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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荷香(绝代双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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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露听着下方传来的潺潺水流声惊呆了。他没想到,这里的下方居然是河道!但是他看见的,没有水,而是一个通道!
地下通道!
天外天到底是何人建造的呢?不是魏无牙么?他怎么会留下这么一处明显的出口?莫非不是魏无牙建的?
荷露回头拿好了包裹,纵身跳了下去。摩挲着石壁,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真是天要我生。”荷露勾唇而笑,带着些许傲然,怡然自得得往通道另一头走去。
几日后,方向感不佳的荷露在地下通道里,终于遇到了人。
还好他聪明,带了包裹下来,这下正好拿来补充力气,可还是有点饿得头晕眼花。荷露很无语,耳边听着水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大?他竟然没有发现水在哪里。也不是没有想过打碎墙壁,但是这里是地底,万一崩塌怎么办?退一万步讲,他还有力气打碎墙壁么?!
荷露看见他们,睁大眼,显出惊喜神色道:“大宫主、二宫主!”多的话,已不足以表达他的喜悦了,至于其他两人,抱歉,就算熟也不能在大宫主、二宫主面前表现出熟呀,况且,还真的不熟。
几日不见,邀月和怜星面容还真有种憔悴,而怜星似乎是喝了酒,正在酣睡,被邀月抱在怀里,还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们身后的江小鱼和另一个女子也很憔悴,当然也是被饿的。荷露不厚道的想,自己果然英明,带了食物,还随身携带!
邀月凝视荷露,问:“你还活着……”
猛地有种刺骨的感觉在皮肤上蔓延开,荷露当然知道为什么邀月的话那么冷。自己早找到了出口却没有去想法子救她们出来,而最喜欢自己的怜星宫主现在却喝醉了……
喜悦消了下去,荷露木着脸,直接单膝下跪,娇小身躯露出惶恐姿态,脸孔在阴影区里看不清神色,声音隐约有些低哑,“回大宫主,本来魏无牙的身型太小,他进了通风口,我根本抓不到他。但是我偶然的发现了这条路,想,早点出来,招宫人进来里面挖,会快得多。比起我一个人挖会迅速地多,哪知……哪知,这里实在太复杂,我出不去,明明听见水声了,但是找不到路。”
邀月半响没说话,荷露低着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江小鱼嘻嘻一笑,“还好你找到了路,我们出来之后又搜了一遍所有的石室,发现就你发现出口的那间房门是关着的。不过,门口的机关,苏丫头找到了,所以开了门,我们就下来了。”
荷露回道,“那魏无牙真的没留后路?”
姓苏的女子道,“他自是留了的,只是就如你所说,他能钻通风口,我们却不能。还好发现了荷露姑娘找到的路。”
姑娘……荷露突然想起铁心兰来。当年,铁心兰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他不由的有些唏嘘,江小鱼似乎总有美女陪伴……
江小鱼笑道:“苏樱丫头,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是男的,只是从小穿女装罢了。听花无缺说,他死都不愿意穿男装,你说好不好玩?”
苏樱也盈盈一笑,虽然还有些憔悴,却有种明艳动人的灵气,“嘻嘻。”
荷露偷偷看了看不语的邀月,好似她也不反对江小鱼的多话……于是道:“这就是你弄错了。”
江小鱼道:“哦?我说错了什么?”
荷露暗自咬牙,却露出微笑,冷艳地让人呼吸一窒,“我家公子,对你说的只有一半,还有一半他一定没告诉你。他是对着宫里的宫女们说的——‘若是荷露想穿男装,那就必须和我一种衣料。’很不幸的是,公子他比较钟爱‘简朴’的。我却喜欢漂亮的衣服。”比如冰蚕丝,或者火綄毛(……那个啥,犬夜叉穿的红衣服用的叫啥来着?!火啥来着?!偶忘了!)。
荷露说的很委婉,但在场的都是玲珑心肠的人,哪里不知道这分明是花无缺捉弄荷露?
聊了一会儿,荷露觉得不对,在邀月面前,他怎能和江小鱼如此要好?
转了转眼眸,荷露对着邀月恭敬道:“大宫主,既然我们都齐了,不如有懂得机关的苏姑娘带路吧。”
插科打诨他会,但是却不喜欢,和江小鱼说久了,就不由得倦了。荷露耳朵搜集有用信息,当然知晓了苏樱懂机关术的事。
邀月也只是冷冷一瞥,看向了苏樱和江小鱼。
苏樱、江小鱼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有苏樱带路,一下子,荷露感受到了多一门技巧是多么重要。
没多久,苏樱就发现了暗门,这时,二宫主也醒了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看清目前处境的时候,她微微黑了脸,瞪了江小鱼一眼。荷露当然不会傻到去问为什么二宫主为什么要瞪着江小鱼。
他们直接跳下了河!
河的另一边,是通往哪里呢?
第11章 贴图很有爱
话说,正文禁止用代码了0 0好诡异,于是图在作者有话说里头~
第12章 番外·花无缺·壹
也不知从哪里听来,说,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
花无缺觉得全身冰冷。
好比之前,失去了荷露消息的时候,的冰冷。
还有种神经崩坏的感觉。
因为,这次,他是直接看着一道石墙坠下,斩断了他望着荷露背影的视线。
花无缺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也该是天之骄子。
移花宫里,即使是以女子为尊,但是都不能忽视他这个少宫主,特别是比之同为男性的荷露,他更有自傲的资本。
荷露是二宫主师父带回来的,是二师父的关门弟子。但是他远远没有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他只是宫人。
小的时候也曾不甘荷露先于自己学习高深武艺。但是自从知道自己从小服食素女丹,又有二师父推宫过血,以后的发展会比荷露更好、更快,之后才平息了心中的别扭。
原来自己不是愚笨的,原来自己是寄以众望的。
……原来,荷露也不过就是以后辅佐自己的人,并不比自己重要。
说实话,当初明白这点的时候,他是舒了一口气的。他从小被寄以期望,他自然想做到最好。本来朝一个目标发展的时候,猛然间见到了个也许比自己更是可造之材的人,他能不惶恐不安?
但荷露不是,他是自己未来的下属,也是可以亲近的朋友。
年少的他虽然和荷露亲近,一开始是因为荷露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后来却也只是因为他们同是男孩,且他们已相伴已久早已熟悉罢了。
久了,到也真的亲近了。
就好比荷露对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亲近的,都只是时间久了,渐渐熟悉,渐渐认同了。
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的想,想了很多。
比如,荷露当年到他房里想帮他自渎,也不是存了好心,只怕那时是真的是看笑话来的吧。即使他也说一部分是为了他自己,但是一个男子就算真的不懂,一个学医的人还会不懂吗?哼……
再比如,当年为何躲着自己沐浴,却因为这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不得了的事。他真的有动心?是害怕动·情还是不敢明面拒绝?他之前不是说,不想被牵连死吗?也许,他那时更多的是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吧。
再比如,为何对他杀江小鱼的事情上,总是看戏。又比如那铁心兰,为何他一次一次往自己身上推?不提醒赤·裸的她靠近是一回,留着他和她两人从容离开是第二回,一走就是两年,音讯全无是第三回。如果他有心,凭他那欺上瞒下的本事还不能偷偷回个消息?哼……
其实,假如他当年没有见到那两个“办事”的宫女的情·态,也许也不会对荷露那么注意吧。但,假如只是假如,不曾发生的,已经发生。
不过,偶尔午夜梦回,他莫名惊醒时,总是会想得更多。比如,荷露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惜命的他也不会冒死告诉他偷听到的东西了。
也许,当年还腼腆别扭的荷露虽然存了看笑话的心态来到了他的房间,却也是因为对他有好感,才容忍了自己的放肆?
或许,还有些许的心软?因为太亲近,反而不好拒绝,一个不小心就是决裂吧。
也许还有一丝无奈,他无法拒绝来自自己的要求?
每每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格外的欣喜。
他不觉得,除了自己,荷露还会容忍谁对他如此这般。
这两年,他跟着铁心兰四处游荡找寻荷露,也不是存了好心。
即使,带着铁心兰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带上了,对一个女子好,也是他该做的,即使他还是让铁心兰知道他无心于她。
体贴的关怀,温柔的照顾,一路上的好礼相待显然已经让她忘记了他和荷露之前的暧昧气氛。反而,她会偷偷瞅着他脸红,有时也会在她红苹果般可爱的脸庞上浮现忧虑。
这时候,谦谦有礼背过身去的花无缺会露出哂笑,像局外人。
看戏的局外人。
他是在报复!
为什么不能报复?为什么他就不能有报复心?
在移花宫里,虽然他是万人之上的少宫主,但是他还是男子,所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宫女们对他的忽冷忽热。再加上,拜荷露所赐,他常年观察荷露的所作所为,也懂得了很多。
比如,如何威慑,比如,如何骗人,再比如,如何无声无息地害人。
只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宫主,他也不屑用手段罢了。有时候,看着荷露动手,他也觉得很得意。比较他们年纪相仿,环境相仿,自己如果那么做的话,也应该和荷露做的是一样的。(……呃,有点康熙对韦小宝的看法的感觉。。。)
所以他懂得,怎么让一个人生气,伤心,以致心寒。
他要荷露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和铁心兰和睦暧昧的样子。
他就要让荷露后悔拒绝了他三次。
他就要看着荷露伤心难过。
他就想要看他,到那时,发觉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特殊的人的时候,他会不会失去一贯的冷静,他会怎样。
——比如,会不会妒忌。
可是荷露还是那个聪明冷静的荷露。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穿着一身女子的亮丽衣衫,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挫折他不曾知道,他还是那个冰冷懵懂的玉娃娃,仿佛从来不染尘世,孑然孤傲。
看着他进退有度的说着这些年的遭遇,看着他被大师傅责罚,看着他被击飞吐血。
他担忧,但也觉得他该罚!——荷露你怎敢说谎?
长久的亲昵,他当然知道了荷露在说谎。
荷露说谎有一个很大的缺陷。他喜欢半真半假,说话也从来不说完。他喜欢点到为止,给人更多的联想,模凌两可的话。
等大家都进去了,他看着铁心兰听着身边站着苏樱的小鱼儿冷言冷语,于是委屈哭走,他也跟了出来。
荷露还站在那里,黝黑的眸子看的人不是他,他只好等。
他知道这时的荷露只怕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了,但是他还是等在一旁。
即使是缩壳的乌龟,他也要把他拉出来,一/丝/不/挂,完全展露在面前。
可荷露还是荷露,两年的时间,他又变成了那个该是什么就是什么的荷露。
即使离开两年,还是关心着他的事的荷露。
即使看见了自己和铁心兰的暧昧,虽然难过,还是会遮掩了心绪来关心他的荷露。
自己也不过是冷了脸,就服软解释的荷露。
耳边听着他真性情地简单诉说,闻着他衣衫的冷香,不由自主的心猿意马。
拉过他,抱了个满怀。
才发现,竟然舒适的让他从里到外一暖,忍不住长声叹息,深深压抑颤抖的手所以用力紧箍。
本以为又会回到之前的一追一逃模式,却惊喜的发现,怀里的荷露腼腆无措、羞涩生气,唯独没有了拒绝。
他忍不住心里叹息,他的荷露,聪明且狡猾……又胆怯脆弱。
只怕,之前的冷淡,让他真的怕了吧。
石门落下之后,花无缺冷静的放出焰火,召集宫众。又吩咐了她们一部分自己拿锄头挖,一部分下山去城镇召集工人来挖开这石穴。也没关铁心兰怎样了,他满心满眼都是荷露!
该死的,迟钝的荷露!该死的、迟钝的、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荷露!
该死的、迟钝的、终于愿意跟自己试着以情人关系相处的荷露!
也难怪人说人生如雾亦如梦了,他也想不到,也不能想到,才互通了些许的心意之后,会突然这样。
也许从来就觉得人生很长,他也有很多时间跟荷露耗,所以他也不觉得荷露一时的逃避会影响他们一同度过一生的未来。
以后的日子,他都想好了的,即使大宫主二宫主对他也许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但是自己毕竟还是移花宫的少宫主,以后当然会接管移花宫不是吗?那么,以后,高高在上的他的身后,永远有一个孤清高绝的“下属”,从此天上地下,终此一生,这样的未来不是很让人向往?
白虎山君那里,自己纵使小心,却还是被暗算,笑穴中针。铁心兰受江玉郎侮辱(……!呃,原著里的黑蜘蛛,咱们就忽略了吧。。。)的时候,他听江玉郎得意的说着原因,他看着铁心兰看向他的求助的眼眸,心里才觉得疲惫不堪。
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要顾这顾那了?早些年的来去自主,做事只凭宫规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义务要救助所有人?
什么时候起,移花宫的人要为外人负责了?
没有什么人是自己必须要救的,也没有什么人是自己一定要帮的。
每个人都是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在这世界上所依凭的,也只有自己。
纵然是以前在移花宫受欺压的荷露,他也只是冷眼看着,不曾给予一丝帮助,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
但是,什么时候,他,花无缺,移花宫的少宫主,要负责一个外面的女子的生命,甚至贞操?
世间的事情还真是奇怪,他也不过是带着铁心兰走了很多地方。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他和铁心兰联系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铁心兰的?为什么他就一定要救她?
最可悲的是,他还不得不救,不仅是为了给移花宫的挣个好名声,他不能见死不救。而且铁心兰喜欢江小鱼,江小鱼也喜欢铁心兰,他冲着江小鱼也不能让铁心兰受了委屈。
可是胸口的沉闷又是为何?
其中的酸涩又有谁懂?
即使是懂得自己的荷露也不会了解,已经明白世道的自己坚持着的,是与世人为敌的决绝。
只是你,只要你,只愿与你。
不管你是男是女,也不允许你娶妻生子,更不许你离开我。
你,可知,我在乎你?
小鱼儿曾半是酸涩半是不甘的对他笑言,把铁心兰托付自己,但是还是拒绝了。
本就无心,何必沾染一起?
就算是洒脱如小鱼儿,也没有把铁心兰当初那一晚的话当真,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荷露,而非别人。
那别人呢?别人又是怎么想的?
自己喜欢荷露很奇怪吗?
竟然,没有一人发现……
荷露偶尔压抑久了,会露出狂态。他压抑久了,心里也升出了逆反心来。
他想恶劣的对铁心兰说她自作多情,不管是小鱼儿或是我都不会喜欢你。
他想不屑的对大宫主二宫主说别对我指手划脚。
他想不羁地对江小鱼说我从小就懂得了感情,你才没感情!
他想专横地对荷露说,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
他更想对世人说,我,花无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别拿什么奇怪的前缀放在我的名字面前。
因为他是移花宫的人,所以他要听大宫主二宫主的命令。
也因为他是移花宫的人,他已养成了体贴女性的谦和性子。纵然他本来冷漠,也本来无情,也依旧谦和温文。
因为他有可能被大宫主二宫主设计,他渐渐知道地越来越多,疑惑也越来越大。
也许,就如荷露所说,他才是江枫月奴的孩子,但当时他们是私奔啊,他还真不屑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南天大侠都认为他长的像江枫,可见,荷露这猜测有可能是真的。那,江小鱼又是谁?大宫主二宫主那么在乎他的命,又是为了什么?
好像,从进入中原之后就开始不同了。
再也找不到过去的从容自在。
本来从小知道的杀父仇人也不是江小鱼的父母,自己为何还要杀他?
太过明显的局,让他无趣。
还是逗弄下别扭的荷露比较有趣。
第13章 拾 恼 怒
湍急的水流,一点没有以往在涓涓细流的湖泊那种从容温和,而是带着狠厉的决然。
荷露觉得,自己就要被这水流压到河底,压得胸口处沉闷不堪。
江小鱼到了水里到真的成了小鱼儿,而苏樱本来就是江南人士,自然会泅水。大宫主也会,但是二宫主身有残疾,力有所不及,于是大宫主带着二宫主游着。
他当然也会,只是这水流确实过急,他也无暇顾及其他人,这时候就是考验各自内家功夫的时候了。
这几人里,只有苏樱不会武功,游了一会儿便需换气,只是这还是地下通道,根本无法浮面,倒是江小鱼发现之后大大方方地给她渡气了,喜得苏樱在水底也遮不住的露出笑意。
荷露再次为铁心兰叹气,这无辜的女子,遇上了江小鱼,真的是她命里的魔障。只是不知,经历过江小鱼和花无缺的这样的男子之后,她还会看谁入眼?
其实,每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和知道自己最失败的样子的女子在一起,那样会让他想起以前的挫折和失败,仿佛永远在提醒他,他失败过。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这勇气的。
铁心兰显然是那个陪伴了他最初的人,但不会是他一生相伴的人,他们错过了太多……
想到这,荷露突然想到花无缺和自己。貌似……他们也分开了很久,而这段时间里,陪伴花无缺的人,却不是他,而是铁心兰。
……荷露也听过,有的人能够共苦,却不能同甘。这能不能解释花无缺和铁心兰呢?
心里打了个结,荷露的呼吸有点乱了,但马上意识到这里是水里,到也平静了心思,定下神来。
再看前方,大宫主的脸色有点奇怪……
荷露猛地想起二宫主曾说过的第九层明玉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张脸非红非白,竟已变成透明的。肌肉里的每一恨筋络,每一恨骨头都彷佛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脸!
荷露眼里露出奇怪的神色,如果江小鱼回头,一定会发现,这神情就跟之前在天外天里的怜星宫主看见邀月练到了第九层明玉功时,一模一样——又是惊奇,又是羡慕。说一样,又有不同之处,荷露轻蹙了眉心,或许还有一丝的忧虑。
不过,转眼就化作了全然的羡慕。
要知道,第九层的明玉功可说是天下无敌,天地万物皆为己用,与人对战可立于不败之地!
而自己才在第七层中后期,而且之前差点走火入魔,还是燕南天帮忙疏导的经脉。
……但是,被高手疏导过的经脉,更容易练功才是呀。
一股莫名的冲动袭上心头,像猫爪子挠着他的心。心,跃跃欲试,荷露觉得,这里是个极佳的练功场所,这急切地几乎把他卷走的水流就好像那天冲刷他经脉的内力一样,刷地他全身沉重,又觉得皮下血液急速流动着,有说不出的痛快!
荷露本来运功在丹田的气,顺着他的迟疑开始流窜,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舒畅!又说不出的火热,夹着外界冰冷的水中间的他又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停下!
荷露忍不住闭眼,体内的真气流动太快,他不敢再乱动,生怕真气走错!
他竟然在湍急的水里不动了!
越怕什么来什么!荷露在水里都觉得开始冒冷汗了,体内的真气已不受控制。
莫名的,心头涌出恨意。
他突然想起燕南天那次帮自己之后说过的话,他曾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这次他没有想呀……
……真的……没有……没有多想……
只是稍微羡慕了大宫主练成明玉功罢了,这也算么?
他还没有想到,大宫主看他不顺眼,这下子杀他更容易了。
他还没有继续想,从小自己就练了明玉功,又那么用功,为什么没有进入第八层?第九层还要等多久?
他还没有继续想,小时候那些宫女们,明着是喜欢他,暗地里却给你穿小鞋整他,他懂事如此早,都是拜她们所赐!
他还没有想,花无缺算什么少宫主?要不是他有每日服侍素女丹,又有二宫主推宫过血,他能这么快追上自己,甚至武艺还比自己灵活繁复?
他还没有想,花无缺说喜欢他,到底是喜欢他的顺从,还是喜欢他这个人?
他还没想,到底这次出绣玉谷,怎样才算个完?
——他已想得太多太多。
体内温和的真气突然化作猛兽,逆了经脉,冲向了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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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嘈杂不堪,听得声音倒是很熟悉,可是荷露没有心思想那是谁,他的身体里仿佛着了火,又结了冰,一阵阵的绞痛让他只打哆嗦,却又睁不开眼,动不了身,只能够微微颤抖,唇边溢出丝丝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一声娇叱在耳边响起。
“嘻嘻,姐姐,我只是进来看看,自从你救上了这个女子之后就再也不让我进船里来,你可知这几夜,我在外面吹了多少冷风?你也不心疼么?”一个轻柔的男子声音响起,只是声音好听,却说着不清不楚的浑话。
女子冷哼,仿佛怒极,却忍而不发,软软道:“我自然是心疼的,只是这女子是我旧识,你我还是别太亲近为好。”
那男子幽幽道,“你我多年相识,难道就比不上这几年你认识的人?我知道她是移花宫的人。”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软和了语气,轻若游丝,很是脆弱的样子。“那你还进来?”
可能是那女子神色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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