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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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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对于毗沙门天来说,身边有一个可以随时谈谈吉祥天的人无疑是令他宽慰的,虽然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和别人谈论自己所爱的人,但是我还是耐心地陪伴他,听他诉苦,为此他很感激我,不过他不知道,这主要是因为我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但既然身在善见城,我就不可能不想起阿修罗王。这一次我与他见面的机会少多了,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见他在天帝身后出现一时片刻。他看上去比几个月前我们分别时瘦了一些,神色依然忧愁抑郁。但令我欣慰的是,比起从前,现在的他脸上那种伪装的和蔼礼貌可是少多了,看上去甚至有些冰冷和拒人千里。我想,这意味着他不再那么用力地压抑自己的真实感受,这是对的,非常对。
在第二天的庆典结束后,增长天叫我去他的天王宫喝酒,但却被我推辞了。只要我在善见城一晚,我都会守在房间里一晚,那个他曾经来过的房间。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而我所等待的机会,也终于悄悄地到来。
那是我们抵达忉利天的第五天,正式的庆典已经举行完毕,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可毗沙门天仍然找出各种理由来试图说服我多待一天,再多待一天,其实他没必要那么做,因为我也不想走。
那天午后,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天帝、吉祥天和阿修罗王要到善见城花园里的诃立德卢露台上观赏正值盛放的俱舍花,于是我不得不心知肚明地被他哄骗到露台之下。我们隐藏在浓密的婆罗娑树荫里,像两个煎熬在无望的单恋中的变态,窥视着楼上的三个人。
望着这样婆婆妈妈近乎失去理智的他,再回想我所熟悉的那个精明谨慎的毗沙门天,我觉得是时候了。
“毗沙门天,我有一个计划,希望你能协助我。”
“时刻听候您的差遣。”他听出我话音里的严肃,转过来望着我。
我扫视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我们的谈话:“我要举兵,推翻天帝。”
和我预想的一样,对我的话他没有丝毫的震惊,只是稍微有些愕然,或许他没想到我会在这样一个花香旖旎的午后对他提起这个话题,不过只有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许久,他开口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您确定现在是应该举兵的时机吗?”
我点头:“就是现在,相信我。”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我,显而易见,有些矛盾在他脑中交战着,最后他开口道:“我愿意服从您,但是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望着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你说吧,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事成之日,您自然要诛灭天帝一族,但是我希望……我请求您对吉祥天手下留情,留她一命,并将她……赐我为妻。”
“为什么你不去向天帝求亲?毕竟现在一切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摇摇头,嘴角浮上一丝黯然的笑:“她永远不会自愿嫁给我的……这是我唯一能得到她的办法。”
我望着他,感到有一丝丝的同情爬上心头:“如果这样的话,你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他又望向露台:“没关系……只要她能陪在我身边就够了,我不配再要求更多……”
就在这时,露台上的吉祥天似乎看到了我们,遥遥地望向这里。幸福的公主不可能知道,就在刚刚的瞬间,她未来的命运已经被决定,她将成为天帝家族中唯一的幸存者,成为杀死她父亲的帮凶的妻子,侍奉她的杀父仇人。这是多么华丽的命运,正与这享尽半生宠爱的纯洁小公主相配。
是的,毗沙门天,我当然愿意留下吉祥天,这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原因。因为她除了你妻子这一重头衔,同时还拥有另一个身份,那是我所需要的,非常的需要。
因为她是星镜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预告:H。。。
回到善见城
四十九
就在这天晚上,天帝为前来道贺的宾客举行了例行的践行宴。
所谓践行宴的意思,就是警告每位还留着不走的客人,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一年一度的庆典是善见城少数可以向宾客开放的时刻。在这之后,就连四天王不受召见也不能随便进入善见城,何况是我。
然而我还没有等到他,依然没有等到他。
在宴会上,他难得的没有像前几个晚上一样提前离席。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一年前的我枯坐在穆阇梵宴厅之下,看他一举一动均衡舒展,任绝望蔓延过我的心。一年后的我,依然还坐在同一个位置,无可奈何地望着遥远的他,还有他的王妃。
阿修罗王美丽的王妃在天帝的宫廷中简直如鱼得水,她活泼、妩媚、聪明、机灵,善于逢迎,更善于践踏,和她沉默而忧郁的丈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如果没有她的丈夫,她就什么都不是。神族的身份,长久的寿命,尊崇的地位,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予她的。虽然谁都看得出来,阿修罗王对他的王妃没有丝毫眷顾之情,但是却没有人敢对她有任何怠慢。在无数别有用心的奉承之下,她的高傲也和她的美丽一样,满溢得让人心生厌倦。
“帝释天,明天我必须走了。”毗沙门天愁容满面,自从宴会开始后,他就一直不停地给自己灌酒。
“我很快也要回北方。”我回答他,但我的视线无法离开阿修罗王。
“您果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到时候,我就任您驱策了……”毗沙门天苦笑了一声,将杯中残酒折在了桌上,“我先告退了,帝释天。”
毗沙门天苦涩的语气提醒了我,吉祥天已经不在宴会开始时她的位置上。难怪这一晚毗沙门天如此消沉。不过,他未免过于胆怯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甩开一切障碍,直截了当去获得他想要的答案呢?我不能理解他,因为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地攫取。
我觉得心中的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我望向王座上那个静默的身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会就这样回去的,阿修罗王,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去攫取,就算是你,我也决不放过,你不肯来见我对吗?那么我就去见你。哪怕惊动整个善见城,我也一定要见到你。
我的眼睛死死咬住他,如果说这还不够引起他的注意的话,那么我的送上门去应该绝不会被他误解。趁着苏摩王向天帝禀告调制什么灵丹妙药的空子,我走上前去,向他身边的王妃行礼。
“美丽的阿修罗王妃,您还记得我吗?”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对这种女人来说,直截了当是最有效的挑逗。
她见到我,先是一怔,然后立刻装出了一个柔媚的表情:“雷神大人,好久不见,听说您最近在边境屡立奇功,真是恭喜您了!”
“哪里哪里,保卫天界是我应尽的职责,况且只有边境平安了,像我们这样的粗人才能有机会来善见城,才能有机会见到您啊。”我意味深长地将酒杯举到嘴边,始终盯着她的眼睛。
听了我的话,她没有回答,但那双灵活的眼睛却飞快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回。
我端起酒杯,向她高声说道:“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忉利天了,王妃,不知下一次见到您能是什么时候,希望不会太遥远。”
“我也这么想。”她妩媚地笑起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而是冷静地评估和计算着我。
我向她行礼,然后退下。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我只能这么做,阿修罗王,若今晚仍见不到你,那么我只能去阿修罗城找你了。
可是一想到那扇不像城门的城门,和拒人千里的结界,我又觉得,或许我的决心,也不过只是毫无底气的大话罢了。
终我一生,我还从来没有发现,我竟然是这么的无能。
帝释天的决定
五十
宴会结束了,他立刻与王妃离开了宴厅,甚至没有避让先行的天帝。
我只能随着其他人一起离开,而当我回到卧房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处境究竟有多可悲。
明天我就必须离开善见城,如果再多待下去,那么天帝必然会起疑心,而那是绝对不可以的。谋反之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可以出任何差错。
但是我想见到他,我必须见到他,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单独说过话了。我心里的那团火已经铺天盖地,我无法再忍耐下去,灼痛的硬块郁结在我胸口,只要稍微一动,就带来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
比我受过的任何伤都更加疼痛。
我瘫坐在窗边,将脸深深埋入手中,感到一浪又一浪的痛楚与欲望无止无尽地冲刷着我。这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过于强大了,简直超越了我能想象的极限,因为这力量来自于我自己,来自于我所有的期盼与希望,以及与之相对的破灭与失望。我能打败整个世界,但我无法对抗我自己。
在仿佛深渊底部的黑暗中,我渐渐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
快乐与痛苦,它们是相依相伴的。
就像生与死一样,不可分割。
有生必有死,有死就会有生。
同理,曾经获得过多少快乐,就会付出多少的痛苦。
曾经有多么幸福,与此同时,就会有多么的不幸。
在一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了他。
他就像一座光芒凝结的神祗,照亮了我漆黑的心,为我指引路途,带给我希望,与快乐。
一切都是快乐的,见到他,与他说话,与他对决,被他承认,被他信任,被他委以重任,与他享受床第之欢。一切都是我从没有想象过的,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阴霾的人生中的快乐。
以前的我以为只要变强,就是快乐,只要打败所有人,就是快乐。但当他出现的时候,我的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如果要变得更强,那也只是为了他,如果要掌控天界,那也只是为了完成他的愿望。和他相比,世界太小,生命太轻,我自己太不足一提。
但如果你以为,这一切是不幸的,你就大错特错了。
能够被他期望,能够被他信任,能够为了他而活,能够只为了他而活,这是多大的幸福啊,没有人能够像我一样,拥有这样的幸福。
而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些幸福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这世界上从不存在没有代价的获取,和没有回报的付出。
从他那里,我获得了深切的幸福,那么我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时此刻的这痛苦,就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很少的一点代价。是的,他不会来见我了,但我也不可以去找他。就算我再怎么想要去,我也不可以去,绝不可以。
因为这是他的愿望,而我的全部生命,只为了实现他的愿望而活。
我从指缝间抬起头,感到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我平静地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告诉自己:明天一早,立刻出发。
做了这个决定后,我觉得压在胸口的沉重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虽然疼痛还在,但它更像是我自己的一部分,像被血肉完全包裹住的老茧,在胸口深处均匀地律动,没有排斥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我已经接纳了它。
我逐渐放松紧绷的肌肉,任由漆黑的夜像饥饿的兽,一点点将我吞噬。
阿修罗王的决定
五十一
夜是黑暗的,非常的黑暗。
比魔兽的洞穴更加黑暗,比无底的深潭更加黑暗。
在黑暗中,我的意识仿佛渐渐离开了身体,浮起在半空中,随风一起轻轻飘动,它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就从打开的窗飞了出去,飞入温暖寂静的维毗达伽大厅,在那庞大的黑暗空间里一路下降,直到最底层,从那里,它飘出了密特罗门,顺着阶梯一路往下,一直抵达普善桥头,面前的水面下,就是漆黑的阿修罗城。
那里一片漆黑,是王安眠的黑暗,如此宁静,如此庄严。
从远处似乎传来熹微的声音,是一只惊醒的夜鸟吗?还是晚归的仆人?
那声音渐渐走近了,可是空荡荡的普善桥上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我是在做梦么?可我本来就在一个梦境里。
梦境?现实?
下一个瞬间,我被自己惊醒,我仍然躺在床上,一片黑暗中,我能清楚地听到,走廊里传来极其低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这不是一个梦吧?我确定不是。
我的心飞速地跳起来,我简直觉得它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可能是喝了太多酒,我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汗,嘴里泛出浓浓的酸苦。
我尽可能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害怕发出任何声音,那都可能让外面的人听到,我怕被人听到。
然而,那也有可能是一个晚归的宾客,或者是一个赴约的女人,或者是一个巡夜的仆人。我为什么要如此紧张?
近了,更近了,我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前。
突如其来的寂静仿佛长得像永生,我咬住嘴唇,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任何声音。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袭白衣的他站在门前,淡淡的光芒在他身上流动,就像月亮一样皎洁。
我听到自己深深呼出一口长气,然后我站了起来,走过去,把他拉进来,将门关上,锁上。
下一瞬,我将他一把推到墙上,用身体死死压住他,我吻他,狠狠地吻他,我强行撬开他的齿关,吸吮他的舌头,他在我的狂暴下仍保持平静,我能感觉到,在他冷静的接受下,有些东西,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于是我停了下来,松开他,黑暗中,我听到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您找我有什么事么,阿修罗王?”我觉得心里钝钝的痛在扩大,在钻刺,我知道它很快又会刺破那只茧,彻头彻尾地淹没我,但这一次,我不能保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所以我必须分散注意力,我必须想些别的事情。
片刻后,他平静低沉的声音响起:“将军,很久不见了,一切还顺利吗?”
我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原来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何必问我呢,阿修罗王?您的运筹帷幄掌控了一切,我不相信没有您不知道的事情。”我尽量克制住语气中的讥讽,或者说,苦涩。
“不,将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法掌控一切,比如说……您……”
“啊哈!”我克制不住地爆发出一声大笑,虽然我看不到自己,但我知道,此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像个疯子:“阿修罗王……您没法掌控我?”
我向窗边走去,我不能再看着他,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想,我什么都不知道。
“将军,或者可以这么说……”我听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其实,我没法掌控的……是我自己。”
他走到我的身旁站住,窗外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神情依然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无法参透的、调和的矛盾,很悲伤,可又很喜悦。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我突然感觉心里一片平静,空明的平静。
下一刻,他吻上了我的嘴唇,这是一个温柔、有力、绵长的吻,他的嘴唇坚定并且温暖,覆盖在我的唇上,向我发起邀约。
我伸出双臂,抱住他,不再那么发狂似地用力,因为我知道,他不会逃掉的,他就在这里,就在我的怀里,是他来找我的,他不会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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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在酣畅淋漓的释放过后,我已经大汗淋漓,全身无力,可仍然舍不得放开他。
看着身下的他紧闭的眼睛,和微启的嘴唇,我只觉得心头涌过一阵颤栗,我不敢再看下去,只能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将军……我该走了……”他轻轻地说。
任性的回答冲到嘴边,又被我强忍了回去,他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我没有反对的资格。
我撑起身体挪到旁边,松开抱住他的手。
他还躺在床上,没有动,光裸的身体白得发亮,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被单拉上来盖住他。
下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发出一声讪笑,阿修罗王难道还会怕着凉么,我真是傻了。
决心不去挽留他后,我反而感到轻松,于是背对他躺下,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仍然安静着,他没有动,难道他睡着了么?
我想起来看看他,可刚刚支起身子,就感到背后的他靠了过来,他的手落到了我的腰上,从背后抱着我。
“先别动……帝释天……”他的呼吸吐在我的耳边,让我禁不住全身战栗,刚刚软下去的阳^审查^具又直挺了起来,但我必须服从他的命令,我不能动。
我感到他的手先是轻而坚决地抚摸着我的小腹,细长有力的手指仔细地摩挲过那里的每一块肌肉,然后他的手渐渐往上,划过我的胸口,从那里转到了我的手臂,然后是我的后背,我感到他放轻了手劲,来回摸着我背上的旧伤,然后又一直往下,穿过我的腰,回到我的小腹。
从那里他一路往下,毫不迟疑地握住我□的阳^审查^具。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绷紧腿。
他来回摩梭着我的阳^审查^具,一开始还很轻,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坚决,我开始喘息,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射了出来,在即将爆发的一刹那,他把手放在我的阳^审查^具前端,精^审查^液都射到了他的手上。
我抓住他的手腕,等到身体稍微平静下来后,我翻过身,扯过一条床单,想把他的手擦干净。
但他阻止了我,把手从我的掌心抽了回去,然后将手放到面前,用舌头舔掉了那上面的精^审查^液,我的精^审查^液。
刹那间,我觉得脑子里轰然作响,下一刻,我已经不能控制地吻上他,我的舌头深深搅入他的口中,我要和他一起分享,分享一切。
在那之后,我们就那样拥抱着,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我想我可能睡着了一会,直到窗外熹微的天光照亮房间,门外传来洒水清扫的声音,我才醒了过来。
我撑起身体,只见怀里的他枕着我的手臂,双眼紧闭,应该是睡着了,我不想叫醒他,就算天塌下来又怎样,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打扰他。
他安静地睡着,皮肤看上去白得透明,两撇乌黑的剑眉直入鬓角,他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着,挺直的鼻梁下,是淡到没有血色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熟睡的他看上去依然忧心忡忡,就算在梦中,他也无法摆脱那些可怕的念头和命运的重负么?不过没关系,你有我,有我在这里,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你,我们一定能够改变命运的,我坚信,只要我们并肩协力,一定能够扭转星辰的轨道,一定能够阻止破坏神的觉醒,我坚信。
我低下头,吻了吻他放在胸口的手。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正看到他睁开眼睛,在那一瞬间他看上去有些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然后他看到了我,然后他微微地笑了。
“早安,将军。”他轻轻地说。
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到无法承担,只能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预告:帝释天反叛。
举兵
五十三
就在与毗沙门天回到北方军后不久,我扯起了雷神大旗,宣布与腐朽的天帝决裂,以一个拯救者的身份让全天界都居于我强有力的保护之下。一夜之间北方军尽皆换旗,绝大部分的将领都崇敬我,相信我,愿意跟我走,或许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只不过是害怕我,不过,那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唯一令我失望的人是婆罗迈湿庭,我早就感觉到,许久以来在他眼中,我不过是另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将领罢了,只不过因为天生蛮力,所以比他得到更多赏识。他或许佩服我,但并不臣服我。当我下令全军换旗之时,他竟然有胆对我的命令不闻不问。
毗沙门天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虽然我想在东方时我已经这样做过了,但是毗沙门天并不知道个中原委,所以我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我叫人召来婆罗迈湿庭,他冷静地出现在我的帐内,看上去毫不惊慌,就像他能完全预料到,我决不会为难他一样。
“婆罗迈湿庭,为什么你要反抗我?”我冷冷地睨视他。在我的这种目光下,就连最狂暴的魔族都会发抖,何况是他?
果然,他避开了我的逼视:“帝释天大人,婆罗迈湿庭绝不敢反抗您的威严,事实上,我早已准备好誓死向您效忠,只是您知道,我的部下人比较多,军心也比较骁勇,难以管控……所以……”
“所以什么?”他竟然敢在我的面前,用自己那区区七千人威胁我,难道他不知道,他那些骁勇的部下最初大多出自我的训练吗?
“所以,若您能封我为副将,他们定然会在您的天威之下,听命于我,我也可以更好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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