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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盖亚-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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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出一段距离,直到看见海格迎上来的身影才停下脚步。
“哎,你们可算来了!”海格压低了嗓门——尽管音量还是很大,“我在这儿转悠好一会儿了,提心吊胆的。这一带我很少来,总觉着那道裂谷邪乎得紧,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我从恩迪背上跳下来,小心地让塞德里克伏平身子,和海格一左一右扶稳他,然后心有戚戚地点头:“那棵横着长在崖壁上的嗜血树少说也有三百年,上次几秒钟就吸干了一个狼人——”
“你见着了?安提亚斯,我老早就注意到你对付这些东西的手段不一般,可也不该总冒险往禁林里跑。”海格粗声粗气地说,语调里同时带着关心和责备,“自从神秘人……伏地魔复活的消息传开,混进这林子里躲灾的就越来越多了……”
“真是稀奇,魔法生物也知道害怕伏地魔?”恩迪哼了哼,“莫非巫师之间的战争还牵扯到那些野家伙了?”
海格换了一边肩膀背箭袋,严肃地点点头:“可不是!神……伏地魔闯进阿兹卡班劫了狱,伙同摄魂怪之后还想拉拢巨人和狼人……邓布利多一边要忙着关注魔法部的变动,一边又要操心这档子事,要不是有格林德沃帮衬着,我看他准会累坏了……”
海格说着说着就走了神,过了一会儿才猛地醒转,隔着恩迪和塞德里克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真高兴你平安无恙地回来了。这话你刚回学校那天我就说过一遍,但还是忍不住念叨……从那人手上逃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你准定吃了不少苦头……”
“好在我已经回来了。”我微笑着叹了口气。
片刻后海格停下脚步:“再往前我就不能进去了,你俩小心些。我会在这儿等到天亮,运气好的话也许是三个人一起走出林子呢。”
“三个人和一只猫。”恩迪强调了一句,然后和我一起穿过横列成排的山毛榉树篱,进入了独角兽们的家园,被他们视作圣地的区域。
下了斜坡,踏进长满茂密青草的低地后,独角兽们让我把塞德里克放到他们围成的圆圈中央;我在男孩身侧跪坐下来,恩迪退到圈外来回巡视,阿尔拉法走上前,仰起头注视天际厚重的灰色云层,抽动鼻尖嗅了嗅,宣布:“再等一会儿,探灵仪式从午夜开始。”
塞德里克安静地躺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我握住他的左手,在心里轻声鼓励这个男孩。
独角兽的祝福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希望了。
十二
奇迹与挑战
(他们也和人类一样,只要付得起价,总有愿意出面的高手。)
天幕幽深,浓云掩蔽,无星无月的夜晚格外黑暗;风从草地上拂过,带起一阵阵暗色波浪,围成一圈的独角兽们在夜色里发出微弱的银色光芒。阿尔拉法站在塞德里克右侧,垂下脖颈将犄角抵在他的额头上;我跪在左侧,同样伸出手,屏气凝神感受独角兽们的魔力像一圈圈反向的涟漪那样自外而内集中到他身上。
精神世界里,独角兽们柔声嘶鸣、彼此呼应,渐渐有悦耳音乐从远方传来;这是独角兽的歌声,有别于凤凰天籁的又一奇迹。
乐声持续不断,犹如冬雪消融滴落,犹如春风涤荡原野,许久后塞德里克的灵魂波动开始发生变化,就像久冻复苏的种子即将破土而出那样萌动着,震颤着,然后,第一丝清明的意识终于凝聚成形,缠绕在我身周……
不多时,男孩的身影从薄雾中显现,我喜悦地跨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塞德里克!”
“……安提亚斯?”塞德里克面带迷茫,好一会儿才恢复成平日温和有礼的样子,“你怎么会在盖亚?”
“盖亚?”我睁大了眼,“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盖亚?”
塞德里克不安地打量着四周:“我们不在……我还没有回来,是吗?”
我仔细观察他茫然无措的样子:“你还记得三强争霸赛上发生的事情吗?你被阿瓦达索命咒击中,人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但不久后我们发现你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便展开了全力救治……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九个月了,你始终昏迷不醒,这是我第一次成功接触到你。”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慢慢点头:“我记得。眼前的绿光闪过后我就失去了意识,说不清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时我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我到了盖亚,你的家乡。”
我惊讶得片刻失声,然后不敢置信地叫道:“你……这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梦境。”塞德里克左右看了看,盘腿坐下来,“我没有形体,安提亚斯。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像个游魂一样东飘西荡,常常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又是怎么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的……真正让我清醒起来的是一个瓦拉。她察觉了我的存在,和我交谈,设法让我的状态稳定下来,留在辛西那西;在那里人人都能感觉到我,也关心我,说实话,那几乎和拥有身体差不多。”
我依然陷在震惊和困惑里,塞德里克继续道:“没用多久时间,他们就发现我并不属于那片土地;而我在越来越清醒后也察觉到那里不是我熟悉的世界……当雅恩偶然说起瓦拉一族失踪已久的巡游者时,我真是惊讶得——”
“雅恩?”我激动地打断了男孩的讲述,“你见到了雅恩?”
“是的。雅恩,曼杜林,莉奥雅和帕德帕……所有你的亲友我都见到了。知道你在新的世界里生活得很好,他们都高兴极了。”
塞德里克注视着我,微笑起来:“有一段日子我很沮丧,是他们鼓励我像瓦拉一样笃信万法自然,毋贪奢,毋急迫,心怀期冀,静待时机,总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故土……”
长久的安静。
我把额头埋到膝盖上,缓缓呼出一口气,竭力压回夺眶而出的泪水。
塞德里克把手放到我的脊背上,轻轻拍抚:“你有个很美的故乡,还有极好的亲友,安提亚斯,能见到属于你的那个世界,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瓦拉们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你绝对想不到我在一开始有多么拒绝相信你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的事实……我还看到了你的画像,说真的,我认为瓦拉们永远都得保持那种孩子模样是件很辛苦的事,你其实很走运,伙计。”
我摇了摇头:“雅恩他们肯定也很难相信我竟然长成如今这样高大,帕德帕一定会说原来的房子已经装不下我了。”
“说过不止一次。”塞德里克故作严肃地点头,“他坚称整个拉克拉蒙半岛上也找不出几株能把现在的你完全包裹起来的西蒂安花朵,所以像你这样贪玩的家伙还是别回去了,免得夜不归宿时再找不到容身之处。”
我微笑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凝神细听远方仍然持续响起的独角兽歌声,站起身来:“时间差不多了,塞德里克,你该回来了。迪戈里先生和夫人还在焦急万分地等着你呢。”
“是啊,我该回来了,不过走之前得先向瓦拉们告别……”塞德里克用力拥抱了我一下,“安提亚斯,所有人都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心之所向,随遇而安,瓦拉之子无论身在何处,镌刻于灵魂的印记永不淡去。”
……
独角兽的歌声愈发清晰响亮,溢满心田,直至令我双耳轰鸣,眼前一片灿白之光;精神世界从我身边飞速退去,旋转模糊,将我抛回尘世的身躯之中。短暂的虚软之感过去后,我睁开眼,看到金色晨曦倾洒在无垠林海之上,碧色波涛连绵起伏,自然之音不绝于耳,万物生生不息。
我动了动身体,察觉到自己正倚靠在恩迪身上,他将两只前爪交叠着,俯卧于地,用长长的尾巴扫了扫我的下颌:“醒了?”
“嗯。”我坐起身来,转过头,看到另一边的塞德里克正有些吃力地把手从眼睛上挪开,适应了明亮的朝阳后对我慢慢展开笑容:“早上好,安提亚斯。”
“早上好,塞德里克,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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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亲至爱之人终得重聚时的欢笑和泪水总是能够留存在心灵深处,成为我们最珍贵的回忆之一;迪戈里夫妇迎来他们长久沉眠后终于苏醒的儿子时如此,纳威一家接回数年失心后再度清明的隆巴顿夫妇亦然。两家人都替自己的孩子请了一周假期,尽享亲情之乐;休假后回来的他们面对各自的考试,登时愁眉苦脸,望书兴叹。
“塞德里克也真倒霉,去年因为参加三强争霸赛而放弃了N。E。W。Ts考试,耽误一年不说,还出了那么大意外,现在倒好,回来又要死命复习。”
三月末的一天下午,我和哈利、罗恩、赫敏一起去海格的小屋作客,照例一边喝着过浓的红茶一边聊天;我已经学会不去尝试硬得像石头的岩皮饼和极度粘牙的乳脂软糖,只端着杯子听罗恩高谈阔论,从当前大局一路讲到日常琐事。
“我要是他,就干脆请满整个学年的假,反正也不差最后这两个月;再说他的身体也还没完全复原,早上我听汉娜·艾博说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差点跌了一跤,因为四肢还不太灵便……”
“他一定觉得在学校里复习更安心。”赫敏笃定地说,“毕竟他已经耽误了一年,不能再错过两个月后的等级考试了。”
罗恩耸了耸肩,仿佛对这种刻苦的心态不能理解,全然忘了一小时前他自己也在伏案啃书。
哈利笑着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你戴着的这块石头……”
“嗯,就是你们在塞德里克身上发现的那块。”我摸了摸挂在颈间的月白石,“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那晚,我本来是想把它交给你的——你知道,充当暂时的幸运符来着——但我刚到勇士帐篷就被丽塔·斯基特缠住了,然后又看见卡卡洛夫溜进禁林……不得已只好让塞德里克转交。”
“幸好他忘了。”哈利叹了口气,“和你走到远处谈话让他来晚了,比赛还没开始他就因为差点迟到而紧张得连像样的长句都说不完整,进了迷宫后又被海格养的炸尾螺追得慌不择路,哪还想得起你让他转交的石头!”
我点了点头,再次用指尖摩挲光滑的石块——独角兽的祝福仪式过后它被归还给我,这些天来竟然日渐温暖,裂纹隐有愈合之势,我为此激动得辗转反侧了好几夜。陪伴我近千年的月白石如同一个珍贵的老伙伴,即使不能再引领我回归盖亚,我也希望它恢复昔日光华。
海格把猎犬牙牙放到屋外让他奔跑,回过身来挑起另一个话题:“说实话,我可没想到独角兽们也学会了马人刁钻古怪的那一套,居然要你履行什么交换条件……太为难人了,蛇怪是那么好抓的东西吗?”
我心虚地偏过头,没胆量告诉海格独角兽们的刁钻古怪很可能是跟恩迪学的。
——带着苏醒的塞德里克离开禁林的那天早晨,阿尔拉法对我提出要求,希望我以捕猎蛇怪作为他们帮忙的报答;我着实大吃了一惊,回到城堡问过阿不思之后才知道三年前他从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里推测出了密室所在并进入查看,却惊动了居于其中的一条蛇怪;据阿不思说,那条蛇怪是学校四大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千年之前悄悄豢养的宠物,也正是五十年前被里德尔放出来杀害学生的密室怪物。
蛇怪受惊之后离开城堡逃入禁林,时值暑假之初,学生已经离校,阿不思便带着教授们用魔法把一切能找到的管道保护起来,然后封死了密室入口,以防其再次进入城堡伤人。
出人意料的是蛇怪并未远离霍格沃茨,而是在禁林定居下来,最近一段日子随着伏地魔的复活而变得狂躁不安,在林中大肆捕杀动物,闹得林中居民人心惶惶,阿尔拉法这才借机请求我的协助。
“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密室只有他的后裔才能打开,密室怪物也只听从其后裔的命令,那么蛇怪在伏地魔回归之后开始表现异常也不奇怪了。它很可能和斯莱特林建立了某种魔法契约,可以感受到继承了他血脉的后代。”赫敏咬着茶杯沉吟道,“如果五十年前的少年伏地魔打开过密室,蛇怪当然认识他……有没有可能伏地魔使用某种魔法召唤它,它却无法离开霍格沃茨,因此才狂躁不安?”
“有道理。”哈利皱着眉头苦苦思索,“邓布利多把它从城堡驱逐到禁林,又用魔法保护着大部分管道入口,它肯定不敢光明正大爬到场地上,从学校大门走出去……海格,禁林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
“不清楚,我从来没去过——几百年来都没人去过。霍格沃茨在地图上无法标记,禁林也从来没被丈量过,谁也不知道林子那一头的模样。”
“连你都不知道吗?”罗恩失望地说,“整个霍格沃茨对禁林最熟悉的人就是你呀!”
海格大笑起来,浓密的络腮胡子在胸前抖动:“以前可能是,现在这个头衔不归我啦,坐我旁边的这位才是全英国最熟悉那林子的人!”
他用力拍打我的肩膀,在我来得及反应之前,身下的矮凳啪的一声被压塌了,茶水泼到大腿上;赫敏惊叫一声从我手里夺过茶杯,罗恩和哈利把我拽起来,海格慌慌张张扯了一块和浴巾差不多大小的干毛巾塞到我怀里:“对不起,我劲儿太大了……”
我狼狈地用毛巾捂着裤子上的茶渍,挪动到另一把椅子里,赫敏关心地问:“肩膀没事吧?”
“什么——,不,没事。一点儿也不疼。”
罗恩惊恐地看着我:“实木凳子都被拍塌了,肩膀居然没事儿?你也太结实了吧!”
“不然我怎么说他才是最熟悉禁林的人呢。”海格见我无恙,松了口气,“他在林子里钻得可比我深多了,见着了不少连我都没瞅见过的东西!别的不说,单讲独角兽居然肯让他进入他们的地界——”
“海格。”我适时出声,假装没看见三个孩子被勾得心痒痒的好奇表情,重新把话题转回蛇怪身上,“不管禁林那一边是什么,总之不会超出苏格兰高地的范围;蛇怪无法离开霍格沃茨不一定是因为地形,也许是受到了什么限制……”
“有可能还是魔法契约。”赫敏接嘴道,“就算是斯莱特林,豢养这么危险的宠物也要费很多心思吧?不管是为了学生的安全还是别的顾虑,他大概都不会让蛇怪随意行动。”
“如果它既不敢经过场地,又不能从禁林另一面出去,要抓它的唯一办法就是进入禁林了。”哈利打了个寒颤,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在林子里的惊魂遭遇,“安提亚斯,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种怪物。赫敏找来的书上说了,光直视蛇怪的眼睛就能要人命——”
“它的毒液更是不打折地致死,一丁点儿就能送你去见梅林了!”罗恩抱紧了手臂,“别乱来,实在不行就告诉那些独角兽你做不了这事儿。”
用短竹竿撑起来的窗户外面阳光明媚,草长莺飞,我看着牙牙欢快跑动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能做。也许用不着非把蛇怪抓起来……如果它真的受到魔法契约限制,那就意味着它有和人交流的基本能力……你们猜它是位先生还是小姐呢?”
罗恩瞪着我:“行行好吧,你以为有谁会在乎这个?!”
“我只是觉得蛇怪挺可怜的,躲进森林又受到其他居民的嫌弃——”
“别胡思乱想,蛇怪不需要同情!它不可能有感情!”哈利也瞪着我。
“为什么不可能?你以为孤零零在那些幽深安静的管道里面呆了上千年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我想它一定非常寂寞。”
赫敏专注地看着我:“安提亚斯,你想尝试和蛇怪交谈?”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做好充分准备,既不能刚一见面就被它吞了,也要保证谈判失败后我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而不至于被追杀……”我用波动把裤子上的茶渍烘干,然后站起身来,“赫敏,我需要你帮忙查找有关蛇怪的一切资料;海格,你能去找马人们打听蛇怪的下落吗?我不确定贝恩会不会冲我发脾气……”
“那你呢?”看到我往屋外走,哈利连忙追问,我回身冲他微笑:“厉害的生物并不只有蛇怪,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帮手。”
禁林居民都喜欢独善其身,对自己种族之外的事情漠不关心,但他们也和人类一样,只要付得起价,总有愿意出面的高手。
正文 求和与蛇怪
十三
求和与蛇怪
(我明白你为什么能和斯内普、格林德沃那些人相处愉快了,你们都很吓人。)
当我在校长办公室里讲述整个四月期间和蛇怪几次接触的经历时,西弗勒斯当着阿不思和盖勒特的面大发雷霆。
……
我不想回忆细节。
总之,因为我瞒着他孤身深入禁林,“在一群牛鬼蛇神的所谓帮助下追踪蛇怪”,还“悍不畏死地用陷阱困住它以图交谈”,这种“胆大包天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我的爱人,所以我注定要丧失到魔药教授的房间进行夜晚私人拜访的特权了。我希望这只是暂时的。
当然,在被西弗勒斯步步紧逼到蜷进墙角的过程中,我也尝试了防守反击:我指出即使他从来不对我透露食死徒集会的信息,不告诉我他的任务的详情,我也依然支持他的工作——极度担心,却努力支持着——为此他有义务给予我同样的信任和肯定。
我不敢说这一招产生了多大效果,因为西弗勒斯在片刻哑然后仍旧穷凶极恶地痛骂了我一顿,试图用逻辑学阐述伏地魔和阿尔拉法的高下不同,从而证明他的任务的必要性和我的举动的荒谬性;紧接着他像黑色风暴一般刮出房间,留下了被砸得嗡嗡作响的房门。有一瞬间我以为那扇门会开裂。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凤凰福克斯全程注目,墙上的历届校长画像冷眼旁观,阿不思笑而不语,盖勒特……乐不可支。
战斗结束后,这群人带着津津有味的表情为我和西弗勒斯裁定胜负。
我觉得自己的隐私权受到了严重侵犯。
……
“我帮助了迪戈里和隆巴顿两家人,信守了对独角兽们的承诺,成功说服了蛇怪安居禁林,这一切难道就值得这种回报?”
垂头丧气地从校长办公室回来,我抱着恩迪寻求安慰,他用爪子轻拍我的脸颊。
“当初我是怎么劝你的?和西弗勒斯那样的人恋爱,就要有面对这类状况的心理准备。除非你把自己插在花盆里送给他,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认为你乖巧省心的。”
“我希望他承认我做得很好。”我闷闷地说,“最起码这一次我表现得并不赖——所有环节都是精心策划的,确保了万无一失,我没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险。”
“你确实做得很好,但他仍然克制不住担忧的心情,我要是你就会为此大大得意一番——天底下能让混蛋斯内普失控的人有几个?”恩迪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这是一种成就,你完全可以凭着它无往不胜。”
“怎么说?”
“平时不管有什么问题,总是你开口说好话哄人,长久下来未免有点不公平。这次我们换个做法……”恩迪发出呼哧呼哧的笑声,“和西弗勒斯赌气吧,安提,非让他服软一回不可。”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一看到西弗勒斯就会不由自主朝他靠拢的习惯已经养成一年多了,现在要怎么管住不听话的双腿呢?又要怎么管住总是追逐他身影和神情的眼睛,管住不自觉凝听他嗓音和脚步的耳朵?
看到我的爱人满脸怒容已经够令人沮丧了,发现他面无表情更加让我无法忍受;我控制不住自己去猜测他波澜不兴的表象之下正酝酿着什么样的思想和感触,他对我的故意疏远是气急败坏还是无动于衷?
仅仅三天时间,我就没法再摆出冷淡的表情了。我不是那个能在和爱人的冷战里坚持到最后的人,我认输。
晚餐过后我来到西弗勒斯的房间,因为口令没有更换而松了口气;进入房间后迎接我的是漠然生硬的简短话语。完全不出意外。
但我知道他内心并非如表面这般坚不可摧。
面对生性阴沉、刻薄暴躁却又擅长掩饰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许多人往往不战而退,被他反复无常的表现弄得一头雾水,遑论分辨其情绪,但我——以及阿不思和卢修斯等极少数人——早在常年荼毒之下练就了一番本领,懂得如何应对。当我的爱人目光频繁扫过房间,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紧紧贴在身体两侧……我就知道他在紧张不安。
“西弗勒斯,看着我。”我横穿客厅,径自停在他面前逼视着他,直到他不情愿地把幽黑双眸对准我。
“我认输,我道歉,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又偷偷跑到禁林里干些严重违反校规的勾当了。我应该欣然接受随之而来的呵斥和处罚,然后每天都到你这里进行劳动服务,同时向阿不思求情,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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