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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若有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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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矢走得很快,脚下深深浅浅地就像是踩在棉花上面。他觉得自己的头要裂开似的疼,有些迷糊,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回餐厅时听到了什么,星华姐姐究竟说了什么?加隆又说了什么?
额角一蹦一蹦地疼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极力地挣扎着,要冲破皮肉的禁锢,喷薄而出——
好疼……
胃也很不舒服,一阵一阵地翻搅,灼烧着、频频作呕。
哪里出了问题?什么不对了?
为什么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受到煎熬?
这身体上的痛,究竟是谁给予的?
星矢踉踉跄跄地走着,不敢稍作停留。体内翻腾的窒闷,好像就要淹没他。
眼前模糊一片,不断袭来的眩晕,星矢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快要被这不能停止的绝望击倒,快要被拉进黑暗的冥界无法超生……
“星矢?”哈迪斯一走出门,就看见星矢跌跌撞撞地经过,不像平时看到自己都会一脸戒备的躲开,双眼无神,额角处不断的溢出汗水,身体也微微的颤抖着。
不对劲儿。
哈迪斯觉得星矢的反常有问题,下意识地跟上去,想一探究竟,却被星矢接下来的动作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星矢——”
第 17 章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因为星矢的故事,也因为星矢此刻的昏迷。
海蒂坐在位子上,僵直的背影此刻显得格外娇小,长发因为低着头而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表情,也挡住了一切关切的目光。
星矢正在病房里,艾俄洛斯和童虎正在为他做检查。海蒂被强留在了外面,交给撒加看顾。
撒加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迟疑地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道,“海蒂,他没事。星矢一点事也没有,也不会有的!你放心!”
海蒂的肩膀绷得紧紧的,任撒加说什么也不开口。
虽然撒加看着她的样子很想像以前对待加隆一样吼她一顿,但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比不得加隆的“皮草肉厚”,万一哪句话说得重了,真怕她会想不开。除了温言劝慰,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不间断地安抚着海蒂的同时,只能不断以眼刀凌迟罪魁祸首——加隆•;该利尔斯。
加隆也很委屈啊,明明只是吃吃醋而已,竟然引来这样的祸端;要是早知道小家伙这么脆弱,他说什么也不会吃着没影儿的飞醋啊!现在可好,得罪了海蒂,老哥责怪他,就连艾欧里亚也觉得他做得不对,看他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轻责。
哎……所以说,饭可以乱吃,醋是绝对不可以吃的。
小家伙,还真是让人担心啊。十岁,自己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艾里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座的每一位十岁的时候都在做什么?答案多种多样,但绝对没有一个跟星矢的一样……一样悲惨、让人鼻酸。
一个孩子,怎么就有人忍心伤害一个孩子呢?
而自己,竟然也成了伤害他的帮凶?
哎……加隆暗自叹息,等到小家伙醒来,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大家的心都悬在病房里一直不肯睁开眼睛的小星矢身上,海蒂更是无暇他顾。只有一个人,是置身事外的。
不用说,当然是一无所知的哈迪斯了。
他觉得自己特别倒霉,第一千次怀疑自己来到这里的决定的正确性。被人敌视,吃不好饭……现在更是出门找口水喝都会遇上怪事。
这个叫星矢的孩子,怎么这么怪呢?
记得当时自己接住他倾倒的身子,防止他滚下楼梯。却因此对上了他了无生趣的眼神,下一秒,他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唇。不知道他小小的身体里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弄得他无法招架,只能一边呼救一边跪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一手扒开他的嘴不让他咬伤自己。
结果,他的手被咬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脸上挨了好大一个巴掌,被一群人恶狠狠地瞪视,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这还好,毕竟眼光杀不死人;艾俄洛斯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还冲过来大吼了一句“禽兽”,再加上一记虎拳正中胸口,弄得他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倒不是没生气,只是看着那孩子无声无息地躺在海蒂怀里,他的胸口比挨了一拳还难过。
所以,他没有置身事外者的云淡风清,他很清楚自己心底实际上是怀有着担忧的。
那个孩子,怎么说也是在自己面前出事的,关心他的状况也是理所应当。
他这样告诉自己。
心安理得。
史昂带着女儿回到中央星。虽然没有了继承权,他仍是皇室成员,更不要说女儿纱织还是国王钦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们到了皇宫都是有特权的。
所以当他出现在国家议会的时候,众位议员并没有多惊讶或者多刁难,甚至和他讨论起了育儿经。没有人怀疑他来的目的,也没有人对他戒备。这都是那个小小紫发女婴的功劳,要知道,这世界上最难以抗拒的,不是金钱、不是美人,而是这小小软软、咿咿呀呀的“无耻之徒”。
当他无意中提到特派员的事情时,一直微笑的大臣米诺斯•;艾克罗突然变了脸色。史昂注意到了,心下开始悄悄留意米诺斯的举动。
米诺斯•;艾克罗表现得一直很紧张,明明在看着史昂,却在史昂看过来的时候避开视线。
史昂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这个米诺斯•;艾克罗是看上了自己,一个人会躲开别人的视线十有八九是因为心虚。
心想这不能打草惊蛇的史昂,本想着旁敲侧击,却没想到人家在他回住处的路上截住了自己。
这叫什么?得来全不费功夫。
“您有什么事情吗?艾克罗大人。”史昂不动声色地问。
米诺斯一边擦着额角留下来的冷汗,一边回答,“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
“您请直说吧。”史昂微笑着,状似无意地摇晃着怀里的小女婴,眼角却注意着米诺斯的反应。
“这个……”米诺斯嗫嚅着,“关于特派员……”
“不是议会决定要派的吗?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史昂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米诺斯擦擦汗,“不……我只是想问问,那个特派员的名字,是不是叫哈迪斯?”
史昂点头,“您不知道?”
米诺斯咬牙道,“我知道,只是要确认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他要出生在艾克罗家?为什么他要有这么一个顽劣的堂弟?简直就是嫌他寿命太长了。米诺斯低头挣扎了半天,终于决定向这个人和盘托出。 “哈迪斯……是我堂弟。”
“是吗?他不是姓索罗吗?”
“这个说来话长,我只想请您帮一个忙。”
“请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请您稍个口信给他,就说他的未婚夫逃跑了。”
“未婚夫?”
“是啊,那小子,这一次是逃婚去的。”
逃婚?哈迪斯啊,你身上的故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哈迪斯•;索罗,男,26岁,皇家航空兵某部军官,大校;曾经入选“圣战士”,为人一向低调,表里不一。
真实姓名哈迪斯•;艾克罗,艾克罗家的嫡长子,父兄多在中央星政府工作,也是家族中唯一个军人。
索罗是母姓,母亲家就是赫赫有名的交通界大亨——索罗世家。
现在的身份是中央星政府特派员,任务是监视“人类补完”计划进程。
真实目的是借机保护其他“圣战士”……
好吧,他的真实目的确实是逃婚。
在驻地时就听说家里给他找了一个未婚夫,据说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笑话!他一个堂堂的皇家军官、年轻有为的准将,难道要当保姆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愿意做这样的牺牲。再加上一早就听米诺斯说过议会对“圣战士”的戒心,干脆就打着特派员的旗号到雅典娜来,可谓一举数得。
史昂从米诺斯那里带回来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听史昂转述完,大家的反应还算正常,只除了海蒂磨刀霍霍的牙咬切齿。离她最近的沙加都被她身上撒发出来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寒颤,不禁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海蒂“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扔下一句失陪,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屋里的人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消失,史昂咳了一声吸引回大家的注意力,“海蒂可能想起什么事情了吧?”
“什么事情啊?”
“我没说吗?”史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哈迪斯可能都还不知道,他的未婚夫啊,姓望月——”
望月?那不就是……
希望哈迪斯不会死得太惨。
“姓艾克罗的!你给我起来!”
哈迪斯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神志不知道飞到了那个星球上去,却猛然被近在咫尺的河东狮吼给生硬硬地拉了回来。他一哆嗦,有些茫然地看,发现是海蒂,瞬间换上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你叫谁啊?亲亲海蒂?我姓索罗……”
“少装蒜!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艾克罗家的大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想结婚?再等个一百年吧!有我在你不要想碰他一根汗毛!”说完,海蒂又像风一样地离开房间。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哈迪斯•;艾克罗完全没有时间反应,更没有时间去追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实姓氏的。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们在调查自己?
“哈迪斯。”今天来找他的人还真是不少,没一会儿,史昂又来他这里报到了。
“什么事?”
“我刚从中央星回来,有个人让我给你带口信。”
哈迪斯立刻警觉起来,直觉告诉他,要不好。“谁?”
“不要紧张,不就是你堂哥了?”
“……米诺斯……他跟你说什么?”
“你听了应该高兴。他说,你的未婚夫逃家了。”
哈,这是好事。那个小鬼最好是逃到天涯海角才好!
“下面是我要告诉你的。”
“……说。”
“你那个未婚夫啊,姓望月,名叫星矢。”
“你说什么?”
“望月星矢。”
“……是……”哈迪斯见鬼似的表情,左手颤颤巍巍地向上一指,“这个星矢?”
“你说呢?”
咔!不用怀疑,这正是某人下巴脱落的声音。
就让我们祈祷吧,为了可怜的哈迪斯。
海蒂轻柔地喂星矢吃饭,慢慢地、仔细地把美味的饭菜送进星矢口中,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倒是星矢有些别扭,勉强吃了几口,便小声地说,“姐,我自己来吧。”
“害羞了?”海蒂也不为难他,把碗筷塞进他手里,“那你自己吃,要都吃光啊!”
看着足以喂饱两个他的满满一碗,星矢哭笑不得,“姐,我又不是小猪!吃不了了……”
“尽量吃。”海蒂对待这个弟弟从来都是无限宽容的。满意地看到他点点头,便不再多言,只是看着他进食。
自己亏欠星矢太多了。如果自己能够早点回来找他,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母亲也是,去年母亲临去之前,曾经懊悔地说,要是自己当年没有离开望月家,也许星矢就不会沦为望月宗彦的棋子。
多可爱的弟弟啊!望月宗彦那个老鬼竟然狠心地从头到脚利用他,照她看来,那个老家伙根本不当星矢是儿子。星矢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为望月宗彦带来各种利益的工具……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把星矢带了出来,那么星矢就是她的责任了。她会好好保护他,不再受伤害。就算是要跟那个名门望族的艾克罗家为敌,她也在所不惜!
哈迪斯!我弟弟决不会嫁给你这个人渣的!
“姐。”
我的弟弟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姐姐?”
“什么?”星矢动手摇了摇她,海蒂才听见弟弟的声音,“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星矢怀疑,姐姐是想喂猪来的。
正在姐弟俩个进行温馨的午餐时,星矢卧室的门外突然响起轻敲声。
撒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含着隐隐的担忧,“海蒂……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们。”
海蒂一愣,“你们”?
难道是……他?
第 18 章
“叫望月星华出来!”站在客厅里的中年男人不可一世地叫嚣道,“叫她出来见我!”
“这里没有望月星华。”听了星矢和海蒂的故事,所有人对这个望月宗彦都没有好感。加隆本来就是一个随性没规矩的人,此番更是把他从前在黑道里磨练出来的匪气用了个十足,“你个老小子,想来这里闹事吗?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爷爷在此,你想怎么样?”
哗——躲在厨房里面偷听的人倒了一大片。
“喂!这个白痴当自己在演警匪剧吗?”阿布罗迪拉拉迪斯的袖子,“他就是这样当海龙的?”
迪斯作唾弃状,“是啊,比我这个真正的流氓还像流氓。”
穆和沙加对看了一眼,没作声继续窥视着客厅里的状况。
“你——”望月宗彦气得直指加隆,手指头还抖啊抖的,“真没教养!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客?笑话!不请自来的,算是客吗?”加隆损人的功力经过海蒂的磨练简直就是炉火纯青,“到底是谁没有家教啊?你在别人家的客厅里大呼小叫,家教可真好啊!”
“你——”这回望月老爷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吹胡子瞪眼,却无计可施。看得躲在厨房里的众人暗爽不已。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楼梯口的海蒂突然出声,“望月先生,加隆是个直脾气,有怠慢的地方还请多担待。”她走下来,身后是一脸担忧的艾俄洛斯。她一步一步优雅缓慢地迈步下来,好像此刻站在客厅里的人只是一个该匍匐在她脚下顶礼膜拜的小丑。她丝毫不在意望月宗彦的怒气,实际上,她本身的怒火更盛于他。
“你终于肯下来了?”望月宗彦冷冷地哼了一声,表现着他可笑的不屑,“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把星矢交出来。”
“星矢?”海蒂笑得极为动人,却带着隐隐的寒意,“我没听错吧?你上我这儿来找星矢?你糊涂了吗?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你看儿子?”
“不要狡辩!我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了,星矢就是你带走的!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还给你?干什么?还给你送人?还给你去讨好权贵?还给你去糟蹋?”海蒂走到他面前,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那也是我的事情!”被她看得有点挂不住面子,望月宗彦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看到了一旁抱胸而立的加隆脸上嘲讽的表情,恼怒更盛,“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丫头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已经不是望月家的人了!你那个贱人妈不是带着你跟那个姓加西亚的混蛋私奔了吗?你不是改名叫加西亚了吗?星矢又不是她生的,你管我这么多!把他还来!”
“闭嘴!凭你也配!”海蒂收起所有虚伪的礼貌,“我告诉你!想要带走星矢,不可能!”
星矢安静地靠坐在床上,正自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欧里亚在床边陪着他。经过之前的事情,星矢在艾欧里亚面前的小小改观又缩了回去。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因此而排斥他,所以才会安然地和他共处一室。
由于要去“屠恶龙”无暇顾他,海蒂才会拜托艾欧里亚帮忙照看星矢。
虽然艾欧里亚已经22岁了,但现在的智商只有十岁而已,小孩子一个。
小孩子嘛,特性之一就是静不下来。让他和星矢玩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就实在难受了。
艾欧里亚坐在沙发上难耐地扭着身子,就像一只毛毛虫,嘴张了好几次,可还是不敢打扰星矢。虽然他不是很理解哥哥们还有其他人对星矢突如其来的疼惜,加隆跟他讲的也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他明白一件事,星矢很不开心。不开心的人呢,大家应该想办法哄他开心。再加上星矢是弟弟,他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要好好的哄他——
可是,怎么才能哄他开心呢?
正当艾欧里亚想着要怎么样让星矢高兴起来时,床上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啊?”艾欧里亚以为自己幻听,没听清楚星矢的话。
星矢抬头看着他,“小艾哥,我想下去。”
“下去哪儿?”艾欧里亚问道。
“楼下。”星矢顿了一下,“客厅。”
“可是……”海蒂不是说不让他下去吗?
“小艾哥,我一定……一定要去。”
艾欧里亚歪头想了想,“如果下去,你会开心吗?”
星矢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分钟才接下去,“我不知道,但是,过后我会开心的。”
“那好!我陪你!”
望月宗彦浑身抖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海蒂“你”个不停。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怒意退去,笑得不怀好意。“你不让星矢跟我走?”
看到他的表情,海蒂暗自一凛,“没错。”
“可我是星矢的监护人。他还未满十八岁,我有权带走他,我还有权控告你诱拐。怎么样?你现在还要阻止我带走星矢吗?”
海蒂呼吸一滞,目光冷冽起来。这个……老家伙,竟然……是自己疏忽了,考虑不周到。现在怎么办?星矢绝对不会让他带走的,可是,他说得对:自己没有监护权,如果他要带走星矢,自己根本没有全力阻止。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海蒂此刻有点乱了,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办法。
加隆刚想说点什么,却突然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断。
“我不走!”星矢由艾欧里亚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望月宗彦一见星矢,刚刚被海蒂打击到的气焰又回来了,“你说什么?”
只有站在星矢身边的艾欧里亚感觉到了他的瑟缩,艾欧里亚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试图给他一点力量。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星矢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跟你回去!”
“你是我儿子!你必须跟我回去!”望月宗彦气急败坏地说。
“不可能!”海蒂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禽兽轰出去,却被星矢拦住。
“姐姐,让我自己说。”星矢坚定地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父亲的人。父亲?他心底一阵酸楚。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选择,工作、恋人、朋友……甚至孩子,在基因技术高度发达的现今,都是可以选择的。只有父母,不能选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这个人的儿子。
小孩子不是生下来延续自身的梦想的吗?不是来延续自己的生命的吗?不是来延续自己的爱的吗?
为什么,这个人让自己出生,却给了自己这样的命运?
以前他默默承受,已然唤不来“父亲”的丝毫在乎,那么现在,他觉得不再忍耐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反抗了。这个“父亲”,就像海蒂说的,根本不配作他的父亲——
“你说你是我的监护人?”星矢高高地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却晶亮得让人炫目,“我不承认。”
“你说什么?”
“姐姐,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弟——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一个叫星矢的人——我是人造人。”
星矢的话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望月宗彦更是大吃了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望月宗彦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不是克隆人、不是基因改良人,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无中生有的人。这是犯法的吧?帝国的法律是不允许民间进行与人类生命活动的试验的。现在你还有说你是我的监护人吗?”
望月宗彦先是心虚,然后恼羞成怒,“是啊!你是人造人。我是没有什么狗屁的监护权!但你是我制造的!所以你就是我的!”
“我不是——”
“好啊!你不是?是谁给你力量反抗我的?是望月星华这个贱女人?是这一屋子的男人?还是你身边这个傻大个儿?怎么样小子?这个贱货的味道还不错吧?上过的人都说好呢……”
海蒂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箭步上前推开要过去拉星矢的望月宗彦,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却不敢回头。身后就是星矢,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更加苍白了。“你说够了没有?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穆也气得不轻,从小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混蛋。他绷着一张俏脸,一挺身从厨房里站了出来,“望月宗彦!你出去!我会以私闯民宅和违禁试验向中央星法庭提起诉讼的。”
其他人也站出来为星矢撑腰,望月宗彦一见这么多人,稍稍觉得心虚,但是被星矢背叛的仇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嘿嘿地冷笑了一声,挪动身子阴狠地看着星矢,看着明明苍白得要死,抖个不停,还不回避他视线的星矢……
毁灭……他想到了这个词——既然是我造的我就有权亲手毁灭他——
接下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情况下,他掏出了兜里的枪,直直地射向毫无防备的星矢。
“不——”海蒂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加隆的动作也慢了一拍,然后,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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