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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天真专属,陈曦退散!墨道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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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听了这保证点头哈腰跟伺候自己二大爷似的缠着吴邪上台阶。不过,在刚才那一刻,我仿佛能看见吴邪眼中的精光,活脱脱一只小狐狸,一扫刚才的阴郁把算盘打得正响。可胖子完全把他当成了刚长牙的小狗,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吴三省他们已经围着玉佣研究了半天,摩拳擦掌想要把玉佣扒下来。

  我心说不好,赶忙阻止:“这具血尸就是这玉俑的上一个主人,鲁殇王倒斗的时候发现他,把玉俑脱了下来,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进这个玉俑,每五百年脱一次皮,脱皮的时候才能够将玉俑脱下,不然,就会变成血尸。”因为很久没来得及喝水,又一下说了这么多的话,嗓音有点沙哑,咳嗽了几声,口腔里都是浓浓的腥甜味。

  我正想忍忍就过去了继续说,一个水壶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吴邪偏着脸并不看我,只是执着地举着水壶。

  有种被原谅的欣喜,我接过水壶抿了一小口,递回去,继续道:“现在你们面前这具活尸已经三千多年了,你刚才只要一拉线头,里面的马上起尸,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情不自禁地解释地更详细些。

 潘子本来已经难受地靠在一边,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小哥,我潘子嘴巴直,你不要见怪,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如果方便,不妨说个明白,您到底是哪路神仙,你救了我一命,如果我有命出去,也好登门去拜个谢。”

  我完全赞同他的怀疑,这完全是根据现实的合力推断。我没有反驳,有些东西一直盘踞在脑子里自然而然脱口而出,我也无从解释,有些事情必须为之,我也不想说明。但是看到吴邪忽然抿起嘴,咬着水壶的瓶嘴,犹豫不决的侧脸,我忽然想把自己所能记起的身世全盘托出。你会信么?

  心中越来越沉重……人总是喜欢在没有付出之前就想要收获。我没有和吴邪提过我的人和事情,却期盼他无条件的信任。蛮横无理的想法一次次在心中冲撞。可笑的是,在我否认自己是人,而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后这么多年,我竟然还有这这种矫情的想法。

  我无法平息心中的怒,就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怨恨都倾斜掉一样,一个箭步走到鲁殇王的尸体面前,用手已经卡住那尸体的脖子,将他提出了棺材。“你活的够久了,可以死了。”手上青筋一爆,一声骨头的爆裂,那尸体四肢不停地颤抖,最后一蹬腿,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根本什么都不懂却痴盼长生的无知人类,我厌恶地把他扔在地上。

  吴邪好像到了一个临界点,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一手抓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还拿着没拧上的水壶:“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这鲁殇王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感觉到他盯着我的炙热的眼神,我却低着头,懦弱地像只迫切想钻回壳中的蜗牛。我能怎么解释?我的事情是你能理解的么?听了之后你还会……还会像以前一样站在我身边悠闲自在地看风景么?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只能用我听到了我冷漠的声音来形容。实际上,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脑子被冰冻了一样,连眼前的情况都无法分析。假想中吴邪不信任的脸在脑海中一点点逼近。

  就连最能说的胖子都选择了沉默,吴三省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根本没有来阻止的意思。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我还是轻巧地挣脱了他的手,其实他抓得并不紧。走到吴邪身后,轻轻拿过水壶,拧好瓶盖装进他的背包里。

  “回去和你解释。”

  用只有他才听得到的声音。

  我始终不敢站在他面前直视他的双眼,因为我不知道对我这句承诺他会相信几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完全可以觉得我这是缓兵之计,他也完全应该记得陌生人的话不能信更何况是承诺。

  承诺,是的,这算是一个承诺。不管他信与不信,我都会去履行,只对吴邪。

  我转过头,看着放在玉床上的血尸头颅,表情有些悲凉。指了指那彩绘漆棺后部的一只紫玉匣子,冲其他人说:“你们要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匣子里。”

  接下来我说了早就准备好的谎言,期间都没有抬头看吴邪的表情,像是背书一样不带一丝感情地讲着半真半假的故事。

  说完这些话我有种完成了任务一样的释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说:“天快亮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说完我就没理他们拔下插在墙上的黑金古刀,走到吴邪旁边。

  吴三省他们都在棺材里挑着宝贝,他则一脸疲惫地靠在一边,闭着眼睛小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他脸上带着不屑。

  吴邪被在玉床上滚动的血尸头颅吓得一些跳了起来,我正站在他旁边,下意识地用手揽过他的腰,顺着他的动作把他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平复了情绪,眼睛闪烁了一下,有些僵硬地退到了一边。

  现在不是探究吴邪心理的时候,我定睛一看,一只非常小的红色尸蹩咬破了血尸的头皮,爬了出来。

  是尸鳖王!

  有它在这里我的血根本克制不住其他尸鳖。

  我连忙招呼大家离开。谁知大奎本就有点浑浑噩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然条件反射的一把就捏住了那虫子,他呆了一呆,突然一声惨叫,那只手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不仅如此,那血红的部分非常迅速地从他胳臂蔓延了上去。

  胖子大叫:“中毒了,快点断他的手!”说着就来抢我的刀,他的体重真不是空摆设,被他这么一撞一撞,黑刀就脱了手,胖子凌空一接,突然整个人往下一沉,骂道:“妈的,怎么这么重!”他几次想把刀提起来,竟然都失败了。

  这黑金古刀本就极少有人能舞动,就算他到过再多的斗,没有过专业练武的经历,也不可能拎起。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大奎痛苦得整个人都扭曲起来,几秒的工夫,他全身几乎都变成了血红色,好像所有的皮肤突然融化了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非常恐惧,想大叫却叫不出声来。吴邪急得额头直冒汗,正想跑过去帮忙,我拉住他的手,咬着牙说:“不能碰他,碰到就死!”

他不甘心地看着大奎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眶都有些泛红。来不及了,我已经听见了尸鳖聚集过来的声音,快速抓起地上的石尘,往他身上洒了一大把,带着他向藤蔓上爬去。不经意间,十指相扣,没有人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妥,掌心的充实、指尖的温热,都坚定着我要把吴邪毫发无伤带出去的决心。

为了攀爬,我才松开了他的手,托了下他的腰,让他更容易向上攀爬。

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默契。

陈曦是在我们之前爬上藤蔓的,不过比不上吴邪长手长脚爬得快,吴邪自己爬的也很艰难,但是看着身边的姑娘还是忍不住帮她一把。我虽然心里着急又不能阻止,只能尽量挡在他身后,帮他挡下飞扑上来的尸鳖。

大奎似乎在垂死挣扎,紧跟在后面爬了上来。他的脸血肉模糊,不知道是皮肤熔化了露出了里面的肌肉,还是血从他体内渗出来,覆盖在他脸上。

吴邪先是一惊然后有些激动地说:“快上去,说不定还有救!”陈曦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惊慌地往上爬去。

大奎根本没有领情,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狠下心想要拉别人当垫背的。只有吴邪还不自知,想要把他拉上来。

我先一步爬到吴邪边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发力,把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心有不甘地转而抓住了陈曦的脚腕。

吴邪看出了他的杀心,脸上褪去了怜悯,虽然还有些挣扎,却也拿出刀对准了他的额头。

“陈曦再坚持下。”他眯起了眼睛。

但是陈曦显然也没救了,血红色已经顺着她的脚腕向上蔓延开来。因为太痛苦,她的手抓住没能抓紧藤蔓,在大奎的拉扯下跌了下去。没来得及阻止,吴邪就伸出手拉住下坠的陈曦。

吴邪会中毒。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就已经折断了扯下她的手。就算看着她无助的脸,听着她凄惨的尖叫,我也没有丝毫心软。这就是选择这条路要付出的代价。

“没救了。”我看见在一条藤蔓上踩稳,用手扳过他的头埋进我的怀里,然后接过他的抢,毫不犹豫地杀了两个人。

他一把推开我:“别碰我,我中了毒,你自己先走,我没救了!”

        我自然是没事,因为我奇特的血。可吴邪就不能幸免遇难了。

会有救的……既然我的血管用,那给吴邪涂在刚刚被陈曦抓破的地方上应该有用。心中太慌乱了我根本就没有仔细观察他的现状,就用手把刚止住血的伤口弄破。

大不了我陪他。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却是我心中最坚定的声音。没救了又怎样,一个人时周身的冰冷我已经受够了。至少我不会让他那么难受。

“我说你们小两口赶紧爬上去啊,吴三省刚刚叫了好几声让小哥你把玉床上的炸药点燃……再不走啊我们早晚得被蛰成筛子。”胖子趴下来一边踢着尸鳖一边说。

“小哥快和胖子上去,我肯定没救了,还不如给小爷我一枪让我死得痛快。”

“你拿个镜子照照,你他妈的面色比我还好,简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可能中毒?”他一奇,低头一看,只见满手都是红色的疹子,看上去好像被几千只蚊子咬了一样。可是那红色到肩膀就停住了,现在反而在慢慢地消退。

那毒对他没用。

欣喜大过于对自己刚才不冷静的自责,我示意胖子把他带上去,自己从兜里掏出剩下的火折子,全部点燃对准那包炸药扔了下去。

潘子在上面喊:“操!不行,那里面炸药太多了,炸了我们也没命!”吴邪看到越来越多的尸蹩爬上来,知道现在犹豫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大叫:“管不了这么多了,死就死了!”一咬牙对着那背包就是一个点射。

我看到他的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了,担心他经受不住爆炸的热浪,快步爬上去,把他圈在身前,用手死死地捂住他的眼睛。

可我高估了现在的身体状况,吴邪按让我养地站在那里我却因为猛烈的热浪被吹到了一边。幸好我及时用黑金古刀插在了藤蔓上才没有成为燃烧物的一部分。因为刺眼的光芒我只能闭着眼睛等着爆炸的结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吴邪的身影。

应该没事吧。

我独自沿着刚才的路爬上去。应该早已习惯自己在漆黑的古墓中穿行,现在却觉得阴冷的很。

虽然爬得有些勉强,我还是想要快点,再快点。

昏黄的落日给天空渲染上了温暖的颜色。再次看到外面的森林,恍若隔世。

我还活着……真好。

这样不曾有过的想法充斥着我的身心,我用黑金古刀支撑着身子,一点点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身影走去。

他手里拿着罐头却没有要吃的意思,呆呆地望着远方。

我忍不住唤道:“吴邪。”

我看到了他回头时眼睛中迸发出的惊喜,扬起了嘴角,微乎其微的弧度,却让我写的笑意更浓了。

吴三省被识相的胖子和潘子拉到了一边。

有份心动会在一瞬间放大无限倍,就像现在。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凝望着彼此,那种暖意都能流淌遍全身。



尾声:养只叫天真的驴蛋蛋


 我坐在吴邪的金杯车上,吴三省和潘子去了长沙的盘口,胖子也赶火车回了潘家园。

吃了散伙饭后,我没有理由再呆在吴邪的身边,也没想过要反对他开车把我送到旅馆。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如何入手。即使我也根本不知道,现在我离开吴邪,还能去哪。

 “小哥,你住哪家旅馆?”他认真确认了路况后,偏过头看我。

我破天荒地没有盯着车顶,而是和他对视,轻轻摇了摇头。

哪里不一样?只不过是个暂时停歇的地方,和丛林里的帐篷、墓室里的睡袋没什么两样。

他不知是不是被我盯得不太自在,转而专心看着前面的路:“那我带你……”

我有些期待他接下来将说的话,就好像一个疲惫的旅人在看见点点灯火的时候急切地想确认这一切不是海市蜃楼一样。

 “找家好的旅馆?”

水月镜花被打碎的瞬间,都会让人有种遗憾和不舍,其实没那么忧郁的感情,这比起我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不记得关于自己的一切来得要轻松许多。

我机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底那边不愿没能用进眼底就被凌乱欠打理的头帘挡住。

可能是旅游旺季吧,我们找了很多家旅馆都因为人满而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房的,他又觉得环境不好,卫生没有保障。

看着他有些嫌弃却认真的检查热水系统、地面桌面的洁净程度、被褥的薄厚,甚至是枕头和床垫的柔软程度都不放过的时候,我终于扳过他的肩。

就算再差也比在斗里好上许多,更何况只是一个暂时的住处而已。

 “那怎么行!斗里那是没条件,这里实在地上,小爷我还不能让你住得舒服点!”他因为激动而挥动着手臂,一定是跟胖子呆久了,那股劲儿都有了几分相似,“这些旅馆也真是不会做生意,不知道顾客才是上帝吗?小哥,你要是不介意就去我那住吧,就算小点,也比这里强。”

我静静地看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这句话有几分的真心。他被我看得有些憷,磕磕绊绊地想要辩解。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抢先一步走出旅馆,坐回金杯车中。

吴邪明白了我的意思,小跑着追上我,跟着上车、启动,轻车熟路地往他家驶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怕被拒绝般迫不及待。

虽然很想享受这份宁静,有些话却呼之欲出。那是深埋心底很久的话,曾经不想被任何人窥视,现在又怕被吴邪误解。只是单纯不想让吴邪后悔,不想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吴邪,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他说不出话,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开口道:“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有些一直积压再我胸口,我以为永远就要那么放着知道遗忘的东西,再那一瞬间消散了,就仅仅是因为那一句话。

我淡淡地笑了,似乎是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坦诚地表露了自己的情绪:“我曾经想过,或许等我找到了过去,我可以养只狗的。”

他疑惑不解,我却丝毫没有想给他解疑的心思。

 “我不想再等了。”

陈曦后记:每个人心中都有个玛丽苏

  奇异地,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就这样从阴森的墓地回到了我的家——我原来生活的世界的家。

  但是那一刻被张起灵无情地拦下时的恐惧和愤怒却一直停留在心里。

  为什么!为什么!

  吴邪这个人哪里好?如此的平庸,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身手。明明不该跟着掺和进来,却因为他管不住的好奇心让张起灵为了救他花了不少心思,甚至是受伤!况且,他还是个男的!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独一无二张起灵!

  我愤恨地摔了杯子,还是发泄不完心中的苦闷。

  一年后。

  我上网很多关于耽美的东西,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张起灵根本不会喜欢吴邪。可是越看越觉得绝望,他们之间流露出来的那些不可忽视的感觉……

  两年后。

  慢慢地我也喜欢上了耽美,却依旧无法接受瓶邪。毕竟那个男人,就算是天真的迷恋,也是我的初恋啊!

  三年后。

  我成为了一个耽美作家,写着自己幻想的故事,甚至是瓶邪的故事。我想我已经释然了,我找了个普普通通的男朋友。那时的年少无知只以为是,那时仗着自己知道剧情就以为我可以站在更高的角度评价他们的无知……我想过了三年我能坦诚的面对那段经历,坦诚地面对他们的感情了。

  谁都有过那么一段时期,可能因为我从下被家长保护的比较好,没受过什么挫折打击,所以比同龄的人成熟的更晚些。

  年少的时候心中有个玛丽苏并不是耻辱,只要你能长大,能踏踏实实的生活在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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