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追同人现代)执子之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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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血说：“反正我家很大……”
　　“别，千万别。”追命即刻出声制止：“他说他混黑道的时候落下的毛病，进了警察家里要倒霉三年。”
　　开玩笑，当年铁手还是个小警员的时候被冷悔善不知道整得有多惨，这事儿这么多年来一直瞒着冷血，可不见得铁手就记不住。
　　要是和他说让他去住冷悔善家，他不翻脸才怪。
　　冷血挑起了一边的眉：“警察的家？那你们以前住一起的时候怎么办了？”
　　追命嘿嘿的笑：“他说我不算，我是他的幸运神。”
　　冷血精神抖擞的打了个哆嗦，“这话也就他说得出来，也就你敢信。算了算了，不来就不来吧，那最近你看着他吧，可别出点什么事。看昨天把你吓的。”
　　追命瘪起嘴瞪他：“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教训起来我了？”
　　冷血无奈的翻翻眼睛：“你可真没创意，这么多年了就这一句。”
　　“……”
　　下了班，追
　　命先去了市场买些零食，他猜铁手家的冰箱现在应该是空的。
　　走到门口才想到，这里的钥匙他已经不知道放在哪里，这个时候铁手如果去夏商一定回不来，难道他要拿着这堆东西站在门口吗？
　　而出乎意料的，是铁手居然在家。
　　见到追命他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追命没好气的说：“我不能来？”
　　铁手淡笑着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不是，不过你说过不喜欢这里。”
　　那一年，铁手刚刚从黑道脱身，住在这里三天两头能遇到以前的手下或者对头。追命窝在他怀里缠着他要搬家，说他不要住这里。
　　追命活动着肩膀，看着一天的功夫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房间，“这里真挺不方便的，要不你换个地方吧。”
　　铁手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住着觉着挺好。”
　　追命看着他，想问如果是我们一起住呢，可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想回到他的身边，想要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可是，这样的心情，要怎么和现在的铁手说？
　　且不说自己如此的反复来去会不会让铁手反感，单是萧散的影响力，他是否有能力取代？萧散确实是他的一部分，可是，那是最让铁手心动的、几乎没有缺点的一部分，而现在这个满身缺点的他，能代替吗？
　　铁手看了看时间，“你下了班又去买了这些，没时间吃饭吧？”
　　追命笑笑：“我做给你吃啊。”
　　铁手也笑了：“别麻烦了，出去吃算了，你做的话时间就晚了。”
　　追命看他：“你晚上有事？”
　　铁手披上外套拿了钥匙准备出门：“是你明天早班。”
　　追命想了想，然后说：“那等一下，我把这些装进冰箱。”
　　把东西都塞进冰箱，回头的时候看到铁手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一时间怔在了那里。
　　铁手回过神，淡淡的笑着问：“好了？”
　　追命怔忪着点头：“好了。”
　　铁手转身向门外走去：“那走吧。”
　　追命没有动，“铁手。”
　　面前的男人停住了脚，却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追命问。
　　铁手的背影没有动，追命听到他轻轻的说：“嗯，我想说你别管我了。”
　　追命意料之外的平静：“为什么？”
　　铁手回过身来看着他：“因为不值得。”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诡异，一时间只剩下挂钟走动的声音。
　　追命直起身，缓缓走到铁手的面前，看着他的
　　眼睛：“你说什么？”
　　铁手的眼里一片波澜不惊，他淡淡的说：“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不会有结果。”
　　追命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结果？我们之前——”
　　“抱歉，”似有光芒迅速的划过铁手的双眼，他打断追命：“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本就是个错误。”
　　追命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不断的叮嘱自己他失去了萧散心情不好说什么都是正常，可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像刀绞似的疼。
　　“若不是我硬要打乱你的生活，把你拖进这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你不会遇到这么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但是，相信我，那些都过去了，都忘了吧，好么？”
　　追命低头沉思了一秒，然后抬起头来展眉一笑：“好。”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铁手一怔而后微笑：“嗯，你明白就好。”
　　追命点点头，接着说：“那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忘记吧，现在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铁手的微笑僵在嘴角，变成了一抹苦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追命微微有些淘气的笑：“我当然知道，你想要忘记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那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回到一年之前那样，好不好？”
　　他以为会在男人的眼里看见惊喜，或者至少是喜悦的光芒，可回应他的只有淡淡的苦笑，铁手只是迅速的低下眼去，“别这样。”
　　追命有些急切的说：“难道你都不奇怪么，为什么你走之前我突然会变成那个样子，因为——”
　　“略商，”铁手看着他，眼中浓重的黑暗压抑得人无法透气：“你这是想安慰我么，不必这样，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一击。”
　　前一天下午去警局录口供的时候，看到了那份报告上失火房屋主人一栏里面追命的字迹赫然只写着他一个人的名字，显然萧散的事情他已经知道，虽然他并不太理解追命是通过什么途径才能知晓。
　　追命有些吃惊的睁大了双眼。
　　他这辈子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心平气和的去和一个要跟他保持距离的人请求着回到原点。可他已经说出这样的话，对方却只以为他是出于安慰。
　　如果换成别人，他百分之百会掉头走人。
　　如果他不是追命，那个深爱到不能接受一点点愧疚性质的弥补的追命，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耐心继续留在这里。
　　“我……”看着面前死水一般的眼眸，他已然没有了继续解释的兴致。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铁手都不会当真，更不会相信。
　　“好吧，我们出去吃饭。”
　　最后，他终于妥协。
　　也许是他太过心急，毕竟他们才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两天。或者他应该再等一等，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第八章

　　那天以后，追命每天下班都会跑到铁手那间小房子里去报到。
　　铁手没有反对，却也没有欢迎过。
　　晚上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出去吃，后来铁手实在是拗不过追命，只得由着他做。
　　追命的厨艺进步了，不再错分盐和糖，也不再端出焦黑的、或者半生的食物。
　　那些铁手曾经说要吃一辈子的东西，也许就那样慢慢的消失在了过去的时光里。就像那一年的崔略商，简单的，冲动的，却是单纯的爱恨，全都回不来了。
　　追命发现铁手即使回来了，也没有回去过夏商。好在夏商里面很多他的心腹，即使长时间不回去，也依然井井有条不会混乱。
　　可是，他却不明白铁手为什么不回去。
　　每天下班之后，都会看到铁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追命从来都不知道他那个样子坐了多久。
　　平常的相处中，铁手频繁的走神，即使前一刻还在淡笑着说话，下一刻也可能陷入突然的沉默。
　　追命渐渐发现，萧散离去的影响，也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有一天开会的时候，追命直接把上一次开会的材料分给所有人。会后被大SIR骂得狗血淋头，冷血对他说：“三哥，你们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的。”
　　追命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那天晚上，追命买了很多的酒，大包小包的挤进那小小的房子。
　　铁手这次回来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这是……”
　　追命笑：“请你喝酒。”
　　铁手还是惊讶：“这么多，你想喝过这个月？”
　　追命不屑：“这点儿就够这个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铁手看了看手上三大袋外加不知道多少小袋的酒，然后沉默。
　　晚饭是追命打包回来的，他们把便当盒子里的菜放到盘子里然后用微波热了端上来，铁手按住他的胳膊：“略商，你今天怎么了？”
　　追命拍开他的手：“什么怎么了？”
　　铁手看着他忙里忙外，不肯有一分一秒的空闲，也不肯让自己插手一下，心里依稀有些模糊的念头，却总也抓不住，想不透他想做什么。
　　追命嗤笑，“反正不是□你，怕什么。”
　　铁手的嘴角抽了抽，“你跟谁学的这么说话？”
　　追命冷哼，“你！”
　　时隔一千多年，铁手终于有幸又目睹了追三爷嗜酒的风采。
　　罐装的啤酒几乎一口见底，瓶
　　装的也是直接对瓶子喝，那阵势，莫说是喝酒，就算是喝水都不该那么灌。
　　铁手几次想劝他停下，却都只是被他一个酒瓶子塞进手里，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
　　也可能酒量这东西真的是天生的，平日里有他看着，追命鲜少喝得很多，可就算是这样，那一天居然那种状态喝了许久，都不见他倒下。
　　最后，铁手直接抢了他的酒，“别喝了，再喝你后天都爬不起来，还上不上班了。”
　　追命抢回来：“不上了，我辞职。”
　　铁手的手一僵：“你说什么？”
　　追命斜着眼睛看他：“你耳朵没事，我说我辞职。”
　　“为什么？”铁手低下头，握紧手里的酒瓶。
　　追命朝他灿烂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不为什么。”
　　铁手放下手中的酒：“略商……”
　　“少罗嗦，”追命不耐烦的挥手：“说了辞职就是辞职，哪儿那么多废话，你陪不陪我喝酒，不陪我自己出去喝。”说完，摇摇晃晃的想起身。
　　铁手接住他脚下打滑而摔倒的身子，苦笑：“好好，我陪你喝就是了。”
　　然后两个人继续相对无言，可追命还是感觉到了，铁手不断的在看他，似乎总有些欲言又止。
　　终于肯看我一眼了么，他在心里不满的嘟囔。
　　深夜的时候，追命伏在桌上不肯起来，铁手叫他也不理，铁手无奈，只得抱起他去卧室。
　　窝在铁手怀里，追命突然睁开眼睛，眼里水光盈盈：“铁手，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然后，他感觉到抱着他的手僵了僵，铁手笑：“那你希望我怎么样，把你丢在客厅里，还是现在就扔到地上？”
　　追命扁扁嘴：“能扔床上么？”
　　铁手笑，“你啊，还是那么没命的喝酒，小心伤身！”
　　追命在心底叹息，现在，莫说是酒，他身体壮得像头牛，再也不是像从前一样，风一吹就能折断的了。
　　那些萧散还给他的东西，既然能在那种情况下保住萧散的一命，那治好他身上那堆小病小痛又算得了什么？在医院起死回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身子就健康得仿若初生。两生两世都未曾得到过的健康体魄，居然就在这种情况下得了回来。
　　连医生都在惊讶，怎么一次鬼门关转回来，他那些什么低血糖什么营养不良等等等等的毛病就一下子都没有了？连连叹他因祸得福。
　　“铁手，你不喜欢我做警察，对不对？”被人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追命死死搂着男人的脖子不松手，他轻声问道。
　　》　　铁手叹气：“别任性了，明天去把辞职信拿回来，别一时冲动让自己后悔。”
　　追命死命的摇头：“你不喜欢我做，我就不做了，那你会不会喜欢我？”
　　铁手怔了很久：“略商——”
　　“你不喜欢我做警察，我就可以为了你不做，真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做……”他有些颤抖的说道，头几乎扣进胸口。
　　铁手把他抱进怀里：“谁说我不喜欢你做警察，只要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追命猛的一震，抬起头：“你……你说什么？”
　　铁手笑笑捏捏他的鼻尖：“傻瓜，像你这么傻的小傻瓜，谁不喜欢。”
　　追命茫然的睁着眼，“所以，你是说……”
　　“我说我喜欢你，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九章

　　后来回忆起来，那段日子确实是萧散死后，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那一晚过后追命抱着铁手的脖子死不松手，于是铁手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得答应搬出这个地方。
　　追命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个鬼地方真是没辜负它“安平”的名字，全城半数以上的黑道厮杀都是发生在这里。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有行动的顾惜朝的话，对方会是个什么表情。
　　原来的房子烧得没办法待人，叫人重新装修也得等上一段日子，铁手在警局不远处又买了一套大小格局都差不多的，精装修过了，搬进去就能住，追命一边在冷血家里收拾东西一边夹着电话骂他浪费。
　　冷血靠在门边看着他笑，“二师哥终于把你捡回去了啊——”
　　一个枕头飞到他头上：“是我捡他！”
　　冷血无辜的抱着刚刚被当做凶器的枕头，“以后就又剩我一个人了……”双手无意识的揉着软绵绵的枕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哎，三师兄什么时候回来，让他搬来和我住好不好？”
　　追命只感觉后心一凉，猛的抬头，冷血笑着看着他，眼里一闪一闪着带着些期待的光芒。
　　“他……”
　　冷血旋即“哦”了一声，然后迅速扬起笑：“我说笑的，你可别当真啊……”他的脸有些僵硬，却还是努力的笑着：“哎呀你自己收拾东西没我的事了吧，我走了啊。”说完也不等追命回答，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追命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疼。
　　他刚刚的眼神，是认真的。
　　也许他误会了些什么，才会觉得刚刚追命的反应是不想再提到也不想再见到萧散，他也许只是觉得追命心里放不下铁手和萧散的那一段。
　　却不知……
　　追命怔了良久，然后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不是么。
　　辞职一说追命自然是说说而已，他觉得铁手应该想到了，不过也还是被他威胁着重新开始。
　　还是老样子，即使知道自己拿前途做赌注赌的就是他的不忍心舍不得，也依然由着他，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往里跳，不知该说他笨还是傻。
　　其实，当时的追命没有想过，铁手之所以不想他辞职，里面有多少的成分，是因为萧散没能完成的志愿，是当一个好警察。那个时候再铁手的心里萧散等同于追命，两生两世身为公差，可见他有多喜欢做这个，而这再也无法完成的意愿，是否值得铁手为此而给他虚构出一个旧情未了破镜重圆的梦？
　　只是这些，也是后话了。
　　那段时间，追命过的很好，很幸福。
　　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一样的无微不至体贴关怀，一样的温柔包容迁就妥协。
　　追命觉得，自己还是
　　较前世改变了些的。至少前世的他若是面对这样的铁手会激动的难以自抑，而现在的他，除了在刚开始的几天有些兴奋之外，也就又恢复到了再之前，他们在一起时的那个样子。五年的时间，足够他去习惯一切。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铁手回了夏商，朝九晚五不早出晚归，乖顺得像个出轨之后的回头浪子。
　　追命从不知道，他白天在夏商里，是发呆的时候多一点，还是清醒的时候多一点。
　　两人一直是分房睡，像是心照不宣一样，追命搬进来的时候，就直接进了另一间卧室。
　　他当时想的是自己夜间有时会噩梦，严重的时候还要去用凉水冲把脸，在一起睡的话很容易被发现，铁手知道的话免不了的麻烦。
　　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铁手在晚上，睡得如何。
　　直到后来又一次，他又喝醉了赖在铁手房里不动，铁手依然是拿他没辙，两个人就再次睡到了一张床上。
　　而那一夜里，竟然是他先惊醒的。
　　铁手满身的冷汗，在睡梦之中眉头紧皱，死死咬着嘴唇甚至有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追命大惊，连忙去叫他。可谁知还没等碰到他就已经先醒了，猛的坐起身喘着粗气。
　　追命下意识的开口：“没事吧——”
　　铁手转头看他，茫然的眼神，慌乱的神色，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双手紧紧的箍着他，那么紧，自从两人又在一起之后，他从来都没这么抱过追命。
　　铁手喃喃的说：“追命……”
　　追命闭上眼，低低的应：“我在。”
　　可是他知道，铁手唤的，并不是他。
　　铁手一直叫萧散追命，即使知道他的名字之后也不改口，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那一夜，铁手出了房门之后就没有回来，阳台的灯开了一整夜；那一夜，追命靠在床头抱着腿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也是一整夜。
　　那一次，他才知道萧散在铁手的心里，远比他想的要重。
　　只是后来，发生了些别的事情，才让他竟然把这个给抛到了脑后。
　　起先冷血只是天天盼着萧散回来，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听到和国际刑警有关的消息就会眼睛发亮。后来追命和铁手说了这个事，那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的说起萧散。
　　“我会解决，你别担心。”铁手笑着捏捏他的脸，笑容温和宠溺，百分百的完美。
　　“你是不是真有办法，冷血可认死理。”追命还是不放心，他一手带出来的孩子他还能不了解？
　　“实在不行……我们要不要……说实话？”追命小心的观察着铁手的脸色。
　　果然，铁手面色一变，瞬间有些苍白：“别……先瞒着吧……”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萧散在临终前曾交代过，能瞒多久就多久。
　　也许他是单纯的担心小师弟，
　　不想他再次为了自己的离开而难过；可也许，是他早就感觉到了什么，他一向是这些人里面，最聪明最看得透的。
　　追命低着头：“萧散……是——”
　　“都过去了，”铁手迅速打断他，语气不留丝毫余地，“别再想了，冷血早晚会习惯没有他的，别太担心，小孩子总要长大。”
　　追命的心猛的一跳，铁手这么的害怕提及萧散，是真的因为过去了，还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
　　因为那一次，铁手说完直接就出了家门，彻夜未归。
　　即使是和他在一起，萧散也已然成了禁忌，碰不得。
　　那个时候的追命，总也搞不明白，这种情况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还有前世今生的记忆，就是说铁手并没有爱上萧散，也就因为这样，才让他把铁手对萧散的愧疚想得太轻。
　　一个人，为他而生因他而死，在世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甚至不惜背负着来自于他以及他周遭所有人的误解与伤害。而在他还来不及弥补对他的愧疚的时候，还来不及对他好一点点的时候，就那样轻飘飘的离开了人世。
　　这些只是他知道的，那他不知道的呢？在那半年多的时间里，那两个朝夕相处的人之间发生的所有点点滴滴，是否真的像他自己想的那样，并不重要？
　　这样的人，他能轻易的忘了吗？
　　就像追命曾说过的一样，刻在心上的愧疚，远比爱情要来得深刻。
　　


☆、第十章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追命都在铁手的房里过夜。也不为别的，只是他自己做噩梦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个人在，惊醒的时候心里总还不会那么绝望。他想，铁手应该也是这样。
　　铁手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转，到了后来基本上和过去差不多，夜里没什么大的动静，只不过偶尔清晨追命醒来，总是能看到那人满眼温柔的无奈，对他笑：“小懒猪，起床了。”
　　他们之间再没提起过萧散，除此之外，生活美满得仿佛梦境。
　　追命那个时候天真的认为忘记萧散，对于他们两个人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他觉得只要等时间慢慢的过去，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本最初时的样子。
　　也不知是怎么了，恢复了追命的记忆也就自然带了更多追命的性格。按说这位心底沧桑却看得透俗世纷扰的名捕理应是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可追命却觉得自己根本是依着自己的性子，怎么痛快怎么来。
　　最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越发任性得紧。他时常窝在铁手的怀里，双手还住他的脖子，问：“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要么？”
　　铁手笑着理理他的头发：“要，怎么不要。”
　　追命还没笑出声来呢，铁手继续说：“我不要，还有谁敢要你？”
　　然后追命的腿毫无悬念的对着他劈头就踢。
　　冷血笑着安慰他：“没事儿，你缺点已经不少了，多这一个二师哥早就习惯了。”
　　然后追命很顺手的抄过刚刚写好打出来的行动报告就扔了过去。
　　然后那天晚上，追命加班写报告。打电话回家的时候铁手笑得很无奈：“多大的人了，还和冷血一般见识。”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