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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半缘修道半缘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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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照做了,他抱着她,心情很沉重:“我运功帮你把毒逼出来,再出去找解药好不好?”青罗微笑着看他:“不用了,来不及了。”花满楼伤感的说:“你为什么要服毒?”青罗道:“和柳苏一样,我也累了。”她深情的看着花满楼:“连我爱的人都要欺骗,我实在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我不能杀你,可又不能违背命令。”她喘口气继续说:“所以,我想自己做一次决定。”花满楼悲伤的说:“青罗,你不应该这么做。”
青罗静静的看着花满楼:“这是我愿意的。”她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出一根簪子,狠狠的在脸上划了一道,她拉过花满楼的手放在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上:“花公子,你还记得那个雨夜,我说过的话吗?”花满楼很震惊:“你划伤自己的脸干什么?”“有了这道疤,就算来世我不能说话,就算我的容颜改变了,你也一定记得我。”“青罗。”花满楼轻柔地抚着她的脸,痛惜的说:“你这是何苦呢?”
青罗将手里的簪子交给花满楼:“这个给你,花公子,你要替我好好保管。”花满楼接过簪子收好:“我会的。”青罗抓过花满楼的手,此时她声音更虚弱:“花公子,你要好好活着。”花满楼流下泪来,青罗看见他流泪,费力的抬起手帮他擦:“你替我流泪,我真开心。我想在死前问你一个问题。”花满楼柔声道:“你问吧。”“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爱上我?”
花满楼犹豫了。爱情不只是因为那个人本身,还因为和对方的点点滴滴都汇聚起来,才有了分不开的情感,时间先后的假设,分明是对爱情的一种伤害,正因为世上本没有“如果”,缘分才弥足珍贵。但这个垂死的少女,她为他违背命令,为他伤害自己的容颜,任谁也会感动。
如果说陆小凤的心软得像豆腐,花满楼的心则是一眼清泉,拥有润泽万物的柔情,这样的心当然更不愿意伤害别人。
所以花满楼认真的说:“会。”青罗幸福的笑了,她轻轻的说声:“来世。”就满足的闭上眼睛,靠在花满楼怀里。花满楼沉默不语,只是将她紧紧搂着,直到她慢慢失去气息,身体渐渐凉掉。花满楼又一次流泪了,他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悲伤,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他深深的叹口气,生命太过脆弱,他有点思念陆小凤。
“人已经死了,就不用抱着不放了。”一个声音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不自禁
那人的声音虽然不大,花满楼还是毫不费力的听出了他是谁:“陆小凤?”“是我。”花满楼小心的将青罗的尸体放到地上。就朝陆小凤走过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坐在墙角的陆小凤,抬起头冲他一笑:“昨天。”
花满楼有些吃惊:“那你怎么现在才出声?”陆小凤说:“刚开始我想先观察一下,后来青罗姑娘毒发,我想她在死前应该不大愿意看到我。”室内光线很暗,陆小凤坐的地方更是一片黑暗,青罗和花满楼无暇他顾,所以陆小凤就沉默的旁观着。花满楼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这里光线很暗吧。”陆小凤道:“是啊,不过我倒是看得到你们。”
花满楼突然说道:“你的声音好像有点虚弱。”就伸过手来,陆小凤捉住他的手揶揄道:“你摸我干什么。”花满楼很冷静的说:“你受伤了。”就用另一只手去摸陆小凤的肩膀,果然摸到衣袖上的裂口,应该是剑划破的。
花满楼的手正要挪到别的地方,陆小凤又拦住了他:“我是受了点轻伤,没事的。”花满楼缓缓将两只手抽回来:“轻伤哪里来得这么浓的血腥味?”陆小凤笑道:“我身上确实有血,但不是自己的。”花满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陆小凤说:“青罗姑娘说得没错,这密室除了一道机关还有别的东西。”花满楼道:“还有什么?”“还有五个绝顶高手。”陆小凤答道。
“是他们伤了你。”“嗯。不过他们也躺在各个角落里了。”陆小凤有些得意:“而且他们应该爬不起来了。”花满楼哭笑不得,他和青罗本以为密室中只有他们,没想到还有一个活人和五个死人躲在黑暗中。他这么想着皱起眉头来。花满楼可以想象,陆小凤面对五个杀手必然是一场恶战,而且以陆小凤的功力,皮外伤绝不至于使他声音虚弱。但花满楼没有再提受伤的事,既然陆小凤怕他担心,他又怎么忍心让这个受伤的人心里难受呢。
花满楼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陆小凤说:“跟你们一样是掉下来的。你来秋桑堂之后,我也进来调查,结果就被瀚海国国王抓住了。”花满楼微笑道:“这么说你是自投罗网。”陆小凤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你留了标记给我,我怎么敢不跟过来。”两人都笑。陆小凤继续说:“我猜出了国王的身份,他就答应了我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陆小凤笑道:“让我和你死在一块儿。”
花满楼说:“所以你就被扔下来了。”陆小凤道:“我刚下来,那五个人就扑上来了,出手又快又狠,招招都见杀机。”他停了会儿道:“那个国王也是说话不算数,那五个人若是先杀死了我,我就不能和你死在一起了。”花满楼道:“他还是低估了你。”陆小凤大笑起来,惹得自己一阵轻咳,花满楼轻拍他的背。
陆小凤说:“现在我们能一起等死了。”花满楼道:“为什么这么说?”陆小凤叹息一声道:“青罗和五个杀手没有回去复命,国王肯定会再派人来。”瀚海国国王的手下比起孔雀王子那边的人,自然要厉害得多,从他们能让陆小凤受伤就知道。花满楼闻言站起来:“那我们应该尽快逃出去。”陆小凤拉拉他的衣袖:“我找遍了这间密室,也看不到任何出口。我们进来的地方从下面也打不开。”花满楼只好又坐下来:“这么说,我们是出不去了?”他的语气倒并不惊慌。
陆小凤用沮丧的语调说:“对啊。”他忽然抬起头来:“我们拥抱一下吧!”花满楼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陆小凤的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我们就要死了,抱一下总行吧。”花满楼没有说话,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陆小凤只好继续说下去:“唉,你不愿意就算了,虽然你抱抱我,我就不会觉得伤口疼了。”不等花满楼回答他又忙改口道:“当然现在也不怎么疼。”
花满楼听他小心翼翼的口气,心里被扯得生疼。他问陆小凤:“你有没有听到青罗问我的问题?”陆小凤道:“她的问题和你的回答我都听到了。”看花满楼没说话,他又爽朗一笑:“七童,能跟你在一起是我意料之外的幸运,我不会介意任何假设。”话音未落,花满楼转身抱住了他:“无论什么假设,我和你都是命中注定。”他把头靠在陆小凤的肩头:“能和你同生共死,我是愿意的。”
陆小凤感动的柔声叫道:“七童。”花满楼的脸离他很近,他转头看见对方好看的侧面,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嘴唇接触花满楼面庞的那一刻,陆小凤一阵兴奋的战栗,顿时感觉到一股柔情在心里弥漫开,心好像要化掉一样的柔软。在这样温柔的氛围里,陆小凤一低头,顺势吻到花满楼的下巴,花满楼微微侧下头,陆小凤的手就轻轻从他背后移上来,环住了他的肩膀。
陆小凤本想抬起头来,但他的嘴唇分明感觉到花满楼的皮肤开始发烫,他抬眼去看花满楼,只见那个人轻轻合上了自己无神的双眼。于是陆小凤干脆利落的吻上花满楼的嘴唇,当嘴唇相碰,陆小凤觉得自己像被点燃一样,全身都被灼热了。
他的舌尖触到花满楼湿润的双唇,能感觉到对方体温的升高,花满楼的嘴唇开始发烫,这时陆小凤只觉得“轰”的一声,自己脑海里的所有理智,都被花满楼唇上的火苗烧得干干净净。
他一只手护在花满楼头后面,整个人便将花满楼扑倒在地,他的嘴唇当然还是舍不得离开,吻得更加忘情,以至于在唇齿碰撞中他磕破了自己的嘴皮,但他根本没有感觉到。花满楼虽然比起陆小凤还算保持着理智,但在这样热烈的激情中也无法挣脱,他感觉到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脸上,不禁有些愕然:是陆小凤流泪了吗?
陆小凤的确流泪了,因为在他的前半生里,离花满楼最近的一刻,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真实的拥有他的七童。流泪之后,他终于挪开了自己的嘴唇,却又看到花满楼领口里的锁骨,心里刚刚有点平息的火苗又开始燃烧,陆小凤甚至吞了吞口水,将头埋在花满楼的衣领处,去吻花满楼的锁骨。
花满楼显然被触碰到了敏感点,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他的反应刺激到陆小凤,陆小凤的手开始不安分的爬上他的身体。就在陆小凤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花满楼用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推开了他。
陆小凤翻过身来,直接躺在花满楼身边。两个人似乎都没有缓过神来,都微微颤抖着。片刻之后,陆小凤才轻轻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说:“花满楼,我发现我比自己想的还要爱你。”花满楼微笑了一下,轻声道:“我也是。”
两人坐起来,陆小凤感到嘴里咸咸的,这才发现自己的嘴皮流血了。他兴奋的看着花满楼,同时有点不满对方推开自己,正这么想着他胸口一痛又咳嗽起来,只觉得嗓子眼一阵腥甜,他拼命咽下一口血,似乎有点明白花满楼推开他的原因。花满楼安慰的抚着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陆小凤笑道:“没事,不过我们得赶紧出去了。”越幸福的人越惜命,陆小凤深刻体会到这一点。花满楼问道:“我们怎么出去?”陆小凤说:“青罗姑娘临死前交给你的簪子呢?”花满楼有些不解的拿出来给他:“在这儿。”陆小凤道:“她不会平白无故留给你这个,也不会叫你好好活着却不留出路。”
花满楼疑惑的拿回簪子:“你觉得这是一把钥匙?那锁眼在哪里?”陆小凤又哈哈一笑:“就在我身后。”他移开身子,身后果然有一个凸起的机关:“这就是我一直守着这里的原因。”
花满楼摸摸机关说:“你早就发现它了?”陆小凤狡诈的笑笑:“是啊,它刚才可是硌得我生疼。”花满楼摇摇头:“这么说你刚才都是装的?”陆小凤道:“你好像并不是很意外。”花满楼道:“我只是觉得,你不会让我跟你一起死。”陆小凤感叹道:“你真的很了解我,我无论如何也不舍得。”花满楼抓住他的手:“快走吧。”
青罗的簪子捅进机关,石壁果然打开了。穿过一条不长的通道后,他们到了外面,此地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花满楼对陆小凤说:“已经安全了,可以告诉我你的伤势了。”陆小凤有些迟疑,终于还是开口说:“手臂有一处刺伤,胸口挨了一掌,受了点内伤,不是很严重。”花满楼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只是内伤绝没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但他只是点点头:“我们找个地方给你疗伤。”
陆小凤道:“你早就知道我在骗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他说的当然是出口的事。花满楼轻笑:“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也应该和你一样,为了爱的人做些改变。”
“所以你主动来抱我。”陆小凤感动的拉过花满楼的手:“七童,你在我心里很完美,不需要刻意改变。”他顿了一下:“而且,你早就因为我不一样了,不然也不会跟我表白啊。”花满楼抽回手:“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得意?”陆小凤笑道:“我的确很得意。”
正在两人谈笑间,一个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这个女人,陆小凤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沙曼,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
沙曼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听了陆小凤的话,她冷冷的说:“我以为陆小凤已经把我忘了。”陆小凤道:“怎么会呢。”沙曼看看花满楼,说:“你们能逃出来,青罗想必是死了。”花满楼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是。”沙曼闻言流下泪来。
陆小凤问道:“青罗的武功是你教的吧?”沙曼也不擦眼泪:“她本来有些底子,学起来很快。”陆小凤轻叹一声:“难怪她的剑法和你那么像。”沙曼道:“她从孔雀山庄出来后的这些年,我和她一直相依为命,像亲姐妹一样。”陆小凤又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沙曼凄楚的说:“我心灰意冷的走到这异国来,遇到仓皇逃亡的她,自然同病相怜。”陆小凤轻声说:“她确实有点像你。”
沙曼抬头苦笑道:“我们的确很像,都输给一个男人。”她背过身去,静静的流着泪。陆小凤看看她的背影,再转头看身边的人,花满楼的脸上,悲伤也弥漫开来。陆小凤有些心疼,但他没有开口。沙曼接着说:“瀚海国国王一直以为青罗绝不会背叛他,因为他既掌握着青罗的性命,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他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会为了花满楼甘心赴死。”陆小凤道:“一直在威胁和阴谋下生活,青罗姑娘是想自己选择一次吧。”
沙曼点头道:“是的,她一直很痛苦,她不愿这样活着。”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冷冷的说:“是她自己选择的。我并没有怪花满楼,你何必着急替他辩解。”陆小凤无奈道:“他本来就不需要辩解。我只是不想你太伤心。”沙曼冷笑起来:“陆小凤,你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伤心事。”陆小凤低下头,吐出一句:“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沙曼不理他继续说:“以前我经历过的所有苦难,在遇到你以后我都以为是值得的。”她停顿一下:“以为可以和你白头到老,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陆小凤歉疚的看着沙曼,自己又咳起来,一旁的花满楼说:“他受了内伤。”沙曼早发现了陆小凤手臂上的伤,此时听说他还有内伤,脸上也浮现出紧张的表情。但她只是快速的转身:“跟我来,你需要休息。”陆花两人跟上她,花满楼伸手去扶陆小凤,对方却笑笑推开他:“不用,我没事的。”这句温柔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沙曼心里,她压抑的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很快,三个人来到一间矮小的木屋前,陆小凤有些惊讶:“这是你住的地方?”沙曼道:“是废弃的民居,我稍微修缮了一下。”陆小凤看看四周只有这一间小屋:“这里也太孤寂了些。”沙曼道:“我不是一个人住。”就跨进房门,又站住说:“和你隐居的时候,也只有我们两个人。”陆小凤只好沉默。
“姨娘!”活泼又熟悉的声音,正是在山庄遇到的那个小孩。陆小凤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沙曼回头冲那孩子道:“天儿,你又去哪儿疯了?”小孩一吐舌头:“我没走远的。”沙曼瞪他一眼:“你又去孔雀山庄了?”小孩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他突然冲陆小凤翻一个白眼:“是不是你这混蛋告的状?”陆小凤哭笑不得的说:“我刚刚才知道她是你姨娘的,又怎么来得及告你的状。”花满楼在旁边淡淡一笑。
沙曼对陆小凤说:“你到屋里休息吧。”陆小凤和花满楼便走进去,小孩也要跟着,被沙曼拦住:“你在外面待着。”小孩嘟起嘴吧,站住了。进屋之后,沙曼依旧面无表情的对陆小凤说:“你坐下,我替你疗伤。”陆小凤有点尴尬:“我自己调息过了,休息几天就没事的。”沙曼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不要废话。”陆小凤手足无措的说:“真的不用了。”沙曼盯着他:“你坐在床上。”就过来拉陆小凤。花满楼轻轻合上折扇,转身走出去了。陆小凤急叫道: “七童!”沙曼见花满楼走出去,倒是满意的直接将房门关上。
陆小凤无奈:“你想做什么?”沙曼道:“疗伤,聊天。”陆小凤叹口气:“好吧。”
床摆在小屋最内侧,陆小凤不是第一次和女人待在同一张床上,却是第一次这么尴尬,好在整个疗伤过程并不太长。即便如此,陆小凤还是觉得十分难熬。疗伤完成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陆小凤不时看向窗外。
一会儿,陆小凤才开口:“那个孩子,是柳苏的儿子?”沙曼道:“是,我听青罗说,你答应了柳苏要照顾天儿?”陆小凤点头,沙曼说:“柳苏挺可怜的。天儿刚刚三岁的时候,她被孔雀王子看中,王子就找借口杀了她的丈夫。”陆小凤问:“那孩子为什么不认识他娘?”
沙曼叹息道:“孔雀王子当然容不下天儿,将他毒打一顿扔在野地里,没想到他没死,在野地睡了一夜后被猎户救下了。”“这孩子倒是命大。”陆小凤不禁唏嘘,一般人遭遇这些不是被打死也被冻死了。又问:“那你又是怎么成她姨娘的?”沙曼说:“天儿伤好之后,就从救他的人那儿跑出来,回孔雀山庄找他娘。但他怕挨打,也进不去。只能在周围流浪,他就这样长到五岁。青罗才将他交给我,我照顾他也不到两年。”
陆小凤惊讶了:“是青罗找到他的?”沙曼点头道:“那时候秋桑堂已经成立了,孔雀王子也厌倦了柳苏,青罗就将柳苏救出来收为己用。”“她和柳苏早就认识?”“是,她们在山庄就认识的。”沙曼说:“只是青罗看不起柳苏,觉得她太软弱,竟然甘心与杀夫仇人同床共枕。”陆小凤若有所思:“所以青罗不让她跟孩子相认?”他想起在山庄里,青罗想要杀死那个孩子。
沙曼道:“柳苏的情况,也实在不能让天儿跟着她。青罗想杀了那孩子,我拦住了她。”陆小凤皱眉道:“她为什么不让人家母子团聚,何必非留着柳苏不可呢?”沙曼冷笑一声:“秋桑堂放过他们,孔雀王子可不会饶了他们。”陆小凤回忆起孔雀王子诡异的眼神,沉默一会儿说:“那她也不必看不起柳苏,毕竟爱不仅能给人牺牲的勇气,也能支撑人忍辱偷生。”
沙曼怔了一下道:“不过我想现在孔雀王子没法伤害天儿了。”陆小凤说:“是的。”沙曼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陆小凤道:“我也不是一下子知道的,不过剥丝抽茧、将计就计而已。”沙曼笑了一下:“这一点你倒是没变。你还知道什么?”
陆小凤的表情也松弛下来:“除了那国王的计划。我想,孔雀王妃应该是国王的人。不然她和你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穿过仅容一人的通道,她只能是自愿的。”沙曼惊愕的说:“你怎么知道那个黑衣人是我?”陆小凤道:“曾和我朝夕相处三个月的人,我怎么能认不出来。”沙曼低下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正面。”
陆小凤迟疑着说:“其实我察觉到你一直在我们附近,也早看出青罗跟你有关系。”“那你为什么假装不知道?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吗”沙曼伤心的说。陆小凤急忙解释:“我不是不愿意见到你,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沙曼把头扭到一边,陆小凤小心翼翼的说:“我想,我留下的那封信你应该明白了。”沙曼道:“我明白,你发现你爱的不是我。”陆小凤低下头去:“对不起。”沙曼突然转过身子抱住他,陆小凤没有勇气推开她。
听到门在自己背后合上,花满楼轻轻一笑。他走出来,不是因为介意,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掺合那两人的争执。他悠闲的摇着折扇,突然感觉衣袖被拽了一下,一个童稚的声音传来:“你别难过。”听出来是那个孩子,花满楼疑惑道:“我为什么要难过?”小孩眨眨眼,说:“我听见姨娘跟那个坏女人说,那个大混蛋是因为你才不要她的。”
花满楼忍俊不禁,又问他道:“坏女人是谁?”“就是在山庄要杀我的那个人。”“青罗?”“姨娘是这么叫她的。”“你经常见到她吗?”小孩歪着脑袋想了想:“见过几次,她看到我都恶狠狠的,警告我不许记住她。”花满楼沉思着说:“所以你就假装不认识她。”“嗯!”小孩使劲点头:“可是她还是老想杀我。”
花满楼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她们说的是我。”小孩说:“眼睛看不见,又温文尔雅的,一定是你。”他说着笑起来:“原来那个小胡子叫陆小凤,这名字真傻。”花满楼摇头微笑道:“你以后会明白,陆小凤的确是个好名字。”小孩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挽过花满楼:“我们坐下说说话,行吗?”花满楼道:“当然可以。”
两人坐下,花满楼问小孩:“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你听了不觉得奇怪吗?”小孩看着花满楼说:“喜欢男人当然奇怪,可是喜欢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又懂得许多道理。我要是长大了,也会喜欢和你一样的人。”小孩一本正经。
花满楼笑起来,对小孩说:“既然你觉得喜欢我是理所当然的事,又为什么担心我难过呢?”小孩被问住了:“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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