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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监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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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他就应该是那个罪魁祸首了,”阿尔瓦继续向下,“弗尔南多又是为了什么?”他想了想,还是将“难不成是为了您的未婚妻”咽了下去。阿尔瓦信任爱德蒙,他相信爱德蒙选中的女人绝不会被表象所蒙蔽,而一旦她认识到了整件事情不过是陷害她未婚夫的阴谋的时候,她是一定会觉察出一些蜘丝马迹的。

    而这样想来,她最后嫁给了那个陷害了爱德蒙的仇人之一就很有些奇怪了。

    “弗尔南多。。。是梅塞苔丝的表兄。”爱德蒙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迦泰罗尼亚人有一条风俗——同族通婚,于是梅塞苔丝很早就跟我说过,她的那位表兄大概从她十岁上下的时候就惦记着要娶她做妻子了。”

    “可是她爱上了您。”这不是疑问,而是结论。

    “是的,就我知道的就有足足三次,梅塞苔丝坚定地拒绝了他,最后的一次就是在1815年的复活节之前。”爱德蒙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我从海上回来去见梅塞苔丝,哦,那时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的父亲和母亲留给了她除了一座岌岌可危的房子和一张破渔网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啦。不过上帝知道,她是一个真正品行高洁的姑娘。”

    阿尔瓦心里有些难过,因为爱德蒙对于梅塞苔丝的赞美,可是他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愧疚,爱德蒙不会将他曾经的未婚妻美化得几乎没有缺点,“弗尔南多对于我的到来很不高兴,不过梅塞苔丝在我们能决斗之前阻止了我们。我在离开之后偶然间看到的,弗尔南多跟腾格拉尔是在一起喝酒的,剩下的事情,您就都知道了。”爱德蒙说完,用自己的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回忆过去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那么就是腾格拉尔牵头,弗尔南多参与写的告密信啦?”阿尔瓦总结。

    “大概就应该是这样的了,这件事情我不敢让别人去查,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会托人再去问问,这次我也只是想要提前看看他们的近况罢了,只是没想到。。。”后面的话爱德蒙没有再说下去。

    阿尔瓦知道爱德蒙的意思,他坐得更近了一下,慢慢地读出刚刚维克多没有说到的东西。

    “腾格拉尔凭借着战争期间发的一笔财投资了公债,先是去娶了他那家银行行长的女儿,后来成了鳏夫之后又娶了一个寡妇。靠着那个寡妇的父亲,他成了一个银行家,并且有了一个男爵的爵位。”阿尔瓦顿了顿,“弗尔南多后来应召入了伍,并且参加了里尼战役,阴错阳差之下,他得到了一位将军的保护,从此青云直上,不仅后来成为了上校,得到了荣誉军团的十字章,更是被封为了伯爵。”

    “哦,看来我以前还真是不知道,这位弗尔南多竟是少见的英勇啊!”爱德蒙的声音有些讽刺。

    “再后来弗尔南多去了希腊,在阿里帕夏总督手下服务,总督死后为了感激他的效忠留下了一大笔钱。他带着那些金钱回国,并成功地得到了中将的头衔。慢慢的,他就更多的被称为德蒙尔瑟夫伯爵,而不是弗尔南多了。”阿尔瓦慢慢地读完,“我得说,爱德蒙,您的这两位‘朋友’似乎都格外的有好运道。”

    “但愿上帝眷顾那些好心人,”爱德蒙拿过阿尔瓦手中的资料,有了刚刚的宣泄,他现在感觉好多了,痛苦的被分担让他多少轻松了一些,“莫雷尔先生是唯一曾经为我说清,屡次看望我的老父亲的人,只可惜。。。”爱德蒙一目十行,“他最近的运道可不太好,两年之内失去了五条船,不要说还有商行破产的倒帐。”

    “愿上帝保佑他。”阿尔瓦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爱德蒙,您的老父亲,是因为什么去世的?”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很残酷,只是他更明白他一定要逼着爱德蒙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我的老父亲。。。”爱德蒙努力抑制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他知道阿尔瓦是为了自己好,“他是。。。。上帝啊!”他终于看完了那页资料,“我可怜的老父亲居然是死于饥饿!”因为愤怒,爱德蒙将手里的资料撕开了!“饥饿!即使在街上无家可归的畜生也会遇到好心的人给予的一口面包或是水,可是我的老父亲!居然死于饥饿!”

    阿尔瓦急忙将那些被撕成几片的资料拿了过来,简单地拼接之后还能勉强读出大概的意思。

    “就算梅塞苔丝和莫雷尔先生常去看他又怎么样呢?我被陷害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哦,阿尔瓦,这简直可以算是我杀了我的老父亲。”爱德蒙几乎崩溃了,他甚至能看到当医生诊断出老邓蒂斯先生是“肠胃病”的时候他老父亲脸上的解脱,这样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拒绝食物了。

    只是这样一来,爱德蒙的心里也难免对梅塞苔丝有了怨念——要是她能再精心一些,真切地知道他的老父亲的悲伤,是不是他的老父亲就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这不是您的错,这不是您的错。”阿尔瓦死死地握住爱德蒙的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知道不能让爱德蒙就这样陷入自责。

    “哦,阿尔瓦,阿尔瓦。。。”爱德蒙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的老父亲,他唯一记挂了十几年的人,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痛苦的死去了,作为儿子,他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悔恨。为什么没有说?当年他被带走的时候哪怕是一句,一句简单的话也可能会成为他的老父亲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什么也没有,他轻信了那位法官的话,放任了之后一切的发生,他是个罪人。

    “您知道的,这并不是您的错。”阿尔瓦绞尽脑汁想要安慰爱德蒙,“您的父亲爱您,也许这样说并不太合适,就像我的父亲爱我那样。”他顿了顿,“他们只是希望我们幸福,您的老父亲,即便选择了那样的路,也许也只是觉得会尽快见到您罢了,毕竟这些资料上面也都写了,当时他已经认定您不在了。”

    爱德蒙慢慢地止住自己的哭泣,过去的时间怎么也无法挽回,“梅塞苔丝后来怎么样了?”他不想自己去看。

    “您入狱之后梅塞苔丝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她去找维尔福法官求情,她还照顾了您的父亲,”阿尔瓦将那些温暖的内容挑出来说。

    “照顾?”爱德蒙重复,“那后来呢?”

    “在您的老父亲去世之后弗尔南多回来了,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说的,只是六个月之后他们就在阿歌兰史教堂里结婚了。那时候,弗尔南多已经是一位少尉了。”阿尔瓦轻声说,尽量不掺杂进自己的情感。其实资料上还说了一些事情,隐隐让他拼出了大概。

    梅塞苔丝是不爱弗尔南多的,她从来都只是将那个男人看作自己的哥哥。可是爱德蒙入狱了,弗尔南多离开了,她生命中可以依靠的两个男人骤然之间全都消失了。再加上老邓蒂斯先生的死,最终,这个曾经属于爱德蒙的未婚妻就在她的表哥回归后的几个月结婚了。

    “一共是十八个月,只有十八个月。。。”爱德蒙先是低喃,之后他发出一阵惨笑,“在我们当初要举行婚礼的教堂,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新郎,这就是当初感情最为专一的情人。‘frailty,thy name is woman’【软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注1】”

    阿尔瓦想到的爱德蒙怎么会想不到,想起梅塞苔丝对自己说过的对于弗尔南多的坚定的拒绝,想起后来他们在上帝面前的宣誓。不合时宜的,爱德蒙心里升起一种对于弗尔南多的同情——梅塞苔丝真的爱他么?还是只是需要一个依靠。

    “爱德蒙,”阿尔瓦的声音更轻了,“您不需要伤心于她的背叛,既然她这样做了,就说明她配不上您的伤心。”

    爱德蒙想解释一下他其实并不是那么伤心的,原因很简单——在能得知梅塞苔丝的背叛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背弃他们之间的誓言了。爱德蒙只是在感慨梅塞苔丝的软弱,这个女人这样的一面是他从未认识的。

    可是看见阿尔瓦眼睛里几乎满溢的关心和伤痛,爱德蒙突然不想解释了,他垂下头,看见阿尔瓦主动拉着自己的手。要是能借此机会让阿尔瓦不再排斥自己,那可是再好不过了的。

    这么想着,爱德蒙也就没有说话。

    阿尔瓦死命地咬着自己的唇,他妒忌那个能让爱德蒙如此痛苦的女人,从明白自己的心情之后的第一次,阿尔瓦觉得自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将他对爱德蒙的感情表露出来。

    马赛的风轻轻地吹进书房,两个人手牵手沉默地坐在窗边,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像是在嘲笑主人们为了早就已经注定的事情而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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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注1】‘frailty,thy name is woman’,引自莎士比亚的《哈默雷特》一剧中的一句台词。意为:软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原著中大仲马同样在描述梅塞苔丝的时候引用。


☆、34·基督山伯爵

    在拜托了管家将一张支票送给了莫雷尔先生之后;爱德蒙和阿尔瓦按照计划好的那样启程去了罗马城。

    虽然知道时下的淑女们都是崇尚细腰的;可是爱德蒙和阿尔瓦只试了一次就彻底放弃了——那次阿尔瓦趴在床上紧紧地抓住床柱;爱德蒙在他身后努力地将那一块布料收紧;到最后阿尔瓦几乎都要崩溃了;因为那束腰里面的鲸骨将他的肋条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维克多无意中说的一件事让他们彻底熄了这个心思,在管家的家乡;有这样一桩悲剧。一位漂亮的新娘终于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新郎;可是为了漂亮;她将自己的腰束得过紧了,以至于婚礼结束之后她就昏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后来;医生说她的内脏被压迫的肋骨刺破了;而那所她通往幸福的教堂则在一个月后举行了她的葬礼。

    有这样的一个例子在前面;即便是被嘲笑不端庄不够淑女爱德蒙也认了,左右阿尔瓦头上顶着的是“基督山夫人”的名号,最多将来也就是说基督山先生娶了一位不够淑女的夫人,不过这在两个人看来都是无所谓的事——除非爱德蒙会因为一个细腰爱上别的女人。

    除了装扮的问题,另一个关键就是爱德蒙和阿尔瓦的背景。爱德蒙还好说,他熟悉法里亚神父的每一件事情,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法里亚神父的子侄,两人多年通信,凭借着对法里亚神父的熟悉,没有人会不相信他。

    比较为难的是阿尔瓦的,虽然已经有了化名,可是“基督山夫人”也需要一个身份,尤其爱德蒙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将来是一定会进入意大利的上层社会的,到时候一个没有出身的“基督山夫人”是会让阿尔瓦在社交中被人排斥的。

    最后他们商定,阿尔瓦就来自于法国北部的一个小地方,父亲只是一个男爵,家里面还有一个弟弟,阿尔瓦会是他家的长女,而爱德蒙跟她的婚姻则是有钱的商人娶了有爵位的贵族的女儿。

    至于为什么要安排一个弟弟,爱德蒙只是说这样就不会涉及到爵位的继承问题了,可是阿尔瓦很怀疑,因为爱德蒙说起这个“弟弟”时唇边隐约的笑。

    只是这些小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到达了罗马之后才发现,他们这次的行程恐怕不会那么的顺利。

    法里亚神父确实曾经是红衣主教斯帕达的秘书,他在罗马也确实有不少的朋友,可是问题是,那都是在十几年之前了。有多少真正的朋友会在十几年之后接到了自称是法里亚神父的子侄的拜帖之后还会同意见面的呢?除了这些以外,跟法里亚神父交往相对密切的大多都知道他是担了“叛国罪”的名号被抓的,虽然一直没有消息,但是这个所谓的子侄来了,说不定就是为了想办法将他救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又有几个人愿意沾手呢?

    几天的屡屡碰壁倒是没有让爱德蒙和阿尔瓦有什么失望,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打算试一试,但凡有一个引路人就会比他们自己想办法要好办的多。只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爱德蒙和阿尔瓦也逐渐换了思路,开始想些别的办法进入罗马的上流社会。

    不过,就在他们几乎完全放弃了希望的时候,一封来自斯塔迈尔神父的回信让他们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位神父在信里先是诧异于法里亚神父居然还有一位子侄,之后就同意了他们的拜访,表示自己“很愿意见一见老朋友的亲属”。

    于是,仅仅是在第二天,爱德蒙和阿尔瓦就拜访了斯塔迈尔神父在罗马的家。

    “日安,斯塔迈尔神父。”爱德蒙将自己的手杖交给门房,之后绅士地扶着阿尔瓦的手臂一同走了进来,“初次见面,我是爱德蒙,爱德蒙。基督山,这位是我的太太,玛芮尼亚。基督山。”

    阿尔瓦的脸上露出一个矜持的笑,之后端庄地行了一个提裙礼,行动间隐隐显出一份属于贵族的大气。

    “愿上帝保佑您们。”斯塔迈尔神父满脸的慈爱,“请进,基督山先生,基督山夫人。”

    三人分宾主在小客厅里坐下,管家送上了一些茶点之后就退下来,直到小客厅中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斯塔迈尔神父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倒是很久都没有法里亚神父的消息了,当时他跟马基雅维利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们吵得可真凶。”

    爱德蒙笑了,“哦,神父,也许您是记错了,法里亚叔叔最认可的观点之一就是马基雅维利先生的‘意大利应当成为一个统一的王国’的了,他们怎么可能吵起来?”

    斯塔迈尔神父脸上的表情松了松,“我从没听我的老朋友提起过还有您这样一位子侄。”

    “哦,我的父亲是法利亚神父的兄弟,您知道的,他们之间有些意见上的不一致,”爱德蒙耸耸肩,“后来我的父亲去了马赛,而法里亚叔叔去了罗马。据说还是在我出生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才恢复了的,法里亚叔叔虽然跟父亲意见相左,可是却是时常给我写信的,我将他看作是我的导师一般,直到十几年前。”他的声音变低了。

    “哦,我的孩子,别难过,上帝自有其安排。”斯塔迈尔神父的脸变得柔和了,爱德蒙知道,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相信他的身份了。

    “我不知道叔叔当年为什么会以‘叛国罪’入狱,但是据我所知叔叔那个人是绝不会那样去做的。”爱德蒙的脸上显出一片阴影,“那时候父亲刚去世不久,我需要处理些家里的事,也就耽搁了下来,”他顿了顿,“等我处理好了之后才发现,我跟本就查不到叔叔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斯塔迈尔神父的嘴唇微微抽动,但是他依旧没有说话。

    “去年我才辗转得到消息,叔叔被关在了伊夫堡,可就在我找到了门路打听里面的消息的时候我才发现,叔叔已经去世了。”想起法里亚神父的死,爱德蒙是真的悲伤。阿尔瓦拍了拍他的小臂,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他都明白的。

    “哦,上帝啊,上帝啊!”斯塔迈尔神父的眼睛红了,之后他不住地在胸前画着十字。“我的孩子,请不要伤心,法里亚神父是一定会被上帝引领进入天国的。”

    爱德蒙又说了些法里亚神父的小习惯,而这些慢慢地让斯塔迈尔神父完全相信了他的身份。

    “我的孩子,您找到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在长久的交谈之后,斯塔迈尔神父终于开口询问,他看得很清楚,眼前的基督山先生眼神坚毅,恐怕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去做什么,无论自己是否出手帮忙。

    “斯塔迈尔神父,我想要知道真相,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谁陷害了我的叔叔!”爱德蒙一字一句地说,虽然他本来的目的不是这个,但是因为刚刚的回忆而勾起了愤恨的他在这一刻决定他是要为法里亚神父做些什么的。

    斯塔迈尔神父沉默了,能在教皇直接统治的罗马城居住多年,他显然不是一个没有自己消息来路的人。

    “我并不想让您为难,但是叔叔的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您放心,我的父亲当年迁到马赛之后就改了名字,基督山这个姓氏跟法里亚叔叔没有一点关系。”爱德蒙再加上一个筹码。

    “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斯塔迈尔神父最后这样说,“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将您引荐给当年跟法里亚神父关系比较近的一些人,比如,比萨的卢卡斯大公。”

    爱德蒙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当然,我们并不想给您添太多的麻烦,如果方便的话。”

    斯塔迈尔神父笑了,“除了您没有一个爵位之外,我想这本身不是什么麻烦。”他开了个玩笑。

    “哦,说到这个,”爱德蒙眨眨眼,抛出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是叔叔曾经跟我提过说是在意大利,只要你有足够的金币,那么。。。”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不过大家都明白了。

    “不,这没什么可冒犯的。”斯塔迈尔神父摆摆手,毕竟意大利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当然你也得找对门路,“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有门,爱德蒙和阿尔瓦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位神父还会给他们一些惊喜,“也许。。。一个子爵。。。”

    “哦,那得看教皇陛下的心情了。”斯塔迈尔神父皱了皱眉,但还是应承下来,“也许您愿意等我的消息?”

    “感激不尽。”爱德蒙和阿尔瓦行礼,同样是爵位,教皇册封的子爵和大公们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是实实在在的独立爵位,后者则更像是家臣。

    三天后,在斯塔迈尔神父的引领之下,爱德蒙单独见到了教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教皇直接册封了他一个伯爵!

    “您做了什么讨了那位教皇的欢心?”阿尔瓦在他们罗马的新房子里这样说,反正基督山的宝藏足够他们挥霍很多年的。

    “也许您还记得第二个洞穴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物?”爱德蒙挑眉,没有错过一丝阿尔瓦的反应。果然阿尔瓦只是僵了一下,但是没有逃避。爱德蒙脸上的笑意加深,“我后来自己读过了关于那些药物的介绍,其中有一种涂在皮肤上止痒的药膏让我印象很深,尤其这几天我听到有人说教皇陛下好像经常抓自己的左手。。。”

    “您带了那种药膏去?”阿尔瓦也笑了。

    “是的,我注意到了教皇的左手上有不小的一片白,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他几次想要去抓挠但是都忍住了,可想而知,要是到了礼拜或是什么别的时候,这样的瘙痒可真是痛苦。”他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那药膏很有用?”

    “是的,总之教皇有些怀疑,当然我也说过了是无意中得来的,只是听说效果不错。”爱德蒙帮着阿尔瓦一起收拾那些裙装,还有洋伞、帽饰、小扇子和各种配饰。“他当场就试了一下,哦,阿尔瓦,您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看着那个小盒子的表情就像是再看上帝本人一般。”

    “噗,”阿尔瓦笑出了声,“所以您就成为伯爵了么?”他知道伯爵跟子爵是完全不同的,只有教皇和国王才有资格授予这样的爵位。

    “不止,”也许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于放松,爱德蒙有些忘形地靠近了阿尔瓦的耳朵,“我可还是向教皇请求了封地的,猜猜看我买了什么地方?”

    “是哪儿?”阿尔瓦的耳朵被爱德蒙说话时的热气熏成一片粉红色,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可是却发现前面的一大堆东西让他失去了移动的空间。

    “基督山岛,我的朋友,那以后就会是我们的了。”爱德蒙看着阿尔瓦近在咫尺的红得艳丽的耳朵,简直得意得不能在得意了。

    要忍耐,他对自己这样说,那迟早会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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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爱德蒙就是酱紫成为的伯爵来的~默默地说,斯塔迈尔神父是个有些戏份的小配角~嘿嘿~

    第一天入V,感谢支持正版的亲们~下面即将进入意大利上流社会~伯爵夫人~你们懂的

    P。S束腰的事情是真的。。。当年无数欧洲的女人就是酱紫挂掉的。。。默默觉得这比缠小脚还可怕。。。


☆、35·初至米兰

    没过多久;斯塔迈尔神父就通过正式的信函邀请了基督山伯爵跟他的夫人一同前往米兰;爱德蒙和阿尔瓦当然知道米兰的统治者是李昂德大公;并不是神父一开始说的引荐的卢卡斯大公;可是他们同样相信斯塔迈尔神父不会无缘无故地先去米兰。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爱德蒙没有对神父的安排表现出任何的异议,这一点被斯塔迈尔神父看在眼里,心里更多了几分喜欢——本来就是冒着风险帮助老朋友的子侄的事;要是对方再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或是不领情;那可就太没有意思了。

    “李昂德大公及公爵夫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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