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东梅问雪-第1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门吹雪凝视着叶孤城的面容,片刻之后,才一字一字地低声道:“。。。你,言不由衷。”
一个武功修为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的人,一般来说,即使容貌长得普通了一些,但由于精神气势与常人分外不同的缘故,因此也会平添上了几分吸引力,而哪怕就算是天生长得再如何丑陋,但只要五官并没有缺损,还算是正常,那么这个人的外表所带给别人的感觉,就也不会太差到哪里。叶孤城原本容貌就已是绝顶,兼之修为高深,又自幼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与熏陶,加上后来久居高位,因此举止形容之间,就令人越发地不敢逼视。。。也许旁人还不曾觉得有什么异样,但西门吹雪是向来与他耳鬓厮磨的人,因此就知道他现在和当年最初见面之时已有不同,那周身原本就细微至极的汗孔,如今似乎都已经用肉眼无法看见,肌肤如同裸玉一样地光滑无疵,指甲的颜色当中没有掺上一丁点杂质,纯粹得就如同十片薄薄的水晶。。。而这所有的一切,则完全都是因为叶氏的祖传功法,已经被他练到了登峰造极的缘故。
但就是这样的叶孤城,却会隐隐给人一种并非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的感觉,也许在亲近的人面前,他还可以因为言语温和,举动亲近而让人觉得好些,但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叶孤城就分明完全是一派彻彻底底冷酷无情的模样,是一块血冷心凉的冰石。。。面对着这样一种连强烈的情绪起伏,都几乎没有多少的身体状况,他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毫不在意?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既而就开口道:“。。。何必又说起这些。若是有转机,就自然会有,而若是一直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办法。”听见叶孤城这样说,西门吹雪就不愿再让他心中想到这等感怀不悦之事,因此也就不提这些,只转开话头,谈些其他方面上的事情。
两人说了一阵,就渐渐谈到了太平王一事上,叶孤城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西门吹雪修长的手指,道:“。。。太平王手握五十万精兵,父亲登基后第二年,便已让我派可靠人手暗中渗透进太平王一系,探明其派系当中各官员名单,以便掌握之后,逐渐将其按情况或是调动委任,或是私下控制,暗中分化瓦解太平王一系将领手上兵权。。。只可惜时日尚浅,为避免显露形迹,眼下还并不能有太多收获。。。如今太平王势大,若是一旦有变,实是大患。。。”
西门吹雪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叶孤城却依然捕捉到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冰冷而锐利的味道,于是便抬一抬眼,看向了身边的西门吹雪。
在很多时候,甚至彼此间不必多说什么,他们两人就能够大致猜到对方心中的想法,因此西门吹雪在方才叶孤城说那一番话时,就已经基本猜测到了对方的意图,“。。。何时动手。”
叶孤城唇边扯起一丝赞赏的弧度,他们二人之间,果然是不需要说得太多,就可以领会到彼此的心中所想:“。。。前时刚刚传到我手中的消息,凤翔府参将右军都督李承德,暗中实乃太平王核心一派之人。。。可惜太平王为人谨慎,不信旁人,除了自身之外,即便是心腹亲信,也不知他手上派系当中究竟都有什么人。。。否则只须生擒李承德,就能逼问出颇多情况。”叶孤城面上无波,淡淡道:“我这位九皇叔果然行事小心,只看平日里一干迹象,任谁也不会想到,李承德却是暗中效命于他麾下。。。”
冬日里的江水,冷寒沁骨,岸边甚至还冻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凌,一条不大的船在江面之上快速地顺流行驶,这样的速度,连普通的奔马也远有不及。
西门吹雪一袭白衣静静立在船头,直至站了一阵工夫之后,这才回到了船中,对里面正斜靠在一张软椅间的男子道:“。。。外面,似是快要下雪。”
那人闭着双目,淡淡嗯了一声,西门吹雪低头看一眼对方白袍素带,神色平静的模样,用手轻轻抚摩了一下他右眼角处那条长长的红痕,道:“。。。你伤势未愈,我一人前去即可。”
叶孤城睁开眼,抬手握住西门吹雪正抚在自己眼角上的指尖:“不行。此次前往凤翔,李承德原本是江湖出身,仇家众多,如今身为参将右军都督,身边护卫重重,兼且又有一众高手贴身听命,若要十拿九稳,不留半点蛛丝马迹,还需你我二人一同前往才是。”他握了握西门吹雪冰凉的手指:“我不能离京太久,如今趁年节期间,眼下走水路,不但能够最快到达凤翔,我也可以借此时日将养伤势。。。待到上岸之际,应该就已经并无什么妨碍。”
西门吹雪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仍然还是记挂着叶孤城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势,于是便低下头,在对方的眉心轻啄了几下,说道:“。。。若是还有不适,就对我说。”
叶孤城听了,微微低声‘唔’了一下,算作回应,随即就说道:“若是从堂中派人前来,只怕需要相当的人手,就定然无法掩藏形迹,容易留下破绽,因此只有你我二人一同出手,才算稳妥,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李承德十余年前曾经出身江湖,由于行事向来狠辣无状,因而致使仇家众多,即便近年来,也依然陆续有人寻仇,你我此次所为,也只不过会被当作江湖中人寻仇所致,不会引起太平王疑心。等到除去李承德,朝廷中自有合适人选接任凤翔府参将右军都督一职,统领三营兵马。。。可惜太平王身边有大军重重环卫,哪怕武功天下第一,也毕竟仍是血肉之躯,并无通天之力,否则,我早已暗中将其戮于手下。”
西门吹雪看一眼窗外:“。。。还有不足两日,便至凤翔。”叶孤城点一点头:“上岸当夜便动手,事后无须耽搁片刻,立时就返回京都。。。若是顺利,初十就应该可以回到府中。”
此次计划除景帝之外,就只有如今船上的几名太子府中人手知晓,并且于时间之上,也安排得颇为紧凑。在有的时候,其实权谋纵横未必就是当真最重要的,而直接以雷霆手段将敌对的一方抹杀一空,却通常是最为简单,也是最为有效的方法。
黑蒙蒙的夜晚,大雨倾盆,将天地间冲刷得干净至极,也将积雪都化洗得尽了。
堂上主位间坐着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精神足满,面色微黑,一派气定神闲之态,身后则立着几个人,静站着一动不动,双眼皆是微微眯起,一副似是正在静心养神的模样。
“李大人,王爷的意思,周某已经为大人带到了,大人如果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在下自会回去禀报王爷。”客位处坐着一名普通衣饰打扮的中年人,面白微须,一副文士模样,此时正神态温然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上首的锦袍男子,面上略微带着一丝恰倒好处的笑容。
李承德的目光从对方身后的四名青衣打扮的侍从模样男子身上扫过,然后便望向那文士形容的中年人,言语之间,颇为有礼地说道:“周先生一路来此,想必也是辛苦了,眼下天气不宜上路,不如便在此处耽搁几日,稍作休息,也让李某能够稍尽地主之谊。”
周谨闻言,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人多眼杂,周某奉王爷之命暗中前来,身份毕竟是不宜公开的,以免落在有心人眼中。”他但笑不语,一手托着茶盏,一手稍稍朝头顶上方位置指了一下:“。。。那一位,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忌惮着王爷。。。还是谨慎些,这才妥当。”
两人互相会意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李承德命人取来一只不大的锦盒,送到周谨面前,笑道:“大过年的,周先生便往来奔波,实在是辛苦得很哪。。。区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先生笑纳,前时听说先生独女已许了人家,就算是李某给侄女的一点添妆之物罢。”
周谨见状,也并不去刻意推辞婉拒,只含笑示意身后的随从收下东西,然后说道:“既然大人盛情,周某也就却之不恭了。。。小女下个月出阁,难得大人有心了,周某惭愧。”
两人一番言语,彼此之间客气了一阵,李承德放下手里的热茶,忽然道:“王爷乃成大事之人,当年先皇驾崩,若非王爷远在边隘镇守,不能赶赴京都,想必如今,也未必。。。”
在场的其余几人都是双方的亲信心腹,因此说起话来也并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因此周谨微微一笑,淡淡说道:“王爷向来心怀远志,若非顺宗当年有命,令王爷不得入京,终身在边关处镇守。。。”周谨说到此处,摇一摇头,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王爷自幼受顺宗喜爱,若非生母出身实在是。。。恐怕早已顺理成章,继承尊位。。。顺宗有此安排,也是保全王爷之意,既使王爷手握重兵,令新皇忌惮,不能轻易动作,也令王爷远离京都是非之地,一生自在。”周谨说到此处,嘿然而笑,握了握手中的茶杯,道:“只不过人心向远,其后接连两位继任之君,哪一个不是心下暗中猜忌王爷?就是眼下当今圣上,自然也不例外。。。”
李承德听到此处,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自然。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自古就是如此而已。。。王爷素日里志向远大,我等也只管一尽心力罢了。。。先生对前几日之事怎么看?九十八人暗中入京,如今却一无所踪,就好比凭空消失一般,毫无线索。。。先生此次前来,不知道可有什么消息以告李某,王爷震怒,也不知如今可是有所对策?”
周谨皱一皱眉,沉吟了片刻,然后就摇一摇头,说道:“直至如今,仍然是一无线索。。。只知此事并非是当今那位所为,王爷暗中已命人打听查探过,若是京都果然有兵马出动,王爷定然是会探明的。。。那九十八人皆是王爷麾下暗骑,若要将其一剿而空,京师当中所需调动的兵马数量,不可能瞒得了所有人,必定多少会留有首尾。。。如今既是毫无线索,王爷心下已然认定,应该是江湖中人所为,只是不知道为何暗骑会与这等人起了冲突。。。”
李承德听闻,沉默了一阵,心下细细思量,然后就说道:“既是如此,王爷。。。”
周谨知道他心中所想,忙笑道:“李大人不必有任何忧虑,这一批暗骑即便有失,也必然不会落于人手,被人生擒。。。一旦事出有变,他们自然是会‘誓死’效忠王爷的。”
话既然已经是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里面的意思也就是清清楚楚的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既而同时微微颔首,然后就双双微笑不语。骤然失去这样一批花了大量财力才精心培养而成的死士,确实是十分可惜,但毕竟保住秘密不会外泄才是首要,而至于这些人的死活,其实他们并不真正关心,不过是棋子而已,虽然这一批暗骑的失踪致使计划提前意外失败,但总还会有其他人补上。。。上位者的手中,从来都不会缺少为其效命之人。
“话虽如此说,但为了稳妥起见,这项计划还是暂且搁置下来,王爷日后,也是不会再派人轻易入京的了。”周谨说着,慢慢呷了一口手中捧着的香茶,“只可惜朝中一直以来,官员皆是十分难以拉拢,而直至当今那位登基之后,手腕之巧,更是令人举步维艰。。。王爷虽然多年来已在朝廷之中稍有些许势力,但比起那位,还是差得远了。。。不说这个,即便是几派官员,也都是能够和王爷分庭抗礼的。。。因此王爷最大的倚仗,归根结底,总还是手中握着的兵权,只要有一日重兵在手,天下间,就无人能够撼动王爷的地位。”
李承德听对方这样说,于是就沉吟了半晌,然后才说道:“只可惜王爷所辖之地毕竟有限,即便一向有朝廷的旨意,可以将辖管之地历年的赋税充做军费,不必上缴国库,但也只勉强能够养活五十万大军,还要不时靠朝廷拨给一些钱粮。。。只这一点,就是掣肘之处。”
周谨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就轻轻笑了一声,手上缓缓把玩着温热的茶盏,不徐不疾地说道:“大人说的是。。。世人皆道‘天家无父子’,说起来,此话果然是分毫不错的。。。顺宗即便当年如此宠爱王爷,不也仍然留了后手?父子兄弟,君君臣臣,却毕竟还是江山为重。。。因此顺宗虽是令王爷有兵权傍身,可保身家,但却并没有给王爷完全能够充裕养兵的能力,若非朝廷不时拨下部分钱粮,王爷手上的银子,也不过是刚刚紧凑够手罢了。。。没有粮草银钱,即便是百万大军,也不过是一朝就可灰飞烟灭,因此王爷那年军饷被世子暗中所劫一事。。。”他顿了顿,笑而不谈,李承德心下会意,两人谈笑几句,也就罢了。
外面的雨似乎渐渐下得更大了一些,雨势如幕,哗声不止,李承德抬眼看了一下外头的大雨,说道:“王爷的难处,咱们也都是知道的。。。其实这天下间最能拢聚财力的,并不是朝廷,本朝以武立国,各大门派世家势力分踞地方年久,每年都有大量财货分路入手,各处的水路商货、酒楼、妓馆、走贩等生财门道层出不穷。。。任谁看了,能不眼红?”
他既然说到此处,周谨也就慢慢抚须而笑,点一点头,说道:“。。。正是。王爷也曾经试着去拉拢一干江湖势力,以便为己所用,可惜终究没有什么明显起效。。。这些江湖势力虽不愿无故得罪王爷,但也只是给个软钉子罢了,并不肯当真与王爷有什么利益瓜葛。”
李承德若有若无地抚摩着手上的翠玉扳指,闻言,便说道:“这也难怪,素日里江湖中人,历来皆是大多不与官家有所牵系,又何况是要和旁人分同一口饭吃?江湖事,只用江湖人自己插手,王爷即便位高权重,也终究不可能在明面上有所动作,遭人猜忌。”
周谨点一点头,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青花瓷杯,片刻之后,就微微眯起了一双眼,颔下的一缕美髯也似乎是颤动了一下 :“。。。李大人也曾是武林中人,自然是对这其中症结所在知道得清清楚楚。。。眼下也不必来说这些,如今时辰也不早,在下也应该告辞了。”
李承德的目光在周谨身后的四名青衣人身上微微扫了一下,随即就笑说道:“先生此次前来舍下,身边带来的这几位,依李某看来,可都是难得的高手。。。”
周谨听了,只微微一笑,说道:“让大人见笑了。。。他们四个又算得上是什么高手?只不过是王爷平时赐与在下用来自保所用,原本就上不得台面。。。在下毕竟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因此总要有人随时留在身边,稍作照看防范才算稳妥。。。倒是大人身边不但有重兵卫护,况且又有一干高手随时听候吩咐,才是当真令在下心生羡慕。”
他虽是口中谦虚,但悠然微笑之际,语气神态之间,也并不掩饰对于身后四人的信心,李承德闻言,哈哈一笑,随意摆了摆手,说道:“先生说这等话,可不是在笑话李某么!李某当年孤身在江湖上闯荡,也曾经很是做了不少的糊涂之事,直到现今,也仍有仇家不时前来寻衅。。。若无一点儿人手护卫,只怕这条性命,早已不知道丢在了什么人手上。。。”
李承德面上闪过一丝并不掩饰的傲然之色,长声笑道:“。。。只是可惜了,李某如今却还是好好地坐在此处,而那些前来向李某寻仇之人,眼下却怕是连骨殖也不知扔在哪里去了罢。”说到此处,不禁笑说道:“先生也知道,李某骨子里毕竟还是一介武人,平生爱的便是这舞刀弄枪之事,眼下见到先生身边之人,就有些心痒难奈。。。我这里也有几个护卫,手上也算有些本事,不如就由他们向先生带来之人领教一二,也让李某开一开眼,如何?”
周谨素日里自然也曾听说过眼前之人的喜好,因此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微微笑了一笑,说道:“大人实在是客气了。”说着,对身后四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几乎与此同时,数条人影已在一瞬间分别从坐着的两人身后掠出!周谨一方的四名青衣人如同四道青色的诡异闪电,手中各自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柄半尺余长的短刀,刀身之上分别在两侧凿有两条长长的血槽,一旦刺入人体,即便不能立时毙命,却也能够使得对方在短时间内大量失血。四人配合得极有默契,彼此之间交叉互击,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技巧,都堪称一流,四道雪亮的刀光划织成一张刀网,迎面朝着另外四名暗蓝人影兜头罩去。
另外四个人不闪不避,齐齐低喝一声,同时将身上的外袍一手扯下,运力将手臂一振,一绞一抖之间,就已经将袍子演变成一条柔韧的长棍,振臂急抡,就朝着四条青影绞挡了过去。
由于只是为了彼此展示切磋一番,而并非生死之搏,也不欲伤了双方的和气,因此不久之后,八条激战正酣的人影便同时彼此间略作示意,各自收手,分别回到了主家身后。
李承德抚掌而笑,说道:“好身手。。。先生身边,果然是卧虎藏龙,尽数皆为高手。。。”他身后四人之中的一人垂手而立,从袖中露出了一双雪白修长的手,十根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微粗,留着一截指甲,就仿佛像是玉石一般,光滑且没有瑕疵,而对面周谨身后一人身上所穿的青衣,眼下却已经被人撕裂出了道道破损,隐约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
两人又谈笑客套了一阵,随即周谨放下茶盏,点头道:“在下出来已久,也是该回去复命的时候了。” 李承德含笑起身,道:“既然如此,李某也不多留,就送先生出门罢。”
便在此时,就听忽然有人的声音冷冷说道:“。。。都留下。”语气之中,毫无起伏音韵,却又偏偏令人感觉冷若寒霜,就仿佛他的世界当中,自始至终都是亘古不变的严冬。
在场之人齐齐猛然一怔,随即就立时警戒起来,心下如同明镜一般,知道对方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此处,那么外面的护卫力量则必然是已经全数被清除干净了。一想到周围重重的好手居然就这么被清理一空,连一点警示的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况且凭在场诸人的武功修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人靠近。。。李承德双眼缓缓眯起,道:“。。。阁下,是什么人?”
一天一地的雨幕当中,有两道高大的人影从外面缓缓步入,雪白的衣袍被大雨湿得透了,在地上留下了一路水迹,黑发亦自尽湿,披在身后,脸色与衣面同样寒白,发梢直往下滴答着一连串的雨水,正手中各自提着一柄长剑,面无表情地看向室中几人。李承德心中微凛,随即右手稍抬,身后的四人就已经迅速挡在他身前:“两位雨夜前来,不知有何……”
他话还不曾说完,在‘何’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一道匹练一般的剑光已经飞射而至!没有用上任何花巧的招式,袖中的手腕略一外翻,剑尖笔直拉成一道雪亮的线条,只是脚下起势一动,就已经在眨眼之间越过了五六丈的距离,直取李承德!
挡在面前的四人,瞳孔于一瞬间便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白衣人袭面而来的劲风和威势,无形中就已使人呼吸为之一滞,心脏也几乎停跳了一拍。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允许别人说话的余地,只是一照面,就是立时动手,要直取人的性命!
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来得及思考,所有人都只是听从本能,出手抵挡!
剑光照亮了大厅,瞬息间,叶孤城已经逼到了李承德的身前,于电光火石之间手臂疾翻,雪亮的冷光在灯火下也没有被镀上任何暖意,眨眼之中,就已经连续刺出四剑,正好荡开了四名蓝衣人同时袭来的剑尖,随即翻身而起,衣袖微拂,在下一刻逼至的四剑到来之前,极其巧妙地避开了这在第一时间就进行了雷霆般反击的突刺。
与此同时,西门吹雪湿漉漉的黑发陡然在空气中被扯成一条直线,剑动,人亦动!一张被雨水浸得满是湿痕的苍白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冻结的冰面一般平静,而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却闪过一道亮如火焰的色彩,却又立时倏乎敛去,重新化作了一片与渊潭相似的沉寂,没有任何感情的味道,也不曾存着杀人时应有的意味,只仿佛是在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平静沉着得令人心寒,剑尖笔直刺向另外四名青衣人,替叶孤城分担压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一场不能耽搁太久的厮杀。
叶孤城手中的长剑化作一团银色的光网,一双琥珀色的狭长双目当中,决没有任何一丝情绪交杂的波动,唯剩一天一地的冷漠与平静,手中的长剑间裹挟着一股及至的寒冽之意,几乎能够将人冻结。只听一声低低的惨哼,缠斗在一处的几人当中,陡然飞出一条血淋淋的臂膀,叶孤城振剑直逼,没有丝毫停顿,无情至极,绝决至极,不曾留给对方任何退路,任何生机,斩尽杀绝,不容喘息,都只在这一剑当中罢了!
转瞬之间,一道白影已纵身掠出数人包围而击的圈 子,与此同时,身后是一具刚刚被一剑穿心而过,正颓然倒下的尸身。。。一剑倾人城,不过如此!
一柄寒若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