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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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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声叫道:“林平之,你前面就是岳不群,他和你大师哥正在内力相抗,你的脚边有剑,是我的剑,趁岳不群现在不能动弹,你快动手,快动手!”
她看着林平之用左手拾起长剑,手起剑落,鲜血四溅。
令狐冲睁大了眼睛,瞳孔却在缩小,他听见自己喉咙里面生涩的低吟:“师父……”
岳不群一死,内息即断,令狐冲终于能动了。可他完全动不了,他看着岳不群在他面前的死去的脸,那脸上没有胡子,双目怒睁兀出,几乎是完全陌生的。
盈盈松了口气,说道:“林公子,多谢你……”
她忘了最重要的事……林平之手上的长剑,沾过他自己的血,也沾上了岳不群的血,现在慢慢的抬起来,指向了她。他用左手持剑也能杀死她,她穴道受制,已经毫无反抗能力。
令狐冲惊声道:“不,不要,平弟,你别杀她!”师父的死也不能让他游离了,他不能让林平之杀了盈盈。急慌慌的用岳不群手中长剑砍自己身上的束缚,那渔网结实得很,一时半刻砍不开足够他逃脱的口子。他急得浑身冷汗冒出来,惶然道:“不要,平弟,千万不要……求你……”
林平之长长的叹一口气。
是叹一口气,也是松一口气。
他要杀盈盈,似乎有一千个理由,可是所有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他知道。他要杀她凭的什么呢?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呢?
他留在世上无非是为了报仇,他为报仇已经付出了一切,放弃了一切……曾经他以为辟邪剑法的尊严可以让他撑过复仇之后的空寂茫然,现在他再也没有幻想。
他已经无法再握剑。
他瞎了眼睛,伤了手脚,肢体不全,他早就是一个莫名的怪物,早就不该存在,即使存在,与令狐冲也好,盈盈也好,本也无毫厘关系。
他和令狐冲,本是在这思过崖开始,自然也该在这思过崖结束。
他的剑颓然下垂,最终呛啷一声,落在地上。他转回身,向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是他闭着眼都能自由来去的地方,他熟悉这里的风轻露重、一草一木。他也曾酒醉后临风舞剑,那时一个踏错的步伐都能让令狐冲恐慌半天。他几乎闻到了思过崖峭壁边山涧中云彩的气息,甜美而自在。
令狐冲叫道:“不!不行!不行!”他的声音嘶哑近乎泣血,他知道林平之要干什么,他头皮都要炸了,脑子里面是空空的,只剩那一个念头充塞了一切。他蛮劲发作,手掌直接抓着剑刃,发疯的切割着身上的渔网,割伤了自己也不在乎。他终于挣脱,向林平之冲去。
他那只受伤的脚已经向悬崖外探去。他就快要彻底解脱了。
令狐冲还是不肯让他解脱。他的身体一紧,悬空,接着整个被甩到身后石壁上。令狐冲随即扑过来死死地按住他,全身的皮肤都死死地绷紧,身体像磐石一样坚硬,声音却沙哑得仿佛撕裂了:“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他听见了他的哭声。他紧紧抱着自己,孩子一样放声的哭。
他的心瞬间就软了,对待令狐冲,他从来就没真正的硬下心肠过。害人害己。
他的心软下来,血液上涌,那股子阴寒的气息冲上胸膛,脑子里仿佛有什么破碎掉,接着腿一软,倒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舒醒
令狐冲抱着林平之软软的、仿佛抽尽了筋骨的身体。
痛快淋漓的哭过一场之后,脑子清醒了很多。对林平之突然的昏迷也没有惊慌,把过脉搏,探过心脉,可惜他没跟恒山派师姐妹们学过治病疗伤的本事,能做的都做了,却找不到他突然昏迷的原因。转回头看着盈盈还在地上凄然坐着,他一只手牢牢地抱着林平之,走过去为她推拿了几下,解开穴道。
她自己费力的站起身,哽声道:“他没事吧?对不起,但我当时……”
令狐冲茫然道:“他没事?他应该没事吧。”说着,抱着他在地上坐下。直到此时,才感觉到全身脱力的难受。
突然丹田里一阵热、一阵冷,一阵如同万刃穿刺,说不出的疼痛,他先还一愣,接着便忍不住哼出声,转眼便痛得满头冷汗。盈盈惊问:“你怎么了?”他摇摇头,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是刚才打斗时误吸入的左冷禅的寒冰真气,与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在体内相克造成的痛苦。他的吸星大法全是自学而成,任我行早说过会有极大的隐患,要他答应加入日月神教才肯教他化解的法子。他没同意入教,这破解之法自然任我行也就没有教他。之前几次施用吸星大法,似乎都没什么不良后果,也就没有在意,但今天岳不群几十年的修为差不多全被他吸进来了,紫霞神功至阳至纯,与左冷禅的寒冰真气正是两种极端,突然间于半个时辰之内先后进入体内丹田,活人的血肉之躯能受得了才叫奇怪。
盈盈已经明白了,担忧得无以复加。她以前也知道吸星大法不是那么好练的,但那时令狐冲和她有婚约,两人只要成了亲,任我行怎么也不可能放着女婿不管,迟早是要传他的。现在成亲什么的再也休提,任我行也一定不会再传他了。
山路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声音高声叫道:“掌门师兄,掌门师兄,是你么?”令狐冲忍痛道:“仪清师姐么?我在这里!”随着脚步声,果然是仪清,快步奔了过来,一见岳不群横尸在地,令狐冲抱着林平之,旁边站着任盈盈,这奇怪的场面,不由得一愣,她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跟着上来,看过这场面,脸色微有变化,随即掩饰过去,对盈盈躬身道:“属下鲍大楚,参见圣姑,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盈盈点头招呼:“鲍长老,你怎么在这里?”鲍大楚说道:“回禀圣姑,不只是属下,如今教主他老人家也来啦!教主说,岳不群假托日月神教之名,做这鸡鸣狗盗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带着大伙儿特意上华山来找姓岳的算账。”
仪清也说:“掌门师兄,我们师姐妹确实都是这几位魔……日月神教的前辈救的,师妹们好多都饿了许多天,没什么力气,所以派我先来接应掌门师兄。”看着岳不群的尸体,咬牙道:“这恶贼是掌门师兄杀的么?”
令狐冲勉强说道:“是我师弟杀的。”仪清道:“阿弥陀佛,还要多谢林少侠,为我三位师尊报仇雪恨!”又问:“林少侠怎么了?”
令狐冲这时感觉丹田的痛楚似乎在渐渐缓解,他只道是吸星大法终于将两股真气慢慢融合起来了,也未多想,正好对仪清的医术颇为信赖,说道:“他受了伤,不过是外伤,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昏迷。”
仪清稍作检查,说:“他脚上的骨头裂了,好好医治,还能行动如常。手上就……是谁这么狠心,断了剑客握剑的手,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盈盈在旁边低下头不说话,令狐冲只说:“行了,过去的过去便是。他为什么昏迷不醒?”
仪清皱起眉头,摇头说:“我也不明白,他脉象虽乱,但是真气充沛,不像是会突然昏迷的样子。只是他体内的真气,不是华山派的功夫,反倒有些阴冷。”
令狐冲一怔,道:“是了,又是左冷禅。”左冷禅已经死了,明知是他搞的鬼,干生气,无法追究。鲍大楚道:“令狐大侠,倘若没什么事,不如先下山去,教主他老人家正在朝阳峰下等着你呢。”
令狐冲出了一口长气,说道:“好,咱们这就去吧。”鲍大楚过来想帮他把林平之接过去,他身子一侧,说:“不敢劳烦鲍长老。”好好地抱了,施展轻功下山。
林平之仿佛睡了长长的一觉。
无梦酣眠,可是醒来并不觉得轻松,反而更加虚弱无力了。
过去的一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睡醒,睁开眼,看到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空洞黑暗。一开始,他还有过幻想,以为总会有复明的一天,可是左冷禅对他说了太多的话,他说的越多,他知道自己复明的机会越小。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有多么渴望重见光明,听话的留在左冷禅身边,才是他唯一的生存之道。
身体感觉到了颠簸晃动,他茫然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听得出来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他回想,可是又什么都不愿意想。
马车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赶车的是什么人。他试着想坐起来,手脚一撑,便是剧痛,脚上的痛也还罢了,手上连痛带麻,完全用不上力道,他下意识地捂住右胳膊,想起来山洞中,任盈盈的那一剑……
他的手筋断了,握剑的手……
他呆呆的发愣,回想,然而什么都不愿意想。想什么呢?想那些仇恨?他该去找盈盈报仇么?他早已经习惯了仇恨,本以为岳不群死后所有仇恨就都不在了……是了,岳不群也死了,是他亲手杀死的,只可惜他看不见,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是怎样丑陋的模样。他还记得自己本想跳下悬崖,一死百了,只是令狐冲还是不肯让他解脱……那么,这辆马车,是令狐冲的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换过衣服。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薄布衫裤,没有一丝血腥味。是谁给他换了衣服?
他昏迷的时候,是谁给他脱掉了原本那身肮脏的、沾满了血腥的衣服,换上了现在这身簇新的、浆洗过的衣服?皮肤与衣料摩擦起来有硬硬的刮蹭感,每一寸皮肤都告诉他这身衣服是多么清洁、多么舒服——他身上似乎也被好好的清洗过了。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舒服,他全身都缩紧了,无比恐慌。是谁为他做了这些事?他是不是已经看见了他的身体?他那肮脏的、丑陋的、残缺不全的身体……他自己稍微多看一眼都想作呕的身体。他颤抖着缩成一团,他不要现在这个自己,会害怕,会自卑,会伤心,他宁可要自己变成那个凶狠残暴的样子……可是他变不过去了,他的手已经伤得再也不能握剑。
他必须离开,去哪儿都行,只要剩下自己一个人就好。他摸索着寻找马车的车帘,想要逃走,刚想支起身子,受伤的脚踝剧烈疼痛,让他向侧边一歪倒下去。
他再要逃走已经来不及,马车没停,但车帘子掀开了,有风吹进来,随着风进来的人,他记得他的味道。可是更加害怕了,手脚并用,把自己藏进车厢的角落里去。
令狐冲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一口气。
林平之在角落里呆了很久,始终听不见令狐冲发出声音。他是出去了么?车帘子已经放下了,没有风,似乎有他身上的味道,却又不能确定。他迟疑着,怕他还在,又怕他真的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声音开口:“你走了么?”
令狐冲马上就回答了:“没有。”
他一听他的声音就无比紧张,全身都是那样神经质的一缩,令狐冲看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看着他大睁着空洞洞的眼睛,长头发乱七八糟的披散着,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令狐冲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以前的样子,看见他温和安静的笑,看见他水润润的眼睛单纯无邪,看见他每天离开思过崖时,孤伶伶在山道上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从来没有流露出那些仇恨在他心底里刻下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他也从没有真正的探究过。他摇摇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总得向前看。向林平之稍微靠近了些,把声音放得轻柔和缓:“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他大睁的眼睛是呆呆的,茫然而有无法言说的恐慌。他不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令狐冲拔开葫芦塞子,有意让它“波”的一声轻响,凑近他的鼻子,笑道:“你闻闻,香不香?”
他下意识地向后面躲了躲,令狐冲咬住嘴唇,依然用力的让声音中带有笑意:“我一直惦记这个味儿,本来以为到处都有,结果在市镇上找了好久才找到。当初你是怎么找的啊?”
他慢慢的垂下眼睑,终于不再是那样惊恐的大睁着。令狐冲暗暗松一口气。他一直就想抱抱他,只有在怀抱里才能安心,才能放心。很怕他会抗拒,小心翼翼的先扶住肩膀,然后慢慢的圈住他。
他的身体紧绷着,微微的发抖。可是没有抗拒。
☆、颠簸
令狐冲抱着林平之,手心在他后背上摩挲,试着寻找他身体里寒冰真气的痕迹。他体内真气充沛,只是互不相容,不知道左冷禅为什么要度给他寒冰真气。要化解这些真气吸星大法倒是正好用得上。真气不再互相鼓荡,林平之的心绪稍微平静下来。他还是不想说话,也不知道对令狐冲说些什么好——令狐冲是真的不在乎么?怎么可能?谁会喜欢一个残缺、丑陋的身体,一张瞎了眼的面孔,和筋断骨折的四肢?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谁也没有他自己更清楚,他不是人,只是个怪物,迟早有一天令狐冲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会厌恶,会后悔……
他的心在发冷。他是不是应该推开令狐冲,别再容自己有任何幻想?
他忽然想起一直想问令狐冲的话:“灵珊怎么样了?”
令狐冲一怔,接着心头涌起无法言说的庆幸,他果然不是存心要杀岳灵珊的。满心欢喜的告诉他:“她没事,我走时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着,忍不住又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当真下手杀她。”
林平之冷冷的说:“不该死的人我不杀。”
令狐冲轻轻拂过他额头上凌乱的碎发,柔声说:“我知道,你向来都是这样好,这样心善……”
林平之咬牙冷笑,道:“我心善?你做梦么?”说着,狠巴巴的用力一挣,令狐冲急忙抱紧了他,说道:“就算是我做梦好了,我愿意做梦。”
他怔忡着不再乱动了,令狐冲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这个人是抱在怀里,似乎两个人之间,可以像从前一样亲近、安静、稳定,可是他不敢放心,这种状态林平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亲手破坏。他不能让他想太多,放低了声音温温的告诉他:“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们路过一个村子,在那儿打尖儿,村前头有条小河,我在那儿抓了两条鱼,又肥又大。给你煮了点鱼肉粥,我亲手煮的啊,手上烫了两个大泡现在还疼呢。不过煮好了香的很,用罐子盛了带着,现在还是热的,要不要喝一点?我们这边没有粥里放鱼放肉的习惯,那些老乡没见过,都拿我白痴看。”
放在以前,他这么说话,林平之一定会笑,会笑得像冰凌在泉水里飘摇一样好看。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动不动。
令狐冲稍微等了一下,等他笑,等他说话,等不来,便只好自己继续笑着,说:“我叫他们拿来给你吃。”
林平之忽然轻轻地叫出声:“大师哥。”
令狐冲一怔,低下头,看怀里他僵硬的表情,他的眼睛像蒙着一层翳,云山雾罩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令狐冲苦笑,说:“你别这么叫我。”
他轻声说:“你放我走吧。”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醒过。
令狐冲不说话。林平之闭上眼睛,准备好听他的那些挽留,那些伤感的表白,甚至发起怒来大吼大叫他也猜想得到,反正都没有意义,都无所谓。
令狐冲沉默了很久,林平之等着的那些话一个字都没有来,他最后只是说:“好。”
他睁开眼,睁开眼有什么用?什么都看不见。
他干巴巴的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我想过了,最好送你回福州去……我本应该自己送的,只是现在抽不开身。先跟我回恒山,安顿好了,我叫田伯光送你回去。”
林平之怔怔的听着,听他说完,回答了一个字:“哦。”
他能说什么呢?令狐冲也早就明白的吧?他连送自己回福州都不愿意多麻烦——他不是这样的人,或许他只是想,好好地了结一切。也好,没什么比这样更好。
令狐冲抱着他,不松手,下巴轻轻地摩挲他的头发。他已经说了那些话,为什么还是不肯放手?林平之闭上眼睛,却已经不愿意再想什么。直到令狐冲说:“先吃点东西罢。”
他发现他的嗓音又变得沙哑。
回恒山的一路上,林平之在马车上养伤,令狐冲大部分时间就在他旁边呆着,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他常常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或者干脆死掉了。
恒山派其他女孩子也很安静。过去林平之也和她们一起赶路过,她们那时候通常是叽叽喳喳个不停,这次的安静多少有些反常,他不怎么在意别人,整天只想着自己的心事,即使这样也觉得反常——不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令狐冲每天两次,帮他化解体内的寒冰真气。他们之间任何肢体接触都让林平之心烦,寒冰真气什么的,他也没觉得对身体有太大的影响,他自己高兴起来说不定练练内功,就让它归顺了。他这么说了,令狐冲却很不高兴,怫然道:“寒冰真气与你所学内功根本不是一路,酒和水搀和到一起去,好的了么?”
有句话令狐冲想问很久了,老是找不到机会,现在就小心翼翼的问出来:“左冷禅为什么度给你寒冰真气?”
林平之满心没来由的邪火,冷冷的回答:“他说,我体内有热毒,他的寒冰真气正好拔除我的热毒。”
令狐冲怒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是一派宗师,总不至于连内家路数都不懂,分明是故意的。”
林平之冷笑道:“他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我能说一个不字么?何况他以一派之掌来与我结交,怎样也算礼贤下士……”
令狐冲顿时想起来方证大师对他说过:“左冷禅第一步五岳并派,第二步挑了魔教,臣服了少林武当,第三步,那就要做皇帝了。”这些野心家,为人不同,性情不一,可是殊途同归,他想到就觉得烦恼。“礼贤下士”四个字分外刺耳,忍不住说道:“嗯,所以他竟然好意思跟你兄弟相称,他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亏你叫得出口。”
林平之气往上冲,反唇相讥:“我为什么叫不出口?我又不像你令狐大侠呼风唤雨的神通广大,平白无故多个好哥哥做靠山,我高兴还来不及!”
令狐冲哼一声,说道:“可惜他挡不住在下三招两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你是不是还要为你的好哥哥报仇雪恨啊?”
林平之一怔,令狐冲只道他无言以对,不料他幽幽的说道:“我……就算是从前,也未必是你对手。现在……”
令狐冲心里一痛,只顾着自己说着痛快,却忘了这件事,万分的悔恨,反手“啪”的一声,给自己一个嘴巴。林平之一惊,侧过脸倾听他的动静,问:“你干什么?谁……是谁来了么?”凭令狐冲的武功,倘若有人突然打他,那自然是了不起的武功高手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给自己一巴掌。
令狐冲忙道:“不,没谁来。”看着他怔怔的样子,想去抱抱他,一时却不敢造次,思来想去,低声说:“平大夫要是活着,或许能治好你的伤,明明时间也来得及……”
林平之淡淡的一笑,说道:“平一指,他不是死了么?死人有什么可指望的。”
他说着,想到刚才令狐冲说的话好奇怪,又问:“你说时间也来得及,什么时间?”
令狐冲说:“没什么。”顿了顿,道:“是恒山派有点不大不小的事。”
林平之便不说话了。他对别人门派里的事毫无兴趣。
他们之间相安无事的对话,也无非就是这样,说说林平之的伤,或者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林平之并不是特别情愿和令狐冲说话,话是越说越多,却越说越无端端的烦恼。可他在马车中养伤,一路上长日无聊,除了吃饭睡觉,也只有令狐冲陪着他说说话算是消磨一点时间。
☆、发作
不久他们回到恒山,山上却只有桃谷六仙、仪琳父女和田伯光。原来不戒和尚与桃谷六仙差不多,在江湖上大庙不收、小庙不要,并不算是日月神教麾下,自然没有和恒山别院其他人一起去华山朝拜任我行。他们送恒山派众弟子平安回山之后就出去游玩,听说华山上出了事才急忙赶回恒山。岳灵珊却早就离开了,令狐冲问时,仪琳说:“你走后不久,岳夫人便来了,她们两母女一见面就抱头痛哭,在山上又住了几天,等岳小姐伤势好些,便雇了车马下山走了。我问岳夫人她们去哪里,岳小姐却不许说,她说……她说……”令狐冲便明白了,她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己。
本来也不能再见了,自己和林平之于她已经算是杀父仇人,一旦见了面,她要不要报仇?何必让她为难?道理想得清楚明白,可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岳灵珊再也不能相见,岳夫人自然也是如此。想不到跟师娘最后一次相见,竟然是封禅台上匆匆的一面。想到这里,忽然丹田中激灵灵的一阵刺痛。
林平之睡在炕上,面朝里面侧躺着,仪琳和令狐冲在外间说话,他清清楚楚的听着。这样也好,他本也不想再和岳灵珊相见。岳灵珊和他之间的债算是两清了。
人活在世上,就像是不停地放债,不停地还债。什么时候两清了,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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