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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龙八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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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衣凌对百里戈完全是无可奈何,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也好几年了,其他几个他教导的孩子都长成材了,也就他,这性子怎么越长越胡闹。遂沉吟道:“去看看小天也好。”回身看向乔峰。
  乔峰默然不语,脸色阴郁,眉头紧皱,似乎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
  原来乔峰深深纠结的是那“相好的”三个字,被那位俏生生的女侍娇滴滴的说出来,他忍了。但此时又被百里戈重口气一字一字讲出来,这话就很重了。他是铁铮铮的男子汉,这样的事可不能乱背。但他一个大男人,又如何开口去解释,那个受重伤的女子跟他其实并不很熟,他甚至连她的姓都不知道……况且他大仇未报,沉冤未雪,如何可能分心去想儿女情长。正待开口,却听楚衣凌说道:“乔兄,切莫过于忧虑,阿朱姑娘确实救得。况且,阿朱姑娘是姑苏慕容家的婢女,此前倒也是有见过的。这位伶俐的姑娘,与乔帮主一起,倒也是极为登对。”
  乔峰一口气涌上来,怅道:“乔某自那日在无锡城外便己卸下丐帮帮主之位,哪还是什么帮主。乔某现在一心只想将那陷乔某于不义,杀害我父母恩师的贼人找出来,将贼人碎尸万段,以雪我父母恩师之恨……”说到心痛处,圆睁双眼,杀气腾腾。
  百里戈自然知道当前乔峰的境遇有多么的凄惨,只是他亦曾遭遇过家变,是以不同于其他江湖人的态度,竟是对他有着同情。遂开口道:“是在下失言了,乔兄自来英雄闻世,岂受累于那些儿女情长。在下深信,乔兄必有一天能雪洗沉冤,大仇得报。”又抱拳道:“告辞了。”
  乔峰本是心肠甚硬,轻易不为所动之人,但此时江湖人人人以诛杀他乔峰为己任,却独在这座僻远山庄内不见硝烟,反而得到理解,心下好生感激。收敛愁容,正色道:“谢谢百里兄弟,你且去忙你的罢。”
  楚衣凌淡淡看着百里戈展开身形遁出园外,又将目光收回,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乔峰,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正是契丹人吧,尚以为那是被诬陷……楚衣凌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如何空口说白话告诉他,你确实是契丹人?
  一番思量,正待开口,忽地被乔峰一把拉住手,道:“楚兄弟,你这庄内可还有酒,咱去喝两壶说说话……现下整个江湖都避我如蛇蝎,你们却待我无异,这番情意……若你不介意,乔某是真心想结识你这位朋友。”话声甫毕,忽有暗器急向手臂射来,乔峰不疾不徐,放开楚衣凌的袖子侧身避过。再看向暗器,原是一朵锦葵。园墙外传来一声长笑,道:“乔兄,好俊的身法。来日寻个时间,咱俩武功上比试比试如何?”原来是去而复返的百里戈。
  乔峰纵声应道:“百里兄好俊的手法。若是不嫌弃,你我二人此刻走上二招?”他实在有些摸不得那百里戈的脾性,只不明白他从何而来的一种敌意。乔峰十分肯定,他之前三十年间是从未见过百里戈这人的,一下子竟也想不起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但对方j□j裸的挑衅上门了,他乔峰又岂是胆小怕事之辈?
  园外那人身形不动,嗤道:“现下不行,乔兄似乎忘了你聚贤庄之约了?”乔峰释怀道:“这倒没忘,只那聚贤庄离此也仅二个多时辰,现在天时尚早,却也不妨碍你我走上几招。”言语间,大有一种过时不候的意思。
  百里戈朗笑道:“乔兄,虽是走上二招,但你我二人真打起来,那时辰可不是谁能掌控。况且,聚贤庄那龙潭虎穴,此刻聚了不少人,正等着乔兄你呐……”言下之意,去了那地方,势必大打一场,你还是好好保存体力吧。
  乔峰载着阿朱一路行来,沿途碰上不知道多少个江湖豪杰,他心下明白,那定是冲着他乔峰而来。他此前应约无非是为了找薜神医医阿朱的病,但如今楚衣凌轻易便可医治阿朱,他又何需自找麻烦,去应那个约会?他有苦难言。江湖上现下盛传他将举身赴约,却不知道内情,若不去应约,则显得他乔峰是那胆小怕事之人,更是坐实了几桩罪状的名头。他并不是失信于人之人,犹其不愿在楚衣凌面前失信怕事。想到这层,不禁暗暗庆幸,所幸江湖上并不知他先前应约乃是为治阿朱之病,否则现下江湖上风传的,只怕是他乔峰为女色所惑,赴约群挑天下英豪了。
  却听身畔楚衣凌,缓缓道:“自来会无好会,宴无好宴。乔兄乃胆大心细之人,怎会去应那英雄会?此次发起人薜慕华素有“阎王敌”之称,乔兄难道竟是为了找他医阿朱姑娘的病么?”
  一听这话,乔峰忽然控制不住脸上表情,手有些抖,大叹楚衣凌真乃知己,洞察秋毫,柔声回道:“正是。”心头大受感动,脸上一派坦荡慨然。
  楚衣凌劝道:“既如此,阿朱姑娘性命在我这己然无虞,乔兄却也不必再费心神犯那个险。我知你英雄肝胆,必不畏惧群豪,只是现下情况未明,你纵然肯解释,群豪却未必能听信。不免一番冲突……”眉目间隐有忧色。
  乔峰听罢,心头暖暖,在他最卑劣的势态下,这人竟是真心在为自己忧心,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哈哈一笑,说道:“好兄弟,能结识你,当真是我乔某人的大幸事,你的好心意,我领了。群豪想要我项上人头,倒也要看我答不答应。那会,我还是赴得,若是不去,只怕天下人要笑我乔峰是苟且偷生,无信无义之徒。”
  园外百里戈听罢,大声赞道:“好。果然是英雄侠胆,乔兄此行险恶,接下这壶酒,痛饮一番,待你赴完约,丝毫不伤的回来,你我再讨教。”说罢,自墙外丢进一壶酒来。乔峰接过,一口咬掉封嘴,提起来往嘴里直倒,畅快道:“好酒,好兄弟。哈哈哈哈……”又将喝光的空壶掷向地面,这才回头向楚衣凌道:“急冲冲又要别过……楚兄,你我还会再见的。”面上竟隐隐有番不舍。
  楚衣凌心知他不可再拦,遂举手拍掌两声,园外墙上落下来个人,躬身听命。楚衣凌道:“找雨安要瓶“九品回魂”送予乔兄,并……送乔兄出庄。”那人称是,行至楚衣凌身后五尺,向乔峰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衣凌轻声道:“乔兄,那‘九品回魂’关键时候或可用上。你且安心去罢……”乔峰牙关紧咬,心潮汹涌,感谢的话着实说不出来。只上前一步,连手带袖,狠狠握住楚衣凌,又轻轻放开,这才转身随侍从出园。
  百里戈自园外翻进,行至楚衣凌身畔,轻嗤:“人都走没影儿了,还看什么呐小凌?”楚衣凌淡淡道:“为何去而复返?”语气间隐隐不悦。
  百里戈翻了个白眼望天,道:“怎么,不舍得让他去涉险?”楚衣凌叹道:“你该知道他此去,必是一番恶战,凶险自不必说,此役只怕又有多少人要丧命……”百里戈知他心结所在,柔声道:“小凌,什么聚贤庄英雄宴,不过是些各怀鬼胎,鬼祟作怪之辈罢了,想出名的想出名,了私仇的了私仇,这江湖从来纷争不断,不是此刻,亦在他时。你我并非圣贤,岂能管所有人之命数理数?你本是信佛之人,因缘轮回,你又岂会不明白这番情理?”
  百里戈长叹出声,又道:“咱们再与世无争,却还有人寻咱们的麻烦……小天失踪了,似是被几个江湖人士掳走。我倒想知道,是谁胆敢惹到咱们头上来了。小凌,这池子水咱不搅它,它已经够浑了。我只盼它越浑越好。”楚衣凌听罢,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写作便如同拉shi;日日来直教人烦躁,几日一次,方能身心舒畅。


☆、聚贤庄役(上)

  乔峰辞过楚衣凌,又随着劲装汉子,欲向阿朱作道别,谁知阿朱己然入了药浴,暂时是没办法与他见面,乔峰遂托陈雨安代他向阿朱转话。陈雨安点头应了,又亲送乔峰至庄门口,这才自怀里掏出个冰凉的白玉瓶子,递到乔峰掌心,道:“乔爷,这丹药我家先生制了九品……五品以下皆为毒药,其中以“五品夺魂”为最,六品以上皆为救命之灵丹,其中以“九品”为最。这九品药丸一瓶统共三颗,只能置放于这寒玉瓶内,出了寒玉瓶,不过半个时辰便要坏掉。乔爷,小心使用。”
  乔峰大手接过寒玉瓶子,直视眼前宫装女子,肃然道:“你家先生的高义,乔某这辈子都不敢忘。乔某此去办完事后,改日再登门拜谢。姑娘请回罢……”说罢,轻轻将手中玉瓶纳入怀中,贴身妥藏,遂即展开身形,望南疾行而去。
  一个时辰后,己到得聚贤山庄门前,见有四名知客站在门前迎宾,此时天时尚早,东北角上隐隐响有马蹄声,蹄声由远渐近。看来,仍有不少人在往这聚贤庄赶。乔峰乃精细之人,遂就近掠上一颗高树,将身形隐在树影里,自高往低看,将庄内一切遥遥纳进眼底。
  大厅内数十席己渐渐坐满,人数概有百八十人,具是中州之地的好汉,又有不少熟面孔,看来竟是自外省勿勿赶来与会,乔峰心下悲凉,如何不知这些人聚集此地,乃是要设法擒杀他?昔日称兄道弟,今日便要刀戈相向么?思及此不禁心中悲怆,铁拳紧握,迳捶胸口,蓦地一物事冰冰凉硌在心口处,将他自哀痛思绪中拉回,取出来一看,原来是楚衣凌赠予他的玉瓶。手心捏着这寒玉瓶,霎时之间,万千思绪满是那冰洁玉清的身影,不由得心头一暖,犹似旱地逢甘霖,直沁心田。这一回神,方觉东北角处驰来的蹄骑己至近处,共有五骑,四名壮汉,一名美妇。
  只听那少妇道:“兀那‘六合剑’王池原是个胆小鬼,跟咱们走了半路,一听乔峰也要来这聚贤庄,便吓得魂都没了……”一旁鼠眼溜须胡的汉子点头接道:“娘子说得是。”那美妇又道:“可有什么好怕的?今日这英雄宴,往来的具是英雄好汉,谅他乔峰也耍不出什么贼招子。”那鼠眼溜须胡的汉子又应道:“娘子说得是。”
  五骑行到庄前,被庄前知客接着,纷纷下马,迎进了庄去。乔峰寻思:“纵是这般人来,再多出一倍人,我却也不惧于他。”哂然一笑,遂即端坐身形,闭目凝神,缓缓吐纳运气。
  傍晚时分,路上行人几近绝迹,赶集劳作的乡民,提篮的提篮,挑担的挑担,纷纷归家,阖门融乐,谁曾想这聚贤庄内下一刻便要掀起血雨腥风?乔峰行气二个周天,便觉精力十足,一手弹落肩上的灰尘,又将宽沿罩帽摘去,这才自树上跃下,拾步往聚贤庄行去。
  乔峰递上拜贴,知客笑逐颜开一把接过,打开一瞧,笑容顿时凝住,僵着脸侧身向身旁的人耳语,那人一听,脸色立时也变了。这二人对望了一眼,年纪稍长的说道:“大爷请稍等,容小的通报再来。”遂即勿勿奔进庄内。乔峰应了一声,便负手背过身去,只等人来引路。只一会儿,方才进去禀报的管家己迎了出来,乔峰遂迈开大步,跟着走进庄内。
  庄内厅上,黑压压的坐满了人。众人见乔峰果然只身前来,不犹惊疑不定,均觉得此人肆无忌惮,孤身前来,必有后援。众人又见乔峰神色慨然,眉目间不怒自威,并无丝毫惊惧之意,便似不将这聚贤庄群豪放在眼里一般,又想:“莫不是这是他安排下的阴谋诡计,只把我等人召到这来送死不成?”这一猜疑,不免将主办人游氏兄弟、薜神医来回打量了个仔细。
  游氏兄弟一看苗头不对,慌忙抢问道:“兀那贼子乔峰,我这英雄之宴,为的就是将你擒住,你倒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孤身前来,到底是何用意?”他游氏兄弟二人在江湖上仅是一方豪富,此次英雄宴,乃是托了“阎王敌”薜神医的名下的帜,这才吸引了群豪前来。这一下午群豪纷至沓来,几番呼喝,场面险有些控制不住,此时乔峰一来,更加镇不住场。但方才一席话将自己与乔峰两两撇开,作了个敌对,便是在群豪中显了尊严,又立了威信,想到这层,不由得挺了挺并不强壮的胸膛,勇敢的迎向乔峰的目光。
  乔峰举目,见群豪中有往日交杯好友,有丐帮旧部,有只远远听过声名的,亦有不少昔日有摩擦的,更多的是不识的武林新面孔,这些人或轻贱卑视,或惊疑揣测,或怒目相视,或低头沉思,态度不一,只一点是相同的,那便是冲着他乔峰而来。他后退一步,森然道:“众位今日群集聚贤庄,为的是商议对付乔某,姓乔的岂有不知?我原是有要事相求于薜神医,这才一举应邀。”说罢,也不等人应话,挑了张桌子,拍开酒坛,一口喝了半坛,又取了筷子,挟了桌上的肉,径自吃喝起来,并不以群豪围聚为意。
  那原先坐在桌子旁的人,一见他坐了下来,便纷纷站起,只团团将他围住,围在外围的,胆大些的,己悄悄亮出兵刃,就等大伙一动手,立马一刀砍进。只是左等右等,仍不见内围的人有呼喝动静。这才惊疑收了兵刃,支起脚尖,往人群里探,只见那乔峰一个劲的往嘴里疯狂倒酒,哪有什么心思打架?不免想:“这倒好,你自己醉死了,咱们更好下手。”
  谁人知那乔峰是个越喝越神勇之辈呢?又有一坛子酒下肚。游氏兄弟坐不住了,追问道:“你便说说那是什么事?”乔峰峰皱眉道:“我原是带着一位朋友,要来求薜神医治病的,只是途中得遇贵人救了我那朋友……我原也无须再来赴这个约,但乔某有言在先,是以虽明知今日宴无好宴,却也该来应这英雄宴之约。”念起那人,口气不免祥和了许多,脸上又带有些许怀念。
  众人相顾不解,却也不敢轻易妄动,只怕他藏有什么机关在身,一个近身,便要陨命。只等个时机,再一拥而上便是。霎时之间,嘈杂喧哗的大厅寂然无声,只有乔峰一人侃侃而谈。乔峰话声甫毕,忽有一人尖声尖气,接嘴道:“你羞也不羞,你是个契丹狗贼,人人恨不得将你乱刀分尸,还谈什么朋友,还遇什么贵人,只怕是贱人还差不多。”乔峰大怒,那人岂是尔等辱得?气沉丹田,暴喝:“滚出来!”声震四野,庄外的树叶簌簌而落。
  众人心中畏惧,却也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再一回神,抽出兵刃,便齐齐往乔峰身上招呼。乔峰将眼前桌子一掀,脚将凳子一挑,截掉一半兵刃,凌空一跃,纵进人群中,将一个摇摇晃晃站立不定,脸色灰败之人揪了出来。那人一见自己被捉住,急骂道:“契丹狗种,又想杀我汉人么?”尖声尖气,声音难听之极,原来方才激乔峰的话正是出自这人之口。
  群雄面面相觑,谁也不认得那人是谁,只是他嘴里骂道契丹和汉人,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遂不再犹豫,迳向乔峰攻去。乔峰原也不想动手杀人,只是怒他出口伤人,这才执意将这人拿住,他见这人死不悔改,血口喷人,怒极攻心,单手拧住他的脖子,直把他当做傍身武器,挡开往来的兵刃。那被拧住脖子的人,眼看己逃脱不得,遂含恨咬牙,硬是转头,一口血喷到乔峰脸上,迷了他的眼睛,这才咽气。
  乔峰将他尸体丢下,抹去一脸血污,双眼血红,抖擞精神重又战入群敌之中,边斗边想着退敌之策。群雄原是担于丐帮乔峰的威名,初战时,畏手畏脚,战得久了,见乔峰始终一人,独力难支,登时信心大涌,群起急攻,前扑后挤,只怕落了人后,失了手刃乔峰这机会,渐渐地将乔峰逼入死角……
  作者有话要说:  


☆、聚贤庄役(下)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破开这血腥围堵,传入群雄耳中,众人心惊,齐道:“这便是乔峰的援手来了罢……”有人更是骂出了口:“他奶奶的,没逮着机会杀了这狗贼。”
  众人缠斗之余,余光一瞥,墙头上立着两道俏生生绿影。左侧那人,一袭水绿云罗裙,青丝高挽,发间左侧斜插一柄水绿如意簪,姿容清丽高雅,眉眼含笑;右侧那人,一袭青碧云罗裙,发间右侧斜插一柄青碧如意簪,恬静雅致,眉目淡淡。群豪诧异,只道乔峰新来帮手,怎知抬头一见,却是两个娇滴滴的女子,十分贵气。
  那青衫女子,一眼掠过群豪,朱唇轻启,道:“人常道:‘中州之地,英豪汇集’,我观这聚贤庄一役,群雄神通尽显,本事却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众人都大声叫骂起来,污言秽语,难听之极。咒骂之余,却也不停下堵杀乔峰的攻势,遂即聚贤庄内众人分成了两拔,一拔盯住乔峰,一拔转而要对付墙头上两个女子。不将我等群雄放在眼里,取笑我等本事堪堪,这如何了得?
  会中有一美妇越众而出,一个纵跳,跃出人群,长鞭一挥,迳向墙头二人卷去,叱道:“给我下来。”墙上二人仅一方短墙立足,只要用这长鞭卷住脚,便能叫她二人立时摔下墙来。
  只见墙上左侧那个绿衣女子,不急不徐,自身后抽出一把拂尘,轻轻拦在身前一挥,将长鞭抽来的劲道尽数化了去。那名美妇身在半空,身法一时难以展开。此时一招被人化去,第二招再难续上,不免尴尬,连忙将长鞭回收,落地时后退半步,被早己侯在一旁的鼠眼溜须汉子接个正着,口呼:“娘子小心!”继而转身,怒骂道:“贼婆娘,纳命来。”身后又有两个壮汉,并着鼠眼汉子,三人猱身欺上,两刀一剑,迳往墙头上齐招呼。
  如此一来,群豪中,倒有大半人停下了攻乔峰的势头,转而看起了这边,只等着瞧墙上那两个女子跌下来的热闹。
  那绿衫女子见三名汉子齐齐攻上,忽然笑开了怀,赞道:“来得好。”只见她将手中拂尘一扫,也不使了什么手段,三名汉子己自墙上跌落,刀剑齐断成两截,三人面面相觑,脸色惨变。其他人见此情景,登时耸动,有人高声喝问:“贼婆娘使得什么妖法,还不快快下来受死。”这一声喊完,连急攻乔峰的人也忍不住都收了手,只将乔峰堵在死角,让他插翅难飞。
  绿衫女子听罢,笑逐颜开,右手插腰,左手指着群豪道:“姐姐,这群人不识好歹,说这是妖法,你说可笑不可笑?”青衫女子淡淡道:“妹妹勿得轻狂,内中围绞乔爷的才是好本事的。”群豪听罢,有的大怒,有的暗暗点头附议。
  这聚贤庄一役,虽说是群雄与会,然则稍观全场,门道自然分晓。一流高手内围围绞乔峰,二流好手居中补杀,三流的只好在最外围喊打喊杀造势,无论如何也是挤不进人墙。群雄围绞,有人使力拼杀,有人只需使劲呐喊咒骂,便是这么个情形。但谁能说,他们使劲咒骂便不是一项本事呢?那原也是件出力气的活儿。
  群雄中一名满脸皱纹,须发苍苍的老者,手持铁杖,推众而出,缓缓摇头道:“这两位姑娘,你二人无非是想激怒我等,好伺机救乔峰;只是单凭你二人,只怕进得来,是出不去的了。”口气中竟有几分惋惜之意。
  青衫女子“哼”了一声,冷笑道:“非也非也。老英雄,我等来此专为寻人,却巧见昔日我等所敬仰的英雄好汉们,为绞杀一人,竟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以方才之言,乃我等肺腑之言,并非存心激怒。”老者听罢,脸上怒容顿现,铁仗一顿,竟将地面震裂,他嘴皮抖动,抖了许久,仍憋不出半句话来。说来惭愧,但近两百号人堵杀乔峰一人,纵然是为了公义,传了出去,却也委实不好听。
  青衫女子视而不见,又道:“只为了下毒,竟令人白白送上性命……尔等皆以英雄侠名立世,何以出此下下策,竟要残害无辜之人?”
  群雄一听,登时群相耸动,纷纷看向薜神医。这里就他一个懂得医药,若说下药也只有他最是拿手。薜神医见众人疑他,老脸一红,恼怒道:“都看我干什么,老夫不是那种使下作手段之人。”群雄一听,“哦哦”几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按理说,这两个女子是头一次见着,本不该听信她二人的话,但与乔峰交手这许久,只见他手脚沉滞,缚手缚脚,只守不攻,掌风攻来只到一半便即没了下半。丐帮子弟跟随乔峰许久,早有疑心,但又一厢情愿的认为,今日合围之态势,连那神勇无敌的乔峰也束手无策,没想到现在竟有人抖出这么一幕。
  墙上二女对视一眼,也不再搭理众人,迳从墙上跃下,绿衫飘动,轻轻跃进围堵圈内。
  青衫女子行至乔峰身畔,见他口唇发焦,眼眶干枯,知他内力消耗不少。号了一把脉,这才自怀中掏出个瓶子,倒出个丸子,喂进乔峰嘴里。绿衫女子拂尘倒转,垂在身前,面迎群雄提防着。
  乔峰自她二人现身,便己发觉,心下稍舒。原来他筋脉受阻,气力早己难继,苦捱到现在不过是仗着神功,作垂死挣扎,此时生机一现,顿时松了口气,缓缓靠着墙,哑声道:“二位姑娘怎会来此,你家先生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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