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另有乾坤-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胤禛一听就火冒三丈,这不是故意寒碜人嘛?哪有自家摆酒请客,要到人家家里去借地方的?贾老太太这意思无非就是讥讽他们薛家新买的房子不够阔气,连多来几个宾客都坐不下。
胤禛按捺住火气,沉沉地说:“等我殿试考过了,自然短不了要请他们吃一顿的,等着吧。现在我可是一点心思没有。若是他们实在嘴馋,等不得,就请自便,只是不要打着为我庆贺的名义,我也不会去。对我来说,会试不能进入三甲,是晦气不是喜气!”
薛姨妈自然不可能将儿子这话传到贾太君耳里,只好百般寻找托辞推脱了此事,贾母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暗自鄙薄“到底是商户人家,小家子气,给我一试就试出来了。我们哪里就稀罕吃她那顿了?不过为了凑趣罢了。”
次日,宝钗特意回家看望哥哥,胤禛观宝钗如今长高了些,因为个子抽条连脸盘子都好像小了点似地,倒是显出了几分青春少女的妩媚情致来,比以前耐看了不少。
饭桌上,等上菜的功夫,薛姨妈怜爱地婆娑着宝钗,说:“怎么你们两兄妹都瘦了?你哥哥瘦了,原是考试辛苦,你瘦了,可是在那府里吃得不好?不如还是回家来住吧。”
宝钗说:“妈妈又多心了,我在那里,每天只是肥鸡大鸭子吃腻了肠子,怎么会吃不好?我原是羡慕林妹妹纤巧,特意少吃的。”
薛姨妈连忙说:“你学林丫头干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原是清瘦得好看,到你身上就未必了,你原本骨架子大,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有什么好看?”
听得胤禛都笑了,说:“妈妈的意思是妹妹原来是邯郸学步,反而失其本色了。”
宝钗微微撅了嘴,说:“看妈妈说得,惹得哥哥都来取笑我。”
饭毕,薛姨妈却又注意到宝钗未戴着那金锁,便问:“咦,那个锁呢?怎么不戴着?”
宝钗低着头说:“颜色旧了,不好看,就没有带。”
薛姨妈说:“那明天你给我,我叫人给你炸一炸去。”
胤禛知道这金锁的用意,估摸着宝钗是在贾府那边因为这个被人诟病才不愿意戴的,便为宝钗解围说:“那个金锁太沉了,挂在脖子上吊得脑门儿都累,何况妹妹还常常要做针线,不戴也好。”
薛姨妈见儿子如此说,又有宝钗在,也不好多说,只得罢了。
待宝钗走后,薛姨妈才对胤禛说:“蟠儿,那金锁的事娘以前可是和你说过的,如今看来娘往日说的做两手准备的话今儿个可算是灵验了,宝丫头想入宫的事情看来是黄了,咱们不如赶紧打算将她嫁入贾府才好。你知道娘的用意,怎么今天反而和娘唱起对台戏来了?”
胤禛说:“妹妹入宫的事只是延后,怎么就黄了?母亲未免放弃得太早。”
“我琢磨着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胤禛压低了声音,顿了顿又说:“也是个今儿往东,明儿就要往西的主儿,就像这次恩科一样,什么时候说不定一高兴就又要兴出什么新文章来。妹妹身上还背着待选的名义呢,娘就要把她发嫁了,万一那位突然又说要才人们入宫随伺公主郡主们,到时候咱们还能把妹妹又从贾家要回来啊?”
薛姨妈没词了。
胤禛说:“娘,脚踏两只船,有时候可以取巧,有时候却会两头落空,反而落水。娘你听我的吧。妹妹年纪尚小,且急不到嫁人这上头来。再说,咱家如今门第不高,低嫁了,妹妹不甘心,高攀了,妹妹在夫家要受气。且等我再努力几年,若是得抒平生志向,妹妹就算大个几岁再嫁,也少不了好人家,何必心心念念一个贾家?老实说,就他们家那个宝贝疙瘩,我十分看不上,不愿意与他做舅兄。俗话说‘表壮不如里壮’,贾家再赫赫扬扬,也保不了贾宝玉一世荣华,他文不成武不就,偏偏还是那么个脾气德行,妹妹嫁过去能得什么好?想必妹妹自己也认清了这一点,所以自己就不肯戴那个劳什子的金锁。”
薛姨妈听了心服口服,便说:“蟠儿如今倒真是有大主意了,算了,这一档子事,娘就先不管了,就像你说的,先看看吧。”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殿试之期。
胤禛随着九十名贡生在凛冽的寒风中静候在午门外等待进殿的钟声。
“当当当”随着钟声悠扬,左、右掖门一齐开了,贡生们排成两列,在两名太监的引领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走进去,唯有胤禛神采飞扬,也不像其他人那般惶恐得头都不敢抬,他只是微垂着头,目光却是四处流转,领略久违的皇宫大殿的气象。
金銮殿上,孝文帝身着大典的礼服,威赫赫端坐于龙椅之上。
站在众贡生正前方的主考官(原主考已被罢免,这是礼部临时指定替补)率领着贡生们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之礼,一时殿上回荡着“恭请皇上圣安”的声音。
皇上威严地拈须颔首,他身后的掌事太监便尖细着嗓子宣示:“传圣谕,开考!”
主考官又率领着贡生们叩头谢恩,站了起来。贡生们都按照之前被严格叮嘱好的指示,脚步放得轻巧,屏着呼吸走向自己的考案。人数虽多,倒是整齐有序,一声儿咳嗽都不闻。
胤禛端坐在自己的考案之前,看了看考题,便一边慢慢地磨墨,一边脑中飞快地运转。他想,殿试和会试不同。会试的审卷官们一天要看成百上千份考卷,脑子都木掉了,所以,文章必须要按着八股格式循规蹈矩地来,太有文采的反而被视作出格。殿试则不同,皇帝不会每一份考卷都看,他只看在场的主考大人们精选出来的,所以应该会更加欣赏不落俗套的文章,就算略略脱出一点八股格式,只要文章气势不凡,想必反而容易脱颖而出。
胤禛心里有了计较,文章的写法走势也成竹在胸,于是提起笔来,文不加点,龙飞凤舞起来。
而此时,许多考生还在或咬着笔头出神,或两眼望着殿顶凝思。
胤禛奋笔疾书的样子在这群人之中十分引人注目,果然,孝文帝的目光停顿在他的身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便招手叫下面巡场的主考官过来,问道:“最左边第四个的考生什么来历?会试中排名第几?”
孝文帝听完主考官的汇报,嘟哝了一句:“原来是内务府的皇商之后啊?”便不再看胤禛了。
可是,胤禛再次叫他惊奇了。
少顷,胤禛便写完了,然后站起来,捧着自己的考卷,走到大殿正中跪下,将考卷举高过头顶。
孝文帝偏头对殿下侧边左首坐着观考的太子说:“你先看看,若是有可取之处,再给朕瞧瞧。”
太子恭顺答道:“儿臣遵命。”
胤禛将考卷交给掌事太监,孝文帝却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说:“大家都还在琢磨呢,你就交卷了,怎么这么快?”
胤禛说:“回皇上,臣虽然稍有捷才,和皇上相比,却是自愧弗如。听说皇上日理万机,每日要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往往回复评语万字。臣这不过是班门弄斧。”
孝文帝听了倒是得意,施施然拈须而笑,太子下首坐着的一个人却出其意料地开口冷笑:“好个狂生!怎敢自比圣上?”
胤禛当仁不让地说:“臣自是不敢自比圣上。只是,圣上既是万民之表率,同时又是才华品德馥比圣贤,‘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臣之浅陋微见,怎及圣上之万一?然,‘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追比圣贤,原是每一个读书人的志向所在。”
这话说得十分熨帖,皇帝虽然是富有四海,尊贵无比,可是也不能和历代先贤相比。胤禛不惧帝威,单说仰慕皇帝的堪比圣贤的才华品德,任是听惯了花言巧语的皇帝也不禁动容一笑,说:“好个追比圣贤!说得好!你既然是天子门生,朕自然会给你机会!”
胤禛叩头谢恩,说:“吾皇圣明。”
孝文帝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年轻举子,俊眉修目,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心里起了一点趣味,便说:“等会儿考完了,你先不忙离开,朕还有话想问问你。”
胤禛说:“是,臣遵旨。”便又磕了个头,慢慢站起来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时全场举子尽都停了笔,眼巴巴地望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各种羡慕妒忌恨。
就连巡考的考官和观考的皇子大臣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胤禛身上打转。
胤禛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地正襟危坐,接受各种目光的洗礼。
作者有话要说:嗯,弱弱地说一声,大家留言时能不能多打几个字,晋江是满25字才有积分送哦,虽然也没几个钱,大家不在乎,但是,有福利为什么不享受涅,再说,身为作者的我还是希望和大家更多地互动,同时也奉上一点小小的心意呢。
☆、39、最新
直至日头偏西;最后一名贡生才呈上考卷。此时御案上已经并列摆了十多份考卷,那些都是皇子大臣们传阅后觉得写得不错、不至于污了圣眼的才敬呈上去的;胤禛的考卷当然也在其列。
贡生们考完了;又在主考官的率领下给皇上叩头谢恩;在一片“吾皇万岁万万岁”的山呼声中众贡生退出金銮殿,只余胤禛一人垂首鹄立。
孝文帝看向胤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胤禛连忙跪下说:“回皇上,臣姓薛名蟠;字文龙。”
孝文帝又问:“你家祖上可曾为官?”
胤禛说:“臣的曾祖父曾在朝中担任微末之职,时任中书省紫微舍人,专务撰拟诰赦。自祖父这一辈开始;便致力于打理家中产业;不曾为官了。”
孝文帝挑眉问道:“哦——听说你家里很有钱;怎么不想法子将家业扩大,或者,‘人生得意尽情欢’,反而是劳心费力地要来参加科考呢?”
胤禛说:“‘位卑未敢忘忧国’,臣虽是商贾之子,却自幼爱读诗书,愿遵圣贤之言,为国家分忧,不愿做那行尸走肉的鄙下之徒。”
孝文帝“呵呵”笑了两声,转而说:“朕刚才已经阅过了你的考卷,很不错。虽然是八股体制,你却写出了八大家散文之气势,大开大阖,见地不凡。想必你在会试中也是类似风格,怎么成绩却是差强人意,仅仅列于三甲之流呢?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好犀利的问题!且与自己处境正好相关。
胤禛飞速地想了想,谨慎答道:“臣曾经听闻,此次科考将着力于选拔出身贫寒却怀有鸿鹄之志的士子。臣非是为自己抱不平,但是,臣以为,为国选拔人才,应当‘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孔子语),立心为公,不能偏私。寒门士子之中的有识之士当然要选拔|出|来,豪门大户乃至像臣这样的商贾之家中的能为之士也应该甄选出来。主考官员们只为了怕被老百姓说是徇私结党就刻意回避,窃以为是因噎废食,反而是有私心之举。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只要是一心为国,公平取士,老百姓见了后效,自会心悦诚服。”
孝文帝不禁击节赞叹道:“答得好!”
孝文帝又问了胤禛一些时政相关的问题,胤禛俱是对答如流、奏对得体。孝文帝不禁大起惜才之意,心里暗暗就决定要将此人列入一甲。不过底下的官员们尚在察看考卷,孝文帝虽然可以一语定乾坤,可是又不想因此而落下独断专行的话柄。
孝文帝沉吟了片刻,说:“你的回答甚得朕心,果然英雄出少年,虽是书生意气,却敢言人所不敢言,针砭时弊,直抒胸臆,听得朕十分畅快。今天先这样吧,你且回家等候消息。”
胤禛叩头谢恩,退出了大殿。
孝文帝这才对着下面的一众皇子和上书房大臣(当时担任审卷官)们说:“怎么样?考卷都看完了吧?”
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张太华出列,说:“回皇上。二、三甲的排名已有定论,只是这一甲的三人该如何排序,大家还在斟酌,请圣上明示。”
掌事太监便下来拿了那三份考卷呈给皇上御览。
孝文帝一看,其中一份是胤禛的,他先头就看过了,文采精华,叫人叹服。另外两人的也算不错,中规中矩,其中也不乏有辞藻惊艳之处,但是,立意构局和胤禛的一比就高下立现了。
孝文帝微微皱眉,说:“这三篇文章,朕以为很好决断啊,不知道众爱卿还在犹豫什么?”
张太华稳声说:“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不过刚才圣上单单留下薛文龙,并对其答话不吝赞美之语,当是属意薛文龙为榜首了。不过,臣以为,薛文龙虽然文采不凡,但是他身为商贾之子,难免耳濡目染一些市井之气,只怕其为人和操行未见得如其文采一般出众。臣以为——榜首应当另外推举德才兼备之士。”
孝文帝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太子,问道:“你怎么看?”
太子谨慎回答:“张太傅说得有理,儿臣复议。”
孝文帝有些无奈,一脚踢不出个闷屁来的郁闷你们理解吗?不过随即释然,张太华是太子的恩师,他能反对自己的老师吗?
这时,太子下首的三皇子站起来说:“对三甲的名次,儿臣倒有些想法。”
孝文帝有了些兴味,说:“但说无妨。”
三皇子说:“儿臣以为,薛文龙虽然文采出众,不过考试之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儿臣看来另外两位贡生的答卷也自有特色,称得上是各有千秋。另外,皇父原本打算的是此次科考多多选拔贫寒之士,虽然没有明言,办差的诸位臣工们却都是如此领会的,若是叫这身为商贾之子的薛文龙拔了头筹,岂不是叫下面办差的臣工们无可适从?”
孝文帝沉吟不语。
三皇子见皇父踌躇,便趁热打铁地说:“儿臣以为,听薛文龙刚才的那一席话,倒像是个才干优长之士。历来状元头名都是先去翰林供职,这薛文龙既有办事之才,何必拘于状元之虚名,在翰林修书编文,虚耗时日呢?儿臣倒是觉得索性连头三甲都不要他进了,只在十名之列就可以了。到时候皇父可将其外放,到时候看他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连太子都怔怔地看着他,心想也太黑了吧,大家还在讨论要不要让薛文龙当状元,他倒好,直接叫人家去几百里地之外喝西北风去了。
孝文帝平生还蛮看重这个儿子的,这时却一拍扶手说:“胡闹!这三甲的文章是要拿来给后来的考生作典范的,如此一来,流传出去,百姓们岂不要笑话在座的诸位爱卿都是吃闲饭的,连文章的高低优劣都甄别不出来?”
三皇子吃了个瘪,心里极其不悦。原来就是他在大殿上斥责胤禛为“狂生”,胤禛当时按着礼仪,不可能回头去看说话的是谁,也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凭着自己的立场说话,于是无形之中就得罪了三皇子。后来胤禛的答话偏偏又句句都说到皇帝的心坎里去了,叫一旁积极准备挑刺的三皇子再次落了个空。他怀恨在心,便在此时下了个绊子,没想到又落空了。
不过孝文帝最后还是采用了大臣们的折衷之议,钦点胤禛为一甲第三名——探花,因为皇帝虽然斥责了三皇子为“胡闹“,但是他说的一句话还是进到了皇帝心里,这薛文龙看起来倒不是那读迂书的酸儒做派,也不用进翰林熬资历了,直接就可以叫他去办点实务。
这一日,皇榜贴出来,唱喜的人一路吹吹打打,分别往三甲的家而去。
这日恰逢是东府里贾珍的生日,贾珍便治了家宴,请西府里的诸人以及亲戚们一同饮酒听戏作乐。胤禛本不想去,可是现在殿试已毕,实在找不到借口不去,又加上贾蓉亲自来请,少不得要给点面子。
到了宁国府,只见外面停满了马车,热闹非凡,贾蓉扫了一眼,在一旁笑对胤禛道:“今儿个朋友们倒是捧场,家父一贯交好的几家人都来了的,叔叔请看,那正从轿子里出来的那位不就是神武将军家的公子冯紫英?要不要侄儿引荐给叔叔认识?”
胤禛见那人手上还提着个鸟笼,心想不过一声色犬马之徒耳,避之唯恐不及,怎会去主动结交,不禁皱眉说道:“先进去吧,等他来寻着咱们再说。我最烦和人客套了,能免则免。”
贾蓉本是纨绔习气,本来想上前去打个花胡哨的,现在见胤禛如此说,只好作罢,继续给胤禛引路。
贾蓉一直心里纳闷,他记得薛蟠往日来过京城,当时还一起玩过的,也是个好取乐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一本正经地讨人厌呢?不过薛蟠这回可风光大了,不光是科考顺风得意,还在考后被皇上单独留下垂聆。这可是不得了的恩宠,西府里的二老爷在朝廷里兢兢业业当了几十年的官,皇上可是从来没有和他单独说过一句话的。事后大家好奇,都追问薛蟠皇上问了他些啥,薛蟠只是闭口不答。不过西府里的两位老爷都断言说是薛蟠前程不可限量,父亲一听上了心,便说一定要巴结上这未来的朝中新贵,往后说不定求他的事情还多着呢。这不,生怕薛蟠不来,父亲还巴巴地打发自己亲自来请,还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叔叔”,一路给他引路,完完全全是对长辈的礼了。虽说按着辈分是得叫他“叔叔”,可薛蟠比自己年纪还小,又没娶亲,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贾蓉这一声“叔叔”开始时还真是喊得有些憋屈。不过,贾蓉一路偷眼观察着薛蟠八风不动的气势和不怒自威的气度,后面的一声声“叔叔”就喊得越来越自然和欢快了。
到了宁国府,胤禛得知,贾母、刑夫人、王夫人、薛姨妈等人带着贾家的一众女孩儿们被安置在府内的荟芳园内,男客们则被安排在外首的聚彩堂内。
胤禛进去一看,聚彩堂里早就坐了一屋子的人,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堪。胤禛进去,先和几个有头脸的人物诸如今儿的寿星贾珍还有荣府的两位老爷以及贾琏等人见了礼又寒暄了几句。贾赦倒是极口称赞了胤禛几句,贾政上次被胤禛堵了几句,现在还沤在心里,虽然也跟着说了几句场面话,褒扬了胤禛几句,但是胤禛一看他那老脸上挂着硬挤出来的一点子笑,就知道他言不由心,上次的事情看来是生生戳到他肺上了,胤禛不禁心里暗爽,嘴角也就扬起了一点促狭的笑意,继续有意无意地暗踩着贾政逗弄着玩。
这边贾赦一贯看自家兄弟不顺眼,嫌恶着贾政私下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招讨了贾母的好,灭过了自己的次序,平日里就各种阴阳怪气变着法儿讥讽贾政。只是贾赦自己也不争气,虽说袭了爵,却是几十年都是一个虚衔,毫无建树,贾母明着说他“官不好生做,成日家和小老婆喝酒”,儿子儿媳妇尽都凫上水,任是贾赦再怎么想扳倒贾政,确实力不从心,只好逮着机会就谩骂几句解气。
贾赦见贾政居然被自家的一个外甥暗藏机锋的几句话堵得说不上话来,心里简直是喜出望外,啊哈哈哈,没想到你贾老二也有今天啊,你面上装老实,背地里尽玩阴的,老子的几个喽啰(贾琏王熙凤)全被你策反了去,现在你自己也尝到被自家人背叛抛弃的滋味了吧。于是贾赦也陡然来了精神,浑浊老眼里射出光亮,加入到洗刷贾政的队伍里来。
胤禛一听这阵仗,咦,怎么这贾家老大也跑来搀和了?他们两兄弟乌眼鸡似地,平日就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自己与贾政又没有什么生死冲突,亲戚面子上他还是自己的姨丈呢,自己不过是看着贾政假道学的面孔讨厌,忍不住起了一点童心,想揭开他假面具下的真面孔。胤禛心想这原是自己的一点恶作剧罢了,搀和到他们贾府的兄弟相争中就是不智了,倒是远离了这摊子浑水吧。
于是胤禛不理会贾赦殷切期望的目光,目光悠然穿越人群,只是抱肘观战,不偏帮任何一方。
听了一会子话,见贾政尽管被堵得老脸泛红,却如乌龟一般缩在壳里,只是不接招,最后贾赦也是黔驴技穷,再说不出什么有新意的讥讽之语了。胤禛便也失了趣味,懒得再与这群老头们周旋,借口如厕走了开来。可是,如今胤禛身上的光环太耀眼,一会儿就有一群生面孔蜂拥了过来,央着贾蓉给介绍,多数都是贾家族中的子弟如贾芹贾芸等人,一群人都对着胤禛做出种种讨好谄媚的姿态来。
胤禛哪里去理会这些人,只是拱拱手,说一声“久仰”就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一个男人跑了来,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一屁股坐在胤禛旁边,自来熟地就找胤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叫什么名字胤禛没听清楚,此人长了副女人般的妩媚模样,一说话身子还要扭一扭,关键是他还有狐臭,一扭动那味道就越加发散出来,胤禛忍无可忍,索性弃了座位,站起来走了,心想贾珍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连这种妖孽都窜出来了,恨不得借来戏台上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棍子打死作数。
胤禛突然发觉,人堆里转了一圈,怎么贾家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在,就是没看到贾宝玉啊?揪过忙着应酬宾客的贾蓉一问,贾蓉回答说:“宝二爷从来都不和我们坐一起的,他一般随着老太太。”
胤禛顿悟贾宝玉和别人不同,他是自觉自愿划到女眷那一堆的,这会子说不定正在扭缠自己的妹妹们。
胤禛顿时觉得很不爽,一年小两年大地,宝钗都快到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