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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苏幕遮-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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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白爷爷处置?
  白玉堂抱着剑瞧他:“什么赌?”
  展昭一眼瞥向门处,道:“赌这门外来人是不是风姑娘。若玉堂择是,展某便择不是,若玉堂择不是,展某便择是。”
  倒是很公平。
  这门外来人,此刻距门十丈,疾步而行,步伐略重,呼吸急促,不似会武之人。
  白玉堂一扬眉:“是。”
  展昭微笑道:“展某觉得,此人可能是严兄。”
  严承正?
  这猫莫不是昨晚与严承正商量好了什么吧?
  白玉堂一迟疑:“不是。”
  展昭敛了笑:“是。”
  白玉堂一咬牙:“是。”
  展昭肃容道:“不是。”
  白玉堂一敛眉:“不是。”
  展昭隐有笑意地:“是。”
  白玉堂一横心:“那便是了。”
  展昭板正着脸:“不改了?”
  白玉堂盯着他,少顷,道:“不改了。”
  门外忽而传来一个小厮扬高了的声音:“展大人,可是起来了?该用早膳了。”
  展昭眉眼一弯彻底笑开:“玉堂,这个时辰来的,该是郑大人派遣来引路去早膳的小厮才是。”
  这个事情的教训就是:白五爷从今往后,再不该从展大人的表情里推测是或不是。
  眼风向后一扫,看见有猫眉眼含笑,扬手刷拉一下抖落一件火红色的赏裙,哗地一下跟火苗窜起似的。
  白玉堂收回视线,画影剑鞘往前一横,狠力捅开门,那锋锐眉梢一下拗,如同出鞘刀剑,冷得那小厮立在原地抖了一抖。
  且说一干众人正于庭院之中环绕石桌而坐,见得白玉堂无甚表情地从庭院那处走来,走至此处,步伐停顿了一下,向众人略一拱手,又向前去了。
  白五爷无甚表情,与白五爷冷着一张脸,其实是同一个概念。
  严承正皱皱眉,看向蒙着面纱的秦七娘:“这白兄弟是怎么了?”
  秦七娘撩起面纱,抿嘴喝了一口茶:“心情不好。”
  卢方镇定地舀起一勺清粥,听得蒋平笑道:“昨夜里,五弟该不是……”
  卢方舀起的那一勺粥抖了抖,给洒回了碗里。
  闵秀秀随口接道:“该不是没睡好吧?”
  卢方再度镇定地舀起一勺清粥,听得韩彰不解道:“若昨夜里真干了些什么,该是睡得很好才是罢?”
  卢方舀起的这一勺粥已经入了口,差点没吐出来。
  闵秀秀对韩彰的话进行了一番解释:“这五弟和展小猫,从前要是碰在一起肯定不是吵就是打的,如今打是见得少了,吵还是少不了的,所谓吵一吵更有益于身心,打一打更有益于睡觉,累了么,是吧?”
  韩彰神色肃穆地点点头。
  徐庆不明就里,逮着一旁的人问:“怎么回事?”
  风九天正色道:“其实五爷应该是饿了。”
  然后兴致勃勃地转向苏子时:“你说他们哪个在上?”
  苏子时忍住面部抽动:“苏某也觉得……五爷应该是饿了。”
  秦七娘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用早膳的地方在这里。”
  言毕,看见展昭一脸严肃的从庭院那处走来,走至此处,步伐停顿了一下,向众人略一拱手,就要离去。
  卢方叫住了他:“展……南侠。”
  昨日之景,有片段一闪而过。
  展昭止步,转身,抱拳道:“卢大爷。”
  却见卢方语气里有些生疏与不自然:“南侠与五弟交情甚厚,若不嫌弃,也随了他叫一声大哥即可。”
  这一句话,分明是应了他二人之事。
  展昭一怔,半晌,笑了道:“多谢卢大爷。”
  太过亲近,难免不惯。
  听得严承正道:“展贤弟,这白兄弟,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展昭敛笑道:“说来话长。”
  追忆地:“展某方才醒得有些早了,因而觉得有些饿,因而耐心就不是很好。”
  严承正一头雾水地:“这与白兄弟的心情有何关系?”
  展昭肃容地:“没有关系。”
  再度抱拳道:“诸位请用膳,恕展某失陪,告辞。”
  ……
  严承正望着展昭远去的背影,回过头道:“近来,展贤弟,似乎有些变化。”
  秦七娘淡淡应了一声:“噢?”
  严承正踌躇着:“似乎比以前……”
  风九天一针见血:“欠揍多了。”
  秦七娘忽道:“严大人还未有心上人?”
  严承正微有赧意:“这、这、严某……”
  听得秦七娘笑道:“若是有了心上人,是还未与那心上人明了心意罢?”
  严承正脸上已是红了一半:“这、这……”
  韩彰听不明白:“这跟南侠比起以前欠不欠揍又有何关系?”
  秦七娘眯起桃花眼,端了茶盏凑近唇边喝了茶,才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徐庆完全不能理解:“……”
  由于完全不能理解,他一个字也插不上。
  风九天高深莫测地笑:“在适当的时间,便该适当地暴露。”
  兴味盎然地撇过头去向着苏子时:“你看从这属性……啊不,本性来说,他们到底哪个在……”
  苏子时将乘着云片糕的盘子端到她的眼前:“这个不错。”
  蒋平咧咧嘴:“现如今想想,有个人能治治五弟,气气五弟,四哥我,看得实在是舒心得很……”
  闵秀秀瞟他一眼:“五弟也没少被你给气着。”
  蒋平摊开手:“没办法,看他从小嚣张的,活该让人很想整一整。”
  卢方淡定着脸捧起勺子,淡定着脸将最后一口清粥喝完。
  
  落雨亭。
  远看去群山延绵,大雾弥漫,烟岚缭绕的尽头,隐约已有微光。
  白玉堂斜躺在亭子横栏旁的长椅之上,枕着臂,翘起腿,看远山。
  身后忽而一阵轻风起,抄手接过一个包袱,吊着抖了抖,洒出些烧饼的芝麻屑来,听得一个略微严肃的嗓音:“可是给气饱了?”
  那嗓音严肃到最后,还是含了笑:“吃罢。”
  白玉堂将包袱放在一旁,却仍是躺着,也不打算起来,似是斜睨了身后那猫一下,道:“不吃。”
  展昭在他的身旁坐下,低声问:“有心事?”
  白玉堂瞄他一眼,直起身,重新躺下,却是换了个姿势,直接枕在了展昭的腿上。
  似是未察觉有猫僵了半晌,那气息才逐渐恢复正常,只自拧眉道:“既已如此,白爷爷也不能把他们给轰回去。”
  展昭摇头笑道:“若换成是蒋四爷他们不吭一声做出一些事,这些事没准还会把命给搭上,你又会如何?”
  白玉堂凤眼一眯,瞧了他一会儿,才道:“罢了,你这猫。”
  静了片刻,听得展昭道:“玉堂可知,这落雨亭的来由?”
  白玉堂挑眉道:“什么?”
  展昭抬眼看了看远山,一轮红日已然升起,浓雾散去了一些,道:“从前么,有个人奉父母之命娶妻生子,本来也过得很好,但有一日,这妻子得了病,治不好,死去了。后来他遇上了他真心喜欢的一个姑娘,便想续了弦,但他的孩子却不肯不愿,总是针对这个姑娘。再后来有一日,这个孩子离家出走,姑娘去找他,找到的却只是这孩子的一只沾血的小鞋,想是被山里的狼叼去了。可是这孩子的父亲见她手里沾着血,便以为她起了杀心,误会她见了孩子被狼叼去却不相救。这姑娘站在这悬崖处说,如果天上能在此刻下一场雨,就证明她没有见死不救。当时天气很好,下雨的话很不正常。自然,天上没有下雨,这姑娘转过身就跳下悬崖,茫茫云雾中不见了踪迹。但她一跳下去,天上就下起雨来了。”
  说罢,便不见他再开口。
  白玉堂皱了皱眉:“然后?”
  展昭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但凡这种故事的结局,自然是这个孩子并没有死,这个人最后知道误会了姑娘,痛不欲生地过完了下半辈子。”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这个故事你如何得知?”
  这猫瞎编的可能性,是九成。
  却听展昭缓缓道:“昨日吃罢了饭,在附近走了一遭,绕到这处来,见着了一个稳婆,这个故事,是从她口中得知。”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玉堂,这个稳婆,邀展某与玉堂明日在落雨楼一叙。”
  白玉堂蓦地翻身而起,也沉了脸色:“水氏?”
  展昭沉吟有顷,道:“既然是稳婆,也有可能是其母之姊。”
  只是水氏本人出现的可能更大一些。
  眸光一闪,忽道:“她所说的故事,你想到了什么?”
  白玉堂心中一动,眉梢一扬:“良禾夫人?”
  半晌,倚了横栏,笑出声来:“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这水氏所知道的事,最多也不过是良禾夫人未死,其女也未死。此在汴京之时,已是推得了个八九成。”
  展昭抬眸瞧他,摇头叹道:“这良禾夫人未死,我们也是无意间得知。而若此事传出,你说这西夏朝野会有多大的动静?良禾夫人不死,朝内就难有人安心。而良禾夫人手握兵权之时,你道她又会得罪多少当权之人?以良禾夫人的将帅之才,再反叛一次,你道如今这西夏又是什么境况?这李元昊杀了房中的三名稳婆,如今看来,倒竟像是为了保她们母女一命。”
  白玉堂冷冷嗤笑一声:“倒挺像个痴情种。”
  展昭微微弯了眼:“你待如何?”
  白玉堂挑了挑眉:“自然是去会一会这水氏。”
  抱了剑静静地看了他少顷,道:“白爷爷有两件事,须得弄个明白。一是离儿的身份,须思量如何将她带回来,这第二件事,是有关于七姐的。”
  凤眼里有冷意闪逝,低沉了原本清越的嗓音:“在清远军的荒野边界,严兄还了那酒葫芦时,红绳上还系了一张纸条,你可还记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展昭眼里一沉,清泽眸里一刹时深而沉底。
  沉默有顷,终是开口道:“小心秦七娘。”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七

  庆历三年,十月二十二,酉时中。
  落雨搂。
  天色将暗未暗,似是要下起雨了,这酒楼里上层的灯火还未点亮,显出些许昏暗幽深。
  白玉堂冷嗤一声,长腿往方桌上一翘,神色极度嚣张,极度不耐。
  破旧的木质方桌被他这么相当于一踹的力度砸得摇晃着吱呀响了一声。
  这落雨楼,名字当真是起得好,若是下了雨,此处必然是雨落楼。
  两个时辰。
  展昭端坐在一旁调整袖箭机栝,神色极度温和,极度耐心。
  整整两个时辰。
  白玉堂斜睨着顶上陈旧房梁,冷声一哼:“这水氏倒是好大的架子!”
  展昭嗯了一声,眯着眼往更为光亮的地方查看箭筒。
  还有这臭猫!两个时辰不发一言,想闷死白爷爷!
  白玉堂忽地眯起凤眼,长指间转着几方飞蝗石,随即稍一扬手,飞蝗石凌空而出,展昭略一侧身,几方石子堪堪擦过展昭的耳侧,径直往门处而去,砰地一声,竟是撞开了木门。
  门外站着个揉着额角的老妇人,一边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进来,一边驼着背唉哟唉哟地叫唤着:“唉,哪个孩子扔的石头,唉,要打死老身么?”
  展昭将袖箭拢入袖中,直起身走过去相扶,道:“玉堂无礼,婆婆莫怪。”
  搀了她在圆凳上坐下,又道:“不知婆婆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老妇人长叹一声,眼里露出些苦楚:“展大人,实不相瞒,老身是赤砂那孩子的姨母。良禾夫人难产当日,老身是在房内接生的稳婆。当日承蒙那杀手高抬贵手,只砍了老身一刀,老身憋着气待他伸手探了吐息后离开,才忍痛爬了起来,可怜剩下的两位姐姐,真就去了命。诶,赤砂那孩子,后来不是也被国主从宫中赶了出来么?老身那时才知道赤砂原来是你们这边安在皇宫的眼线。唉,尽忠了一辈子,却死在国主手中,老身是死过一回的人,眼不眼线的,本也与老身无关,可老身在赤砂那处住了两年,到近日忽听得她说要去灵州会一会展大人和白五爷,将沙城前一日,也便是良禾夫人难产那日的情形说清楚。老身与她躲得过一次追杀,未必躲得过第二次,这孩子不听老身的劝,如今……唉,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
  展昭敛眉,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嘴角轻微扬了一下,见那老妇人抬了眼向自己看来,便淡了嘴角的弧度:“在灵州灵武县,水氏之死那一局,可是你布下的?”
  老妇人浑浊的眼里一片惑然:“老身去往灵州时,那灵州的代任左大人说你们已经启程前往兴庆府,老身急急赶来,也没有停留。这么一说,赤砂那孩子是去过灵州了?”
  展昭移回视线,看了老妇人,问:“婆婆今日前来,可是想将水姑娘未说之事告知我二人?”
  老妇人道:“确是如此。”复又叹了一口气:“当日良禾夫人,其实没有死。她诞下一个女婴后,老身抱过婴孩,刚刚裹上包裹毯子,就看见萧将军带了几个人进来,好像念了一道密令,说的是夫人谋划永平宫兵变,本是罪该万死,然而国主心软,放过夫人一马,要让夫人的孩子顶罪。老身当时模模糊糊的也记不清楚多少,但那萧将军当时手上也有一裹布,裹着一只初生的狸猫,他把那婴孩从老身手上夺了去,却没有杀了她,只是一扬手让属下将她抱走了。然后……然后老身就瞧见他在屏风后狠狠地掐那只狸猫,狸猫的叫声凄厉,当真像极了初生婴孩的啼哭,只是叫了一会儿,就不叫了,老身瞧见夫人当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是生生咬了牙昏了过去,唉,咬得出了好多血啊。”
  如此一说,良禾果真未死,而离儿是被萧齐带走,萧齐之妻云禾会抚养离儿,也便说得通了。
  老妇人说完这一番话,长吁了一气,道:“这秘密,老身守了两年,如今说出来,却也再没有什么顾虑了,老身还要去寻老身那可怜的外甥女儿,这就得走了。”
  她将拐杖撑在地上,缓缓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酒楼上的灯火却还是没有亮起来,四处一派阴暗昏沉。
  阁内蓦地响起一个清而玉润,媚而慵懒的女子轻笑的嗓音:“赤砂,你待去何处?”
  清而玉润,媚而慵懒,这本该是截然相反的两种音色,却在此刻相交相融,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这阴暗的阁内,在那一瞬时似是化作幽深的长廊,淡淡的叹息从旷而无人的庭院这一端,幽幽穿过寂静的长廊,缭绕在她的耳畔,将她死死缠在了原地。
  在这世上,这样的声音,她所知道的,仅仅只有一个人。
  老妇人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下,方才还步履蹒跚,此刻竟是干脆利落至极,方才的声音里是苍老干涩,此刻竟听一个清脆如铃的女子嗓音在她的喉间响起:“主上恕罪。”
  听得那轻笑的女子嗓音道:“赤砂,我可曾教过你,易容成一个人,须得时时刻刻惦着他的身份?你那母亲的姐姐惯于听命于人,可敢直视那展南侠?你说,我又可曾教过你,撒谎之时,须得时时刻刻牢记对方的身份?你为了使展南侠信服于你而直视他,可曾想过,展南侠案子里来案子里去,对这撒谎之时细微的面部变化,知道的,比你多了多少?”
  这训人的语气如此熟悉,水赤砂方才纵有疑虑,这时已消了大半,低了头,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少顷,不见得那嗓音再开口,依主上的性子,怕是已隐约有些生气了。
  水赤砂倏地抬起头,声音有些急颤:“赤砂、赤砂那日自在房中被人带走,主上又昏迷不醒,实在来不及将一切告知主上。赤砂这些年也在找寻主上,近日大宋礼部侍郎严承正有意得知此事,探听得展南侠和白五爷似是知道些什么,赤砂想许是能找到主上的下落,告知当日之景,了却心头一事。主上、主上的孩子当真没有死。赤砂、赤砂那日易容成姨母的模样,却护不得主上的孩子、赤砂、赤砂……”
  黑暗的酒阁里,忽地传来低低一声:“果真如此。”
  水赤砂的脸色霎时一白,半晌,哑了声道:“……白五爷?”
  一旁刹时有火折子燃起,抬眼看去,见得展昭温和一笑:“水姑娘,实是抱歉。”
  再一眼扫向屋内,除去白玉堂,便再没有别的人。
  原想是主上易的容,不想确是本人。
  只是一听声音,竟如此轻易被诓了。
  水赤砂跌坐在地,苦笑一声:“罢了,不愧是白五爷,耍得你一次,就一定会被你耍一次。”
  展昭咳嗽一下,别过脸就笑了。
  听得水赤砂道:“白五爷如此,可是已听过主上的声音,也见过主上的人了?单是见过一次,听过一次,断不可能让赤砂如此熟悉,展南侠与白五爷,可是已经寻得了主上?”
  白玉堂冷冷一哼,不可置否。
  展昭俯下身扶起她,道:“水姑娘,你所说之事,展某与玉堂定会如实告知你的主上,只是展某如今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相助?”
  水赤砂站起来,抱拳道:“展南侠请讲。”
  于是听得展昭直言相请:“此次兴庆府一行,是未汴京劫案而来。水姑娘曾经在皇宫内住过一段时间,可否领路这青阳阵地的去处?”
  水赤砂看着展昭,眸里浮起一些复杂之情:“赤砂本是大宋线人,却效命于主上,算是叛变之举,展南侠……”
  展昭微微笑了道:“良禾夫人不曾率兵侵犯大宋一疆一土,姑娘不必如此。”
  水赤砂犹豫有顷,点头道;“既然如此,赤砂定当尽力而为。”
  
  戌时初。
  葛纱栈。
  绕桌而立。
  圆桌上摊开一张西夏皇宫图纸。
  严承正双手撑着圆桌,看向众人:“明日前往西夏皇宫赴宴,成败在此一举。诸位认为如今究竟是夜袭皇宫,还是行刺为好?”
  卢方环视众人一眼,开口道:“卢某这几日一想,倒觉得不如二计同行。”
  闵秀秀点头道:“我与大当家、二弟、三弟、四弟、以及苏公子,噢,还有南侠所说的水姑娘夜袭皇宫,而五弟、南侠。七姐、与严大人仍依行刺一计。耳闻西夏国主有几分功力,旁侧也定然有武将武镖相护,但五弟、南侠、七姐同上的话,不一定没有胜算。”
  白玉堂瞧了展昭:“你道这二计同行,有几分胜算?”
  展昭沉思有顷,道:“原来若是一计而行,有三成胜算,如今二计同行,又有如此多人相助,当有七成胜算。”
  苏子时紧皱了眉:“展爷,还有三成,是何去处?”
  展昭眼风向四周一扫:“有半成,赌的是天意。”
  与白玉堂交换了个眼神,道:“还有两成半,俱往一个人的身上赌了。”
  闵秀秀问:“何人?”
  白玉堂眉梢一挑,嘴角上翘:“本大爷。”
  展昭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
  秦七娘大笑道:“五爷如此自信,当真叫人安心了不少。”
  蒋平呿了一声:“自信?蒋爷我只瞧出了个自大自负!叫什么来着,夜郎自大?刚愎自用?”
  眼见得有厉风掀起,严承正咳嗽一声,道:“若是救得人质,如何联络各位?若是救不得人质,又该如何知会各位?”
  韩彰自袖中掏出几个纸筒,吐出两个字:“炸药。”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二哥,你拿的是烟花筒。”
  韩彰默了一会儿,道:“昨夜睡得有点晚了,抱歉。”
  卢方沉声道:“若是救得人质,按原路疾速撤退,待撤出皇宫,以白色烟花为号;若是救不得人质,或是哪一方提前败露,以青色烟花为号,另一方迅速撤离。”
  严承正用手轻轻敲着桌子,思量半晌,正色道:“明日酉时,严某与白兄弟、展贤弟、以及秦七姐前往西夏皇宫赴晚宴,明日此刻,戌时中,其他人夜袭皇宫。图纸在此,朱雀南门处防备虽是一向略弱,但明日此时,回赐人马是自朱雀南门而入,军中兵力应聚于朱雀南门与玄武北门处防守,不如择白虎西门而入,择青龙东门而出。诸位可还有疑?”
  风九天在一旁支了手听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举了举手:“有疑。”
  她肃穆地敲了敲方桌,肃穆地问:“五爷到底穿的是什么衣裳啊?”
  白玉堂横了展昭一眼,道:“白爷爷有些困了。”
  说罢,一把揪住展昭的衣襟将他往外拖了就走。
  闵秀秀拍了拍风九天的肩膀:“有期待,才有动力。”
  风九天悲哀地苦着脸看她:“小爷我,根本就去不了,怎么期待?!”
  严承正安慰道:“让水姑娘做个幻境给你看看。”
  风九天悲愤地转过头:“水姑娘是跟着卢大爷他们去夜袭皇宫的。”
  卢方:“秀秀,你困了么?‘
  闵秀秀:“有一些。”
  卢方:“那么,诸位,卢某先行告辞。”
  韩彰:“四弟,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蒋平:“你做的烟花模样太难看,拿过来让我钻研一下。”
  徐庆:“嘿,一只老鼠罢了,有什么难看不难看的?”
  严承正:“七姐,明日就拜托你了,今晚且好生歇息。”
  秦七娘:“严大人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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