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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盖亚-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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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我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克利切,告诉我当初那个人为什么要让你喝下那盆毒药,雷古勒斯又去那里做了什么。”
“那个人在我喝光盆里的毒药后放了一样东西进去,一个金挂坠盒……然后他又把盆装满了。他笑着看克利切在地上打滚,笑着听克利切喊少爷和女主人救命……然后他走了,留下克利切一个人……克利切想喝水,就爬到小岛边缘,但是有许多手,死人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把克利切拖了下去……”
“阴尸。”莱姆斯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克利切,你是怎么逃脱的?”
“少爷让克利切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克利切就——就回家了……”克利切茫然地回答,抽噎了一下,“安提亚斯先生及时救了克利切,那以后少爷对克利切更好了……克利切真高兴看到少爷交了一个好朋友,那么关心少爷,甚至对克利切都那么亲切……”
“山洞,克利切,山洞。”我轻声提醒,“雷古勒斯去那里做了什么?”
又是片刻沉默。克利切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正在陷入可怕的回忆,他的指甲痉挛地抠住膝盖,几乎要挠出血来;我动了动,想要阻止他,莱姆斯对我摇了摇头。
“少爷给了克利切一个一模一样的挂坠盒,让克利切看准时机调换盆里的那个,然后——然后他自己喝光了那盆毒药!”克利切用嘶哑的声音说,瞳孔再次因为恐惧而放大了,“连克利切都受不了的毒药,雷古勒斯少爷怎么受得了?他连挣扎着要喝解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怜的少爷……那么疼,那么渴,喊着女主人,喊着西里斯少爷……”
我闭上了眼睛,试图不去想象雷古勒斯忍受毒药煎熬的可怕场面,那会让我的心脏紧缩起来;莱姆斯发出一声干涸的喉音,同样嘶哑地低声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克利切违背了少爷的命令。少爷让克利切拿到真的挂坠盒就立刻回家去,不要告诉任何人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让克利切想办法毁掉挂坠盒,实在不行就找安提亚斯先生帮忙,但只能悄悄地去,不准说挂坠盒以外的话题……少爷在出发前就交代了这些,但是克利切——克利切不能看着少爷就这么……那个冷飕飕黑黢黢的山洞,克利切不能让少爷一个人在那里……”克利切痛苦地抽泣着,弯下腰用手抱住了头,“安提亚斯先生离开布莱克家之前曾经请求克利切好好照顾少爷,一定要保证他的健康;如果少爷死掉,克利切就违反承诺了……所以,在那些死人的手把少爷拖进水里之前,克利切抓住他,把他带走了。克利切想,如果是因为安提亚斯先生的要求违背命令,少爷不会太生气的……”
我紧紧扣着十指,用力抵住额头,心里的痛苦和感激汹涌而出;察觉到眼眶中的滚烫,我松开手,用掌心按住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
“请继续,克利切。”
克利切把一只手轻轻地覆到我膝上:“离开那个山洞后,克利切从少爷的口袋里摸出他攒起来的解药,只有一小瓶……克利切把解药给少爷灌下去,总算让他停止了挣扎……但是那些解药不够,远远不够,先生,那以后很长时间少爷都被这种毒药折磨着,身体完全毁了……有好几年,少爷几乎走不动路,一直躺在床上,克利切不在的时候就由马人来照顾他——”
“马人?”莱姆斯惊愕地说,“什么马人?你们去了哪里?”
“一个、一个森林……”克利切有点畏缩地向我这边躲了躲,“克利切知道不能把少爷带到有人的地方,可能会被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发现;也不能回家,少爷不肯牵连认识的人……所以克利切选了一个有魔法的安静的地方,能找到药材,少爷在那里可以休养……”
莱姆斯不解地看着他,我微笑起来:“家养小精灵拥有许多惊人的天赋,其中一些从来不为巫师所知,莱姆斯。他们很少受到巫师的重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魔法的领悟低于巫师。一个家养小精灵在紧急关头爆发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我曾经亲身体验过……克利切,你知道那个森林的名字吗?”
克利切放松下来,点了点头:“那是霍格沃茨的禁林,先生。”
这下连我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禁林的确拥有得天独厚的魔法环境,也有不少药材,可它并不安全。”莱姆斯皱着眉说,“你怎么会选择那里?”
克利切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茫然:“克利切不知道,先生……克利切需要这样一个地方,克利切有感觉,就去了那里……我们刚好出现在马人的领地边缘,少爷喝完解药的时候马人们包围了我们,问清了来龙去脉……他们一知道少爷是为了对抗那个人才落到这种地步,就同意收留他一段时间,但这一收留就是三年。”
“三年……那就是一九八三年。”我计算着时间,“你们离开了禁林,然后呢?雷古勒斯没有回到这里,对吧?”
克利切摇了摇头:“少爷一直让克利切关注巫师们的事情。虽然在少爷躲进森林里一年多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但少爷太衰弱,马人们认为他的力量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复,劝他继续留在禁林,少爷就答应了……少爷担心外面的消息不可靠,他不相信那个人死了,所以仍然不肯让克利切告诉女主人这些事情……然后少爷决定到法国去,克利切跟去照顾他。刚到法国的时候少爷又生了一场大病,不敢找巫师治疗,只好去麻瓜医院;克利切只能在晚上去,害怕被麻瓜们发现……克利切从布莱克家的金库里悄悄取出加隆,换成麻瓜用的钱,少爷用这些钱交医疗费和租房子……两个星期以后克利切才有空回家,但女主人……女主人她……”
克利切掩面哀嚎,我垂头不语,莱姆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克利切。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都难以承受连续失去两个儿子的打击,但即使如此,要强的布莱克夫人还是不会告诉你她真正的感受吧……你并没有察觉到最后那段时间布莱克夫人越来越衰弱,是不是?”
克利切浑身抽搐地摇着头,发出了我所听过的最痛苦的哭声:“少爷失踪后,女主人拼命找他,还得应付那些天天来要人的混蛋——那群人不肯放过布莱克家,但克利切不能出面赶走他们,因为少爷叮嘱过女主人不能让他们知道克利切还活着……少爷也叮嘱克利切绝对不能让女主人知道他还活着,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怜的女主人,克利切不得不说谎骗她……后来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又出现了,他和女主人谈了很久,走的时候像疯子一样大笑着,用魔杖炸毁了好多家具……女主人哭得瘫倒在地上,一直喊‘我的儿子死了,我的雷古勒斯被他杀死了’……那天晚上过后,女主人就发疯了,她精神不正常了……我不敢告诉少爷,他一定会跑出禁林来看她,那样他就真的会死掉,那群人在外面到处杀人,不会放过他的……后来,那个人消失了,西里斯少爷被关进监狱的消息也传开了,人人都说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是那个人的追随者,这怎么可能?天知道他以前最恨的就是女主人逼着他追随那个人呀……最后那两年,女主人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有时候大骂两个儿子都不争气,有时候又道歉说‘妈妈错了’……”
重物翻倒的声音在门廊处响起,我转过头去,看到西里斯站在阴影里,身边有一个倒在地上的铁质衣架;在他旁边是几个孩子,个个都用手捂着嘴,眼睛在昏暗里闪烁着泪光。
莱姆斯对我点点头:“他们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我想你和克利切都没有注意到……克利切,西里斯就在这里,你想见见他吗?”
克利切愣愣地站起来,西里斯从阴影里跨出一步,身体有些摇晃不稳。
“不……不……克利切不想见到西里斯少爷……”克利切低语着,声音逐渐变高,“西里斯少爷十六岁的时候就出走了,女主人把他逐出了家门!克利切不想见到他!”
“就算你不肯见我,我依然是妈妈的儿子。”西里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又往客厅里走了几步,我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克利切,我妈妈……她临死以前说了什么?她……她有提到我吗?”
克利切僵住了。他攥着小小的拳头,绷紧了耳朵,弓着肩膀,身体凝固成一个愤怒的姿势。长久的剧烈呼吸后,他开了口,声音细弱,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恨意。
“女主人说,她永远不会原谅西里斯少爷。”
……
半夜的时候,我被口渴的感觉弄醒,下楼到厨房倒水喝,经过客厅时看见隐约的火光,便轻轻走了进去。壁炉的火烧得很旺,房间里却空无一人;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门廊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西里斯。
他拉开了平时用来遮挡他母亲肖像的厚帘子,正借着常年积尘的窗玻璃透进来的黯淡月光凝视熟睡的妇人。
察觉到我的接近,他转过头来笑了笑:“睡不着?”
“不。”我站到他旁边,“你一直在这儿?”
“刚来一会儿。我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就被莱姆斯赶出来了。”他又轻笑了一声,“下半夜我打算睡沙发,免得扰人清梦……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我认为克利切最后和你说的那句话是在撒谎。我见过小精灵对家庭成员说谎时的表现,克利切掩饰不了那种不安。”
“就算他说的是实话,我也不在乎,反正她已经死了。”
西里斯耸了耸肩,试图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但怎么也无法上提的眼角出卖了他。
我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静静地走开了。快要跨出门廊时,我回过头,看到西里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肖像,表情那么悲哀,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他说:“对不起,妈妈。”
二十四
造访与女友
(雷尔,看好你的未婚妻,别让她把伦敦毁了!)
来到布莱克宅邸的第三个早晨是在一片忙乱中度过的。吃过早餐后,莱姆斯塞给我一个大包,说是不确定我们要去多久;我哭笑不得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心里希望长途幻影移形没有重量限制。
八点整,去而复返的克利切准时出现,告诉我们雷古勒斯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他亲热地抓住我的手,厌恶地拈着西里斯的衣角,问了一句“先生准备好了吗”,在我点头之后就发动了魔法。陷入天旋地转前,我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在房门前挥手送别的一群人,以及被突然发动的魔法拽得一个踉跄的西里斯。
……
大概在三分钟——或者三个世纪——之后,我猛地撞到地面上,感觉自己的腿骨几乎硬生生被压缩了一截;然后我就像无根之木一样轰然倒塌了。
“梅林啊,您没事吧,先生?!”克利切在我耳边尖声惊叫,西里斯哈哈大笑着从我背上挪开那个大包。
“没事儿……”我痛苦地转过脸以便呼吸新鲜空气,“这是我第一次体验跨国界的幻影移形,不太适应……呕……”
“这还算不上超长途旅行,安提亚斯,”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早就克服这个毛病了。”
……
我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等到所有冲击大脑的眩晕和敲打胸膛的感动都消退后,才慢慢爬起来,被一双手拉向温暖的拥抱。
“好久不见,安提亚斯。”
“好久不见……雷古勒斯。”
在几十秒的时间里,我感受着故人重逢的喜悦,感受着对方把我的肩膀勒得生疼,直到雷古勒斯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我:“看来你以前说的种族问题是真的——瞧瞧你,十几年才长了这么点!你还能不能再长大了?”
我恼怒地瞪着他:“瞧瞧你,十几年还真是老了不少!你还能再老一些吗?”
“当然!”雷古勒斯笑了起来,“生老病死是人类的正常权利!”
“很遗憾,我也拥有这种权利,用不了十年你就可以看到我——”
“变成二十来岁的大人?”
“——不!是看到我变成……和你们差不多的……人。”
我的声音逐渐低下去,雷古勒斯的笑声逐渐大起来,直到西里斯砰的一声把包裹放到地上。雷古勒斯转过头看着他,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古勒斯,双方都默不作声。
我紧张地攥住了拳头。
“那么,你确实出狱了。”
“那么,你确实还活着。”
“……”
“……”
“一切都还好吗?”
“不错。你呢?”
“还行。”
……
我无语地看着这两兄弟。
十年生死两茫茫,再见居然是这种反应?欢笑和泪水到哪儿去了?拥抱和亲吻到哪儿去了?
“呃……”
我开口,尴尬地看到两兄弟齐齐转头瞪着我,似乎就等一个插嘴的人出现。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进屋喝杯水——老实说,我还是有点想吐。”
“……当然,欢迎。”
雷古勒斯把我们迎进了屋。这是一幢离普罗旺斯中心区不远的两层民居,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常春藤爬满外墙,两块小小的花圃里春季玫瑰正在盛开,墙壁的接地线上挤着一排青草;窗户擦得很明亮,有几张小小的麻瓜贴纸粘在上面。
“这房子真讨人喜欢!”我赞叹地说,“你在这儿一定住得很开心……,等等,我听到鸟叫声了,许多只——”
“几十只!”雷古勒斯兴奋地说,“各种各样的飞禽——来屋子后面看看,你会喜欢的。”
我被拽着穿过一尘不染的客厅和厨房,从侧门走出去,进入了后院,迎面而来的是大大小小的鸟巢、鸟笼和栖木,众多鸟儿扑扇着翅膀飞来飞去,时不时掉下几片羽毛。
“哇……”我惊奇地瞪大眼,“你真是放纵了你的爱好,是不是?这么多鸟,邻居不会有意见吗?”
“我在这里施了咒语,鸟叫声不会特别吵,而且雨水没办法淋湿它们的住处,你看……”
雷古勒斯絮絮叨叨地展示着他的劳动成果,克利切为我端来一杯茶,西里斯默不作声地听着我们的对话。
半个上午过去,我们大致了解了雷古勒斯在普罗旺斯定居的十年生活:他是附近一个麻瓜小学的英语教师,闲暇的时候兼职摄影,作品多半是花卉和飞禽照片;他拥有了合法的麻瓜身份档案,但不时也会到普罗旺斯郊外一个有很多巫师居住的镇上度过周末,夏季晴朗的日子里巫师们会到施过各种保护咒语的场地上玩魁地奇,雷古勒斯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找球手,但他还试过许多不同的位置;克利切在这里的时候总是穿着带有忽略咒的茶巾,让来往的麻瓜注意不到他,不过巫师们都喜欢这个能干勤快的家养小精灵,当他幻影移形到镇上的巫师酒吧去买酒时,老板娘常常多送他半打啤酒……
不止如此。我在房子里处处都能看到精心布置的痕迹,那些贴心的物品和可爱的装饰实在不像单身汉家庭会有的,哪怕有个家养小精灵在这里;当我提出这个疑问时,雷古勒斯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最后终于承认他有了个已经订婚的女朋友,对方是个儿童图书编辑,知道他是巫师,这些年来学习了许多魔法界的常识。
“一个意大利裔的法国女人!一个祖上和巫师联过姻的麻瓜!你和她订婚了!”西里斯发出了进屋以来的第一阵大笑,“雷尔,妈妈会爱死你的!”
雷古勒斯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我恨不得扇西里斯一耳光——这个莽撞的、糊涂的、硬是能把喜悦表现成嘲笑的兄长!
“给你一分钟,笑完就闭嘴。”我拉长了脸,不客气地对准他的额头扔了颗放在果盘里的硬糖,“吃点儿东西,多用用你的耳朵和脑子。”
西里斯悻悻地止住笑容,低声咕哝:“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像鼻涕精了?真是扫兴。”
“啊呀,不好意思,我倒觉得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扫兴鬼恰恰是你和西弗勒斯,在这方面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我讥讽地说,“留着你的舌头去对付他吧,西里斯,别打扰我听你弟弟的罗曼史。”
西里斯的脸黑了,克利切胆战心惊地抖了抖耳朵,雷古勒斯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安……安提亚斯,你……”
“哼,我不知道十几年前的安提亚斯是什么样子,反正我认识的他就是这个德性!”西里斯重重地往沙发背上一靠,“雷尔,当心些,他跟着斯内普混得太久了,说话都能放人血。”
“如果你能表现得不那么讨人厌,我当然会更加客气一点。”我冷眼睨着他,“现在没有莱姆斯护着你了,你才是要当心的那个。”
“怎么,你又想和我吵?”西里斯仰起头,架起腿,摆出一副迎战的姿势,“你又想教训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好?来啊!”
我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别理他,雷古勒斯,你继续。”
“……”
下午的时候,我们见到了雷古勒斯的女友奥黛特·梅西埃,这是一个拥有蜜色皮肤、俏皮的黑色短发和美丽的茶褐色眼睛的年轻女人,对我们的到访极为高兴,一阵热切的寒暄后挽起袖子下厨去了,克利切——令我倍感惊讶地——明显喜爱着这个女主人,亦步亦趋地跟去帮忙了。
西里斯双目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蜜色皮肤,黑色短发,茶色眼睛,活泼得像个闹钟?雷尔,这完全是和你的审美观相反的类型!”
“我以前的审美观,不是现在的。”雷古勒斯严厉地说,满脸都是警告的表情,“西里,管好你的嘴,要是我听到什么胡说八道,就把你轰出我的房子。”
“——怎么轰?”西里斯拉长了腔调,“像你以前那样在房间门上挂块牌子,写着‘未经本人明示允许禁止入内’?你以为我会吃这一套?”
“不,我会挂块牌子,上面写‘西里斯与狗不得入内’,并在房子外面施个犬类驱逐咒,这样你无论如何都进不来。”
“噗——”我忍不住喷出一口茶,西里斯的脸罕见地涨红了;有一瞬间他看上去就像被韦斯莱双胞胎欺负了的罗恩,似乎要扑过去狠揍兄弟一顿,但最后他只是耸了耸肩,坐回沙发上,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法语流行歌顿时在客厅里回荡起来,震耳欲聋。
“西里,当心邻居上门投诉!”奥黛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快活地喊道,“准备来吃饭吧,雷尔,帮我铺上桌布!”
“西里?谁让她叫我西里?”西里斯恼怒地压低了声音嚷嚷,“还有,她怎么知道是我把电视音量调大了?”
我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他:“因为你就长了一张会把电视音量调大的闹心脸。还有,作为你未来的弟媳,她完全可以跟着雷古勒斯称呼你,西里。”
我转身走向厨房,西里斯咒骂着关上了电视。
……
我们在这幢因为有一个女主人而显得格外温馨可爱的房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就见到奥黛特拉着一个比我带来的包裹还大的行李箱,兴奋地在门外转悠个不停。
“呃,奥黛特听说我打算回英国看看之后坚持要跟来,说是免费出国旅游的机会很难得……”雷古勒斯尴尬地看着我们,“她的工作性质本来就比较自由,最近也刚好闲着,干脆请了两周的假……”
“……”西里斯脸上的表情只能概括为两个字:灾难。
“我觉得应该先提醒她一下,布莱克老宅现在只处于勉强能住人的状态……”我清了清嗓子,“如果她害怕蟑螂老鼠以及类似外形的魔法生物,还有会咬人的摆设和随时可能出现各种意外的家具……”
“……我想我们能处理好。”雷古勒斯僵硬地走出门外,“奥黛特,克利切一次只能带两个人,你看——”
“女士优先,女士优先。”奥黛特用法语叫唤着,对克利切行了个屈膝礼,然后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用信心百倍的语调说,“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不会晕机的。”
“至少她在这方面比你强。”西里斯对我说,然后同样僵硬地走出去,“雷尔,看好你的未婚妻,别让她把伦敦毁了!”
“……”
二十五
醋意与计划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正式和我建立恋爱关系四个多月后,又一次吃醋了。)
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来说,奥黛特的伦敦之行是场灾难……好吧,我是指从西里斯的角度来说。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从没想过一个头脑机敏、活泼漂亮的准弟媳会给他的生活带来怎样的转变——或者说是麻烦:生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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