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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老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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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压在身下。天旋地转之间,又听得一声轻响,勉强扭头去看,却见犯罪嫌疑人头部已然多了一个弹孔。
“阿次!阿次!”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顺着声音望去,把他拽下来的正是阿初。此时他正在疯狂地扯自己的领带,还在喊着阿四要领带。
“大哥,你先救他,我没事,真的!”
阿初已经扯下了领带,抖着手往阿次腿上绑。
“大哥,我求求你了,先救他,他不能死,他死了我们这个案子就完了。”阿次的声音沙哑哽咽。阿初却不为所动。周围乱成一片,人群四处乱撞,尖叫的哭嚎的,而阿初却仿佛置身无人之境,动作干净麻利,迅速地把领带勒紧。又接过阿四手里的领带,接着往阿次腿上绑。
“你不去我去!”阿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阿四按在地上。阿初脱了自己的外衣把阿次一裹,抱起来就往外冲。阿四跑得更快,阿初跑出机场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阿初抱着阿次刚刚坐稳,车非一般地就开了出去。
阿初把阿次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地压着他的伤口,即便如此,血还是不停地从他手指缝里涌出来。
“大哥,我这是小伤,求你救他!这是在灭口,他不能死,他真的不能死。”阿次迷迷糊糊地不知身在何处,却还在要求阿初救那个犯人。
“阿次,”阿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你伤到了大动脉,不能激动。大哥会照顾你的,有大哥在,你不会有事。别睡,跟大哥说说话,好么?”
“大哥,好冷……”
阿四闻言把暖风开得更大。
“我知道,”阿初紧了紧手臂,“阿次,听话,慢慢呼吸……阿次,你跟我说说话呀……”
第12章 语出惊人
12。语出惊人
等待急救的过程令人焦虑,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个多小时了,阿四焦急地在走廊里徘徊,闻讯赶来的荣华也直掉眼泪。
到医院的时候阿次已经昏迷了,血染了阿初满身都是,阿四看得心里一阵抽搐,手也抖了。阿初却冷静异常,把人交给早已准备就绪的夏跃春后直接钻进了手术室。这一进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才终于等来了好消息。护士一脸疲惫地把阿次的病床推出来,大致讲了手术情况,说是子弹取出来了,病人也输了血,情况比较乐观,但需要好好调养气血。
阿四听得松了一口气,看着荣华紧跟着病床推车,心放下了大半。却想着还得再详细问问老板和夏院长,他见手术室门开着就径直往里走。还没进门却听见消毒室里面叮叮当当地响,像是在收拾器械,其间还夹杂着说话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夏跃春在数落他家老板:
“你和阿次都是熊猫血不说还一个赛着一个拼命!不是我说你,你太感情用事。枪伤并不是大手术,你至于吗?什么都得亲力亲为!输血的时候还滴得那么慢,太快了是对创口不好,可你看看你自己什么脸色?你要是晕手术台上了我是救你还是救他?”
阿四一听这话茬不对,加快了脚步往里走,夏跃春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我看你这医学博士算是白念了。你身体才好了几年就这么折腾?荣升千叮咛万嘱咐你都丢脑袋后面去了?他知道你在春和还特意打电话让我照顾你,你自己也是别人兄长,就不能为他考虑考虑?”
阿四此时已经冲到了消毒室门口,却见他家老板披着大衣,端了一杯水,坐在长凳上一言不发地低头盯着手术服上的鲜血。
“老板你怎么了?”
阿初依旧没什么反应,夏跃春把一盘染了血的棉花倒进垃圾桶,指着阿初,赌着气说:“他给他那宝贝弟弟输了600cc的血,虚汗就没停过,你看看,衣服还湿着呢!”
阿初盯着夏跃春手里染血的棉花,小声说:“跃春,我真想把这些血给他塞回去。”
“你要真有这本事也不用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夏跃春“啪啪”两下扯了手套,生气地扔进垃圾桶,见阿初白着一张脸还没缓过神来,也不再说他了,转过身对阿四说:“600cc的血不是闹着玩的,你盯着他把糖水喝了再让他睡会儿,阿次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呢。”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阿四赶紧走过去想把阿初搀扶起来,阿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缓缓站了起来。阿四不敢怠慢,一步一步地紧跟着他慢慢往手术室外面走。
“阿四,以前爸爸是怎么管教阿次的?”
“老爷就是说他,一遍一遍地说,他也不敢不乖乖听着,做的时候多半打了折扣……”
“爸爸有身份压着,阿次多少还能听进……”
声音戛然而止,就像突然停电的收音机。阿四心道不好,抬头一看,果然阿初身体一软就顺着惯性往前倒。阿四早有准备,抢上去一把扶住他,顺势跪坐在地上,让他靠着自己。
好在他只有片刻的昏厥,被阿四喊了两声之后就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似乎又清醒了一些,接着说:“阿次多少还能听进去一些,可我拿他怎么办哪?!”
阿四心里大痛。几个月前,老爷就是这样被他抱着死去的。往事不堪回首,更不能重演。急吼到:“你就先别管他了!!”
阿初并没有理会阿四的吼叫,只是喃喃自语“打不得,骂不得,难道我真要把心挖出来给他看看么……”阿四见他如此失魂落魄,也不再和他讲理,连拖带拽地把人弄进休息室。
其实兄弟俩是一样的爱钻牛角尖。只是像阿初这种平时越随和看得开的,钻起牛角尖来越轰轰烈烈。
阿四觉得自己真的搞不定他老板,匆匆赶到病房,一五一十地跟荣华说了。荣华还没听完就急了,丢下一句:看大哥不揍他,小跑着就往休息室赶。
阿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阿四见他醒了赶紧叫医生。阿次见来的是夏跃春,不解问到“我大哥呢?”
“老板还睡着,他给你输了600cc血,需要休息一下。”
阿次没有说话,愣愣地看着夏跃春,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是他自己逞强,与你无关。”夏跃春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怎么了?”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是稀有血型,上次的伤还没好透,又失了这么多血,要是再不好好调养,后半辈子有你受的。”
“你别回避话题,他怎么了?!”阿次说着就要爬起来。
“少爷!”阿四赶紧出言制止“老板昏了一会儿,已经补充了葡萄糖,荣小姐陪着他呢。已经没事了。”
阿次低下头,不再说话了,手却无意中紧紧地抓住了被子。跃春检查完毕,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阿次的肩膀:“别难过了,我这就去看看他。”
“阿四,我大哥给我输那么多血你怎么也不拦着?”
阿四跟他着了一天急,如今他醒了还埋怨自己,不禁大倒苦水:”我的小祖宗,我哪儿知道呀!夏院长都拦不住……一个两个的都来怪我,你到处乱跑老板就怪我不拦着,你俩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么?少爷你自己说说,阿四拦了你那么多次,你听过一次么?”
“不是说他么?怎么又变成说我了?”
阿四摇了摇头,论口才他老板第一,他家少爷勉强算第二,他自己只有垫底的份。
“少爷,那个犯人被打中了头部,当场死亡…你不怪他没有救那个罪犯吧?”阿四小心地问。
阿次摇摇头“他比我冷静,近距离打中头部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而且,如果不是大哥推开我,死的人就是我了……”
“少爷,”阿四趁热打铁“老板他急坏了,你可别再跟他拧着了。他说你你就听着,他要揍你你也忍忍。我听夏院长说他……”
“阿四,”阿次打断他“你知道么,已经二十多年没人这么抱过我了……他很暖……”
阿四惊异于他的反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得门开了,正是阿初和荣华走了进来。阿四赶紧起身给他搬了把凳子,仔细看他脸色,虽还有些发白,精神却十分饱满。
“醒了?”他板着脸,凉凉地问。
阿次却不以为意,也板着脸:“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还不快坐下!”说到最后,声调已然提了起来。
阿初似乎没想到自己反被他将了一军,气极反笑“你哪儿来的这么大勇气管教我?”话虽这么说,还是顺从地坐下了。
阿次吼完了却有点不知所措,愣愣地看了阿初半天,才诺诺地说了一句:
“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你……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
阿初对他突然的顺从也深感意外,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阿初闻言起身,把床头摇起来,侧坐在他身后,把他拢在自己怀里,让他舒舒服服地靠好,把自己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才柔声问到:
“阿次,怎么了?不舒服?”
“我很好。大哥,你心跳好快。”
“过两天就好了。”
“你给我输了那么多血,不要命了?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不能,阿次。”
“那我以后会珍惜自己,你也珍惜自己,好不好?”
阿初并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手臂,把阿次抱得更紧一些。
“大哥?”阿次固执地想要他大哥的保证。
“阿次,你知道么,我只有把你揉成一团;塞在我心里才踏实。”
阿次知道他大哥心疼他,认认真真地道了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次纯属意外,以后我…”
“哪次不是意外?”阿初打断他“你再敢往下说!”
阿次用脑袋蹭蹭他哥脑袋,笑道:“法西斯…”
阿初也乐了,“小混蛋还敢说我法西斯,我一定把输给你的血都讨回…唔…”
阿次猛地用手指堵住了阿初的嘴,“说话也不知道忌讳,看来真是在英国待得太久了…”
阿初却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想吃我豆腐?”
阿次大脑一瞬间当机,反应过来以后脸一下就红了。他未经人事,怎么经得起他哥如此撩拨,磕磕巴巴地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阿初忍着笑耸肩“我就是开个玩笑…阿次,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阿次的伤渐渐痊愈,身体也好了起来。只要不说到工作,对他大哥倒也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即便是谈到工作问题,顶多就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阿初见他这样,也不再逼他,只是反复叮嘱阿四把他看紧了。阿初为了照顾阿次,一直住在医院宿舍。只是公司最近似乎非常忙,阿初经常整宿整宿地不回来。他不在的时候荣华就会到医院替他照顾阿次。
眼看着阿次可以下地走路了,荣华的年假也休完了。他俩之间那点似有似无的暧昧都因为阿次的伤势彻底变成了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若干年后,荣华自己也坦言一直把阿次当作一个比阿初还要阿初的小弟弟看待。可当年那场告别还是让阿次伤心了好多天。
大英航空的航班轰鸣着起飞了,阿四想起接荣华回来的那天的各种乌龙,想起荣华对阿初和阿次的照顾,想起她给这个家带来的欢乐,心里也十分不舍。
回家的路上,兄弟俩在后排座在嘀嘀咕咕,显然是阿初在安慰阿次。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大,内容也变成了阿次的工作。阿四听着听着就觉得这哪里是在说荣华,分明是阿初不露声色地把自己的观点立场借着荣华说出来了:
“阿次,她想要一个温馨稳定的家,想要你平安,这无可厚非。你的梦想不比她的更重要。”
“难道我的想法就错了么?我只想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做好我喜欢的事情,她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
“她每天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每天早上把你送出门去,都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见到你,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又出差了。打电话接不通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是没有听到还是身处险境,甚至是已经受伤。”
“每一个警察家属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就好。”
“这是混帐话,该打!”
“危险的工作总要有人去做,难得我喜欢,我都说了会尽量注意避免受伤,为什么还不能做?她太自私了。”
“杨警官,除了你,她已经一无所有。你可不可以让她自私一点?”阿初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了。
“她只知道她怕失去我,却不知道我也怕失去梦想。她爱自己比爱我多……”
此话一出,车里安静了很久很久。在阿四终于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化解尴尬气氛的时候,阿次再次一语惊人:
“……我爱自己也比爱她多……”
“别说了阿次,别说了……”
那日之后,阿初依然每天都来看阿次,依然忙到焦头烂额,依然偶尔夜不归宿,但阿四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迷茫和纠结。不能否认,阿次的话对他有极大的影响,让这个从来坚定果决的男人难过了、犹豫了。
第13章 心灰意冷(上)
13。心灰意冷(上)
荣华回国以后,阿初推掉了春和所有的手术和值班,全身心地扑在杨氏。他每天下了班去医院探望阿次,回来路上在车里匆匆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就又回单位了。应酬也越来越频繁,约见的都是公司的股东,唯独没有田中樱子。
阿四知道杨氏要发生什么大事,大到阿初要一个一个地搞定其他股东。可是看他这跟打了鸡血似的状态,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安。想起夏跃春的话,几次三番想问问他身体状况,可看他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终究找不到机会开口,只能尽量跟着他,却经常搞得阿初火大:你老跟着我干嘛?不是让你去盯着阿次嘛!
所以当阿次突然提出要去公司看看他大哥的时候,阿四忙不迭的就跟着去了。已是凌晨,杨氏大楼静静地矗立在黑漆漆的夜晚里,离着老远就看到了那个唯一亮着的窗口。阿次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大楼。
轻手轻脚地进了总裁办公室的套间,Ashley趴在外间的桌子上,似乎并没有睡熟。百叶窗拉着,隐约可见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阿初的背影。
Ashley听到声响立刻睁了眼,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到眼前人又看了看百叶窗里面那位,松了一口气道:
“吓我一跳,怎么不知不觉睡着了……四哥你来啦,可别给我告状呀!这位想必就是杨二少了吧?”
阿次点点头,笑道“辛苦你了。”
正说着,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吓了三个人一跳,Ashley慌忙接起电话。
“年报找到没有?”阿初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已经找到了。”
“送进来吧,另外赶紧帮我弄杯热牛奶。”电话断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放桌上就行了。”阿初紧盯着屏幕,并没有抬头。
“大哥,是我。”阿次把文件放在他办公桌上。
“阿次?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晚上没来,我有点担心……”
阿初突然想起今天的确忘记去医院了,“抱歉阿次,今天太忙了,我忘记了……”
阿四看他脸色发白,额头见汗,精神却很亢奋,盯着屏幕的眼睛特别亮,他不安地给阿次递了一个颜色。却见阿初指着屏幕招呼他们来看。
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振荡着向下延伸,正是GSK在伦敦证券交易所的股价正在持续下跌。
“你一直在盯盘?”
“阿次,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阿初似乎没听到阿次的问题,指着K线图兴奋地问阿次。
“GSK事件的影响呗……等等……难到,难道是你做的?!”阿次吃惊问到。
阿四也听得心里一惊。在国内外企圈掀起轩然大波的GSK事件竟然和老板有关?!
“别说那么难听嘛,”阿初耸肩“我没有捏造任何事实……”
“大哥……”
正要说什么,却见Ashley敲门进入,送来了三杯牛奶。阿初靠在椅背上,深深地陷进椅子里,双臂搭在扶手上,不露声色地把牛奶杯子抱在怀里,眼睛却还盯着电脑屏幕。
阿次从托盘里拿起杯子的时候被烫了一下,不禁“咣”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阿初一眼,站起来急道:
“大哥,你不舒服?”
“嗯?”阿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
“大哥,你看着我!”阿次把他的椅子转过来让他面向自己,把他的一只手抓起来,阿四伸头一看,手心果然烫红了一片。老板不知道疼么?
“怎么回事?!”阿次看见这红彤彤的一片更着急了。
“胃有点凉,暖暖而已,这都能发现……”
“只是‘有点凉’你能把自己烫成这样?晚上吃了什么?”阿次俨然一副医生的样子。
“……”
“没吃饭是不是?你怎么……”
“没事的阿次,只是偶尔忘了”阿初打断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杨氏的未来就在这几天了……你看这图,不出一周就是好时机。你快回去吧,听话!”
“不舒服就不要逞强,跟我回家!”
“说什么呢阿次,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要看清楚每一笔交易……”
“大哥,正好路上给我讲讲K线图呗”
阿初还全身心地沉浸在K线图中,就被连哄带骗地弄上了车。一吹冷风头脑清醒了一些,缩在后排座上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阿初希望能够向荣氏集团定向增发一部分股票,一来可以增加杨氏的注册资本,让荣氏成为杨氏的第二大股东也能增加杨家的话语权,二来如果GSK专利诉讼失败,杨氏产品就有机会打入欧洲市场,第二大股东是欧洲企业的话,进入市场也容易一些。他和荣华、荣升商量了很久才把计划书写出来。
这样做好处虽多,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就要搞定杨氏股东,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利益与杨氏休戚与共,大量外资注入虽然会减少他们的股权比例,但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润。第二个问题就是时机。阿初想选在GSK的低点宣布定向增发,以此吸引国际投资者的注意力。即便是没有低点,也要给他们创造低点!他出手揭发丑闻,以及这些天深夜盯伦敦的盘就是为了创造、抓住这个最合适的时机。
阿次听完,不解问到:“大哥,这是不是太激进了?毕竟田中没有再找我们麻烦,专利无效也在顺利进行……”
“阿次,商场从来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阿初正色到“田中缨子也好GSK也罢,他们一旦得到机会就会毫不留情、毫无意外地把我们整死。不主动出击,就是坐以待毙。你忘了杨氏也是在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缓过来的么?”
阿四突然想起了处理财务张总那天阿初的狠话,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理解,他的老板是一个如此强势却低调的人。他把锋芒掩藏得太好,从不威胁却绝不放过敌人。他就像一把上古神兵,平时幻化于无形,关键时刻一击致命。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连他唯一一次空城计,竟然也备了杀招。念及此,阿四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阿次。
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多了,阿四觉得自己要被这兄弟俩整成精神分裂了。阿次去熬粥时阿初说:“小混蛋这是心虚,到公司来摸我底来了,阿四,盯紧他。”阿初去洗澡的时候,阿次一脸担忧地说:“我大哥要发疯,他要变成杨氏的奴隶了,阿四,盯紧他!”尽管事后证明,“杨发疯”和“杨心虚”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阿四当时还是坚定地选了“杨发疯”。
所以某个晚上阿次支开他然后一身黑色紧身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叼着烟一瘸一拐地进了一个酒吧之后,阿四毫不犹豫地和阿初汇报了。阿初正在酒桌上,自罚三杯“深水炸弹”之后就急匆匆地往酒吧赶。
阿四和他站在酒吧的阴影里,看着阿次在吧台上吞云吐雾,他身边是一个精明而斯文的男人。阿四知道,酒吧里越是斯文优雅的男人越是危险。那些纹身、紧身衣、金链子、光头和吞云吐雾都是给自己壮胆的。心里没底的,不敢不全副武装。
阿初打了阿次的电话,不出意外的没人接。他远远走到那个男人身后,在阿次眼前晃过。果然,阿次和那人打了招呼就往阿初这边走。阿四怕闹大了,赶紧跟上了阿初。三人隐藏在阴影里,阿初把阿次堵在墙角。
“大哥,你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跟我回去,我给你机会解释。”
“大哥,你要相信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阿次说着轻轻推了他哥一把,就要出去。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阿初双臂撑在阿次头部两侧的墙上,把他圈住“我至少看见了三辆警车。你以为他们没看见吗?!”阿初低吼着。
“不会的,他们非常信任我的!证人死了,大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求你放过我……”
“阿四,带他走。”阿初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阴影,朝那个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大哥!”阿次急了,拽着阿初的胳膊“我在家装了一个多礼拜乖,就为了今晚的行动,你就别管了!”
阿初甩开阿次的手,狠狠地给了阿四一记眼刀,阿四赶紧上去拦住阿次。可阿次也急了,哪里拦得住。他紧走两步,再次拽住阿初,急道:“我以为你会反思!”
阿初却意外地停下了,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反思,让我更坚定!”
“大哥,你就这样亲手毁了我的未来,我的梦想?”阿次这一句吼得嘶哑绝望,却不知这也戳到了阿初的痛处,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他像饿虎扑食一样拽过阿次,盯着他的眼睛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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