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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盖亚-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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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不甚喜爱。
最后一个盘子撤下后,阿不思站了起来,大厅里顿时悄然无声,每个人都期待地注视着他。
“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决定了,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勇士的名字被公布后,请走到大厅尽头的这个房间里——”阿不思向大家示意离教师席位不远的一扇门,“——并在那里接受初步指导。”
阿不思掏出魔杖挥灭了大部分灯火,片刻后,放置在大厅正前方的木杯里的蓝白色火焰转成了红色,火星迸溅着,一张边缘烧焦的羊皮纸片飞了出来;阿不思伸手接住它,就着火焰看了几秒,大声宣布:“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一起爆发,就连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孩子也显得心悦诚服,看来克鲁姆当选是众望所归。
接下来被宣布的是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那个赢得众多男孩瞩目的漂亮少女;她优雅地穿过走道进入了偏厅,留下了身后几个失望哭泣的女同学。
最后出现的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人选——赫奇帕奇学院的六年级学生,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个黑发灰眼的英俊男孩温和有礼、书学兼优,在学校里一向拥有良好的口碑,当他站起来时,喝彩声持续了很久。
“这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会有什么花哨的表演!”在震耳欲聋的鼓掌和欢呼里,恩迪凑到我耳边大声说,“亏我放弃了壁炉和鸭绒垫子跑来看呢!”
“亲爱的恩迪,这是宣布人选的仪式,不是比赛呀!”布雷斯把身体倾向我的肩膀,笑出一口白牙,“难道你指望他们助跑跳跃空翻转体1080°之类的?他们可不是安提亚斯!”
“喂,关我什么事?”
“别生气,甜心,我的意思是勇士们不需要像你那样能一蹦五米远或者单手引体向上五十下——”
我对着布雷斯的肚子捶了一拳,他弯腰捂住胃部,挤出一脸夸张的痛苦表情:“爱之深,责之切,我理解……”
我挽起长袍袖子打算给他第二拳,但就在这时木杯里的火焰又变成了红色,第四张羊皮纸片飞了出来。
阿不思下意识地抓住那纸片,瞪了它许久,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清了清嗓子:
“哈利·波特。”
长达十秒的寂静。
我挺直身子,越过几张长桌望向大厅另一端,哈利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极度震惊的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德拉科在我旁边低声叫道,同时一阵嗡嗡的私语声在大厅里迅速蔓延,越来越响,“波特的名字怎么会从火焰杯里冒出来?他和我一样只有十四岁,他不合格!”
德拉科看起来非常愤怒,和他一样表现的人不在少数;孩子们的表情逐渐从震惊过渡到疑惑和气愤,甚至有人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哈利。
“啊呀,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恩迪轻声说,“安提,哈利没告诉过你他打算参赛吧?”
“没有,他看上去压根儿就没那个打算。我不认为他违规报了名。”
“别人可不会这么想,这次哈利有大麻烦了。”
我叹了口气。
哈利从一岁多就开始遭遇不幸了,比起那个人的存在,火焰杯大概算是小事……不过这当然不能成为安慰。
阿不思大声叫着哈利的名字,活下来永远也摆脱不了麻烦的男孩如梦初醒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穿过走道消失在偏厅里,卡特丽娜严肃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愚蠢的男孩,他怎么不想想三强争霸赛的难度呢?那不是四年级学生能够应付的!”
这已经是大厅里我能听到的范围内最善意的言论,但即便如此,卡特丽娜似乎也认定哈利用某种方式作弊了。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开始担心哈利要怎么应付这场被描述为极其艰巨的比赛——过去因为这项赛事丢了性命的孩子并不在少数,即便如今阿不思宣布官方已经做好了一切预防措施,危险也依然存在;况且即使哈利侥幸毫发无伤,因为能力不足而无法通过比赛项目所带来的沉重打击也是令人难以忍受的。
这真是糟糕。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哈利处于怎样的困境之中:赫奇帕奇的孩子认为哈利抢走了本应独属于他们的荣耀,对哈利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疏远和厌恶;拉文克劳的孩子冷眼旁观,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推测哈利是如何作弊这件事上;而斯莱特林简直是最具恶意的一群,我能数出来的没有参与“嘲笑、讥讽、排挤和打压哈利·波特特别行动”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事实上,自从卡特丽娜两年前发动全校学生一起赶走洛哈特以来,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关系改善了许多,平日里走在路上,不同学院的学生三五成群聚在一块儿的情景也愈发常见,在这样的环境里哈利的遭遇就格外令我惊讶了——没有多少人相信他的清白无辜,我想这是因为在流言蜚语之中,人们往往乐于听信最坏的那一种。对最危言耸听的消息津津乐道是公众天性,虽然当它们变成现实时,人们一定会拒绝接受。
现在我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倾听德拉科没完没了的关于“波特是如何卑鄙无耻地通过作弊窃取荣光”的言论,并且苦口婆心地劝解甚至压制他,不让他在反波特行动中做得太过火;两周后我耐心告罄,直白地指出德拉科并不真正认为哈利作弊了,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哈利有如此能耐,他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欺负对方……结果可想而知:德拉科又和我大吵了一架——确切说是他单方面地嚷嚷我怎样偏心外人,怎样不像个称职的教父,怎样在过去的三年里冷落他并“亲近疤头”……
说实话,这次吵架倒让我挺高兴,至少我发现了德拉科其实是能对着我撒娇的,在某种程度上我颇为享受。
然后我花费了同样多的时间去安慰可怜的哈利。这个明明乖巧懂事却经常倒霉的男孩承受着如此巨大的压力,连最好的朋友罗恩都不相信他没有作弊,和他闹起了绝交,这个打击之沉重无须多言。格兰芬多对哈利的支持显得杯水车薪,以至于我和赫敏被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勇士人选宣布后的那堂魔药课上,我被赫敏拉着坐到他们旁边的桌子上,毫无疑问地遭到了来自魔药学教授和斯莱特林同学们双重恶意的殃及,这让我疑惑为什么同坐一桌的布雷斯就能幸免于难。
“那是因为我一直以你的监护者身份出现。”布雷斯得意地对我说,“你还没发现吗?通常的模式就是你闯祸、我收拾,大家都明白我的苦衷呀。”
这种厚颜无耻、扭曲事实的说法可把我气坏了。
除此之外的时间里,我全神贯注于一幅新作书的创作。这是我考虑了许久才最终决定的重要计划,从画面构架到绘画手法都精心设计,我希望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它,借由它一举获得成功。
“耐心些,安提,这东西关系着你方方面面的幸福,慢工出细活啊。”恩迪这样劝我,但他的话只起到了让我更加抓紧时间的作用。
这一周的魔药课开始之前,哈利和德拉科在地窖走廊里狭路相逢,又一场令人头疼的口角之争发生了,并且当我来到现场的时候,它已经升级为咒语乱飞的打斗。
“是波特先动的手,是波特!”德拉科一看见我走过来就忙不迭地大喊以示清白,我哭笑不得地试图推开挤成一团的学生走过去劝架;当我卡在三个女孩子中间动弹不得时,一道咒语从天花板上反弹下来,直直打中了我的脑袋。
“安提亚斯!”布雷斯惊叫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的头发在十秒钟内疯长得拖到了地板上,同时眉毛和睫毛也顺着脸颊挂到了胸前。
……
两秒钟的静默后,“噗”的一声轻笑响起,紧接着整个走廊里的孩子们都开始哄然大笑,连罪魁祸首之一的德拉科也抱着肚子直不起腰来:“是哪个天才用的长毛咒?!哈哈哈哈……”
“瓦拉,你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株绿色植物!”
“芭蕉——”
“垂柳——”
“吊兰啊,这是绝对的吊兰!”
“为什么没有胡子?为什么没有胡子?谁来解释一下——”
“哦,长毛咒用在人类身上时只针对面部毛发相对浓密的地方生效……可怜的安提亚斯,原来他都十七岁了还用不着刮胡子……噗哈哈哈……”
“这里闹哄哄的在做什么?”轻柔而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是西弗勒斯面对众多学生时特有的腔调。斯莱特林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中间夹杂着哈利和德拉科大声的相互指控,我这才听到他们说赫敏和高尔已经在我之前中了招,但我现在几乎看不见一英尺以外的东西。
“快上医院去吧,高尔。”西弗勒斯平静地说,罗恩立刻喊了起来:“马尔福击中了赫敏!你瞧!”
由罗恩愤怒的语调听来,赫敏的情况也很不妙;斯莱特林们的低声讥笑响起,西弗勒斯冷冷地说:“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这可太过分了。
赫敏哀叫一声,哽咽着跑远了,哈利和罗恩同时对着西弗勒斯大吼起来;我脑子里闪过了下课以后要和西弗勒斯谈一谈他对待女孩子的态度的念头,然而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挡在我前面的几个人就分开了:“教授,看看安提亚斯!”
152胡子与发育
(那么,我们的安提亚斯先生终于觉得人生无趣,下定决心要当盆栽植物了?)
片刻静默。
我能感觉到西弗勒斯正通过层层毛发审视着我,这让我窘迫得快要发疯;生平从未经历过比这更丢脸的时刻,我真希望自己从世界上消失掉!
“那么,我们的安提亚斯先生终于觉得人生无趣,下定决心要当盆栽植物了?”
西弗勒斯的声音冰冷柔滑,评价刻薄恶毒,但我肯定那里面有某种难以遏制的颤抖笑意。
“我不得不坦率地承认你这副模样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也许你愿意把它保留到下课?”
我咬牙切齿地摇了摇头,周围的笑声立刻变大了二十分贝;布雷斯笑得肚子疼,一边用拳头捶墙一边大喊:“兄弟,别顶着这样长的毛摇头晃脑呀,你看上去就像只树妖!”
“……我现在就去医疗部!”
我匆忙转身,刚走一步就踩到了自己的头发,脚下一个趔趄,周围的人窃笑;
我蹲下身子把地上的一大团头发捡起来,穿过腋下绕在手臂上,周围的人大笑;
我用另一只手捏住过长的眉毛和睫毛,把它们提高到水平视线之上,周围的人狂笑;
我勉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抵抗着眉毛和睫毛带来的沉重压迫感,跌跌撞撞往前跑,周围的人笑疯了。
……
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要抓出用了长毛咒的那个人!!!
此时正是上课之前,我从地窖走廊里跑出来,一路遇到了无数准备进入教室的学生,每个看见我的人都在两秒呆愣之后疯狂大笑;终于到达门厅的时候我撞上了一个人,对方跌倒在地,我慌忙放下手里的眉毛想去搀扶他。
“天呀,太有趣了,这是什么咒语?”对方坐在地上冲着我哈哈大笑,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光芒闪过,伴随着咔嚓声。
不详的预感在心头涌起,我试探地问:“你在照相?”
“对呀!我是格兰芬多三年级的科林·克里维,我认识你!你是哈利的好朋友安提亚斯,不是吗?全校就你一个绿头发的,可显眼了,我听他们说这是你的天然发色,真稀奇啊……嘿,你要上哪儿去?等等,让我再拍几张……喂!”
我愤恨地跑出城堡,奔向校医疗部,经过温室时又听见一阵爆笑,欲哭无泪。
当我气喘吁吁地进入医疗部时,庞弗雷夫人正往高尔的脸上涂抹一种药剂,后者痛得直哼哼,我这才看到他的脸上长满了红肿的大疖子,这让他的脑袋像极了某种毒蘑菇;十几秒后这些疖子消退了,高尔小心翼翼地捂着脸上的红色瘢痕,在庞弗雷夫人的叮嘱下离开了。
“哎呀,一个接一个,你们这些学生到底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冲我嚷嚷,“你先等等,让我把格兰杰小姐的门牙处理好——它们还在长呢。”
我转头看向赫敏,她正用双手护着长到了胸口处的一对上门牙,眼睛里饱含惊魂未定的泪水;看到我的样子,她愣了几秒,扑哧一下破涕为笑,然而过长的门牙让她口齿不清,只能发出一阵阵喷气声。
庞弗雷夫人给了赫敏一面镜子,用魔咒让她的牙齿慢慢缩小,一分钟后她恢复如初,庞弗雷夫人满意地叹了口气,走向我这边:“现在轮到你了。你中了什么咒语?”
“据说是一种长毛咒,用到人类身上时只针对面部毛发相对浓密的地方生效——”
“唔唔,我明白了。”
庞弗雷夫人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消除长毛咒时皮肤会产生针刺感,让这么长的毛发缩回去你可受不了,我得先把它们剪短了——你原来的头发是多长?”
我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人用大剪刀修剪眉毛和睫毛的滋味,感觉之古怪难以形容,赫敏在一旁吃吃笑着指点庞弗雷夫人:“安提亚斯的头发原来在肩胛骨这里……睫毛大概有这么长……再剪一点……好了。”
庞弗雷夫人放下剪刀,拿起魔杖,翻开一本书:“这是《美容咒语大全》,现在我来帮你修复成原来的形状——当然啦,你也可以选择让自己更英俊一点,小伙子。”
“……谢谢。”
几个咒语过后,镜子里的我已经恢复成原有的模样;庞弗雷夫人拍了拍手:“格兰杰小姐,你能在外面等一会儿吗?我恐怕瓦拉先生还需要一些别的检查。”
赫敏点点头,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庞弗雷夫人拖了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来,绽开一个柔和的、关切的微笑:“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必须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瓦拉先生——”
“请叫我安提亚斯,夫人。”
“好的,安提亚斯,我想问问你——你有梦遗现象吗?”
“……”
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瞪大眼傻傻地看着庞弗雷夫人;后者用安抚的眼神看着我:“别紧张,孩子,我只是担心……你瞧,像你这样一个小伙子被人施了长毛咒,照道理是该生出一大把胡子来的,可你连睫毛都长到胸口了,却没有一根胡子——”
“我不长胡子,是因为所有的瓦拉都不长胡子,无论男女都不长!我——”
“别激动,亲爱的,胡子虽然是男性身体发育的重要特征之一,但它并不代表全部!有少数男人确实不怎么长胡子,这没有关系的……”庞弗雷夫人站起身来,用手按住我的肩膀,“不过我得确定你的身体是否正常发育了。你经历过变声期吗?你的喉结——哦,我看到你的喉结了,它有明显比前几年更大吗?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我刚才说的,关于梦遗——”
我猛地站起来往旁边躲了几步,尴尬地叫道:“夫人,我说过了,瓦拉们都不长胡子!这是种族……家族遗传,是遗传!”
我拉开房门,狼狈地逃了出去,一阵风般从等在外面的赫敏身边刮过,庞弗雷夫人从房门里探头出来喊道:“梦遗关系到你的发育问题,安提亚斯,你得重视它!”
爱比嘉在上,让我死了吧!!!
*****
接下来的两天,我成了孩子们的笑柄,走到哪儿都有人用某种植物的名字和我打趣,科林·克里维还特意冲洗了一张照片给我——这个小个子男孩当时是坐在地上用仰角拍摄的,画面里的我看起来活像一棵巨大的树桩,周围垂挂着许多不停颤动的绿色枝条……
所幸三强争霸赛才是近期的热点,赫敏也很快就放弃了向我打听“关于梦遗的事情”;老实说,如果她一直假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追问下去,我难保不会发疯,做出什么比西弗勒斯更没有绅士风度的事情来。
三强争霸赛一共有三个项目,第一项内容保密,将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开始,在那之前就有记者来到学校采访勇士们,一时间关于赛事的报道铺天盖地,其势之猛丝毫不亚于魁地奇世界杯;在这其中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一篇关于哈利的文章——
在这篇刊登于《预言家日报》头版、号称是三强争霸赛一线报道的新闻里,女记者丽塔·斯基特长篇累牍地描写了哈利的生平、相貌、爱好和人际关系,在这里哈利变成了一个身世悲苦的孤儿,敏感无助但又坚强勇敢——这是事实,但文字是多么神奇的东西!斯基特笔下的哈利高调而煽情,根本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一个——同时赫敏奇妙地变成了哈利“美貌惊人的初恋女友”,“与哈利一样是学校的尖子生之一”……
另外两校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芙蓉·德拉库尔被扔在这篇文章的末行,后者的名字还拼错了;霍格沃茨的“正牌代表”塞德里克·迪戈里则连这个荣幸都没能获得,他的名字完全没有出现。
坦白说,在见到哈利对这篇文章的反应之前,我极其不道德地冲着报纸哈哈大笑了很久;我一直以为《预言家日报》是英国魔法界最正规、最严肃的新闻刊物,但现在看来连这样的文章都可以通过主编审核登上头版,这份报纸可算得上娱乐化了——又或者是丽塔·斯基特这位女记者确实手腕非凡,能想办法让这种文章爬上大雅之堂?
“归根到底是因为公众喜欢这类东西,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商书生产。”盖勒特在信里和我讨论这件事时说,“人们都希望新闻能够真实、公正、严肃、及时,但这不妨碍他们经常去看看有意思的东西;乏味的日常生活需要别人的悲喜剧和花边绯闻作为调剂,丽塔·斯基特正是抓住了这种大众心理,兜售她的文章。告诉波特男孩不要太沮丧了,真正的舆论和八卦完全是两回事,被舆论压倒尚可理解,被八卦打垮就不可原谅了……再不济还有《世界》和《时论》替他撑着台面呢,别忘了现在真正的大众导向性读物是这两本。”
自从离开了纽蒙迦德,盖勒特说话总是这样:无论一开始的话题如何严肃和沉重,最后都不可避免地滑向洋洋得意的自吹自擂;我想为此摇头叹息的不止我一个——至少还有阿不思。
不过这样的话语也足够对哈利产生安慰效果了,他几乎对这几周《时论》上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报道感激涕零,并热切地盼望着下个月月初的《世界》。
……
第一项比赛开始之前的一天,赫敏在算术占卜课上破天荒地开小差,递了一张纸条给我,内容颇令人吃惊:
“哈利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什么了——他们需要对付火龙。西里斯已经和哈利谈过了,他建议哈利用眼疾咒,但哈利从穆迪那里得到提示,决定用飞来咒召唤他的扫帚,从空中越过火龙。今晚我们要练习这个魔咒,你会来帮忙吗?”
我抬起头,看到赫敏正仔细观察我的神情,便对她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认为我能在魔咒练习这方面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但关于龙,我却知道得不少——过去这些年,我曾经参观过好几处魔法界为龙族建立的自然保护区。
“这么说,其他的勇士们也都知道了?”
晚上,在哈利一次又一次对着我手里的黑板擦念飞来咒时,我和赫敏快速交换着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听说四个勇士都知道了本该保密的比赛项目让我有些惊讶。
“穆迪告诉哈利作弊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海格偷偷带哈利去看火龙的那天晚上,哈利看到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也躲在那附近。哈利在今天早上把这件事告诉了迪戈里。”
“哈利真有风度。”
“穆迪也这么说。我想芙蓉·德拉库尔和威克多尔·克鲁姆就不会这么做。”
“也许他们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了解他们,人们的表象和本质有时候出入很大。”
“哼,那你至少承认了这两个人的表象是十足讨人厌的傲慢。”
“但我知道克鲁姆的本质并不傲慢,他——”
“两位,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帮我的忙?”哈利突然气呼呼地冲着我们嚷嚷,“别说话了,好吗?我没法集中注意力!”
“别着急,哈利,平静的情绪是有效施咒的关键。”我安抚地说,“深呼吸,清空你的脑子,再来一次。”
哈利撇了撇嘴,带着一脸“你说得轻松”的表情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再次用魔杖对准我:“黑板擦飞来。”
黑板擦动了动,从我手里飞了出去——
“哇,你成功了!”赫敏惊喜地蹦起来。
——黑板擦掉在了半路上。
“哦。”赫敏一下子蔫了下去,竭力掩饰着失望,“好吧,多试几次就会成功的。”
……
我们一直在空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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