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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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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衣凌将手中的酒壶向萧峰抛去。萧峰接住,咕咕饮了几大口,这才笑道:“楚兄,我原以为别后无期,没想今日竟然在此相聚,纵是明日对敌千万,我萧峰亦是不枉来这一遭啊!”楚衣凌扬眉,道:“你喝得倒快,也不怕酒里投毒。”萧峰听罢,朗声笑道:“楚兄乃仁善之人,投毒乃小人行径,楚兄自是不屑为之。我何虑之有。”
  楚衣凌心道:“你个蠢人。我可不是君子,也不屑那套大家理论。投毒与否只在一念之间,哪管你萧峰是不是盖世英豪。与我何干?”嘴上却道:“我只叫你知道,那酒原是有毒在里头,乃我入辽以来新寻到的一味药,入酒无色无味,却可不声不响置人于死地。我喝自然无事,但你喝……”眼见萧峰皱眉,低头摇了摇酒壶,嗅了嗅,又自喝了几口,接着道:“自然也保你无事。”
  几句话间,萧峰己将壶内剩余的酒喝完,便任酒壶由树上滚落下去,掉落到草地上,壶身尚且不坏,才知道这酒壶也非俗物。这才迎面对楚衣凌道:“楚兄于我有大恩,便是此刻你要我萧某这条命,萧某也即刻舍了去,不会多问一句话。”
  楚衣凌“哼”了一声,道:“萧兄开口闭口俱是恩情,楚某难道是那携恩图报之人?若是如此,你我此后还当作不相识,也勉去你心中挂怀。萧兄酒也喝过,便自作别下山去罢。”
  萧峰心惶,拧紧眉头,抱拳诚恳道:“萧某决不是这个意思。楚兄万不可作如是想。”
  楚衣凌本是存心戏他一戏,哪里会有怪他的意思。此刻听他说的真挚,目光便朝萧峰脸上略去,见他神情虽还带些抑郁,眉目间却已有了精神,便知他己逐渐走出身世阴影,遂道:“不提这些没意思的。且与我说说你如何到了此处,又如何与辽国军队混在一起?”
  原来那日自小镜湖别后,萧峰又将阿朱阿紫姐妹二人送与她父母身旁,又借机当面向段正淳对质,方解心中疑惑,为彼“大恶人”非眼前人而心喜之余,又不勉为自己身世零丁神伤。而后又花大力气遍寻旧人旧物,竟无一所得。
  正是黯然颓丧之际,忽见阿朱现身劝诫道:“萧大哥,父母血母深仇自当要报,然大哥岂可因恨废弃己身,这岂非罔顾大哥爹爹的一片心意?当年他将你抛出涯上,不是便想让你好好活下去?那“带头大哥”消声匿迹多年,便是隐在哪处暗暗看江湖上一切事端……大哥不若多处走动,说不得突然就有线索了也未可知。”阿朱见萧峰脸色阴郁,眉宇愁苦,如今在江湖上行走,少不得碰到故人旧友,善意的摇摇头离去,恶意的见面唾弃便打,实是苦不堪言,便想劝他离开宋国,往大理或者其他地方行去,也省得他心绪愁结难化。
  萧峰辞别段正淳不久,便发觉身后辍了两条尾巴,知是阿朱阿紫二姝,也曾严色喝阻过,但二人不仅不以为忤,反是堂而皇之尾随,萧峰见喝令无效,也不再多言,任其由之。阿朱伶俐善徕,妙龄解语,萧峰素喜。彼时听她一言,暗思自己生来为契丹人,却从未真正踏足漠北,亦不知自己父母生活过的家乡是何样貌,便有意克乡,以此悼念亡父亡母。遂取道北上,哪知途中阿紫胡性乱为,招惹旧仇,为其添了不少麻烦。萧峰自是不喜,可惜甩脱不掉,少不得出手为其解决旧怨,后来因缘际会,拜识义兄耶律洪基,又见其蒙受国难,不忍弃之而去,相随至此地沙场,百万军中对阵。哪知夜半上山消愁,得遇他乡故知?怅意乃消。
  楚衣凌听罢,又拎出一壶酒,拔开瓶塞,递与萧峰,萧峰好酒,来者不拒,又有好友陪同,自是多多益善。闲话间,淡月渐隐,恍然一夜己过,天色将明。山下呼呼竹哨吹起,铁链声啷啷不绝。萧峰奋袂而起,抖擞精神,向楚衣凌作别后,龙骧虎步,径自下山。
  一顿饭后,山下鼓声雷呜,铿铿锵锵,兵甲军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营中队队兵马开出,谨守要处。水云袖等人逐次醒来,洗漱过后,陈雨安来到树下,见树下空了几个酒壶,跺脚嗔道:“先生废夜怎能独饮如此多的酒,如是这般,安儿以后再也不为先生置酒。”楚衣凌但笑不语。
  一个时辰后,两阵兵甲己战在一处,来往冲杀,血肉横飞,数万人马,斗到后来,尽数死去,沙场上堆垒死尸如山,前面的兵丁倒了下去,后面的兵甲蜂涌而上,踏过战友尸身,有的干脆将尸堆当作掩体,陡放暗箭,令人难妨。
  杀喊声、嚎哭声、双方主将对骂声不绝传上山来。陈雨安观了一阵,忽向楚衣凌道:“先生,今日便是决战之时。”又观了一阵,忽见山下疾出一马,冲向对阵,神勇难挡,顷刻于万军中取一主将敌首,极目望去,那人身形魁伟,神威凛凛,高鼻阔口,不是丐帮旧帮主乔峰又是谁?不禁“咦”出声,道:“先生,那是……萧峰,萧大爷在山下对阵,他怎会在此?”水云袖拍手道:“姐姐,他武功好生厉害。他的马都给射死啦,他都没事……看,他往对营主将台上冲去啦。”只片刻,又急道:“不好……有个使鞭的女子好生难缠,他给困住啦!啊呀,啊呀,放箭的太多,他臂上中了一箭。”陈雨安皱眉不答。
  楚衣凌上前两步,凝目望去,只见一黑衣长发,眼神木然的女子,使一支四尺有余的长鞭,缠住了萧峰,虽功力不及萧峰高深,但其身形诡异难辨,飘忽不定,萧峰功力虽深,一时间却难以将她掌毙,一旦被其长鞭困住,数十万兵甲涌来,齐齐放箭,百j□j而难脱此难。
  只片刻,萧峰腿上又中一箭,身形为之一滞,境况渐危。楚衣凌蹙眉,暗暗骂道:“蠢人蠢人!为个义字奋勇不顾至此。”水云袖不悦道:“先生,他就要死在此地啦,早知他要死在此处,当初咱们何必花大力气救他?”陈雨安横了她一眼,忧容回望楚衣凌。
  眼见萧峰胸口又中一箭,楚衣凌挺身振袖,慨然道:“大丈夫当如是。吾不如他矣。”陈雨安上前绊住他的袍角,跪伏在地,她知先生脾性,垂首泣泪不言。
  楚衣凌摸了摸她的发顶,哂笑道:“丫头何须忧心至此。你随我良久,至今尚未见到我的本事,今日便叫你等开开眼界。起来收拾行李,领众下山来见我罢。”话声未毕,抬眼间,一袭衣角己在山腰,又一眨眼,白衣己入沙场。                    
  作者有话要说:  


☆、力挽狂澜

  甫入战场,楚衣凌疾向阵中萧峰行去。他身法绝伦,如风如絮自在游走于战场上,两阵兵甲尚自未发现有人打入战地,仅仅寥寥兵丁背后身前忽然一道风刮过,也不以为奇。
  彼时萧峰力战不下,他自幼聪明伶利,少年时又得少林玄苦大师悉心真传,生平罕逢敌手,习得是刚猛稳重的路子,与人对敌不怕对方招数巧妙,更不怕强敌内力比他深厚。只是眼前使鞭女子好生歹毒狡猾,甫一照面,他便掌力倾吐,力求一掌将其毙命,哪知她长鞭一甩,从一旁马上卷起个披甲将军,一把挡在身前。那披甲将军叫萧峰掌力一吐,登时骨断筋碎而死,而掌力仍向后涌去,使鞭女子又是一鞭卷来一人,那兵丁顷刻又死,这才堪堪将萧峰掌力余下挡下,而她人却己借势游到萧峰另一侧,长鞭一甩捆向他的腰盘,要将他拦在此地。
  那使鞭女子所使的鞭子较常用更长上一尺,更细三分,她只将那长鞭子使得咻咻作响,护住头脚,只不进攻一味拦腰闪避,只看得见条条黑影,左飘右闪,上窜下跳,端得十分气人。
  萧峰既被拦下,四方箭雨蜂涌而来,他本欲抓起身旁敌军身体来挡箭,哪知那些兵甲见使鞭女子敌我不分,只一味拿人命去挡,纷纷退开三丈外,弯弓搭箭,寻机放他冷箭。无法之下,只好紧将脚下成堆死尸一一踢出,截住大半箭支,又往地上一滚躲去余下箭羽。他心底暗自寻思:“若换其他地方,少费手段便能擒下此女,然则此处乃敌方阵营,稍错便要丧生此地。可怜我杀父杀母大仇未报,连大仇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天要亡我乎?天要亡我乎!也罢!大丈夫言出必行,既然我先前己向义兄言承会保护好他,此刻抛头颅洒热血,拼去一身性命不要,也要斩下敌首。”思毕便即不再犹豫,只专心御敌,不再多分心拔开箭矢,不一会儿,他己身中三箭。
  便在此时,楚衣凌己来到萧峰身后。只见他挥袖为萧峰拨开射来的几支箭羽,又抬袖出掌击向黑衣使鞭女子,那女子身形极快,又只缠不打,见他抬袖便即转形换位,躲开一掌。可惜她虽身法超绝,又怎及得上楚衣凌身法玄妙?他浸淫“凌波微步”多年,身形步法己入化境,早在山上一窥,便即看出其乃是按三十六周天游走。适才出掌只为引她撤鞭,待她转换步法时,人己来到她身后,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击,将其砍晕过去,遂即挥袖将她扫向萧峰,萧峰抬手接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彼时百万军中对阵,岂容萧峰发呆,只一愣神,他便即醒转,左手拎着黑衣女子,右手擒敌,或摔或掷,脚踏战马,万军执矛难近其身。楚衣凌甩开二人,直冲中军主将台飞去,只他方才略一停顿,身形己然暴露。不同于萧峰与黑衣女敌对,彼时尚有顾忌怕箭矢错伤女子,众将瞧准了才敢放箭射去。眼下只见白衣人缓步行来,主将台前数万步卒挥盾而上,叠列两层,中间隐有空洞,洞中露出箭矢,身后兵甲填围而来,将楚衣凌困在中央,主将台上一人喝令:“放箭。”
  霎时漫天箭雨,密密匝匝,斑斑点点,须臾间便要将楚衣凌射成个刺猬。楚衣凌扬袖,目下无物,左脚在地上一顿,右脚竖起脚尖,运力在原地上划了一个圆,平地一跺足,只见地上圆处尘起化为一道圆形土墙,护住楚衣凌的身形,箭矢射到时,为土墙所阻,只停在墙外,眨眼间,地上己垒起一人高的圆形箭墙。便在此时,土墙渐低,内中忽然飞出一道白影,直冲上天,众军惊惧不己。
  楚衣凌一冲上空,忽觉身后有支箭隔百里遥遥冲他背心射来,他也不回身,半空中右脚在左脚背上一踏,于空中使出“梯云纵”,身形再向上拔高丈余,这才落下,足尖在射来的箭矢上轻轻一点,人己疾飞至主将台上,抬袖扣住皇太叔脖颈。
  瞬息间,战场形势己变,众叛军的喧哗声登时静了下来。楚衣凌仰首伸眉,负袖挺立,衣袂飘飞。两阵契丹人眼见他一袭白衣,飘然若仙,以为天命果在耶律洪基,派下天神临凡,不少兵丁当即呼喝“万岁万岁”,叛军中倒有一半人掷下兵刃拜倒,又有半数人兀自踌躇犹疑。
  萧峰乘势,蓦地里大吼一声,纵身而起,擒着黑衣女子,从那堆叠两层的盾牌墙上纵跃而过,快步来到楚衣凌身后。有凶鸷倔强之徒见他虽身中三箭,然而怒目环视,威不可量,遂轻易不敢妄动。萧峰气运丹田,扬声道:“众三军入下兵刃,听宣圣旨。皇帝宽洪大量,全体官兵皆是受叛贼军命,陛下必将赦免诸位,谁都不加追究。”声闻数里,令得战场前后十余万官兵听得清楚。
  皇太叔吓得呆了,嘴唇启动,嗦嗦无语。这时,山脚下呜呜号角吹响,有军令隐隐传来,一传十,十传百,百人齐宣,登时声闻整个沙场。声道:“皇帝有旨:众叛军官兵无论官职大小,一概无罪,皇帝开恩,决不追究。军官士兵各就原职。”
  楚衣凌见状,舒目伸眉,将皇太叔交给萧峰,自己低头去看倒地的黑衣女子。挥袖轻抚,解去要穴,这女子好强的意志力,立时幡然醒转,耳听八方,一掀眼楚衣凌当面,呆滞的双眼总算有了抹精光,也不言语。楚衣凌正待弯腰卸下她下颌,她己轻叩牙关,五孔出血而死,死状可怖。楚衣凌眼皮轻跳,垂眸散袖,只得将她扔下。
  萧峰押着皇太叔走向耶律洪基大御营,皇太步本无夺帝位的念头,此时为他人挟制,自是不敢抵抗。楚衣凌遥遥辍在身后,红白沙场上一袭白衣,袍袖翩然,仿佛一振袖便可凌空飞去。众将不自觉,步履一致,缓缓退开,让出中间丈余通道。
  耶律洪基此时身心如坐云端,惊喜交加,几步下了将台,不顾众将阻挠,支身来迎。他握着萧峰双臂哈哈大笑,又不断将目光投向远处,只觉念头通达畅快不己,难抒胸臆。萧峰侧身看向身后,快语向洪基道:“哥哥,这是我在南方结交的好友,他本闲适恬意,不沾血腥,只不忍见我身陷险境,这才现身相救。”一句话点出楚衣凌乃宋人,又是他的知交,此乃义救,令耶律洪基不要对其有敌意或误解。
  耶律洪基伸右掌伸向萧峰未受伤的肩头,将它拍的“砰砰”响,萧峰身上箭羽随着晃了晃。洪基笑道:“兄弟,兄弟,你的好友便是哥哥好友,他既救了你,也是救了我,更是救了哥哥的江山!哥哥这江山,以后当和你共享之。”说到这,他己心神激荡,眼角涎泪,连忙让开两步,令军医为萧峰拔箭治伤。萧峰武功卓绝,箭头伤的都不在要害处,他又早己封住要穴,将箭头拔出时,带出些血,上了伤药,行动自如。耶律洪基见状,转头向北院大王道:“你传下圣旨,封我兄弟萧峰为楚王,官居南院大王,督率叛军,回归上京。”
  萧峰吃了一惊,他此番举动全为救义兄之命,决无半点贪图爵禄之意,耶律洪基封他大官,一时令他惶然无措,眼见楚衣凌己走近前来,又见战场乱作一团,尚待军令整顿,不臾在此时与洪基推辞,只道先与友人话过,回头再找机会与义兄辞官才是上策。单膝跪下领旨,耶律洪基将其扶起,又等在萧峰身侧,见楚衣凌面罩白幕,如絮行来,露出的眉眼精致的难用言容,豪迈如他,亦一时怔住无语。
  便在此时,身后军中有人闯进,一道女声娇叱道:“快些给我们让开,我家主人救了你们皇帝,还不予我等通行?”耶律洪基回神,凝目望去,山下下来十数人,牵马执鞭,衣着光鲜亮丽,宋人服饰,迎头一女子十分眼熟。心下吃惊非常,只道山上之人还好是友非敌,否则今日纵是有十条命在,也不够挨的。萧峰回头一望,看见水云袖陈雨安等人,便向北院大王道:“此是我兄弟的仆从。”北院大王听罢,抬手击掌二声,令兵丁放行。
  楚衣凌己入耶律洪基阵来,却在十几步开外站定,头向着中央二人微微一点头,却不向萧峰行去,而是转而走向皇太叔。皇太叔此时己脱去金冠锦袍,身着里衣,形容枯槁,精神萎靡,他年岁己高,此时因儿子行事身遭大难,瞬间己老了十岁。问其可知使鞭黑衣女子来历。皇太叔见大势己去,自是有问必答,遂道:“此女乃我儿送过来保护我的,来历却是不知,要问我儿才清楚,可我儿方才己然丧命。”言罢泣涕出声,但又怕耶律洪基不喜,赶紧用手抹干,嘴唇紧咬。楚衣凌叹惜出声,只道又失去一条线索,毕竟心急不得。
  耶律洪基一直出神的盯着楚衣凌瞧,萧峰见状,只好引着耶律洪基向楚衣凌走来,为二人作过介绍。
  耶律洪基被萧峰引着走向那位天神般突然出现,救下义弟萧峰,又挽救了他的皇位的人,十几步的距离,他竟觉心脏止不住砰砰比平时加快了好几分,心中暗暗称奇,只不知是为对方高超的神功折服,还是为那双动人心魄的眉眼。二人在他身侧站定,萧峰舒目展眉,笑道:“楚兄弟,方才真是危险,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只怕不好脱身。你为我身犯险境……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啦。咱们一会儿得好好再将昨晚没喝够的酒满上。哈哈哈……”大笑三声后,空出一手指着耶律洪基,道:“瞧我,这是我契丹族人义兄耶律洪基,正是当今大辽的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忘了,写哪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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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起


☆、出避寻人

  楚衣凌侧过身子,看向洪基,见他眼下青黑,裂开的嘴唇上带着道道干了的血痂,憔悴的脸上掩不住容光焕发的神色。微微一笑,他是宋人,自然不必遵守辽国的礼仪,遂抬袖拱了拱手,按中原武林的礼法向其致意。又道:“陛下万安。”
  耶律洪基哈哈畅笑几声,欲伸双手去抱楚衣凌手臂,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作祟,手伸到半途中,竟然改为拍掌,朗声道:“楚兄弟好俊的身手,我大辽若得义弟和你,何愁不能创下万载基业,千古留名!今次你出手为我解了大祸,我耶律一族要感谢你,我要为你立庙建祠,叫后世子孙俱来瞻仰你的容貌风采。牢记今日仁兄的大恩大德!”
  楚衣凌抬袖拱手,侧身让礼,说道:“在下不敢居功。我出手是打了个巧,若不是萧兄在前方打斗牵制住大军,我亦未见得能讨到好处。”萧峰听罢,纵声大笑,牵动胸口伤口,血迹便又渗了出来,他自知宋辽嫌隙,心下更是感激楚衣凌救护之举,想到楚衣凌是不愿讨这样的功劳,便想将这事揽下,或者揭过不提。眼见陈雨安水云袖行到近前来,便出声向其招呼,抱拳道:“众位兄弟,久别无恙。”
  水云袖笑道:“谁同你兄弟,我只同你姐妹。”
  萧峰摇头道:“二位姑娘风姿依旧,别来无恙。”
  水云袖道:“我等无恙,你却有恙。”娇笑两声,递了个药瓶过去,萧峰接过,知她给的药必是上等良药,倒出一粒服了下去,入腹只觉神清气爽。
  耶律洪基本有意与楚衣凌多亲近亲近,拉拉家常话话痨,哪知萧峰只引见了一面便转向其他人说话,登时心里暗暗不乐,但他不会表现在脸上,仍是笑呵呵跟着看向忽然冒出来的十几个人。眼见水云袖说话不饶人,又见萧图、副使牵马而来,便即认出这是几日前遇到的那伙口称行商的商伍,水云袖便是当面向他掷绫的凶恶女子。只是她们的主人该是位女子才是……望向楚衣凌,其脸大半隐在面幕之下,男女莫辨,心下暗自寻思该用何种手段留住如此帅才。
  水云袖向萧峰打完招呼便将头转向耶律洪基,心下冷笑了几下,正待出口讽他几句,哪知被陈雨安在腰间一捏,差点没惊呼出声。陈雨安亦是按宋人江湖礼节向耶律洪基行礼,道:“见过辽王陛下。”洪基呵呵大笑,叫道:“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必多礼!众位今日都是我的座上客。”陈雨安微微一笑,拉着水云袖来到楚衣凌身后,向萧峰做过礼后,蓦地瞧见御营官兵里两个做男装打扮的熟人,便向其点头示意,那二人正是阿朱阿紫。
  阿朱原乔装躲在军中,十分焦心萧峰的情况,恨不得奋身替他受箭,待见得他解围,伤势又自不重,便稍稍放下心神。这时见有女眷,也自迎了出来,她与陈雨安在小镜湖旁见过一面,此时再见不勉有些赧然,但她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一味钻牛角尖,遂豁达向陈雨安致意,陈雨安见状,也喜她性情,与其把言几句。水云袖见她们二人竟然相识,咋呼呼不乐嚷嚷,央陈雨安作介绍。阿紫在阿朱身旁,她早看陈雨安不顺眼,此时见水云袖得意,便恼怒异常,出言冷讽了几句,水云袖哪能让人嘴上占去便宜,两人很快战在一起,骂将起来。
  水云袖得理不饶人之辈,阿紫刁钻至极,互不相让,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几把战场上的骂手比将下去。楚衣凌只觉耳边如几百只鸭子呱呱直嚷,无奈示意萧峰转身离开,陈雨安见状与阿朱分别将她们二人拉开,二人兀自挣扎不己,恨不得甩开臂膀当众武斗。
  辽国民风与宋国不同,女子普遍受到尊重,上战场打战亦是存在的。耶律洪基回身挥手,命众将拔营,班师回朝,又着北院大王,今夜摆驾回宫中,大开筵席,旌表众将,他要大赏群臣。
  是夜,大辽行宫灯火如昼,群臣毕集,众将脱甲,欢歌畅饮。耶律洪基坐了高位,令萧峰陪他横坐左侧一席,又令人在其右侧摆开一席,遣人去请楚衣凌来赴宴,然久候不至,席上空了一夜。皇帝亲召却不至,此举甚是无礼,然则座中群臣无一敢出言怨对。
  第三日上,耶律洪基再派亲信至客栈请楚衣凌入宫。陈雨安迎出门外,回道:“主人一早出门未归,婢不敢问其何往,今日亦不知何时归来。待主人回来,我必将贵使来意转呈。”亲信只得转回宫中向耶律洪基报信。陈雨安送别辽使后,回身敲开楚衣凌房门,禀道:“先生,己将来者拒回。”楚衣凌懒懒散散,支着脑袋倚在躺椅上,闭目径自不语。
  陈雨安十分忧心,楚衣凌已经和衣躺床上不言不动三日有余,就连炮仗儿水云袖都不敢闹腾。她走到窗子旁边,将窗台拭净一遍后,推开窗子。北风冽冽迎面刮来,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便在此时,天外忽然飞来个黑点,近得前来一看,原来是只鸿雁,展开双翅居高邀翔。陈雨安脸上一喜,抬指撮唇当空吹了个响哨,那鸿雁一听,便从天上一头裁了下来,投在陈雨安臂上。
  陈雨安取过鸿雁脚上的锦条,打开看了看,那锦条上只写了四个字,一面写着“客来”,反面写着“午后”。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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