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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纪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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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走后不久,那雅间里上座的那人也带着自己的仆人出来上到一辆在街边的马车,马车缓缓驶动。那人只坐在车驾的后面,斜靠在马车门旁边,对车驾说道:“大娘,看见姬平安了吗?”
车驾一边让马车平稳的行驶,一边说道:“看见了,一个普通的女子,出了门在那调戏她的旁边略胖一些的那个男人呢”
那人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仆人说道:“怎么您对这姬平安这般上心?难道您想改弦易辙?虽然卢兴毓提出那等要求,确实可恶,但是齐王在大梁有很多朝臣的支持,此时换成姬平安恐怕不妥。”
那人说道:“抛开这些外在的不谈,你刚才也看见姬平安了,你看她和卢兴毓谁更高一筹?”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仆人笑道:“当然是齐王卢兴毓了,她谈吐得当,进退有度,有上位者的领袖气质。姬平安要不是长了一双绿紫的眼眸,恐怕掉在人堆里也是看不见的,好在晚上灯火不是那般明亮,她似乎也刻意压制,才没有让人看穿。”
那人听了笑了起来,仆人笑道:“难道我说错了?”
那人说道:“以前我听闻齐王卢兴毓深得大梁皇帝和太女的赏识,被她的母亲和皇室刻意地培养,会是大梁的中兴之主,这几日我和她接触之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如大梁有卢兴毓称帝,则是我等的幸事,反观姬平安,倒是让我捉摸不透,捉摸不透啊”
车驾说道:“那您是说姬平安比卢兴毓更强大了?”
那人说道:“单就今天看,何止是强大简直是太强大了。”
仆人和车驾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车驾才说道:“我只在门外看了一眼,实在看不出她强大在什么地方?”
仆人仔细地想了想:“难道主子是说她能和那些考生打成一片的事情吗?”
那人靠在车壁上笑道:“今日卢兴毓约我便是来看那些考生的,我想姬平安也是抱有同等目的才来到这里,但一个坐在了雅间,一个却在大厅,便是有高低之分了,都是微服私访,都是想访到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才,你觉得是在雅间里能看的更多还是在大厅里看得多呢?”
仆人沉吟一会说道:“但是卢兴毓从小便是接受的是上位者的教育,比不得姬平安来自山林那样平易近人一些,也是正常的。”
那人笑了一下:“再说你说的姬平安的眼眸,我之所以敢和卢兴毓打赌就在姬平安的眼睛了,消息说姬平安如果情绪激动或至失控,她的眼睛的绿紫色都会越发的明亮,比不得太女眼睛始终是一样的颜色,平日里姬平安的眼眸的颜色虽为绿紫但那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而今天在楼上她就并不是刻意地克制自己的怒意,而是根本没有那赵佩的话而生气,反观卢兴毓因为赵佩的话而心喜甚至想邀赵佩进雅间详谈,呵呵??????我想卢兴毓敢和我打赌就是因为姬平安一直给人冲动易怒的感觉,哦,大娘,我要当日张耀祖在裴元昭寿宴上所有的言语及行为,为什么姬平安会那么生气呢?想不明白啊”
车驾答了声“是”,仆人说道:“虽然主子说的有理,那只能说明姬平安此人心胸比较宽广,原先我们的消息也有这点上的论断。”
那人说道:“原先我们的消息只是说她不计较人的身份的高低贵贱,今日也印证了这点,你看她在酒席间谈笑风生,转眼便化解了赵佩对宜宁郡王的敌意,甚至让赵佩和殷雯化敌为友,这难道不是她的本领吗?还有她,”那人做了个摇扇的动作:“虽然傻了点,却是傻得恰到好处,令人观之可亲,将自己的侍君说成是兄弟,赞叹起来又不遗余力,这些人哪有不为她卖命的道理?公然承认自己的短处,让人生出亲近之意,对人真诚,浑然天成,与卢兴毓那等是培养出来的气质便是有了天壤之别了。”
仆人也连连点头,承认自家主子说的十分有理,那人接着说道:“从批评宜宁郡王,到为大梁这次大考提出改进意见,其实整个聚贤楼上的人的心思都跟在姬平安的思想在转。到后来你爆发杀意被七七发现,她似乎想过来却被燕赤霞所阻,她虽不愿意却也听了燕赤霞的主意,看来是一个善纳人言的人,当然这一点还有待考证。不过就今天的局面来看,试问如果你是今天在楼上的考生,当你在面试的时候发现主考居然是在聚贤楼上一起辩过论,一起喝过酒的女子,你会怎么想?”
仆人大惊:“那我一定深为叹服,宜宁郡王肯这般折节下交,我当涌泉报之。主子,这可怎么好呢?”
那人说道:“据我的推测,今日聚贤楼上的人凡是能进面试的都会被取中,此女不除为我之心腹大患,这事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这时外面车驾的人说道:“刚才主子说道被七七发现,七七是那个穿蓝衫的矮小男孩吗?”
那人说道:“怎么?”
车驾说道:“刚才我在观察姬平安时,那男孩似乎有所发现,不过我看他的武功似乎不如那个高个子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警觉性那么高?”顿时车厢里一片沉默,最后那人靠在车壁上说道:“我要一份关于这位七七的所有行踪,言语,行为的消息,越快越好。”“是。”黑色的马车在夜幕之下,缓缓驶向远方,只有车上的人还在沉沉低语着??????
而在此时平安正在兴奋地向秦子路讲述自己的第一次微服私访,身为从民间而来,现在却成为位高权重者的平安为这样的改变而得意洋洋,说话间眉飞色舞,扇子唰地合上唰地打开,最后秦子路终于忍无可忍将平安的扇子抢过来,学着平安的样子扇了几下,月心笑着拍手:“还是父亲扇着好看些,怎么看着郡王都是好笑的样子?”
秦子路笑道:“是吗?那平安这把扇子就归我了,这个字是蕴秀写的吧?很有些神韵了。”
李蕴秀笑着说道:“都是父亲教导的好。”
平安盯着秦子路手上的扇子,恨得牙痒痒,只是因为扇子在秦子路手上,又不能对秦子路发飙,只好转而攻击月心:“你这个马屁精,就知道讨好阿爹,也不想想这扇子是谁替你弄出来的?”
月心忙抱着平安的胳膊:“我的好郡王,明个我叫人在做一个大一点的,给您扇着玩好不?让父亲帮你题字。”
平安突然一拍手:“哈哈哈哈,我想到了,月心明天拿个二十把扇子来,我们发财了。”
月心立刻两眼放光说道:“得了什么好主意了?”
平安说道:“反正我明天进宫和母皇商量这个建议书的事情,不如让母皇帮咱们多题几个扇面,你想啊??????”
月心激动地猛拍平安的肩膀:“郡王,郡王,您太厉害了,我最佩服的就是您了。啊,我还有个主意,要是能说动太女在反面题字的话,那扇子就更加值钱了。还有,还有,我要今年状元的题字,还有前三甲的题字集在一个扇面上,郡王,我们想不发财都难啊”
平安忙点头:“就是,就是,要不我也练习练习,写几个字什么的。”
月心赶紧摇头:“您就算了吧,别糟蹋了扇面。”
平安顿时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啊,气得抬脚就去踢月心,月心慌忙躲在秦子路的身后:“父亲,您看,我不过说了句实话,郡王就发脾气了。”
秦子路也学着平安的样子“唰”一声将扇子收起,用扇子拍了拍月心的头:“你这孩子说话太瓷实,以后这样的话,要说的婉转一些,比如你就说那就不敢劳烦郡王什么的,怎么能这么直白就说她字写的不好呢?虽然她的字实在是很糟糕,也不能说出来的。”
月心憋着笑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平安立时跑到秦子路面前夺回了自己的扇子:“我生气了,哼,我走了,以后有好玩的也不给你们玩了。”说着便气鼓鼓地离去,本以为月心会追出来,谁知道背后只听到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平安气得在屋外喊道:“蕴秀还不回去陪我睡觉,在这疯什么?”又是一阵大笑声,接着是月心打趣李蕴秀的声音,过了一会,李蕴秀才满面通红地走了出来,整个兰院的侍人们都憋着笑,平安则若无其事地摇着扇子,带着李蕴秀回桃院安歇了。
第二天平安一大早便带着建议书进宫请见惠帝,惠帝见她如此勤勉很是意外,平安便把那建议书请惠帝观看,惠帝看过之后说道:“现在离大考不远,如果改变考试的规则会不会不好?再者如果她们出言干预朝政,如果我们还助长她们的这种气焰,便会使得她们日益骄纵,恐日后动则以群言乱政啊”
平安听了张了个大嘴,愣了半天,才挠着头说道:“啊呀,母皇我没有想那么多耶,您知道这些事情我不太懂的,既然您说不好,那就不要采纳吧”
惠帝想了想说道:“这个建议书先放在我这,我在仔细看看,你如今也脚踏实地地做事了,我很高兴啊”
平安立刻腆着脸拿着随身携带的包裹凑近惠帝,陪着笑说道:“阿娘”惠帝打了个哆嗦:“你有什么事情?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算计我似的?”
平安笑道:“哪有?您看您闺女那个会挣钱的侍君搞出来这么个东西,很好卖的,嘿嘿,嘿嘿,我想请母皇题几个字在上面,嘿嘿,母皇,您看?”说着平安从包裹里拿出几把折扇,给惠帝看,惠帝看了看:“果然有新意,不比团扇那般只是男人拿的玩意,这个有些意思,要我题字吗?不会是想拿这些去卖钱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平安立刻举起右手:“怎么可能?这都是要留下来做纪念的,以后传给后世女孙,您看?”
惠帝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拿上来我帮你题上。”平安立刻从包裹里拿出一大抱的扇子,吓了惠帝一跳:“这不会都要我题字吧?”
平安继续保持着脸上讨好的笑容:“母皇,您没事的时候慢慢都帮您闺女我都题了吧还有,还有能不能请您让太女姐姐也帮着题几个扇面,嘿嘿。”惠帝看着桌子上这一堆的扇子,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还真是用死人不偿命啊,敢情算到我这里来了,我是不题了,也不跟你太女姐姐说去。”
平安立刻拿出牛皮糖的精神,对惠帝软磨硬泡,磨得惠帝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说道:“拿主意来换,没有好主意都别题了。”
平安挠着头说道:“我已经没货了,阿娘,您就帮帮忙吧”见惠帝不点头,只好说道:“我其实对这次大考还有点想法,只是,我又怕麻烦所以就没有说的。”
惠帝立即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平安说道:“我其实觉得那个礼乐御其实都没有什么大用,只是翰林院都搞出来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依我想着不如我们将各门都订成一百分让考官按批改出分数,然后算出总分取中,母皇,您看好不好?”
惠帝沉吟道:“好虽好,只是怎么突出以文章为主呢?”
平安笑道:“这个简单,文章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每门一百分,我想了一下,经史子集一部分,民生民情一部分,治国纲要一部分,您看怎么样?还有我想了,这样的话不能凸显有武功好,但是才学稍差的,其实我们以后可以搞个武状元什么的。”
惠帝仔细地想了想:“很好,那你??????”
平安立刻说道:“哦,对了,我这几天忙着出面试的试题,没时间想别的,啊,母皇,我走了哈,您慢慢想我的建议。”说着平安拔腿就跑,后面惠帝气得拿起一把扇子就要砸过去。
平安猛地回头说道:“母皇,那个扇子可值五十两银子呢,可别扔坏了,换个不容易摔碎地砸吧”
一句话把惠帝说的哈哈大笑起来:“滚,你这个不孝的孩子,只知道算计你阿娘。”平安笑着跑了出去。
在平安这次进宫后的第二天,恰逢二月十五的大朝会,平安因已经被指定为这次大考的主考官,便也不得不参加了这次大朝会,朝会上惠帝颁布了几道诏令,基本按照平安的想法,任命了平安为面试主考,其它分场考试则分别任命了几个朝臣,而最重要的三场文考则分别任命了卢兴毓,方明德和澹台德操担任,这几项诏令一出,让原本担心平安独自做大的故老大臣们长舒了一口气,纷纷赞叹惠帝英明,对于惠帝后来所说的什么一百分这些的小事情也就不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朝会之后平安在惠帝的准许下,到军事基地里请了刘棠做自己这次面试的副手,这面试平安也不打算搞一言堂,为了尽量公平,平安邀请了户部尚书萧远程之女翰林学士萧昭龄,因此人在教科书的编撰过程中和秦子跃接触过,秦子跃对萧昭龄评价很高。这样一正二副的主考,也按百分计,取平均成绩。平安此法一出,使得其它考试科目的主考也不敢只凭一人就取中,省得被惠帝认为是偏私,于是也纷纷效仿平安的做法,搞出什么平均值的方法。只有文考比较麻烦一些,有翰林院学士先通览全部的考卷,挑选出自己认为好的,定个基调分,然后送交三位主考这再给出成绩,虽然麻烦一些也难免有沧海遗珠,但到底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做到的,做到这样已是不易了。
平安这边不停的忙碌着,晚间回到家里,便听李蕴秀说街上考生的事情,说起有常去聚贤楼的考生说起这次考试制度的改变,都说定是那日那个名叫齐安的考生将建议书交上去的缘故。李蕴秀还说看见了赵佩和殷雯,只是两个人不可能认出画过妆的李蕴秀,这两帮人现在关系很好的样子,经常在聚贤楼说文讨论可能的题目,因大梁是第一次考试所以题目的事情还不清楚,不过在后面不断发布的告示里大约也有一些考试的范围,而她们说的最多的便是齐贤妹了,说起这个李蕴秀和月心便笑个不停。
月心取笑李蕴秀道:“幸而你是换了个样子出去了,要不然那个殷雯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李蕴秀啐了月心一下:“还说,你敢去聚贤楼试试,啊‘公子果然高论啊’我看那赵佩才是对你仰慕的很‘算学,没想到公子精通算学?’”说着李蕴秀便模仿赵佩的样子。月心模仿的功夫不如李蕴秀,扑上去掐李蕴秀的脸。
平安一面看他们打闹,一边用手中的折扇敲打桌子:“喂,喂,我说二位公子,拜托好不好,人家觊觎我老公了,你们高兴个什么劲啊,这是什么人啊?”
月心笑道:“人家觊觎您老公了,可是您老公只稀罕您的觊觎,瞧您吃什么飞醋啊?”
平安气得将扇子打开死劲地摇着,转眼看见燕赤霞坐在一旁,便笑道:“还是燕老大好,不像某两个人不像话,勾搭女人。”月心到没什么,李蕴秀慌忙眼睛扫过平安的脸,才发现平安是在开玩笑,才放下心来。
燕赤霞笑道:“我倒是也想有别个人觊觎我一下,想着能勾搭女人呢,可惜那聚贤楼上那么多俊美的女子,居然没有一个人看上我的。唉,我的小心肝啊,这个疼啊”说着燕赤霞还做出平安经常做的痛苦的怪样子。
一句话没说完,屋里的人包括七七在内都笑得趴在了桌子上,平安用扇子指着燕赤霞只笑得说不出话来,秦子路笑得手上的针险些扎在手上,月心趴在平安的身上笑得直啊哟,李蕴秀直笑得呛了起来,气都喘不上来??????
第二天的晚些时候李蕴秀就带着宝儿坐在了聚贤楼的二楼临街的位置上,点了些吃食,边吃边和宝儿小声说话,耳朵听着这雍京最大的考生聚集之地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忽然见宝儿撅个嘴在那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便笑着说道:“怎么了?带你出来玩也不好的,这个样子?”
宝儿气哼哼地说道:“主子难道不生气吗?”
李蕴秀疑惑地问道:“生气?生什么气?”
宝儿说道:“今个早上您去给王君请安的时候,那高公公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的那么难听,您没听出来?”
李蕴秀笑了起来:“我倒是没听出来,你每天帮着我做事情,不比那些在家里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为了他们说几句话就气成这个样子”
宝儿说道:“我只是带主子抱不平,都当主子霸者郡王不放呢,哪知道主子的难处?哪天郡王到咱们院子里安歇,主子不是帮郡王拟章程熬到半夜,当咱们得了多大的宠爱似的。”
李蕴秀笑着轻轻拍了宝儿的头一下,回身叫店家又点了些宝儿爱吃的东西送上来,说道:“别生气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为了这些事生气不值得,来多吃点,反正是郡王请客,甭为她省钱。”连哄带劝着宝儿才高兴了起来,专心对付起眼前的吃食起来。
李蕴秀嘴角挂着笑意,看着宝儿,心中却是知道宝儿说的不错,今早高公公说了一些话,让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王君的眼神也让人很不舒服,虽然自己一直低着头也是能感觉到的。李蕴秀想着,有什么办法呢?郡王自被任命为主考以来,晚间在桃院安歇的时间是多了很多,可是多不是为了床弟之间的事情,只是和自己讨论一些问题,作为主考郡王发现了不足要学习,要商量,要有人出主意,每天在兰院的话题多是围绕这些,晚间到了桃院也是为了这些,虽然燕赤霞月心也能出主意,只是他们一个在军事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一个一心想着挣钱,这些条陈什么的没有自己熟悉,这些只能自己帮到郡王,有什么好推辞的,而且就是晚间在桃院和郡王两个人的时候,郡王也是打叠地照顾自己,端茶倒水比宝儿也不差一些,怕自己累着,总是要帮自己捏肩膀。
李蕴秀端起茶杯,想起平安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阵温暖的感觉。郡王做事是有分寸的,自娶了正君以来梅院呆的最多,然后才是自己这些人,郡王也有难处,月心和燕赤霞怕是和自己一样清楚。现如今是因为考试的事情不得不这样才到桃院多了一些,便有很多闲言闲语。
李蕴秀心里轻叹了一声,正好转头望楼下看去,见自己的马车旁边似乎站了几个人,有一个穿着紫袍的女子正抬头往楼上望来,旁边一个人指着马车对那女子说着什么,恰巧此时李蕴秀和那女子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了,李蕴秀心中愣了一下,觉得那女子的面貌好生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心中便有了一些不安。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李蕴秀想起平安说的万事安全第一的话来,因这心中不安,便不想多呆了,对宝儿说道:“宝儿,我们回去吧。”
宝儿嘴里塞了东西,忙死劲地嚼了几下,说道:“怎么了?不是要帮郡王听好玩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就要回去了?”
李蕴秀说道:“刚才有人在看我们的马车,侍卫们都在楼下吗?”
宝儿忙点头,拿帕子擦了擦手说道:“在的,她们在楼下开了一席,主子不用担心,我们走吧”说着喊店家付账,两个人匆忙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刚才在楼下马车旁的紫袍女子带着几个仆人已经走上楼来,那女子两眼死死盯着李蕴秀的脸,李蕴秀心中忐忑,右手笼在袖子里已经扣紧了平安送给自己的袖箭,脸偏向一边,贴着楼梯缓缓下楼,宝儿也发现了那女人的目光不善,将整个身子都护在李蕴秀的身侧。两边人交错而过,李蕴秀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女人若有形质的目光盯着自己,可是再有几个台阶,就能看见郡王府的侍卫了,这聚贤楼上想必这人就是想对自己不利也是不敢的。正这样想着就听见身后女子的声音低低地响起:“秀秀?”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李蕴秀只觉得眼前发黑,整个身子晃了一下,右手抓住了身边的楼梯扶手,那声音坚定地喊道:“秀秀”宝儿觉得气氛十分的怪异,便喊了一声:“主子”
李蕴秀转过身来,看见上面几个楼梯上站着那紫袍的女子满眼含泪地看着自己,李蕴秀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他拼命地眨着眼睛,让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是的这张脸这般熟悉和记忆里的模样一般无二,李蕴秀忙抬腿向上迈去,却被楼梯磕了,刚要摔倒,女人抢下几步一下子拉住他:“秀秀,水晶人儿,千万不要摔坏了哦。”说着女人的泪水也滑落下来。
李蕴秀死死地抓着女人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有力量站定一般,浑身抖个不住,嘴唇也是颤抖着发不出一个字来,宝儿刚才便发现了不对,这时候看看李蕴秀看看那女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跟随在那女人身后的仆人靠过来说道:“主子,既然是秀殿下,不如进雅间说话的好。”
那女人点点头,含着泪笑着对李蕴秀说道:“秀秀,我们上去说话吧”李蕴秀点点头,那女人牵着李蕴秀的手,几个人上了二楼进了雅间,宝儿跺了跺脚忙跟了上去。
雅间里那女子只拉着李蕴秀的手,仔细端详着:“秀秀,你变了好多,我差点认不出了。”
李蕴秀抽了抽鼻子,哽咽地说道:“脸上涂了东西,怕被人认出来。”转头对宝儿说道:“去,让店家打盆热水上来。”宝儿看了看那女人拉着李蕴秀的手,犹疑了一下,李蕴秀嗔道:“快去啊,傻站着,这是我姐姐。”原来这女人正是当年甘国亡国之际和李蕴秀失散多年的,甘国的皇女李梓冉。
宝儿闻言大吃一惊,用手捂住了嘴,瞪着个大眼睛,李蕴秀转而对李梓冉说道:“这是保护当年我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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