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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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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行出约二里外远,方才站定,一时寻思那来者何人?与师傅是何关系?反复思量,内心总觉难安。山风拂面吹过,风中隐隐传来木鱼敲打声,二人回头一看,竹林深处己不见白影,二人即刻从原路返回。屋外没有人影,慕容博推竹屋门进屋,见老僧一人独坐竹床上,闭目口中喃喃念佛。萧远山开口问道:“师傅,方才那人是谁?可有什么要紧事?”老僧兀自不停,只将手中木鱼敲得咚咚作响。半个时辰后,忽然睁眼,道:“该来总是会来的。或许老朽等的就是这一天。”
楚衣凌与青袍老僧问完话后,心所有思,径自离了少林寺,行到半山腰时,碰到七八个丐帮褐衣乞丐,这几个乞丐躬身向他问礼后,说道:“楚公子,可有见到我那丐帮叛徒庄聚贤?”楚衣凌道:“不曾。”为首那满脸皱纹的乞丐便道:“公子侠义,这庄聚贤杀我百余弟兄,此仇非报不可。公子若是见着庄聚贤,相请公子就地留个记号。”说着,地上捡了四块石子,三块竖放,最后一块横放。又道:“公子高义,丐帮数万兄弟在此谢过了。”褐衣老乞丐乃丐帮长老之一宋长老,他此时领人四处找寻庄聚贤,不想碰见楚衣凌一个人在山腰上慢走,看来像是在游赏风景,心想:“此人武功之高当世罕见,又与少林寺交好,若是能与此人相交,当得一大助力。”遂上前借相询之际,卖了个好,递了个脸,当然若是对方愿意出手帮他们将庄聚贤擒住,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楚衣凌见几个乞丐走远,因不欲与他们同走一路,便朝另一方向继续缓步慢行。行不出半里,便见一处木屋建造的农舍,屋前尚摆放着纺车农具,只是纺车布满尘灰,农具散乱丢在地上。屋内传来摆放桌椅的声音,想是有人在屋内收拾整理。农舍前有一条约两人宽的小道,楚衣凌拾步走了上去,这时屋内有人打开房门,沉重脚步声传来,有人惊喜叫道:“楚兄,楚兄。”那人急步奔到眼前拦住他去路。楚衣凌定睛一瞧,原是萧峰。怔了一下,便开口道:“你怎地在此?”岂知萧峰也同样开口问了同样的话,二人相视一笑。
萧峰道:“这是我以前的家,我义父义母的家,我在这儿住过三十年。”楚衣凌侧头,见他凝目注视屋内一切,脸上露出怀恋之色,心下一叹:“他亲生父亲杀了视他如亲子的养父养母,这仇想报也报不了。当真一大惨事。”口中劝慰道:“萧兄节哀。逝者己矣,生者如斯夫。我们都往前看吧。”萧峰走到炕上坐上去,又摸了一摸,长叹出声,似将心中郁气一口吁完。顿了顿首,而后起身向楚衣凌道:“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楚衣凌扬眉,见他面色仍是凄然,便道:“我在对面王指山沟下倒是有座院子,你可到我院子来。”萧峰微微一笑,领着楚衣凌出屋后,将门锁上。二人并肩下山。
楚衣凌回到绿芜院后,门人见只他和萧峰二人回来,不禁好奇,躬身来问。楚衣凌这才想起自己将水云袖和高升泰二人忘在少室山上了,只好令正使亲自上山去将他们寻回来,不要让他们在山上空等。他与萧峰二人在湖上凉亭稍坐,这时有个绿衣小婢托着酒自廊外走进园内,楚衣凌一见出声唤她进来,一时又想起回院中己有片刻了,怎还不见陈雨安身影?不禁微感不适。那绿衣小婢己入亭入,缓缓端着托盘,来到楚衣凌身前,半跪下来,素手托着酒往楚衣凌身前送来。
萧峰见状轻笑出声,心道:“楚兄这儿规矩就是大。说稀奇却也合乎道理,就是这么个人,怎么做都是对的。”他长手一伸,便想自己去捞那小婢托上来的酒,便在此时,那小婢托盘下的手陡然向前楚衣凌喉间刺去,萧峰虎目圆瞪,不及思索,一招“见龙在田”朝她面上呼去。那小婢因一心要将楚衣凌致于死地,怎料萧峰从旁一掌打来,然她生死间犹记使命,中指首端运劲一剥,一道指片疾向楚衣凌喉下破空袭去,尚不及看楚衣凌毙命,萧峰掌风己至,身如浮羽般飞出亭外。
萧峰无暇去看这女杀手死没死透,一步抢到楚衣凌眼前,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捏住的一块粉嫩粉嫩小甲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道:“这是什么?暗器?”他欲伸手去拿,楚衣凌晃过,站起身来,走出凉亭,来到那小婢尸身旁边蹲下身子。萧峰随后跟来,见楚衣凌正抬起那小婢的手指,凑近一看,原来那小指甲片是这女子活生生撕下来的,倒也狠的下心,只是他方才心急,失了平时冷静……原也不至于下手不留情,定会留活口问个明白。想到此节,萧峰心中暗暗懊恼。
院内出此大事,院墙外隐卫早己翻墙进来,跪倒在地,请命受罚。楚衣凌拂袖,站起身道:“尔等起来吧,事发突然,难以预料。安儿可回来了?”隐卫道:“未曾见到陈小姐归来。水小姐倒是与鄯阐候二人己迎到院外。主人新收的岳老三己着人领往泉州。”楚衣凌道:“甚好。泰安可在?”隐卫回道:“陈统领到小院中候主人二个时辰,而后出院去寻主人,尚未归来。”话声甫毕,听得院外传来人语声,一翻身隐回墙角阴影处,旁人难觉。
水云袖咋呼呼自廊外走近,道:“先生又把袖儿忘了,先生又把袖儿丢在一旁!先生往后走到哪袖儿就要跟到哪,再也不离开。”高升泰听完哈哈大笑,道:“往后你家先生娶主母,入洞房时,你也要跟在一旁亲眼看着,不能离开。”水云袖霎时红霞晕脸,扁扁嘴道:“我、我就不离开。”高升泰又是哈哈大笑,道:“安妹,安妹,快来瞧瞧你这个野蛮小妹子,哈哈哈……”高升泰心想,闹腾太大,陈雨安定要出来训斥一把,捏了捏鼻子掩嘴继续笑。二人转过园门,入内院来,便见到楚衣凌、萧峰二人身前躺倒的婢女尸首。二人相视一惊,急急来到楚衣凌身前。便在此时,廊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先行者脚步沉重匆匆,三步并一步疾走,后头跟着两人,长枪倒地拖行跟随。先行者那人一下翻过墙来,楚衣凌抬眼望去,陈泰安手上抱着一身是血的陈雨安木然行来。
高升泰一震,胸口似大槌捶中一般瞬间痛得脸扭曲起来,踉跄倒退两步,这才抖着手向一动不动的陈雨安走去。二人抬着陈雨安走近楚衣凌跟前,水云袖尖叫哭泣出声道:“姐姐!姐姐!这不会、怎么会……这样?这是假的、假的。不不……。”一时心中涌起往昔二人种种,心中苦痛难当,泪涕齐下,不能接受眼前一幕。
楚衣凌微微闭了闭眼,随即睁开,陈雨安死的匆忙,一脸的不舍及不可置信,眼睛尚未合上。他抬手缓缓捂在她眼睑上,好一会儿,才缓缓将其合上。楚衣凌柔声道:“不会叫你就这样去了。一切交给我罢。”将陈雨安身子从陈泰安手上接过,目光却是从所未有过的温柔,抱着缓步走向园外。
众人原是悲痛陈雨安身死,这时见楚衣凌神态,蓦然心中各自涌起一股不安。见他一袭白衣廖落,慢慢跨过地上行刺的女尸,那尸体瞬间冻结成冰,缓缓行出园门,草地成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干件大事,忙起。
写得没啥动力。好在就要完结了。从动笔开始写之时,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完结。因此能略过的情节都叫我略过啦。
每次一点开自己这文时,就能看到位LLL的筒子两年前拼老命给我打负分挑刺,我估计她挑刺挑的很开心,但其实看她的评论我自己也很开心。
计划开新文,题材未定是最大难题。因为也没人给建议提意见,游移不决。
开新春再动笔吧。
给所有看到这里的好童子一个熊抱。:)
☆、故去新来
段誉骑着高头大马,身后随行家臣褚、朱二人,又有三名女子同行,欢笑燕燕一路行来。那三名女子一为阿朱阿紫,见段誉要亲赴西夏,便即要跟随去凑热闹,一为下山之时半途中碰到的钟灵小妹。阿紫走得一段路来,时近晌午,只觉酷热难当,埋怨道:“这中原实在太热,骑不得马。”她扭腰一鞭子抽在朱丹臣马背上,惊得那马拉不住往前疾奔十余丈,阿紫见状格格笑道:“快马快马!跑得好,你去给本姑娘弄一乘轿子来坐。”朱丹臣勒马怒视于她,只不好发作,恨恨将气咽下,拍马继续前行。阿朱见状,叱道:“阿紫,你怎能对朱大哥无礼。朱大哥乃爹爹臂膀,咱们应该尊敬才是。”阿紫回头瞪了她一眼,只当耳边风。段誉摇头晃脑道:“天地一大窑,阳炭烹六月。万物此陶镕,人何怨炎热。君看百谷秋,亦自暑中结。”钟灵拍手道:“段大哥作的诗真好。”段誉摇头道:“非也非也。这不是我作的。这乃大诗人杜工部作的。”他对阿紫脾性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她又是她亲妹妹,从小不在父亲身边长大,委实不好教导于她。他心想:“若是所有女子都同王姑娘一般温柔貌美,世间当会多么的美好。”身后忽然传来叫唤声道:“三弟,三弟……你等等我。”回头一望,原是二哥虚竹追来。
虚竹几个纵跃跃至段誉身前,笑开道:“三弟,天幸在此遇到你。我想去寻你和大哥,遍寻不到。”他心知萧峰因契丹人身份,不便于在大宋露面行走,除非他自己现身来寻,否则要找他实在难于登天,便想先找三弟,再商量看怎么办,这时陡然遇见,心中难免欢喜。
段誉下马一揖,喜道:“二哥,好巧。我也正想你和大哥,只是大哥行踪不定,怕是不好找。你若无旁事,咱们不如一块儿走走,我带你去见我一位朋友,他会喜欢你的。哦,你也见过他的。你也会喜欢他的。”他一句话颠三倒四的讲,好在话浅好懂,虚竹笑道:“唉,二弟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你喜欢他我自然也喜欢。”段誉听罢,更是高兴,拍着虚竹肩膀连道:“好好,这就走,这就走。”褚遂良这时牵马过来,道:“虚竹兄弟,你坐我这匹马罢。”虚竹见他让马,连连摇手道:“不可不可,我坐了你骑什么。小僧……不不,在下脚力很好,走起来也比你们跑马得快。”众人一听,哈哈齐笑,都在少林寺见过他大展神威,心下甚是服之,自然知道他武功轻功都是一等一的好。段誉将马缰抛给褚遂良,转身向虚竹道:“二哥,我那朋友就住在这座山下,咱俩比比轻功,看谁先到达如何?”虚竹摸摸光头,连连点头道:“很好。很好。”二人同时展开身形,掠下山去。余者见状纷纷拍马后追。
行得近处,见绿芜院外结白绫挂黑灯笼,一院寂寂,连时常来欢闹的孩童亦不见踪影,烈日高挂,众人心中不禁沉了几分。段誉赶到院前,拍开门后,正使姜壁神色沉着来迎,口道:“段公子来了。我家先生在内院,萧大王也在。”躬身让到门后,段誉急道:“管家,我大哥也在这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姜壁面容一动,道:“公子,你且莫在我家先生面前提陈小姐之事。”段誉一怔,不解道:“怎会如此,安姐姐,几日前还好好的。怎会这样?”眨了眨眼,泪淆然滑下脸庞。
阿朱先时听到萧大王也在此院,心中登时大喜,继而听到陈雨安亡去一事又是一阵难过,她受陈雨安帮忙良多,此时只好劝道:“大哥,且收拾好,莫教楚先生看见了神伤。”阿紫听她所言,冷笑了一下。段誉听了,吸了吸鼻子,局促不安道:“是是,阿朱妹妹你说的对,说的对。瞧我像什么样……”忽然破涕为笑,抬袖擦了擦脸上泪痕,哪知泪又滑落下来,他只好一直不停的擦。正使姜壁见他如此真情流露,心中甚是动容。虚竹却开口劝告道:“三弟,生又何尝生?死又何尝死?三弟,始终相成,生灭相继,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此话乃佛经所载,说的是死是生的开头,生是死的起点,此事如轮一样旋转自然,当以“平常心”看待之。段誉生长大理,大理天龙寺辈出高僧,他自小受佛理熏陶,自然深谙其义,听得劝告,心中默念几句,而后终于展颜道:“二哥,你说的有理,说的是。咱们进去上柱香罢。”余者下马,皆随后入绿芜院中。
一行人入得院中,早己惊动院内诸人,水云袖、萧峰二人迎出来惊见段誉、虚竹二人来此。水云袖矮身还礼,萧峰沉声道:“二弟、三弟。阿朱姑娘,阿紫姑娘。”虽则他一向不喜阿紫性情,却不会故意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因此也特地出声招呼。虚竹、段誉二人行近萧峰跟前,齐声道:“大哥。”三人挽手抱臂,互拥了一下。阿朱裣衣行礼,阿紫冲萧峰笑了一笑。
钟灵因与众人皆不熟悉,此时只好凉在一旁发呆。
忽然主厅外传来嗤嗤笑声,一人道:“啊,真是兄弟情深呐,叫人看了好不感动。”萧峰脸色一沉,段誉、虚竹二人面面相觑。只见一道形销骨立人影缓步走进厅来,萧峰皱眉,便欲开口之时,一人得得骑马直闯进来,挥着马鞭道:“谁叫你来此的?齐小天?”齐小天懒懒回过身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目下无尘的百里兄啊。您忘记您老吩咐我办的事么?这不办完事来交差了。”百里戈整铠下马,先同萧峰兄弟三人以及诸女见过一礼,而后冲齐小天道:“你随我来。”齐小天懒洋洋冲众人拱一拱手算作行礼,而后转身扬长而去。
百里戈领着齐小天拐过两道月洞门,在一处房门前停下,转身道:“事情查得如何了?”齐小天道:“这十年一会的食叟宴,我大宋东江宁府得一张帖,南广州得一张帖,西成都府得一帖,北洛阳府又得一帖,此外,大辽、西夏、吐藩、大理各得一帖,西域历年占一帖。这最后一帖么……”齐小天笑了笑,自胸口掏出张鎏金字帖,道:“在我手上。”百里戈侧目,皱眉道:“我只叫你打听消息,可没叫你弄张帖子过来。”齐小天冷笑道:“我自取我的帖子,与你何干。你不要我自拿与先生,博他喜欢便是。”百里戈道:“帖子交给我,日前让你传泉州堂口的藏剑、煮酒夫妇,你可传消息了?”齐小天道:“怎得?我就不能侍候先生?非要大老远叫人家夫妻北上?百里戈,我是不如你,但你也莫要瞧不起人。”百里戈整衣道:“你是聪明人,你主意也多,只是你这惫懒性子你能侍候好人么?”话声甫毕,转身即走。齐小天眯眼看他走得不见人影,忽然重重朝地上吐出口痰,心道:“呸,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心只想攀天上的月亮。老子只管睁大眼睛瞧,哪天看你摔得狠狠的,老子再来额手庆笑。”
百里戈在楚衣凌房内寻不到他人影,转身寻到湖中亭,果在亭内,这湖畔一日出了两条人命,楚衣凌原是不愿到此地多呆的,见他在此,只道心中己然放下。一跃至亭内,见楚衣凌正挥毫洒墨,微微一笑,道:“小凌,许久不曾见你练字。”楚衣凌头也不回,道:“聊以怡情罢了。”百里戈一顿,继而开口道:“武林中人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既然咱们都身在江湖,便都是将自己脑袋别在腰眼上。你……看开些。”楚衣凌一怔,缓缓道:“小孩 家家,倒让你劝起我来了。你瞧我这字写得如何?”百里戈却不懂这些,只道:“自然是好的。”随即从袖中掏出食叟金帖,递到楚衣凌身畔,道:“你看,十年一会的食叟宴请帖,我瞧你不远千里去寻‘菜刀饕餮’,想是也会对这食叟宴感兴趣。”楚衣凌停墨,侧头看向百里戈奇道:“是有些兴趣。只是不知何时开宴?”百里戈将手中金帖展开一看,那鎏金帖内只写了几个大字“古叟食宴,十年一会;天下珍奇,尽诸付席。”落款自称古食叟,于月圆中秋诚飨天下诸君。
楚衣凌看罢,点点头,将身后长发拢过一边,又提笔写了起来,见百里戈呆立一旁,便道:“虽说见字如见人,但其实从字体笔划间亦是可以寻到武功踪迹的。你真从我这笔法间看不出什么来?”百里戈凝神去看,见那字行云流水般,看得久了,心便跟着空洞洞一般失了神,好不容易醒觉来,见楚衣凌笑望他,登时俊脸一红。楚衣凌道:“我曾听闻有人自古诗文中悟出一套功法……”话未说完,廊外传来几人脚步声匆匆,楚衣凌微一抖袖,石桌上那幅字霎时化为粉尘,午后凉风一吹,散在半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
☆、启程西行
萧峰大步当先,身后段誉、虚竹及诸女款步入得亭湖小院来。萧峰高声道:“楚兄,百里兄弟也在。这是我二弟虚竹、三弟段誉,三弟的几个妹妹,阿朱阿紫你见过的,这位是……”段誉因是第二次来,这时便熟稔来到亭内,道:“这是我的妹妹,名叫钟灵。楚兄,府上之事,还望楚兄多多节哀,若需跑腿之处,段誉敢不身先?”楚衣凌抬袖回礼,道:“有劳之处,定不相忘。诸位请入亭来稍坐。”
凉亭不大,一伙儿人入得内来,稍稍围成一圈。姜壁见有女眷,便令侍女赶花船到湖上来,小船丈余大小,上有帷帐层高,鲜花满铺船头船尾,一伶人手弹琵琶坐船头低低吟哦。钟灵见到,十分喜欢,便开口问楚衣凌道:“楚大哥,我想上小船上坐坐,行吗?”楚衣凌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姜壁拍手,唤花船靠近亭来。钟灵满脸笑容,想下船去,又心怕小船不稳当,一时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扶着栏杆不前。阿朱自小长在姑苏湖泊,当湖船如寻常,见她不敢下船,便起身来到钟灵身畔道:“来,我和你一起下去,我扶着你,别怕。阿紫,你也一起来船上坐坐吧,我来撑船,带你们游湖。”钟灵见阿朱和善,心下便有些喜欢,把手交到对方手上,稳当当下了船。阿紫水性一向不错,对坐船游湖兴趣缺缺,但她更不愿意同这些臭男子呆在一个亭子内,于是矮身也下船去。阿朱手撑船浆,微微一荡,如有风助,离亭轻去,不一会儿,船上便传来低言欢语。
这时,有侍从入亭来收当中石桌笔墨。段誉见桌上只有狼毫墨砚,一时不好断定,便开口问道:“楚兄这是要习字作画?叫我等打扰到了。”楚衣凌道:“无妨。兴来便往,兴去即归。说不上打扰。”段誉一愣,继而摇头发笑。虚竹摸着光头,左右看看,跟着呵呵笑开。楚衣凌侧头,见虚竹面色无恙,说道:“虚竹兄有礼。贵母亲安好?”虚竹恍然大悟,道:“哦哦,楚兄,我母亲好好的,只是她说……先前行事不正,现在想来十分后悔,昨日便在少室山下的尼姑庵落发了。”萧峰段誉二人听得此事,暗暗点头道:“这事原也理解,四大恶人在江湖中恶名远播,一向只作恶不行善,说来那恶事做的只会多,不会少。叶二娘出家修行,一是玄慈身死,二是亲儿己寻到,心愿既了,便无牵挂,出家倒也落得清净。”虚竹又道:“几日前,听我母亲说楚兄多年前于我母亲有恩,便一心想寻楚兄名姓,好亲到你面前拜谢,只是我自小长在少林寺,识人不多。也不知从何处打听起,只好托灵鹫宫诸部四处找寻。我想大哥三弟见识广,识人又多,也许可以向他们打听消息,没想到,真是无巧不成书,大哥在你这儿,三弟也早与恩公相识。唉,楚兄请受我一拜。”说罢起身,躬身望楚衣凌而拜。
楚衣凌当即起身让过,急道:“虚竹兄何以如此,区区不过几言,哪当得你一拜。”萧峰朗声一笑,抬手将虚竹托起,道:“二弟不必如此,莫亏了楚兄弟的友情。”段誉亦是一旁附和。虚竹摸摸头道:“呵呵,礼多人不怪,礼多人不怪。大哥三弟都这样说,我就听大哥三弟的。总之,大家以后都是好兄弟。”百里戈听罢,亦是轻笑出声,端起桌上酒杯,团团一敬,道:“诸位干一杯罢。”萧峰举杯朗声喝道:“兄弟,来。”
众人举杯齐饮,直到深夜,月上中天。临散席时,段誉忽然道:“楚兄,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众人停盏,齐齐望向楚衣凌。
楚衣凌淡淡一笑,道:“我得了张食宴帖,估摸着会去走上一遭。”
萧峰奇道:“是么?楚兄弟竟对食宴感兴趣。是在什么地方聚宴?”
百里戈接口道:“倒是我大宋地界,秦州。”
段誉皱眉道:“秦州?那可不是临近吐蕃?西夏也在临近。难道是十年一宴的‘食叟宴’?此宴我大理历来也有派人与会。据说每十年开一次,各请十处大厨参加宴席,说是宴席,其实又有名次评定。”顿了顿,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咳,大理小国偏境,尚未拿过前三。参加此宴必能品尝到各式奇珍。我早有听我爹爹说过,当年他也是去过的,可惜……可惜,这宴会每次必在年中秋举行。唉……我爹爹令我去西夏选附马。我是不能不去的。”心里想:“若是能不去西夏,便可以跟着楚兄一起去看看食叟宴。楚兄人中俊杰,他都不去当西夏附马,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我心中早己有牵挂之人……”一时想起王语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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