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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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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将午,刺眼的的日光透过层层树缝投在地上,树影摇曳,树下只独坐他一人。楚衣凌还是没有回来,萧峰不禁有些担心,拧着粗眉,站起身来,原地来回紧走两趟后,将火熄掉,纵身往楚衣凌离去的方向寻去。
  越往西行,长草渐高,这里野虫毒蝎甚多,不见可供吃食的野物,萧峰提神静气,注意别沾上那些毒物,楚衣凌人还是没找到,他心下开始有些慌张。又行出一里,方见到一头乱窜的山鸡,萧峰顺手打下,手拎着鸡继续往西行,总算在快将整个谷翻个遍的时候,才瞧见坐在西南方向一颗苹果树上的白影。遥遥见他望将过来,连连眨眼,萧峰舒心一笑,展开身形往楚衣凌那边赶去,口中笑道:“楚兄,你怎独坐在此,教我好找。”来到树下,近前一瞧,见他手上还拿着半个苹果,动也不动,这才发现不对。蓦地一张血盆大口自树顶倒悬,直扑楚衣凌头顶而来,萧峰不待思量,怒目圆睁,运劲出掌直轰向那大蛇。耳旁传来一声轻颤:“不可。”下一刻,己为楚衣凌拦腰托起。                    
  作者有话要说:  1111要双更


☆、蛇窟遇险(中)

  楚衣凌一把将萧峰托起,扣住他腰带后,立即纵身往后飞退数丈,尚未着地,那地上长草间忽然窜出几百上千条粗细不等的蛇群直扑楚衣凌而来。楚衣凌勉强提气,振袖一挥,挥退太半蛇群,将身上内劲一鼓一放,只见真气鼓荡,肉眼可见细细密密如丝般万道光芒将楚衣凌及萧峰拢住,余下群蛇未及近身,便被迫落回地面去,甫一落地,又即涎口摆尾,似箭匣上的上机关被按开一般,不断自长草里飞窜而出,望人追咬。楚衣凌不丝毫不敢停留,托着萧峰凭空又再飞退数丈,落到一棵十人抱的老柳树上。
  萧峰方自站定,顷刻间,几千上万条碗口大的毒蛇倒垂迎头击来,萧峰蓦地大吼一声,群蛇一滞,搂过楚衣凌落下树去,哪知这老柳树林立千年己为群蛇所据,树底中空,二人脚一着地,登时塌陷。楚衣凌惊呼出声,萧峰紧将他的头按向自己胸前,侧头抵着他的额头,大手将他深深环抱住,用尽全身力气护住楚衣凌,直向地底陷去。
  老树干深埋地底,石子稀落,泥土几无,断枝根触数不尽数,萧峰一再踏空,连连提气运劲,好大会儿,方觉落到实处,他也不知这是落到多深的地底,眼前黑洞洞什么也看不清。头顶顷刻传来“嗦嗦”“嗤嗤”声,又有石子溅落,干叶“窸窸窣窣”碾碎的声音,萧峰心知背后万蛇定是循洞追来。心下虽惊,但他生平多少大险大难都挺身走过来,更知此时不能慌张,遂镇定空出一手前后摸了摸,见四周具是树根盘绕而成,宽勉强容三人,这时有楚衣凌和他二人在,便觉十分拥挤。
  这次第,只听得见萧峰粗重的喘气声,楚衣凌几无动静,萧峰抖着手托起他的头,颤声道:“你没事吧?”忽然一手拉住他的手,向右侧树根摸去,耳边传来温热,轻道:“这里有道石壁,快出去。”萧峰胸口一震,心知二人再呆在此地不是被追来的万蛇围攻而死,也便要闷死在这了,即用手去试那石壁,凹凹凸凸,用手一敲,尘土扑扑簌簌落下,不知这地底下缘何建有石壁,但此时此刻己不容他多想,需即刻另寻通路出去才行。提了一口气,运劲至掌,在石壁上左右用力推去,毫无动静,再向后推,只觉壁上石子尘土落的更快了。他心下大喜,再吸几口真气,使劲在那壁上一震再一推,那石壁轰然往后倒去,露出一条深深甬道,伸脚再踢几脚,将拦路石块踢开,护着楚衣凌往那甬道走进,这才回身将那道足有一人高的石壁扶起,暂安回去。然而,他也心知这道石壁阻不了多久。
  萧峰回身掏出火折子吹亮,行至楚衣凌身畔,见他玉瓷般的额头上蒙了一层汗雾,这才知道原来楚衣凌很怕……他这么想着,不自觉抬手将楚衣凌拢进自己怀里,只觉馨香满溢口鼻,闻之既醉,柔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他心里忽地涌出一股难以言欲的情感,这种情感来得如此猛烈,将他击的体无完肤,他几乎不能立定,想就此矮身跪倒楚衣凌身下,只请他低头看他一眼。这念头方起,心中警铃登时大起,心中怦怦乱跳,暗暗骂自己是着了邪了还是中了毒?怎会作如此念想?正自痛恨不己时,楚衣凌己然醒转,将他推开。怀抱一空,他顿觉无措。
  楚衣凌兀自心里骂道:“这萧峰婆婆妈妈,搂搂抱抱不成体统。几将我当小儿般抱来抱去,简直奇耻大辱。”但眼前这境况却也不好同他生分,需得携手出去了再细究。伸手取过萧峰拿着的火折子,缓行几步前后一照,顿时有种将不久之前吃下去的苹果梨子尽数吐掉的冲动。他弯着腰扶墙支着下滑的身子,萧峰五步化做一步,跨前也扶住他,跟着一看,不觉深深皱起眉头。
  只见前方甬道中,地上数堆蜕落的蛇皮,靠墙角满满铺放大大小小蛇蛋,有的呈椭圆,大足有半人高,有的细小形若燕雀。便在此时,身后那道石壁传来“砰砰”撞击声,想是那蛇群已然追上来,见石壁堵住,便用蛇身去撞,欲破门而进。撞的几下,那石壁隐隐松开一道细缝,有如婴儿臂膀大小的蛇便游了进来,不想此时突有一道绿光莹莹疾向楚衣凌面上击去,萧峰大怒,出拳一击,便将那道绿光打落在地,低头一瞧,原来是条通体碧绿的,如指大小的小蛇在地上扭地不己!
  好畜生!萧峰正要抬脚将它碾成沫儿,哪想它寻着楚衣凌的袍底便钻了进去,萧峰大惊,紧将靠在墙上的楚衣凌一把抱起,那碧磷小蛇从袍角僵直掉落,萧峰暗奇,但他焦心楚衣凌的情况,这时又哪顾得上去看那条蛇。
  萧峰抱着楚衣凌,大展轻功在高高低低蛇蛋上纵跃而过,这甬道长不见底,成一个圆弧在环绕,而蛇蛋满放,不见有空漏之处。萧峰这时,头上也自冒出数滴汗来,只觉得路途无止无尽,便在这时终于行至尽头,一道木门截住前路,门上栓有三道铁索,铁索锈迹斑斑,萧峰抬脚一踹便即踹落,矮身闪进门后,见内中是一处大厅,宽有百丈,正中一处石台,岩顶数十条老树根穿沿而下,光线道道借上方树根缝中投进厅内。萧峰一个纵身,带着楚衣凌来到正中石台上。
  那石台上有一张四角方桌,断去一脚,余三脚支棱在地,歪歪斜斜。萧峰运劲脚底除去三角,那方桌乃乌木所造,犹为厚实,“嘭”一声大响砸到地上,板面上数寸灰尘散去,萧峰赶紧腾手将灰尘扫去,这才矮身将楚衣凌放到桌板上去,旋即哑声问道:“那蛇有没有咬到你?”不待他回答,便自掀开袍底,将他双脚抬起来细细瞧了瞧,便发现白锦上两点血迹,萧峰登时大急,忙除去罗袜,捧起受伤的那只脚踝,借着光线一看,只觉入手嫩滑,莹白如玉。他心中怦怦乱跳个不停,几感心便要从骨头里面呼将出来,狠狠将舌头咬出血来,这才好些。静心凝神,便看到白玉凝脂的皮肤上两个小红点,心知这是方才在厅外甬道被那绿磷蛇所咬,不加思索,便即俯身,双唇印上那处伤口,将血吸了出来。
  反复吸了两三口后,便觉头也跟着昏昏沉沉,只道那绿磷小蛇果然毒辣,只怕这么久,那蛇毒要是停留在楚衣凌身上,便要害了他身体,咬紧牙关,撑着又吸了两口毒血,眼前已然昏黑一片。他身体不支,倒伏在楚衣凌腿边。
  其是时,楚衣凌早己睁眼坐立,静静看着萧峰一切动静,到这时见他倒下,忽然抬袖遮住眼睛,低低浅笑自唇边溢出,久久不散,百丈大厅来回传扬,笑声一声叠过一声。
  楚衣凌兀自笑了一会儿,方才停歇,伸指摸向萧峰侧颈,轻轻一按,纵是萧峰身体强壮如牛,此时脉搏亦是缓缓变慢,很快,这心跳也要跟着永远停歇了。楚衣凌垂眸,心道:“这个人太蠢太过,就让他死在这里罢……”                    
  作者有话要说:  


☆、蛇窟遇险(下)

  楚衣凌作如此想时,耳边忽地不绝传来“窸窣”“嗤嗤”“吓吓”声,闭目凝神,运起功法将心内如潮翻涌的烦恶和惊惧暂且压下,长吁出了口气,这才缓缓睁眼。袖袋沉沉,手伸进去一掏,发现袋内的梨子苹果在压坏不少,一一掏出,摆在腿边。这乌木桌面灰尘不沾,萧峰渐渐僵硬的身体横陈眼前,在这祭台上,便似祭祀他一般。微微侧目去看萧峰,这厮嘴唇本就宽大,竟敢妄自沾上他的血,此刻嘴唇肿得便如镶嵌上两条肥香肠一样,唇色发紫,脸色呈黑。身上穿的紫袍撕裂几处,脏兮兮裹在身体上……楚衣凌蹙眉,垂头反观自己身上衣袍,尚自洁净无损。
  “这人怎能这样蠢啊!”楚衣凌心道:“却为何屡屡教我,不得不叹服呐!”身子前趋,探出右手,屈指将萧峰的嘴掰开,大拇指在中指上轻轻一点,指尖破开一口,微一运劲,鲜血如柱般流入萧峰口中。
  只二个呼吸,萧峰脸色己由黑转青,继而转黄,由黄变红。楚衣凌见状,见手收了回来,中指在口中一舔,那道口子便即回复如初。楚衣凌心中暗道:“便宜你小子了。”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正中这处石台两侧立有两颗一人抱大柱,柱上雕画,上半部但见蛇身鹿角的天龙吞云吐雾,下面雕的则是仰天而拜的信众。低头用脚将乌木桌面碾去一角,露出里面芯子,果然这并非真正乌木,只是作为供桌长年摆放祭品,鲜血淋的久了,这才转为乌色。蓦地里一个动静,他回头一望,见萧峰己然醒来,腾的一下坐直身体。
  萧峰抬头,先是遍寻楚衣凌身影,见他好好的站在眼前,方才松了口气,勉力笑道:“楚兄弟,你没事就好。”他方才中毒太深,如今乍然一醒便即坐起,气血尚涌不上来,这下不免有头昏脑胀之感。
  楚衣凌深深地望着他,直望进他眼睛,柔煦道:“你方才中毒了。”
  萧峰扬眉道:“呵,这不好了。”屈伸臂膀,以示自己身体康健,又道:“只要你在,你有办法救我的。”
  楚衣凌冷笑道:“你倒这般自信。”
  萧峰忽然拍了拍胸口,奇道:“你是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么?我怎觉得周身暖洋洋,丹田热烘烘的,功力更进一层?”
  楚衣凌背过身去,道:“自是不传妙药,或许是药力未散开,你赶紧运功练化。”
  萧峰奇道:“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增加功力的灵丹妙药?若有,这武林恐怕早己血雨腥风,争而夺之。”见楚衣凌不答,心知他必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便即闭上眼睛运起内功,内息流转,徐徐温养周身筋脉。
  楚衣凌在他身旁坐下,仰着头望着祭坛顶部。顶部原也是石壁,只因千百年来空置,早己被树根穿凿而过,这里又成为了蛇窟……楚衣凌眯眼瞪视透进来的日光,直把眼睛看的流下泪来,方才合上。蛇窟……
  “嗤嗤”声渐渐围近,萧峰蓦地睁眼,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汗毛倒竖,环顾一圈,整个大厅入眼皆是蛇,红的绿的褐的黑的,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说也说不尽的蛇向中间石台围拢而来。纵是萧峰英雄盖世,胸有沟壑此时亦不免起了无力之感。楚衣凌忽然问道:“你怕不怕?”萧峰一怔,继而狂笑,叫道:“怕?人生在世,纵有一死,岂可畏惧而死?便当奋勇战死方是当为之事。”
  楚衣凌轻愕,哂然一笑,心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一直畏惧的是什么?其实有什么可畏惧的呢?人之所以能在这个星球上繁衍,是因为人类畏惧自然的同时却不肯放弃探索,直至战胜黑暗,迎来光明,又不断战胜困难,寻找前路。人类何时停止过畏惧,但岂因畏惧便驻足不前吗?而他不过一个心结,便自放不开,心魔不消?此时想来一切一切当真幼稚之至,可笑之至!”出声问萧峰道:“那你信我吗?”
  萧峰笑道:“便如信自己一般。”
  楚衣凌一双眼睛晶光灿然的在萧峰脸上打量,过得半晌,说道:“那我便保你无事。”
  萧峰笑道:“可惜此刻无酒,咱们该对饮一杯。今日我与你共赴此难,实我萧峰有生以来最大乐事。”斗志昂扬,目光炯炯有神的回看楚衣凌。
  楚衣凌侧头避过,道:“我给你个苹果,你先填填。”说罢,自胸前掏出一个苹果,递给萧峰。
  萧峰张口结舌接过。尚未咬上一口,那蛇群己然围到石台近前,只怪的是,它们竟只“嘶嘶”吐着舌头,摇头摆尾,却不再前行。便在此时,群蛇间忽然让开一条大豁口。清晰可辨,有重物缓缓拖行而至。一盏茶后,一对灯笼红赤大眼从那口中射将出来,继而磨盘大翻唇扁口、羽扇两肋,好大一颗蛇头探将出来,那蛇头顶部隐隐拱起两包!行动虽缓且慢,然其威势,震慑万蛇,显见其乃万蛇中之霸主。
  楚衣凌挑眉道:“来得正好!”原来他方才一番想念,破开心中执妄,顿觉停滞的武功进境隐有松动之象,当即功行全身。待见这蛇王现身,他不觉惊心反是觉得正该如此。动物群居,当中必有一王。所谓擒贼擒王,这个道理便在兽群中也是用的,万蛇受蛇王驱使,只要将蛇王击退,余者自散。至于说,万蛇怎么会只专咬他一人而来却不追萧峰?楚衣凌就有些难为情了,原是萧峰跟着他受他所累罢了。
  昔日楚衣凌于无量山谷底下误服圣果“蛇不离果”,此果乃大自然的结晶,世间独存的灵果,其生长条件之苛刻,经传难表,只流传言。那圣果既为他所服下,便以入骨血般融入他的身体。概只要有灵性的动物不免受其吸引,不受控制追咬他而来,便如他本身便是那圣果一般。甚至灵智未开的动物牲畜也爱追咬于他,其理同然。
  那蛇王己然将蛇身、蛇尾盘缠如坐,昂立曲颈,两肋展开,竟如有当中石台那般大小,那腥红长舌垂将下来,直有人腿部般粗壮,颈下鳞片有碗口那般大,腹中隐隐隆起四角尖尖。也不知它得了什么机缘,端看它这异状,说不得过个几百上千年,便可化龙而去?
  蛇王瓮然张口,垂首目视楚衣凌。萧峰、楚衣凌二人顿觉一股腥臭如瀑般扑面而来,萧峰也自心知攻敌击首,蛇打七寸的道理。早己运劲全身,暗使降龙十八掌中第一式“亢龙有悔”,蓄力掌心,只待那蛇王扑来便可化做一气,一招毙敌。然后再与楚衣凌于万蛇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心中只道:“自己便是力竭而亡也要保得楚衣凌安然无恙。”但显然楚衣凌有更好的办法。
  楚衣凌拉了拉萧峰衣袖,因其衣袖早己破损,这一拉一扯,“嗤拉”一声便断开了,楚衣凌手上只剩半截断袖。那蛇王见这二人举动,竟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好奇,灯笼大眼不断打量,继而又前移一步,将鼻孔凑近楚衣凌,似是在确认它的食物。萧峰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哪怕这蛇王将他自己吞入腹中;他也不至于如此六神无主。
  岂料,楚衣凌忽然出手,五指箕张,抵在蛇王颈弯处。那蛇王原是张口喷雾,此刻却不受控地缓缓收回,灯笼大眼转来转去,两肋复向颈腹合拢。楚衣凌向前踏出一步,掌心向后一压,那蛇王竟不受控向后倒去,一点一点,直至彻底仰倒在蛇身上,方合上眼。楚衣凌撤袖回掌,一双妙目环视万蛇,万蛇竟如见蛇王般连连俯地。楚衣凌身上气势一放,万蛇受惊,纷纷倒退,一条蛇压过一条蛇,嗦嗦抖动,争先恐后游退,其中不少尚未长成的小蛇退势较缓,被后来者团团压过,扁烂成泥,一时整个祭坛便如活了一般,处处鲜血鲜肉。
  萧峰见这奇妙一幕,自也理解不来,见楚衣凌挥手间击退万蛇,自是大喜过望,待万蛇退出此厅后,展开身形,另寻出口。可惜搜遍整个大厅竟找不到任何一处机关,抬头一看,寻思道:“来时那道路恐怕己积满毒蛇,不可能再从那条道回去。这大厅又无机关暗门,要出去,只怕要花大力气将头顶打空,攀援而出。”寻思既定,且走回石台上来到楚衣凌身畔,见他正端坐静思,便也不吵他。萧峰自早饭后,便不曾食过任何食物,此番连连j□j,他早己腹中空空如也,这时见险境己除,便更觉得饿了,自掏出苹果来,跟着坐下吃了起来。只吃了半个,蓦地听楚衣凌大声喝道:“鬼鬼祟祟,藏头露尾,还不与我出来?”
  只听一道浑厚深重的男声“ 啧啧”道:“没意思,没意思!不好玩,不好玩。你竟在此时破除心中恐惧。”声音轰隆隆八方响彻,令人无法追寻其躲在何处。这是用大内力大功力将口中发出的声音扩散,四方传来,八方听闻,这一显见其功力己然登峰造极。
  楚衣凌冷笑道:“你不现身相见,岂会好玩?”
  那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如女子般咯咯笑开,又道:“我的孩儿,还不到相见之时。你再滚打几年,你我再见,或可为之?”那人拍掌道:“甚好甚好!孩儿你莫愁寂寞,老夫为你寻几个玩意儿,叫你开心开心?”后面的“开心开心”己转回浑厚男声。话声甫毕,便即嘶声长笑,笑声回荡整个大厅,许久方消。
  楚衣凌闭目良久,长叹出声,道:“唉,此人知我甚深。只怕难以对付。”萧峰惊怒交加,此人现身时他毫无所觉,离去时无法探寻,来自自如,视他二人如无物般,怎叫他不惊疑?遂出言问道:“你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此人?”
  楚衣凌淡淡道:“我少出江湖,更不曾闻名于武林,怎会树敌?”心下微凉,恐蛇之事,只身边少人知晓,是谁?在他身后做下这等事来?
  萧峰不知他心中所虑,听到此言,不禁莞尔。聚贤庄一役后,雾隐天钥怕是早己暗传于武林中,而楚衣凌尚自未觉,遂道:“也不一定要闻名于江湖,才会得罪人。你且别忧心,纵是有再大困难,我总会陪你一起应对。”萧峰不自觉说出这般话来,亦不觉得有不妥当之处,他身遭大难时数次得楚衣凌相帮,若楚衣凌有困难,他必然也会竭尽全力。此是至理。
  楚衣凌听得眼皮狂跳,自那日与百里戈相会后,总有种怪异的情绪,是他太敏感了吗?至于困难么?楚衣凌心结未解有所惧时尚不曾畏惧过何人,何况如今心障己消?他与萧峰二人具是洒脱之辈,眼前事既了,自不会去担心未来之事。扬袖起身,望着头顶岩壁道:“我二人合力打出条出路。你需休息多久?”
  萧峰几口将剩余吃完,道:“何需休息,来吧。”说罢纵身一跃,扬掌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落花有意

  二人合力,很快打出道露天通途,离了西谷,回到原来入谷约定相聚的地方,顿觉恍然一梦般,相视一笑。萧峰早前宰好洗净的鹿肉早己不知所踪。二人也无心就地野炊,具想早些赶回去,将一身尘泥洗净。出了谷口,寻到自家马儿,飞身马背,并辔赶回。
  行了一半路途,萧峰忽然摇头笑道:“今日约你出来本是散心斗草,哪知遇到这等事,好些话没来得及说。”说罢,勒马徐行。
  楚衣凌快出一个马身,见他放缰,也跟着勒马缓行,说道:“什么话?”
  萧峰抬头望天,无际白云滚滚,道:“我义兄三番两次寻你,怕是个留你在上京当官,我知你不喜,也知你来辽地恐是有事要办,不独是来赏玩……事情若是办得不差,只怕你随时离开,我只得提前向你饯行。”说完径自哈哈大笑。
  楚衣凌道:“是有事情待办。说来我这儿有个人,名叫萧图,算来百八十年前还是你本家亲戚,原是契丹人,跟我许久,但人总要寻根,我想将他托付给你,请你照看于他。”
  萧峰听罢,瞪目结舌看着楚衣凌。萧姓乃辽国大姓,半数人姓萧,大宋亦是不少萧姓之人,按他这般算法,那契丹和宋民所有萧姓更早几百年前都是本家。但他自不会去反驳楚衣凌的话语,朗笑道:“你自放心,我若照看不好他,也会为他寻个好去处。”他这话没有说的明白,其事实,萧峰尚有父母大仇未报,大敌未斩,哪有闲心在辽国坐当南院大王。这几日来,多次进宫欲向耶律洪基辞去,只是义兄种种理由推却不见,他也无法,只好另寻良机。转头恰见楚衣凌朝他弯了弯眼,萧峰心头一热,一句话夺口而出:“你那日怎会现身救我?”
  楚衣凌一怔,便知萧峰问的是苍茫山下那次解围之事,便道:“我乃仁善之人,见不得朋友有危险。”仁善之举与义救友人两者大相径庭,但楚衣凌说来理所当然。其事实,彼时他一番私心要找线索,况且辽国于宋国来说,若是定要留个皇帝,还是耶律洪基这个好色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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