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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老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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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指责我们失职?你又好到哪里去?!”和母被戳到了痛处。

“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照顾雅淑。在我回国的时候,雅淑孤苦伶仃地住在伦敦郊区,也是我大哥一直在照顾她。”

“你!”和母气得说不出话来,被和父拽走了。

看着和父和母远去的背影,荣升终于冷下脸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想结婚?!”





第29章 人禽之别
29。人禽之别

面对荣升的质问,阿初看着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低声道:“我不爱她了,和她结婚是害了她和孩子。”

“你说什么?”荣升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惹得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扭过头来看。

“好样的荣初!”荣升压低了声音讽刺道“你跟我回家说清楚,杏儿和阿英留下照看。”荣升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阿初哪里敢不跟着,阿四也紧走两步跟上了。四个小时的车程,车里一直是说陌簿玻笳揭淮ゼ捶ⅲ飧鍪焙蚩峙氯偕桶⒊醵荚谀卮蚋垢濉�

阿四坐在副驾驶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从反光镜里瞄着阿初的反应。终于到了荣公馆,荣升和阿初直接进了书房,阿四被拦在门外一通检查,待到他也被带进书房的时候,阿初已经跪在地上了,荣升则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老板!”阿四抢上一步想把阿初扶起来。

“出去!”阿初挣开了他的手。

“我出门之前少爷特意嘱咐要我照看好你……”

“我让你出去!!”阿初提高了声音,阿四从未见他如此恼羞成怒,想必是不愿自己看到他狼狈的样子。阿四退出了书房,站在门外以防万一。他这时才注意到,书房所在的一层一个人影都没有,恐怕是荣升先给打发走了。正想着,荣升的声音从书房传了进来。

“接着说吧,让我看看我给你的教育还剩多少……”

“大哥,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可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爱雅淑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爱的,我们结婚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爱她了,如果娶她才是毁了她和孩子一辈子。”

“阿初,你得为雅淑考虑,也许她的骄傲曾经伤害过你,也许她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离开了你,”荣升强压着怒火,耐心解释道:“可她为你十月怀胎,生下了两个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怎么办?”

“我会赚钱养她,不会让她吃苦受累。”

“她需要的不是钱,是爱!”

“大哥,这正是我没有的……我不爱她了,如果和她结婚,她一定能感觉出来,那个时候只会觉得我一直以来都在骗她,只会更痛苦。而且两个孩子每天还要面对他们的父母互相折磨……”

“阿初,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再热烈的爱情终将变成亲情,可无论如何你不能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大哥,我的确对不起雅淑。如果我当初没有回国,如果我们在分手的时候知道她怀孕了,如果她发现怀孕了立刻告诉我,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和她结婚,可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阿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颤抖,他平静了一下继续道:“我已经爱上了别人。我活了三十岁,从没有遇见过这么好的人,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渴望,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望而却步。我可以放弃我的事业,可以放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乡,可以放弃与世无争的生活,可他是我心里唯一的坚持,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亮光,是我和行尸走肉唯一的区别。背叛了雅淑,我愿意承担加诸于我身上的任何后果。但无论如何,我无法背叛他、背叛我的心。”

荣升静静地听完他的表白,冷笑一声道:“好高尚的爱情,阿初,你口口声声说爱的那个人是你弟弟吧?!”

阿四虽然早猜得八九不离十,乍一听荣升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心脏还是狂跳不止。

”是。”阿初答得平静而坦荡,却因此而激怒了得荣升。

“好,荣初,好得很!我愧对玉珍阿姨的嘱托,竟然把你带成了这样。我是管不了你了!我倒看看她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跟我去墓地!”

“……我不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不去。”

“阿初,你怎么敢违抗我?这回国才多久,规矩全都忘了?!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荣升猛地拉开门狠绝地看了阿初一眼高声喊保镖,阿初突然反应过来,抢上一步拽住荣升:“大哥,我错了,我不去!”

荣升一言不发地甩开了阿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四个保镖很快出现在楼梯口,阿四意识到大事不好,一个健步冲到了阿初身前。当年夫人惊痛中离家至死都不愿与杨家再有半分瓜葛,就是不愿两个孩子再走父辈的老路,奈何阴差阳错,老板还是爱上了他的亲弟弟。如今再去夫人的墓地,这不是拿刀子戳老板的心窝子么!

“你们干什么!”阿四虽然不懂英文,可敌意却不需要翻译。为首的两个彪形大汉一把将他拽开,另外两个各拽着阿初的一只胳膊就把他往外拖。

“不!我不去!”阿初像小孩子逃打针一样往地上打坠,可哪里挣得过两个彪形大汉死命地拽。

“老板!”阿四冲上前阻拦,却被两名保镖压在地上。“荣升!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阿初被一路拖向门口,他徒劳地蹬腿大喊着:“我不去!大哥!大哥……”可任他喊破喉咙,荣升也没有现身。他早已等在车上,待到保镖粗暴地把阿初拖拽上来,汽车立刻点火启动了。突然之间人影一晃,一个人冲出来趴在了车头挡住了去路,正是挣脱了保镖压制的阿四,缓缓启动的汽车猛地停了下来。

“阿四!”阿初也吓了一跳,从风挡玻璃里探出头大喊“你这是干嘛?快回去!”

“老板,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阿初又感动又难过,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荣升显然也很赞许阿四的护主,冷冷地开了口:“什么死不死的,上来吧。”

阿四依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进来就听见阿初的柔声恳求。

“大哥,我错了行么?我不想去……”

“我不能让任何人毁了你,阿初,就是你的亲弟弟也不行……”

“大哥,我心口疼,我不想去!”

“你这是累的,回来以后好好休息,但是我必须把你拽回正路上来。”

阿四见惯了他的隐忍,突然听他说不舒服不由得担心地回过头,却见他靠着车门,远远地躲着荣升,呆呆地望着地面。阿四从未见他如此脆弱,即便是阿次调职那会儿,也是咬牙挺着,哪有如今这般失魂落魄?!忍不住厉声质问荣升:“搞成这样你有意思么?!”

荣升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啪”地一声扣上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墓地很快就到了,阿初依然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沉默着任由保镖拖下车,按着跪在了徐玉真的墓地前面。面前那一大片郁金香开得正旺,花海的边缘滋长出了两棵幼苗,花蕾已经成型,隐约可见一朵是红的,一朵是蓝的——正是数月前阿次亲手种下的。念及往事,悲从中来,阿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荣初,睁眼!告诉你的母亲,你将娶和雅淑为妻,做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

“说话!!”荣升的情绪被阿初熟视无睹的态度点燃了。

“大哥,对不起……”

“不说是吧!我是怎么教你的?荣初,你怎么能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大哥,我不爱她给不了她幸福,娶她才是害了她……”

“借口!无耻的借口!你敢当着你的母亲,你的亲生母亲说你爱你弟弟么?!你敢么?!”

“……”

“说话!”荣升厉声道。

“我错了……求大哥别说了……”

“错哪儿了?”

“我……”阿初试了几次,终究说不出来,心一横一改刚刚的畏缩,挺直后背,笔挺地跪在母亲墓前:“我若知错在何处,一定不会有今天的局面。爱就爱了,我问心无愧。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阿次有说不的权利。”他说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好一个问心无愧!荣初你厉害!你还真厉害!”荣升怒极反笑,揪住阿初的领子爆喝一声:“那也得看看你问的那个心是不是已经变黑了!!”他双手紧紧攥住阿初的衣领,似乎要把他提起来“不知道哪儿错了是吧?!我告诉你!”

荣升说着放开了手,阿初中心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赶紧爬起来跪好。荣升这才开了口:“你一错在游戏人生,没想过娶人家姑娘就不要有实质接触!”荣升弯下上身,近距离地死死盯着阿初,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话却没有停:

“二错在不负责任,既然事已至此,就该等她生下孩子赶紧结婚!别跟我说你不爱她了,爱和责任是两码事!顺水推舟也罢,将错就错也罢,你荣初责无旁贷!”荣升伸出食指狠狠戳着阿初肩膀,一字一顿地强调“责!无!旁!贷!”

阿初显然没有心理准备,被他戳得向后仰了仰,维持住平衡后赶紧跪好,咬牙没有出声。

荣升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继续道:“三错在大逆不道,兄弟乱伦,我都替你难堪!”他越说越急,用词也愈发犀利刻薄,连阿四都觉得格外刺耳、扎心。“我是怎么教你的?!人禽之别,人禽之别啊荣初!禽兽发情尚知道远离自己母亲姐妹,你!你居然觊觎你的亲弟弟!”阿初脸上已然是一片惨白,闭着眼一言不发地听着。

阿四知他此时必是万箭穿心的剧痛,再也看不下去,高声道:“荣先生!老板在荣家二十余年,他的性格您最了解,您看不出他已经那么痛苦了么?!”

“我就是要痛醒他!”荣升狠狠地说,他拽着阿初的领子让他面向徐玉真的墓地跪好,指着那一大片色彩斑斓的郁金香,高声质问:“四错在数典忘祖,你忘了你的亲生母亲是怎么来荣家的么?!你忘了她背井离乡、一人拉扯你长大的痛苦了么?你忘了她临终时的恨天恨地了么?你!你怎么能亲手把自己的女人推上你母亲的老路?!你怎么忍心?!你的母亲若在天有灵,一定宁愿再死一次!”

阿初闭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紧紧地抿着嘴唇,但仍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荣升高嚷了太久,又气又累,支持不住坐在了墓地边上的长凳上,轻喘两口,声音也平静下来了:“五错在不知珍惜,阿初,你可知当年那些聚会为何每次都邀请雅淑?”

阿初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惊异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荣升脸上,似乎神经也被狠狠地烫了一下:“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荣升残忍笑着,压抑良久,再次大吼到:“我爱她!我爱和雅淑!可是她爱我的弟弟!她都被抛弃了还深爱着我的弟弟!我愿意她幸福,愿意她成为荣家的媳妇。我甚至想过你们的孩子我一定会视如己出……可我视如珍宝却求之不得的人,却被我的弟弟吃干抹净后弃之如履!”

话音未落,却见阿初身体一软,无声地栽倒在地上。





第30章 孤帆远逝
30。孤帆远逝


“老板!!”看着阿初突然倒在地上,阿四挣脱保镖,赶紧跑过去,却见荣升已经抢先一步扶起阿初。阿四抢上前来却听荣升怒吼一声“滚开!”

阿四随即被保镖按在地上,却挣扎着往阿初身边爬,奈何终究被一动不动地按住了。

荣升一反刚刚的暴怒,他喘息着,温柔地把阿初搂在自己怀里,心疼地盯着他苍白的脸,喃喃地说:“阿初,我的阿初,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倔呢?小时候你最听哥哥的话了……”。他另一只手拇指在阿初人中的位置掐了一下,阿初身体猛地一抽搐醒了过来。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就黯淡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天上的白云。

“难过是么?”荣升扶着阿初的肩膀柔声安慰:“难过就说明还有救……阿初,别怪我,你娶了雅淑,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阿初闻言全身都颤抖起来,他闭上了眼睛紧紧皱着眉,却绷直了身体要挣开荣升的怀抱。“阿初,阿初……”荣升哪里容他挣扎,抱得更紧一叠声地叫他的名字。两个人都滚得浑身是土,狼狈不堪。保镖要过来帮忙,却被荣升大骂着赶走。荣升紧紧地制着他,又尽量把他拢在怀里,直到他终于挣扎不动了,瘫在荣升怀里,身体却还在本能的抽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似乎要把它看穿。意识渐渐清明,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让我再回国一次,一天一夜,和阿次告个别。我会好好照顾雅淑,但我不会娶她……这是我的底线。”阿初的声音十分嘶哑微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和冰冷。

“你!”荣升一下就被激怒了,刚刚的温柔一扫而空,他伸手掐住了阿初的脖子。阿初却丝毫没有反抗,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任凭荣升的手越收越紧。

“老板!!”阿四再次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如何能挣得动两个彪形大汉?“老板你疯了么?荣升你放手!你他|妈|的放手!”

荣升对阿四的吼叫置若罔闻,他沉浸在自己的失望和痛心中不能自拔,却也流下了眼泪“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孽障啊孽障!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亲手雕琢的你,不如就让我亲手毁了你!”阿初的嘴唇已经发青了,却依然安静地闭着眼睛,默默地流泪。

荣升见他这心如死灰的样子,终于坚持不下去了,放了手,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被早已候在边上见机行事的保镖扶着走了。

阿初缓过一口气来,侧躺着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阿四连滚带爬地跑到阿初身边,轻轻拍着他后背帮他顺气。咳嗽刺激了咽喉,阿初把胃里的食物和胃酸吐干净了,才终于平静下来。他仰面躺着,呼吸又浅又急,胸口随着呼吸艰难地起伏着,脸上都是泪水、汗水和呕吐物,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你说句话……你说句话呀!”阿四提高了声音,使劲摇着阿初肩膀,希望他能有点正常的反应。

“……帮我定机票吧……”

“发泄出来,别憋着!听话!”阿四急道。

“阿四,我大哥说的没有错……”阿初慢慢喘匀了气“大哥和雅淑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被卷进来。千错万错,都让我把它结束吧。至于阿次,我就好好守护他和他的妻子孩子,看着他健健康康、高高兴兴就可以了。”

“那你自己呢?!”

“我?大哥说的真对,”阿初竟然冷笑了一声“还真没有什么事是人承受不了的……我居然还活着呢……”

阿四听得心如刀绞“……少爷要是见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心疼死……”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他一根筋,又爱钻牛角尖,笨得要死……”说到阿次他暖暖地笑了,阿四却掉了眼泪。

“这是何苦……你这可不是为他好,有朝一日他得知真相,你以为他会放过荣升么?”

“阿四,总要有一个人来解决这件事。阿次是我最重要的人,大哥像我的父亲,雅淑给我生儿育女,他们都是真心爱我的人,我不能伤害他们。阿次已经能独当一面,爸爸也可以安息了。我会陪着雅淑,听大哥的话,我能为自己和阿次保留的,就只有这一点点坚持了。即便真的有一天阿次知道了,他也会理解我的,因此他知不知道也就不重要了。”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遍地的郁金香诡异地随风摇摆,阿四不仅打了一个寒噤。两难的境地,一样的沉重,阿四越想越心窄,只想赶紧把阿初从这片伤心地带走“能起来么?地上凉……”

“我累了,让我躺会儿。”

正说着,荣家的医生赶到了,阿初问他们要了几片药就把人打发走了。比起心里的伤,他胳膊和腿上的淤青实在不值得一提。幸好荣升留下了一辆车,阿四把阿初扶上了车,狂跳不止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回国的一天一夜过得出奇的平静。阿初下飞机的时候阿次已经去上班了。他派阿四去公司取了电脑和文件,自己则钻进了超市买回了一大包东西。回到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些行李,简单吃过午饭就开始忙活晚上的菜。待到阿次下班回家的时候,主菜杏仁鳕鱼刚好上桌。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阿次看着意外早归的阿初,满脸都是惊喜。

“见到大哥不开心?”

“怎么会?!”阿次看了他哥一眼,紧张起来“大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很辛苦?”

阿初递过自己的手机,笑道“刚当了爸爸怎么会不辛苦?给你看我儿子照片!看过就去洗手,我把汤端上来。”他一口气说了一长句话,不由得有点气短。

“怎么喘成这样?”阿次嘟囔了一句,接过了手机,只见两个小宝宝穿着花格子连体衣,依偎在一起,连睁眼都不会呢!有一个把胳膊伸了出来,小包子一样的手紧紧地抓着他兄弟的衣服。被抓着的那个略胖一点,规规矩矩地缩着睡得正香。阿次再一次热泪盈眶,从书柜里翻出他和阿初那张婴儿时代的合影,指给一直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阿四看:

“跟我和大哥小时候长得好像!起名字没有?可得想个好的,不能跟爸爸似的,还不如叫杨慕大、杨慕二省事呢!”

阿四佯装仔细端详,咬牙沉默着。想着老爷和老板,他心里一片苍凉怆然,开口必然露馅。好在这时阿初端着乌鸡汤从厨房走了出来,接话道“还百慕大呢!别吐槽爸爸了,二货弟弟快洗手吃饭!”

阿次看着他哥和煦的笑意,笑着小声说了一句“你才二呢!”

“嗯?你说什么呢阿次?”

“没说什么。”阿次迅速把照片发到自己微信,洗完手坐在了餐桌前。阿初早已给他盛了一碗紫米饭。

“阿四也过来坐!”

“老板我就不用了……”

“别推辞,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阿初终于有些说不下去了。

阿四生生憋住了眼泪,依言坐下。阿次看着阿初给阿四盛饭,心里莫名地一动。

“大哥~”

“嗯?”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傻小子,想我了?那就多吃一点……”阿初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阿次碗里。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还都是你的拿手菜,大哥,你怎么了……”

“吃饭不要讲话!”

晚饭结束,阿初点了一支烟,还意外地给阿次点了一支。望着窗外的夜色深沉,他深吸两口气,终于开了口:

“阿次,我可能要常驻英国一段时间,分公司正是缺人的时候。”

“我就知道!要去多久?”

“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要去很久……”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阿次明显怔了一下,神情顿时暗淡了,“这么急……你不是说让少礼去英国盯着么?”

“脏活累活都得自家人干,不然谁给你上心?”

“那让阿四跟着你吧!”

“阿四还得帮着我盯着总部的事呢。阿次,我未来几个月会特别忙,可能给你打电话都很困难,但你遇到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天塌了有当哥哥的顶着呢。”

“放心啦!”阿次强笑道“倒是你,处理不过来就把邮件转给我,毕竟我学过好几年呢……你注意身体,别什么事都自己扛……大哥……”

最后这一声大哥叫得如此恋恋不舍,阿初再不忍听下去,掐了烟快步上了楼。阿次看着他大哥仓惶的背影,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阿四:

“他怎么了?是不是英国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怎么突然回来了又突然要走?你别告诉我他一来一回十万块的机票就为了取个文件。”

“他那边的事情好像的确不顺利,但我也不懂英文平时就是开开车,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具体的你得问他……”

阿次见问不出什么,也心事重重地上楼去了。阿四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再也压制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十个月前,杨慕初临危受命,匆匆归国。面对阿次重伤杨羽桦猝然离世和自己对他动机的质疑,毅然决然地挑起了重担。

九个月前,他发现了田中樱子的野心,以一个门外汉的基础查了杨氏二十年的帐目,并掌握了其抽逃注册资本的关键证据。

八个月前,杨氏深陷专利诉讼泥潭,田中樱子企图借机削弱杨家势力,他识破了田中的阴谋,强势反击专利诉讼,并最终为杨氏赢得了和GSK平起平坐的筹码。

七个月前,阿次再次重伤,他压下心痛和恐惧,大量输血并在手术台前坚持了将近三个小时。

六个月前,GSK深陷丑闻,荣氏注资,阿次停职继而调职,大功告成时他却倒下了。

五个月前,他躺在病床上听着阿四汇报,手把手地带着阿次处理公司的大事小情。

四个月前,他在养病期间学习了阿次从美国带回来的教材,并开始酝酿股权置换。

三个月前,他斩断了田中樱子安插在公司的内线,为股权置换做最后的准备。

两个月前,他亲自去苏州的工厂考察,随后秘密赴英国谈判,并获得了对方的信任。

两周以前,股权置换和专利交叉许可一举成功,田中樱子被赶出杨氏管理层,杨氏转危为安,他终于默契地接过了杨羽桦的接力棒。

明天,他还要再赴英国,为杨氏开拓新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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