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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万世不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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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该笑我妖言惑众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什么啊……”穆玄英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糊的看着傅道长,“那这锦囊是?”
傅长随正好吃饱了,“下山时于师叔给的,你就安心带着吧,有解决不了的事时,拿出来看一看。”
“哦……”穆玄英应着,伸手想要去拿酒杯,却碰倒了被子,傅道长急忙扶起杯子然后瞧他,顿时哭笑不得。穆玄英趴在桌子上,眼睛一耷一耷,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傅长随看了一眼旁边的酒坛子,只剩下小半坛。他仰着脸想,自己似乎喝了挺多,玄英也就喝了几杯吧?这就醉了?于是傅道长上前拍了拍穆玄英的肩膀,“玄英,玄英……”
“唔嗯?”穆玄英抬头,忽然嘿嘿笑起来。傅道长没理会他的傻笑,伸出两根手指问他,“玄英,这是几?”
“二啊。”
“那这个呢?”又伸出四根手指。
“四啊,长随你怎么了?”
“……你到底醉没醉?”
“醉了,嗯。”
傅道长这下是真的束手无策了,他没应付过这么乖的醉鬼。不过这正好是穆玄英的房间,不用大老远的扛着人走,也不必担心穆玄英少盟主的威名受损。扶着隔一会就说自己“我醉了”的浩气盟少盟主,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穆玄英也听话,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乖的脱掉外衣躺到床上,揉了揉眼睛朝傅道长说,“长随,早点睡……”
“好。”两人回来时穆玄英就让人把隔壁的房间打扫干净,傅长随只要拐个弯就能休息。他走到门边正要推门,就听身后的穆玄英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傅道长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认命的返回,凑上去听。
穆玄英脸色微微发红,卷着被子嘟囔,“莫雨哥……”
莫雨啊……
“肉包子……嗯,莫雨哥……”
傅道长神色有些复杂,他可以理解莫雨和肉包子一个地位么?穆玄英和叶长风其实挺像,喜欢的东西总喜欢放在一起说,孩子一样。他看着和穆玄英外衣放在一起的锦囊,悄声唤道,“玄英。”
“嗯?”穆玄英的回应成功的让傅道长把目光转回他身上。
“玄英,千万别逞强。”傅长随把掐住的手指收拢在掌心里,“否则将有大劫。”
回答他的是穆玄英轻轻的呼吸声。
静默了片刻后,傅长随离开了穆玄英的房间。屋外的月色朦胧,轻柔的月光照在傅长随蓝白色的道袍上,乍一看,似泛起了微光。他仰起头看天边的一轮明月,神色满是寂寞。闭上眼默念,望日沉月落后,旭日初升。
来个人,打破这死气沉沉的卦象吧。
翌日,傅长随因为想心事睡得晚,直到穆玄英敲门才惊醒,一身冷汗。
穆玄英在门外听了动静担心出事,直接踹开了门进去一看,见傅长随满头冷汗捂着胸口直喘,着急的问,“长随,怎么了?”
傅道长摆手,“无碍,做梦而已。”
“呼……”穆玄英呼出一口气,笑眯眯的坐到床边,“可人姐说昨晚抓的人问出些事情,我要过去看看,你呢?”
傅长随起身抹了把脸,透过门扉看外边枯黄的枝桠,“我必须得走了。”
“这么快?”
傅道长看他,轻轻一笑,“昨日不是说过,今日要走的,要事在身。”
“好吧。”
穆玄英领着傅长随用完早膳,找到了傅道长的大白马,两人一马走在小路上。出浩气盟据点前,两人都没碰见可人,想必是去审问俘虏了。
傅道长骑上马,准备和穆玄英道个别,没成想穆玄英扯了扯他的衣摆,差点让他从马上摔下来。他扯住马缰绳,低头看穆玄英,就见那人他神情肃穆,板个脸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他。
“玄英?”
穆玄英抿了抿嘴,问道:“长随,你昨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傅长随猛的回过神,“你没醉?”
“醉了哦。”穆玄英笑,依旧不死心的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给我说说嘛。”
傅道长叹了口气,道:“总之,你万事千万小心,锦囊……也不是万能的。”
“知道了,长随,一路顺风。”穆玄英扔给他一个酒葫芦,俏皮一笑,“方才路过顺的,一会得去付酒钱。”
“珍重。”傅道长把酒葫芦往包袱里一放,不再言语,一夹马肚,“驾……”
穆玄英施展轻功跟在他身后,一跃上山头,“长随,后会有期。”
傅道长扬手摆了摆,没有回头。殊不知,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穆玄英。
穆玄英看着傅长随逐渐消失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晃晃悠悠的往回走。他昂起头眯着眼看蔚蓝的苍穹,想着如若与恶人谷对上,人群里有莫雨的话,自己是下得去手呢还是下不去手呢?
包子真香啊,再去买一些好了。
五日后,时逢入冬,傅道长裹着带有兜帽的貂皮裘衣牵着马到了北方大漠。叶长风来信说他换了个地方,虽然也是边关,但却是另一个镇守要塞,与天策府的将军一起,很安全让他别担心,慢慢来。
傅长随着急,很着急。这时日在藏剑已经入冬,长风的身体不知受不受得住?!他紧赶慢赶终是到了目的地。大漠里风沙大,干燥,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有种干裂的疼痛感。
而另一边的叶长风则是每天翘首以盼,虽然兄长捎信说晚点来,可谁知道会不会就来早了?事实证明,他想的是对的,傅道长是个好哥哥,早到了。
曲无心还笑话叶长风跟个皮孩子似得,之前不见面的十几年都被吃啦?叶长风木着脸说不和丫头片子计较。依旧故我的跑出门等兄长,连续三天一无所获。这天一早,叶长风早早起了,却是和曲无心去了早市。他们住的小屋子里只留下了叔宝,秦义则是骑着马去探探周边的情况。
傅长随换下了他深爱的道袍,身上穿着简单的衣裳,牵着马一步一步的走。大概还有一里地的距离才到叶长风所在的城池,傅道长下马是因为他发现了这地方有个废弃的古城。边关是两国接壤之地,这里的村落容易被遗弃,百姓们为了生存就不在这住了,久而久之就会出现废弃的微小城池。
傅长随牵着马走进去,放眼望去,除了满眼黄沙和破旧的城墙,什么都没剩下。他遗憾的看了良久,拉过裘衣的兜帽盖住脑袋,旁边还有一块布掩住口鼻以免吃了一嘴的沙。想着难怪西域人总是穿着盖头盖脸的衣衫,果然是环境养人。
“什么人?”
傅道长正发呆,就听一声厉喝。他扭过头看向城门处,一个骑着黑马的男人手持长枪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近了一看,这人长得正经帅气,阳刚味十足,就是带了点痞气。还有点,漫不经心?
“这里是禁区,无关人士请速速离去。”果然是漫不经心,与方才的厉喝不同,这句话说的懒洋洋的,和“今晚什么菜”有异曲同工之妙。
傅长随见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也没有动作,只是偏过头继续打量这座古城。那人下了马站在三尺开外,啧啧两声,“小哥,你好眼熟啊。”
这是哪门子的搭话手段?
傅道长大概猜得到这人的身份,离边关如此之近,又是一早出来巡查,怕是大唐边卫军的探子罢。既然是唐军就有可能是天策军,不过天策军队一向严谨,应该没有这种款式的东都之狼吧?
事实证明,傅道长你错了!还真的有!不止一个呢!
秦义见眼前的可疑之人不说话,疑点更大了。不过这人真的好眼熟,看着很熟悉,总感觉不是敌人。他一向相信直觉,这人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过嘛……
先打了再说。
秦义向来身体比脑子快,他还没想好,身体就自动自发的动了起来。一手持枪一甩,另一只手接住在空中划了个弧度,脚把地上的黄沙踩出个凹陷,很快又被旁边的黄沙填满。两人战到了一处。
傅道长很惊讶,这人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一丝迟疑,明明方才说话的声音就很散漫,下一刻竟然势如破竹的冲过来。傅长随的剑一直负在腰间,他抽手一剑,剑光一闪,挡住了长枪的攻势。
傅长随蹙着眉看眼前人的招数,是天策府的没错但有些奇怪。这人使出的确实是天策霸气十足的招数,但轻功却轻巧的很,不太像见过的天策轻功。不过一旦认出眼前的人不是敌人后就不再想交手,他格挡住秦义的攻势后抬手一掌,掌心推着剑柄往外一拐,另一只手收剑想要停止战局。可偏偏某个军爷不让,长枪斜着一挑,傅道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扬起的尘沙迷了眼。
他还跃在半空中呢,失重的往下一跌,秦义飞快的上前握住傅长随的腰。觉得,这人真的很眼熟啊!
在哪见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二狗子你等着被揍吧……
第五十八章
“啪!”
傅长随不习惯与人亲近,熟人且如此更何况是陌生人。虽然他被尘沙眯了眼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侧过身子,手肘往后一撞。秦义反应也快,握住人的腰后闪到了另一边。傅道长一击未中,他冷静的抬手一挥,秦义正好迎面碰上,脸颊带脖子的地方被傅道长的手一扫,就像打了一巴掌似得,很疼,还发出了拍击声,脸上自然留了个红印子。
秦义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士,即使被挠了一爪子也没放开手,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傅长随近在咫尺的脸。傅长随有些恼,心想着本道长不与你动手你还凑上来,眼神还那么奇怪,轻浮!
傅道长可不是绵羊,即使眼睛泛着血丝还疼,依旧沉着的回敬了一掌,带着内劲。秦义吓了一跳,绕着圈转悠就是没有回击。他觉得这人就算眼熟也是可疑之人,在边关禁地出现就罢了,问话也不答,武功还高。他龇牙,心下已经有了计较,一是宰了,而是活捉。
秦义野性的放大归功于李承恩,李统领把人捡了后也没好好养,扔一堆兵痞子里混出来的可不是个流氓么?他只有在叶长风面前才君子那么一下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懒,再就是混,可还是有很多姑娘吃这一套。
傅长随的掌风气势如虹的侵袭过来,眼神如冰。秦义偏头闪过吃了一惊,这才明白方才那几招面前的人没有认真。即使没有拔剑,但内劲一收一放之间竟有着大门大派的独到气息,老练且深厚,绝对是大门派的招数。
秦义眼神深邃起来,脸上也兴奋的不得了。全身血液上涌,他喜欢对味的人,和眼前的人打起来一定很刺激。之前说过,秦义是个靠本能过活的人,他扔下长枪,赤手空拳迎了上去,两人过了几十招后拼内劲来了个两掌相对。
傅长随眉头一皱,正面迎敌,双掌相碰发出的震荡让古城某个破旧的门板“轰”的倒了,发出难听的碎裂声。实力相当,不,也许并不是。他急速后退想再来,可傅道长低估了秦义的“无耻”程度,那人拍了一掌后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
比起傅长随,秦义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死搏斗过的人。傅长随的内力虽然深厚,武功也好,但以往与他过招的人都是点到即止,根本没有出现过伤及性命的打斗。但秦义是军人,战场上活下来的才是赢家,所以养成了他打架难免出现紧追不放的情况。
两人对了一掌后秦义追了上去,嘴角带着胜者的微笑,朝傅长随拍了一掌。傅长随没料到这情况,抬手抵挡,可显然秦义的动作更快,右肩被打了个正着。这一招是在空中进行,傅道长身形不稳往下跌,他咬牙使出纯阳轻功“逍遥游”身子转了个圈落到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傅长随抹掉嘴角的血渍,想着师门和江湖果然是两个世界,一有不慎就会丧命。他握紧了剑,寒光挤满了眼眶,既然来者不善何必与他客气?这把剑还是叶长风为他铸造的,那孩子还说这把剑会保护他,染了血又如何?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起来,风袭过,带起了黄沙,尘烟弥漫。
“嘟呜……”似乎是不让他们继续打,远处忽然响起了震天响的号角声,还伴随了击鼓。秦义脸色严峻的回头看,眯起眼气急败坏的。他回过头看了眼散发出寒气的傅长随,心下计较着怎么突然有人来袭了,不过他也觉得再继续和这人打吃力不讨好,于是咬了咬牙二话不说跳上马走了。
傅长随倒是松了口气,脑袋有些晕眩,估计是水土不服。他缓了口气走到大白马边上,拿出穆玄英给他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呛得咳了几下。这一架真是打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
远处的号角声还没结束,地面隐隐震动起来。傅长随皱着眉头,上马决定过去看看。号角声传出的地方似乎就是叶长风呆着的城池,如果没猜错,大抵是敌军来袭了,敌方应该是突厥的军队。
秦义骑着马一路骂咧咧的赶回去,这地方一直是突厥想要攻陷的城池,之前那些蛮子被重创他以为能安稳的过个几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这一记急攻倒是让他吃了一惊,还以为蛮子学会迂回了呢,结果还蛮直接的。
大漠这地方不似中原崇山峻岭,这里一望无际很容易就能发现敌军。可突厥人是大漠的勇者,他们习惯马上作战,还学会了隐蔽。而他们自己人安逸了好些年已经疏于防范,要不是秦义到来,估计敌军杀到城门下才发现。毕竟这地方比起其他经常被进攻的要塞,已经算是太平。
秦义骑着马在沙地上跑嫌慢,一踹马背整个人用轻功大起大合的窜到前面去了。唐军在城墙上架起了鼓,几个士兵正不紧不慢的敲着。城门口竖起了大唐的旗帜,领头的将领率领着士兵们严阵以待,喊着口号一副万军莫挡的气势。
不多时,两军已经交锋,刀枪相撞的声响不绝于耳。幸而军队每天的操练没落下,打起来也弱不到哪去。但突厥人这些年似乎休养生息的很成功,打起架来非常狠,手起刀落就能让敌人殒命。
秦义赶到时战场上已经打的分不出你我,血腥味浓重的能让人呕出来。突厥大军身后似乎还推出了炮台,他只感觉到不妙,眼眸一扫我军的将领,这人不是李承恩的天策旧部,之前朝里换了人他才过来探查,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啧……”他不悦的啧了声,战场上唐军死伤惨重,如果对方炮火一轰,他一人也救不过来。秦义准确的找到敌方将领的位置,轻功一跃上天,飞到战场中间踩着底下人的肩膀或脑袋,顺便踢开一个快要射到唐军身上的箭,气势如虹的挑起长枪,来了个投掷,破空声划破箭雨声,“噗”的一下,一发命中。
这一投掷,并没有命中敌军的将领,而是命中了用来遮挡的盾牌。秦义与敌方将领四目相对后咧开嘴一笑,白惨惨的牙在阴沉的天幕下也显得异常耀眼。他脚下没停,在半空中来了个倒立,手捡起地上插着的大唐旗帜,一边扫掉箭雨一边飞快的冲进了敌军里。
突厥将领没料到唐军会有人单枪匹马冲过来,旁边的人连大喊保护都来不及,就被秦义一杆长枪挑翻了战车。秦义一旗杆戳在挑翻的突厥战车上,一扫,横倒一片,突厥将领跌下马来,有些惊慌。
秦义似乎觉得太顺利了,但时间紧迫也没想那么多,他知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过突厥人也有厉害的人在,顷刻间被射穿的肩膀明白的告诉他,战场上,嚣张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就在这缝隙里,突厥将领被掩护撤退。
“想走?”
见了血的秦义反倒没惊慌,而是笑的戾气更重了。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杀人这种事情不知道干过多少遍,这种场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秦义轻笑一声,如同修罗,阴森的让人惊惧。他伸手掰断了穿透肩膀的箭头,任由箭柄还在身体里撕裂骨肉,眼神更加深邃。
“秦少将军!”唐军里有人发现了他,大喊一声。
秦义挑眉一笑,嗓音低沉不容拒绝,“攻过来,快!”
“得令!”那人身上染了血,摇着大唐的旗帜扬声大喊,后边的唐军似乎接收到了什么命令,更加不要命的进攻,击鼓声也越来越振奋人心。
叔宝骑着马拿起弓箭奔过来,眯着眼睛的表情根本不符合他的年纪,他三箭齐发,准确的把之前弄伤秦义的弓箭手射死。再来几次后,那一片也被他弄的人仰马翻。他跳下马,朝秦义道:“师兄,我掩护你。”
秦义点头,眼珠子的颜色更加的深,他抽出自己的长枪往身边一放,折断了唐军一杆纹着天策标识的旗帜。如若游龙一般往前窜,靠着叔宝的掩护不要命的扫开面前的障碍,吓得保护将领的突厥士兵都呆了一秒。但就这么一下,他被溅了一脸血,盾牌也掉在地上,抹掉脸上的血一看,面前的主将已经没了气。
叔宝的箭术是李承恩徒弟里最好的,几乎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他虽然只上过几次战场,但掩护秦义深入敌营取敌军将领首级都是他在做,两人配合的相当完美。
突厥将领被纹着天策标识的大唐旗帜捅了个透心凉,脸上满是惊恐。突厥将领一死,唐军更加振奋,一鼓作气把士气已经低迷的突厥军队赶离了自家地盘。突厥军那边似乎发觉已经不适合进攻,大军全面撤退。而秦义则是让唐军将领下令,穷寇莫追,全军回营整装戒备,然后祭奠死去的唐军们。
傅长随这是第一次见到战场,说兵荒马乱也不为过。虽然唐军胜了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地上躺着太多的同胞。他本想上前帮忙,但却发现一个被困在城门外吓得直哭的小孩给停了动作。傅道长无奈,只好抱起小孩躲到安全的地方。
城门打开迎唐军凯旋时傅长随才把小孩还给他的家人,他没顾上一直说感谢的老太太,因为被一道人影拉开了注意力。那是他此次来的目的,他的胞弟——叶长风。
“师兄,你的伤……”
“啧……无大碍,你好啰嗦啊宝。”
秦义忍着痛交代完事情后发现了人群里的叶长风和曲无心,喊了一嗓子,不过随后他也发现了一道与自己同时开口的声音,与自己低沉的声音不同,那道嗓音有些温润,像三月的泉水,不冷不热。
“长风。”
“哥?!”
秦义听到叶长风那一声“哥”后认真的想,他中箭的地方换成膝盖会不会比较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o(*≧▽≦)ツ 二狗子你的膝盖还好吗!
第五十九章
叶长风听见号角声后与曲无心一起挤到城门口,他知道开战了还想要去帮忙,但是曲无心死命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去,他没办法,只好和曲无心一起心惊胆战的听着外边的厮杀声。随着将士们的欢呼声鹊起他们才放下心,总算赢了。
城门打开的时候正眼就瞧见了秦义和叔宝,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曲无心急的眼睛都红了。无奈人群太挤,他们好不容易挤到前边,秦义也发现了他们。叶长风没想到的是,他兄长也到了,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轻轻的喊他名字。
“长风。”
“哥!”叶长风又惊又喜,反应过来后不禁出了身冷汗。他哥脸色不太好,走近了听气息似乎受了伤,难道是正好遇上打仗去帮忙了?还受伤了?!
傅长随左右看了看,很满意,他可爱的弟弟很好。不过嘛……这个之前与自己莫名其妙交手还上了战场杀敌的人,长风认识?直接喊名字,还挺熟?
“哥你怎么受伤了?”叶长风跳脚,说着还指了指秦义他们的方向问,“你去帮忙啦?伤口在哪?疼不疼?”
“没事,倒是你,没回藏剑也给捎封信,叶庄主很担心你。”
秦义离得不远,能清楚的听到兄弟二人的对话,嘴角抽了抽,他哥的伤是自己打的这句话梗在嘴边说不出来啊……上阵杀敌都不惧生死的秦少将军心虚的望天,这可怎么整?把心上人的亲哥哥给揍了,不止揍了还弄伤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啊?我给师傅说过啊,晚点送完东西再回西湖。”叶长风挠头,“不说这个了,哥你怎么受了内伤?可是路上遇到了难缠的高手?”
“是挺难缠。”
“哥你饿不饿?”
“还行。”
“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暂时吃不下……”
秦义听的心惊胆战,心道兄长大人,千万嘴下留情啊!嗯?他怎么觉得头有些晕呢?身体很好啊……难道是……
“宝啊,我觉得有点……晕。”说着人一晃,倒下去。
“啊!秦大哥!”曲无心正给伤兵处理伤口呢,视线一转见到这一幕吓得突然尖叫起来,顾不得其他赶忙跑过来。
叔宝满脸着急,“早说了让师兄处理伤口了,流了那么多血能不晕么?”
“流血?!”曲无心惊叫。
叔宝点头,翻过秦义的身体,“中了一箭。”
“怎么不早说!”曲无心跺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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