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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梅杠竹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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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真正凶手可想而知。
  “切,算了。”我抱起枕头。
  但随即又被拉入了一个怀抱,熟悉并且温暖。何倾的下巴抵着我的头发,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何倾的心跳,靠着他舒服的睡衣,感受腰际被环住的手掌和枕在头下方的手臂,心里是酥酥的,痒痒的。
  “睡吧。”声音是困倦的。
  我知道,再次醒来就会看到太阳了,因为现在,我已经看到黎明的月光了。
  我闭上了眼,这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第十章 婺源之旅(四)

  次日是在公鸡的打鸣声中醒来的。想到或嘈杂或动听的闹钟声,我有些恍然大悟,若是有幸带回一只公鸡,日日便是在富有生命力的叫声中醒来,都市白领的赖床习惯也许会有所改善。至于公鸡的生理卫生,这倒暂时想不出来。
  冬日的阳光不失为一种温暖,对比夏日的毒辣,多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在这种天气里,找把藤椅,往房前的晒谷场一搁,读本野史秘籍也是快活了一把。
  何倾对我的观点不置可否,俩人寻了几把长椅四散便找人坐了来,村里住户不多,大多都是供奉同一个祖先的,即便不是供奉同一个祖先,你来我往的关系也就亲切起来。想到一直住在火柴盒子里,连何倾隔壁的住户也不清楚是哪一个,我想着到底是那个每天换着古琦香奈儿套装的女白领,还是时常碰到带着阿花(那只松狮)每天坚持不懈晨跑的老太太。
  有几个年轻的姑娘挨着我便堆坐在一起,手里剥着葵花籽儿,相似的年龄便能找着相似的话题,本想着村里姑娘单纯些,便不着边际随便扯一些话题,但自从1987年改革春风吹满地以后,农村和城市的脚步便也渐渐缩短了些。
  一个有些能言的姑娘叫李菁菁,她的娱乐精神实在是令我甘拜下风,就姚晨和凌潇肃的离婚事件而言,菁菁姑娘分别从结婚时间,住宅地风水问题以及婚后是否生孩子等命理天象分析得头头是道,令我不禁讶然惊叹,原来离婚不只是感情问题。
  其余的姑娘在李菁菁的光辉下也就不那么亮丽了,虽然都做了自我介绍,但如今我依稀还是记不得了。几个姑娘在一起,当然也就少不了谈论一下帅哥美男,比如现在风头很劲的黄晓明,隐婚多年居然不被狗仔发现的刘德华,话题终是转到了在我斜对方画画的何倾,这个话题转的太快,让我一瞬间以为前面的都是铺垫。
  “哎,那男的真俊啊,叫啥名字,会说中文不?”李菁菁是个极伶牙利嘴大胆可爱的姑娘,其余的女孩听闻眼神多是讶异,又有些好奇,想罢是矜持了些。
  何倾似乎是看到这边的目光了,抬头朝我们微笑示意了一下,随即就有些姑娘脸红低下了头,村里姑娘毕竟比城里头姑娘单纯可爱了些。
  “叫何倾,要看他能不能说中文,你不去试试?”我打趣道。
  女孩子们也都起哄起来,菁菁姑娘也不扭捏,朝着何倾的方向也就喊了起来:“哈罗何倾,看于斯比克中文。”发音着实可爱了些,我很想笑。
  何倾点点头。我瞧见某个穿粉衣的女孩,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她眼中某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和其他女孩比起来,穿衣打扮似乎更高档了些,看来家境不错。
  一连几日,太阳的势头都很好,这是新年的头几日,到处弥漫着喜气。农人们也都不忙活了,趁着新年养精蓄锐起来。何倾带着我也日日早起跑步去看晨光,似乎把旅游这事也都忘了。好一阵还以为自家就在这住着。
  要不是跌进河里,需要换件衣服,差点忘了江谨瑞塞给我的东西。那日也正巧,李菁菁带着粉衣女子来找我一起去河塘边。这才得知粉衣女子的父亲是村里的大户,河塘便是这粉衣女子家的,这女子原来叫纪小桃,很像她给人的感觉,清秀小巧如春日的桃花一般。
  不过等到她讲话以后,我突觉好感全无,纪小桃似乎对自己家的家谱极其熟悉,从所谓祖先纪晓岚讲起,到祖父的家世庞大,从父亲的鱼塘讲到三姑六婆的丈夫从事某某著名的行业,弄得我好不耐烦,只待她稍有停顿,才“嗯”“哦”回应几声。
  李菁菁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厌烦,几次三番委婉得阻断纪小桃,但这毕竟是需要心灵相通。比如李菁菁说:“时间也挺晚的了,人家要回去吃完饭了。”纪小桃便会说:“要不去我家吃吧,我爹请了个厨子。”继而开始述说这个厨子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难请。我也特别想述说一下自己多么多么不想听。
  事情就是在我不想去吃,纪小桃硬要我去吃的推搡中发生的,一记推搡恰好让我不慎跌入了河塘,纪小桃吓了一跳,李菁菁也吃惊了一阵。好在我会游泳,倒也不急躁地游上了岸。这本是偶然,纵使我再怎么不喜欢纪小桃,但这也是人家不小心才发生的,我倒也不怪她。
  俩人陪我回去的时候,正巧碰到何倾来找我:“怎么回事?”
  李菁菁正欲解释,纪小桃却先说了话:“她自己跌进去的。”
  我抬头看看纪小桃,感到有些好笑,这么急于把自己撇清,做事风格真让我汗颜。
  我看到李菁菁暗暗瞥了纪小桃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的确,我不过是来这旅游的人,而纪小桃才是这的人,于情于理,也不能当面戳穿自家人,这道理,我懂。
  “怎么这么不小心。”何倾拉过我的手,又回头道,“谢谢你们送她回来。”走几步,我暗地里回头,纪小桃失落的神情如我预料。
  “大冷天跳进河里,我服你了。”我洗完澡坐到了床沿上,何倾帮我擦头发。
  “哪比有人一趟旅游就能发生一场艳遇来得有趣。”我笑谑,倒也心安理得让何倾服侍。
  何倾似乎不太能明白我说的话,我倒也不巴望人家能懂这种暗喻,自己便解释道:“那个穿粉衣的姑娘喜欢上你了。”
  这回倒是何倾震惊了,天下的男子似乎都是不敏感的。“我好像没和她接触过吧。”
  “这叫一见钟情。”
  “原来就是这意思。”何倾点点头。
  “怎么样,考虑下吧,人家今天把我叫过去,把她整个家谱都讲了一遍,我觉得挺不错的。”我打趣道。
  “我怕你伤心难过一蹶不振,到时候悔不当初。”这厮学成语的本领让我着实惊叹了一番。
  “……”
  次日醒来想把衣服洗一洗的时候,想到江谨瑞的一叠东西,寻思着摸了口袋,再又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找了个机会沿着原来的路找了一番,最终断定应该是掉进河塘时掉的。

  第十一章 婺源之旅(五)

  此时,我对面的大叔用他那长长的指甲抠了一下鼻孔,他左边坐着的是纪小桃:“爹地,那是陆轻轻。”我不禁恶寒一下,纪小桃左边的是李菁菁,她没抬头,我示意了几下,比如咳几声,又或者用强烈热切的目光聚焦于她的头发,疏于练习,她的头发没有因此起火。
  “我家宝贝跟我说,你不小心掉河里了。”
  我点点头,表示默认。
  “所以,今天特地把我家厨师喊过来了。”
  “叔叔,不用麻烦的。”
  “那哪行,你们远道而来,也要款待一下。”这话在《西游记》里,似乎是唐僧的标志语:“贫僧从东土大唐远道而来,谢谢施主款待。”
  桌上没有人讲话,纪小桃明显心不在焉,以女人的直觉能判断出她是在找何倾。
  当一切进入沉默的时候,我却预先感到一阵暗涌在黑暗处寂寞地盘旋,这也许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股暗涌不断壮大,不断浩浩荡荡,似乎有些喷之欲出了。对面大叔的脸已经涨得很红了,但终究是以最原始的方式震动了在座的各位。我听到纪小桃恨恨对大叔说:“爸,你就不能憋会儿?”“闺女儿,这屁怎么憋得了?”大叔有些窘。
  高尔基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句话深深激发了我。于是,在菜还没有上来之前,大叔的屁一个接一个,声音真是清脆。这种局势陷入了尴尬之中,我想到原来电脑上看到的窘境解决方案,于是学着里面的话说到:“听声音像是本地人吧。”大叔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前年搬来的。”我点点头:“我说怎么听起来不像。”
  “对了,何倾怎么没回来?”纪小桃看向我。
  “哦,他去外面写生了。”估摸着纪小桃敢情借着看我之名来看何倾的。
  纪小桃不太能遮掩自己的情绪,她脸上的失望之情一览无余。
  李菁菁抬头看看我,我知道她想对我说抱歉,我只是笑笑。
  何倾回来的时候,我们差不多晚饭结束了,纪小桃的父亲把何倾叫到了屋外,盛饭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几句话。
  再见到何倾的时候,纪小桃的父亲已经走了。我盯着纪小桃暗暗瞥瞥何倾,羞红了脸,又低下了头,我想到李清照的一句诗“却把青梅嗅”,好不诗意。这时节没有青梅,所以我把一把蒲扇丢给纪小桃,意思是反正都是差不多,将就着用一下,只要表现一下这种微微颔首,微微暗喜的场景就行。苦于大学投篮不及格,这种影响潜意识到丢蒲扇来了。蒲扇顺着不怎么美好的S型曲线掉在了纪小桃的头发上,不幸的是,头发和蒲扇纠结在了一起。
  大学的时候考试运球,两次机会我都把球丢到了在篮筐下的体育老师头上,再补考的时候,体育老师没有来,一个学生却来了:“老师让我替他。”同学在被我砸三次以后,痛改前非:“行了,你通过了。”
  现在,纪小桃吃痛的盯着我,一边扯着头发,神情如同被巫婆诅咒的公主。我想,这个样子真适合她。特别是我的神情不足以表现出我的道歉时。
  “真对不起。”是何倾在道歉,我瞥了一眼何倾,默不作声。
  “轻轻,跟我来。”何倾拉起我的手,这力道有些重。
  这是后院的长廊,没有人,没有月色。
  “轻轻,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何倾摆正我的身子,没有月色的折射,我依旧能感受到他眼里的一片深墨色,这是一种磁场对于粒子的吸引力,让我有些出神。
  “我哪小气了。”我推开他的手臂。
  “你把纪小桃的头发弄成那样。”
  “我不过是给她一把扇子,让她表现一下娇羞而已,好让你心动,不行吗?”这句话的确有些无理取闹,我承认。
  “你不要无理取闹。”何倾的语气有些恼火。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我抬头盯着何倾的眼睛。
  “我看到的是,你看不惯纪小桃,所以随手找最近的东西砸了她。”何倾的语气第一次有一种失望。我承认纪小桃的表情让我很不爽。
  “那她把我推到河里呢?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自己随便掉进去的吧。”
  “一件事归一件事,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对。”
  “她表现成那样,是真很痛吗?”我的力气还没那么大。
  “我们看的是起因。”
  “所以是我砸了她,不管她疼不疼?”
  “是。”
  “早知道用力点。”我暗暗嘀咕。
  “陆轻轻。”何倾有些恼怒。
  “行,是我错了,你好好留下来当你的驸马。我祝贺你。”
  何倾诧异地看着我,继而有些好笑:“轻轻,你这是在吃醋吗?”
  “谁说的?我不过是作为长辈对你的祝福罢了。”我讪讪。
  “那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打断何倾的话,我就知道纪小桃没安好心,让她爹找何倾谈话,狗血的是,纪父居然用千万家产,百亩田地云云来诱惑何倾,够老套。寻思着这种戏码在电视里常常看到,看来“电视源于生活”这句话半句不离十。
  “我没有答应。”何倾淡淡笑道。
  “我就是看着不爽。”何倾的脾性我知道,他不是这种人。
  “怎么个不爽法?”他的语气饶有趣味。
  “你答应陪着她,直到她打消这个念头。”我恨恨。
  “那你先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这两件事不一样。”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虽然我知道作为一个外国人,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所谓矜持了。
  “那我只好告诉她,其实我没有女朋友,她可以试着努力努力。”
  我不是白痴,从何倾来A市作交换生,到我们在一起住,再到何倾住院生病,再然后我找到工作,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似小时候的关系,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
  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不提,他也不说,只是时常试探,我却戚戚,作为一个不再是大学生的女性,已经有些玩不起感情了。何倾的脾性沉稳内敛,理性淡泊。在大学里,年轻的外国帅哥怎会不夺目?但我却从未见过他与其他女生有过度的接触。也许这就是何倾,亲近和善,却从不给人以别的幻想,分寸掌握实在让我佩服。
  “你不怕我们年龄不相符?”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女大三抱金砖。”
  “我比你大两岁。”
  “抱银砖也不错。”这是哪门子的谚语?
  “我脾气不好,也不会烧饭。”
  “中国人不是说,找媳妇是用来疼的。”我想问的是,你都是从哪看这么多的歪理?
  “要是你以后看上别人怎么办?”
  “那你,答不答应。”
  我撇撇头,拉起何倾,直往里屋走。
  纪小桃重新梳好了鞭子,李菁菁正安慰着她。
  “你看,我们俩好上了,以后别打何倾主意,他现在是我的了。”我举起握着何倾的手,语气娇蛮霸道。
  何倾有些诧异得看着我,宠溺地摸摸我的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于听不懂的话,我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纪小桃的反应,我倒是有些惊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掉头就哭跑出去,反应很平常:“那祝你们能走到最后。”然后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何倾,掉头便走。一语双关,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明显感到何倾的手有些僵硬:“何倾,你怎么了?”
  “轻轻,我们会走到最后吧。”算是自言自语。
  “那要看你咯,我跟你说,我可是有很多人追的。”
  “那你列张名单,我虽然不崇尚武力,但也不排除必要时候防敌。”何倾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可爱?

  第十二章 回A市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很久的事了。我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来看《花样美男》的时候,很羡慕金丝草和具俊表在别墅里一起洗脚生活,但真要是现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你要不要喝茶?”我仔细想想,“或者是白开水,还是自来水?”
  “轻轻,你不用忙。”何倾拉我坐在床沿上,“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可以拒绝我。”
  我诧异地看着何倾:“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是勉强的,我可以放开你,当你想要依靠的时候,我随时都在这里。”何倾很平静,平静到我以为他在说“明天我们回去”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为了气纪小桃?还是以为我不过是恋弟癖,所以不想别人染指?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没由来的一阵难受,做了自己也不知道的事。
  我发现,自己的嘴唇正贴着异样柔软的东西,两只手用力抓着何倾的衣领,不好意思放开何倾,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叫做以动作代替语言,文学上叫做以动作抒发情感,也就是动作描写。”
  “那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白痴。”这还不够明显吗?有时候何倾表现得真的很迟钝。
  是的,不是因为任何原因,反正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你怎么着了吧,反正退不回去了。
  “啊呀,死何倾,你偷袭我。”我盯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看到何倾眉眼一勾:“是这样吧,抒发情感?”
  这是什么情况?学以致用?我真是自找苦吃。
  反复吮吸摩擦,直至双唇红肿。我急忙跳起来,远离数米,想表达一下受伤的心情,或者起码是女主角被强吻之后捶打男主角哭诉的戏码。
  何倾依旧坐在床上,还没等我稍稍调整一下脉搏跳动紊乱的意向,双手撑着床沿,眉心微微拧起。
  “何倾,你怎么了?”
  “你太强烈了。”什,什么?早知道就不问了,这就叫做自讨苦吃。
  “……”
  “轻轻,来我这边坐。”何倾抬头,微微显大的领口搭着肩膀,我能看到喉结,分明的下巴,有些红肿的嘴唇,还有一双眼,深邃似秋洪。童话里,巫婆对公主说:“公主,来我这里吧,来吧。”一边却准备了一个剧毒的红苹果。我觉得何倾这个样子,真的让我无法招架,虽说天天看,怎么就没产生点免疫力,只怪病毒早已荼毒了所有的宿主细胞。
  我走过去,瞳孔里似乎只有何倾,万千宇宙,芸芸众生,天地间似乎只化作一团烟雾不复明灭。记得《昭君出塞》里,昭君一身红衣袍服,手托琵琶,羌笛在沙漠想起,悠扬孤独,昭君不见;沙尘咆哮,昭君不见;烈日高照,昭君不见。她眼里,只有大汗,她知道,大汗正在等她。
  “轻轻,当心。”一句话唤回我的思绪。
  “啊。”膝盖撞在藤椅上,双腿一软,我看到何倾跑过来,迅速估计路程速度以后,才慢慢喊道:“别过来了,我倒了。”心一横,未留悬念,倒地。偶像剧到底是偶像剧,男主角怎么可能在女主角倒地之前抱起女主角,除非是奥特曼。
  我躺在地上怎么也不明白,那些陪伴我度过孤独青春的偶像剧早已欺骗了我幼小的心灵,哀婉叹息。
  “陆轻轻,你起来一下好不好。”这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不对,好像是我底下。
  我爬起来:“何倾,你怎么在我下面?”
  明显看到何倾额头三条线:“是你把我拉到的,好不好。”何倾爬起来,拍拍灰尘。
  “我说怎么不疼呢。”
  “……”
  何倾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这是我第二次躺在何倾的怀里,不同的是,这次是我理所当然以女主人的身份享受自己的权利,无需做贼心虚。
  “何倾,你有没有像这样抱过别人?”
  “当然有了。”
  “哦。”我转过身。
  “轻轻?”
  “睡觉。”我跟你说,我现在很不爽,最好别惹我。
  何倾双手怀过我的腰际,说话声音很轻很轻,气息拂过我的脸颊,酥酥的:“第一次这样抱的人,是12岁的你。”
  我想,这是何倾最好听的情话。
  次日未醒来,就被何倾拉着去看日出了,晓起的晨光很美,阳光穿过树枝,跳过房梁,一层薄薄的雾迷蒙着,越过黛瓦,麻雀叽喳,早起的农人在休息这么多天后又开始忙作了。
  我转头看看何倾,他的脸上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一层金辉,《暮光之城之暮色》里,爱德华脱下衣服,在阳光照耀下,皮肤闪现呈金色,这是一幅怎样唯美的画面。
  “你有没有看过《暮光之城》?”
  何倾放下画笔,把眼镜放回镜盒,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我觉得你的皮肤是淡金色的。”
  “那是汗毛。”请给我一点想象力好不好。起码现在,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走吧走吧,时间不早了。”我没好气。
  飞机是早上10点,吃完早饭便匆匆赶飞机了。
  走的时候,纪小桃没有来,李菁菁倒是来送我们了,一番寒暄客套,谁也不愿再提纪小桃的事,似乎成了秘密一般。
  从晓起村坐大巴到景德镇机场,又上飞机,没有发生类似大巴坏了赶不上飞机,也没有发生胃痛心痛诸如此类的毛病,大概意思就是一帆风顺。
  飞机的暖气开得很足,所以何倾邻座的美女褪了外套,也许是暖气太足了,所以那位套装美女又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我瞥瞥,真是波涛汹涌才能堪比。何倾似乎没有看到一样,养神闭目好不惬意。所以美女很是大方地有意无意蹭着何倾,你有必要这样吗?然后再看看何倾,继续反复作此类似的的动作N遍。
  “小姐?”
  “什么?”我看看我的邻座,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手腕上的表很夺目,初次目测起码要六位数。主要是因为原来看流行杂志上,看到类似的表,似乎是梁朝伟做的代言。
  “请你坐好,能不能不要侧身盯着旁边的一排,这种动作很危险。”
  “真不好意思。”我吐吐舌头,“我这人有稀少的飞机恐惧症,侧坐着才能呼吸顺畅。”
  中年人的全身似乎僵了僵,继而又无奈地继续看着一叠文件。
  我盯着美女,在看到美女没有做出更过分的动作和何倾似乎已经睡着以后,安安分分地靠着座椅。
  “小姐,你不是有罕见的飞机恐惧症吗?”
  “哦,我现在正在努力克服这个病,医生说,所有的病都是要有乐观的心态的。”
  “你这句话倒是有些道理,从哪听到的?”
  “啊,一个叫陆轻轻的医生说的。”我总不能说这是我瞎编的吧。
  “原来是这样啊。”中年人没再说话,又继续翻出报纸看起报来。
  我斜眼瞟瞟,是美国医学报,大学的时候教授经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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