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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盖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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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可我不愿意。为什么我非要在这种小事上迁就?”
“因为一个群体正为了这些‘小事’而非议你、排挤你!”布雷斯咬牙切齿,“如果你继续这么漫不经心,将来会遭遇‘大事’的,我保证。”
“比如你们会联手揍我一顿?”
布雷斯的表情有点扭曲:“首先,别把我算在里面,我不会和自己兄弟动手,哪怕你是个缺根筋的呆子;其次,斯莱特林不干这种没品的事!”
“我真不喜欢你们动辄‘斯莱特林如何如何’的句式……”我叹了口气,“好吧,只要不发展到打群架,别的我觉得还好。”
“有人在背后议论你,用奇怪的眼神偷瞄你,有意无意忽视你,这些你都觉得还好?”
“说真的,你列举的这些行为和当面唾骂我,用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瞪着我,刻意无视我遗忘我……也差不多,都在承受范围内。”看着布雷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安慰他,“一群孩子的排挤可能会对一个孩子造成很大伤害,但我比你们都大,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这些对我来说不是大事。”
“好吧,我放弃了……”布雷斯疲惫地说,“只要你确定自己扛得住,我没必要劳心劳力非让你醒悟不可。”
我伸手取了一块覆盆子酱馅饼:“我一直很清醒……别瞪了,我们不说这个,不然彼此都会烦死的。”
餐桌之战已经过了两个星期,这段时间学院内部对我的微妙反感没有弱化的趋势,我想这跟我没做出丝毫“表态”的举动有很大关系;不过如果这群孩子的态度仅止于此,那我确实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比起钻心剜骨,比起阿瓦达索命,流言蜚语实在是小菜一碟。
我真正在乎的是西弗勒斯。
已经两个月了,他居然可以无视我整整两个月!我的愤怒和失落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还没来到霍格沃茨之前的那些担忧和恐慌——也许真的如我所想,西弗勒斯已经决心和我形同陌路了。
如果真是这样,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也不会再正视我;他从来都是最固执的那一个,很多年前就是。
我害怕失去他,但是越害怕,我就越是无法鼓起勇气直接找上门去或者在公共场合堵人;明知道不可能,我却还是隐隐希望他能先对我说话,至少给我一个眼神,一个真正看向我的眼神。
不过这些都是奢望。西弗勒斯·斯内普不会轻易原谅一个逃离朋友的懦夫。
……
我放下刀叉,眼睛里有点潮热;同一时间大门被撞开,奇洛教授跌跌撞撞跑进来,扑到阿不思的椅子旁边,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到了地上。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80道歉与受拒
(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今天是星期五,早上第一堂是魔药课,我和布雷斯坐在惯常的位子上,翻开书再次预习今天要学的药剂。
昨晚奇洛教授晕倒之后邓布利多很快疏散了学生,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寝室,不久后级长通知我们学校为了安全起见,临时取消了万圣节当天放假的决定,照常上课;学生们很是沮丧,不过对巨怪的关注多少冲淡了这样的情绪。
我想巨怪闯入学校这件事一定会被讨论一阵子,不过这种娱乐性话题的寿命也注定不长久……
砰!
教室大门被打开,西弗勒斯像平时一样气势汹汹走了进来,但他不像平时那样大步流星。
——他变得一瘸一拐了。
我吃惊地站起来,还没开口,德拉科就比我更快发问:“斯内普教授,你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都坐好,上课。”西弗勒斯皱着眉用让人不敢再问下去的语调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开始写板书。
课上他批评学生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也没有在教室里走来走去——那是当然的,我能看出来他在强忍疼痛,每走一步他的眉头都会紧紧蹙起。
我心不在焉地做完了魔药,然后顶住西弗勒斯“全都给我滚”的强大气场一路跟着他,一直来到他平时起居的房间门前。
“有问题下节课再说。”西弗勒斯摆出一副冷淡的面孔,“这是我的私人空间,学生不准入内。”
“我不仅是你的学生,还是你的老朋友。”我盯着他,“我以后者的身份要求拜访。”
“拒绝。”
“拒绝无效。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一直守在这儿。”
西弗勒斯恶狠狠地瞪着我,片刻后脸上忽然闪过痛苦的神情,我连忙看向他的腿:“很疼吗?”
西弗勒斯不理我,没好气地打开房门走进去;我紧紧跟在他后面,生怕慢了一步,那门就会啪的一声砸在我鼻子上。
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魔药气味,靠墙的两个架子上放满了书和药瓶;靠窗的书桌上凌乱地放着很多东西,主要是一叠叠的羊皮纸——我一眼就看出那些是学生作业。
“你还把作业带到起居室来批改吗?我以为你会在办公室把它们全部处理好。”
我随口说了一句话,得到西弗勒斯一个冷眼,便识趣地闭上嘴,在他旁边坐下来,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受伤了?是昨晚受的伤吗?是不是巨怪弄伤了你?”
这次西弗勒斯连冷眼也不给我了,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瞪着壁炉,还是那副打定主意不理我的样子,但现在我的担忧和畏缩不像之前那么严重了——西弗勒斯受伤给了我一个契机,或者说他受伤这件事再度激发了我的勇气,我终于有胆子直接找上他了,我打算一鼓作气把要说的话都倒出来。
“西弗勒斯,对不起。”
一片沉默。
“西弗勒斯,真的对不起。”
依旧沉默。
“西弗勒斯,这些年一直没联系你是我不对,真的很对不起。”
还是沉默。
我闭上了嘴,心里恼恨自己笨嘴笨舌——连说三句话,三句都是对不起!难道我就不能找到更好的开场白吗?
我咬着唇思索,但是除了满脑子的“对不起”之外居然再没有完整的思绪;我低下头不敢看西弗勒斯,比起面对他越来越冰冷的脸色,我宁可瞪着地板。
漫长得就像画面定格一般的空白过后,西弗勒斯终于开口:“你死缠烂打跟进来,就为了说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我……”我抬头看看他,“对不起。”
西弗勒斯口气开始变得不耐烦:“如果你是来扮演鹦鹉的,我愿意给出最高评价;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对不起,我——”
……
我痛恨自己不受控制的舌头!
挫败感狠狠冲击着我,我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臂:“原谅我吧,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动了动,最终没有挣开,只是冷淡地说:“这一句和对不起没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西弗勒斯,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
“你不知道?英明伟大、勇敢无畏的瓦拉·安提亚斯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需要我给你点提示吗?”西弗勒斯说出了进屋以来最长的句子,“你可以说说你当年是出于什么心态激怒了黑魔王;你是怎样无视了卢修斯的劝阻和他争吵;你是脑子里哪根弦烧断了居然宣称要离开;是什么东西让你昏了头和他决裂……”
西弗勒斯转过头,两个月来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你可以说说你是否考虑过当你消失之后,卢修斯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你可以说说你是否想过我们以为你死了的时候的感受。你还可以说说为什么在黑魔王失势之后,在整整十年里面,你竟然没有一次试图联系我们,在外面逍遥自在享受生活。”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勇气都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西弗勒斯看着我,语气平静而冷酷:“瓦拉·安提亚斯,你是个自私自利、没心没肺的混蛋。”
我屏住了呼吸,直到窒息感开始出现,脑子变得昏沉。
我因为愧疚和歉意而浑身颤抖,却仍然只能说出那句话:“西弗勒斯,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打算接受你的道歉。”西弗勒斯不再看我,重新把视线落在前方的壁炉上,“你可以走了。”
我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却被西弗勒斯打断:“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如果说这些年我有什么想对你说的话,那就是——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
疼痛从心脏部位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僵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我不是杞人忧天。
西弗勒斯真的做出了我最害怕的决定。
他不再需要我了。
81痛省与欠债
(面对我的朋友,我要做的是什么?我能做的还有什么?)
接下来的一周,我没有去观看魁地奇比赛。
我没有接受哈利的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庆祝会。
我没有答应布雷斯的要求给他画草药图和星座图。
我甚至停止了给塞缪尔·斯科尔斯画肖像的工作。
我在所有课堂上神思恍惚,频繁出错,被教授们点名批评到了让所有人都用同情眼神看着我的地步。
……
“安提,你快把我弄疯了!”恩迪愤怒地伸出爪子挠着我的手臂,“你到底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我只是不想去吃饭而已。”
“很好。”恩迪从我身上跳下去,“我这就去找斯内普,让他来看看你的样子。”
“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学院里有学生打算绝食饿死自己,他有义务阻止。”
“……布雷斯会给我带吃的。”
“你有恃无恐,是吧。”恩迪往门外走,“那我就让斯内普来看看,他的学生怎么因为他变成了一滩烂泥。”
“恩迪,求你了。”我从床上爬起来,试图抓住恩迪,“别这么干……”
“你知道求我,怎么不知道求他?”恩迪躲开我的手,迅速退到房门附近,“真那么重视这个朋友,怎么就拉不下脸说点好话?”
我停住步子,垂下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恩迪,我除了道歉什么也想不出来。”
“那你就反复道歉啊,说到他接受为止!怎么就灰溜溜地回来了?”恩迪用挑衅的语调说,“你不是比谁都固执吗?你不是下决心要让他原谅你吗?你的胆魄到哪儿去了?”
“他说他后悔认识我……恩迪,他不肯接受道歉,也不想听我解释。”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
恩迪冷嗤一声:“安提,你真是个呆子。他有明确说他不肯原谅你吗?他有说不原谅的期限是永远吗?”
“……没。”
“告诉你吧,像斯内普那种人,只要他没把话说绝了,你就还有想头。”恩迪继续用恨铁不成钢的语调说,“好歹你也和他相处了几年,怎么连对他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我以为——”
“别‘以为’了!你‘以为’错了的事情还少吗?”恩迪不耐烦地打断我,“一个星期,他气话也说够了,情绪也冷却了,现在去找他正好。”
“可是——”
“没有可是!”恩迪喵地大叫一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拖太久又要陷入僵局,你要真想跟他和好,今天就去——现在就去。”
我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对再一次听到绝交宣言的可能充满了恐惧。
“我说真的,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去了。”恩迪转过身朝门外走,“先朝他脸上挠两爪子出气,然后——”
“我去。”
我磨磨蹭蹭出了门,恩迪一路上都在催促我走快点;终于来到西弗勒斯房间附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实在跨不出步子,便停了下来。
“我快受不了了……”恩迪大声哀叹,“你们两个真是活冤家!还是我去把他找来吧。”
恩迪不等我阻止就迅速溜向地道,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我惴惴不安地在原地徘徊;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地道里传来脚步声,从那种一轻一重的声音上判断,西弗勒斯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我听着这声音,觉得心脏有些拧绞起来,阵阵作痛。
整整十年的销声匿迹。
西弗勒斯不肯原谅我的理由是那么充足,以至于我连一句辩解也说不出来,只能承受他的全部指责;事实上,我活该承受他的全部指责。
曾经秉烛夜谈,曾经敞开心扉,曾经相互扶持,曾经共享安宁……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却在最危难的时刻弃他们而去。
整整十年的销声匿迹。
我就那样落荒而逃、浪迹天涯,却没有真正考虑过朋友的心境——我有多在乎他们,他们必定也有多在乎我,如果远走他乡的我尚且背负了这么多苦痛和愧疚,时常于夜深人静之时因思念而辗转反侧,身在故地的他们又怎么会少了一分一毫?
我却可耻地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我竟然就以为他们没有我也会生活得很好!
在过去,我曾“以为”错了那么多事情,到现在依然如故;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
即使知道自己在逃避,即使知道逃避只会让自己一错再错,我却仍旧不能自控地继续逃避,我是一个多么可悲的懦夫!
我伤害了我的朋友,我给他们带来那么多的痛苦,我没有胆量在错误开始之初就加以弥补,却在多年之后重新出现,企图得到宽恕,这是多么可耻的行为!我怎么敢就那样冲到西弗勒斯面前强求原谅?
什么样的解释都没用,再反复的道歉也不该被接受,因为我真正罪无可赦。
面对我的朋友,我要做的是什么?我能做的还有什么?
不是寡廉鲜耻地去纠缠不清,而是静静等待一线曙光,希求有朝一日我能获得转机,以实质的行动去弥补这些年对朋友的亏欠。
如果还有那么一点希望,我愿意用接下来的全部生命去等待和期盼。
……
我靠在两堵墙壁的夹角里,心脏怦怦直跳,片刻后西弗勒斯出现在我面前。
我垂下眼睑,屏住呼吸,看着对方衣服上的褐色纽扣,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撒泼耍赖、只懂得自己一味道歉,而不体谅朋友的心情;我应该学会收敛克制了,我没资格要求西弗勒斯的宠惯。
西弗勒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的猫和洛丽丝夫人打起来了。”
“……什么?”
“洛丽丝夫人。”西弗勒斯转身向来路走去,“费尔奇的猫。”
我用了一秒钟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你是说恩迪和别的猫打架?”
“不然呢?”西弗勒斯满含讥讽地说,“莫非你以为你的猫已经天赋异禀到不具备猫的本能了?”
“……不,我只是……恩迪从来没和别的猫打过架,他——”
“我不关心你那只猫是否拥有令人称道的优良品格,我只关心我的住所是否清静。”
“……”我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当我跟着西弗勒斯走进他的房间时,屋里到处是散落的书籍、羊皮纸、羽毛笔和药瓶子,还有一团团的鸭绒之类的东西——来源应该是躺在壁炉附近的那个被扯破了的靠枕。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都是恩迪弄的?”
“哈!我很庆幸他还不具备这样的威力,这是他和洛丽丝夫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西弗勒斯一脚踹开一个空瓶子,动作粗鲁地掏出魔杖使用清理一新;我讷讷地说:“我没想到猫打架也能造成这么大破坏……”
事实上,就算是两只猫,这种战果也太夸张了。
“拜你的猫所赐,现在我们知道了。”
西弗勒斯没好气地回答了我一句,然后自顾自开始整理药柜,我讪讪地摸摸鼻子,转头看向恩迪。
恩迪趴在满是抓痕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吭哧吭哧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猫科动物愤怒时特有的低沉呼噜声;看到我走过来,他刷地一下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我在沙发旁边蹲下来,直接开口问道:“恩迪,怎么了?”
恩迪不理我。
我伸手摸摸他的脊背,他一下子绷紧肌肉,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轻点儿!伤口疼着呢!”
“你受伤了?”我吃惊地把他托起来仔细检查,“天,你被挠了好几爪子!哦,脸上也有一道杠……”
“都是那只母猫弄的!愚蠢的、低劣的、多管闲事的家伙……”恩迪愤恨地咕哝着,摊开四肢让我翻弄他的长毛寻找伤口,“我打算闯进别人房间关她什么事?那猫以为她是费尔奇吗?费尔奇也管不着我!”
我把恩迪抱到膝盖上,用手指给他梳理因为打架而变得蓬松凌乱的毛,轻轻分开纠结成团的部分;在这段时间里西弗勒斯只是安静……也许不那么安静地整理着一片狼藉的屋子。
我偷偷抬头看他,一周以来首次觉得事情也许并不像我所设想的那般全无希望——至少西弗勒斯没让我立刻带着恩迪离开,他没有把我赶出房间。
忐忑了一会儿,我试探性地发问:“西弗勒斯,你这里有什么能加速伤口愈合的魔药吗?”
西弗勒斯的动作顿了顿:“我凭什么给扰人安宁的元凶提供伤药?”
恩迪一下子蹦起来,冲着西弗勒斯炸毛:“如果不是你在自家大门上搞那么多名堂,连只猫都进不来,我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然后被那傻猫逮到吗?!”
当然,西弗勒斯是听不懂的,对他来说恩迪只是在愤怒地喵喵叫;他停下动作,轻蔑地冲着恩迪发出嗤笑:“我假定你对着我龇牙咧嘴亮爪子是在向我表示抗议,不过很遗憾,并不是每个人·类都能听懂那些不知所谓的猫·叫·声。”
“你个混蛋——”恩迪彻底失控了,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对准西弗勒斯扑过去;西弗勒斯魔杖抬高到一半又放下了手,头一偏身子一侧,恩迪从他肩膀旁边掠过去,撞进了一排瓶子中间。
……
哗啦啦的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伴随着西弗勒斯的怒吼:“瓦拉·安提亚斯!管好你的猫!!!”
我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赶紧跑过去把撞得晕头转向的恩迪从架子上抱下来,小心绕开满地的不明液体坐回沙发上,低声安抚这只最近一段时间都暴躁无比的猫;西弗勒斯隔着半个客厅,用诅咒一般的阴狠语调再次念起了家务咒语,那种毒蛇吐信一样的嘶嘶气音听得我浑身发毛,忍不住对恩迪絮叨起来:
“恩迪,你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了,有些魔药很贵的——”
我还没说完,西弗勒斯就冷笑着打断我的话:“太晚了,他已经弄毁了不少我的私人藏品,其中包括一剂非常珍贵的。”
……
我仰起头看着西弗勒斯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气势森寒:“长效变身药水,市价750加隆,你的猫打破了三瓶。”
“……”
我开始幻想自己喝掉一瓶长效变身药水,化作一只力大无穷的随便什么动物,然后冲出地窖,踏上逃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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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傍晚,安提亚斯梦游一般出现在大厅,缓慢地拖开椅子坐下来,眼神空洞地瞪着桌面。
卡特丽娜:(皱起眉)布雷斯,安提亚斯最近到底怎么了?
布雷斯:(伸手在安提亚斯眼前晃了晃,对方没反应)不知道……前几天他特别沮丧,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连饭都不想吃,我还担心他今天也不来呢。
卡特丽娜:今晚他看上去可不只是沮丧,他简直就失魂落魄了。
布雷斯:莫非——他恋爱了?
卡特丽娜:……继续,布雷斯,我期待更不靠谱的猜测诞生。
布雷斯:别急着否定嘛,万一是真的呢?想象他最近的表现吧:先是激动期待,辗转反侧,然后陷入低谷,失魂落魄……怎么看怎么像告白被拒啊!
卡特丽娜:(表情严肃)确实,有可能是真的……布雷斯,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安提亚斯有没有跟哪个女孩子走得很近?
布雷斯:(一本正经)有啊。
卡特丽娜:(激动)谁?
布雷斯:你。
卡特丽娜:……我简直是脑子有病了才会跟你认真说话!
82筹款与困境
(比起巨额欠款来,友情什么的简直不堪一击。)
人生总是充满变数。
上一秒你还在为友人的绝交而悲痛不已,下一瞬就会发现比起巨额欠款来,友情什么的简直不堪一击。
“所以说,情比金坚就是句废话!”恩迪愤愤地啃着牛排,用爪子按住骨头做出奋力撕扯状,“钱财乃身外之物?谎言!”
我担心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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