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血刃残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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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种安定、温暖。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也上扬了几弧度。
　　……………………………………………………………………………………………part　13　完…………………………………………………………………………………………………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4

　　Part　14
　　当胖子从失控中清醒过来时，他手上的那个人，早已咽气很久了。
　　确切的说，那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渐渐松开手，华和尚的尸体倒地。扭曲的形状显示出刚刚它受过的暴虐。
　　胖子失神的盯着自己的杰作。
　　本以为，自己会充满复仇的快感。
　　然而，现在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仿佛活着已经没有任何追求与意义。
　　空虚的如同行尸走肉。
　　就在刚才，冲向华和尚的那一刻，自己的灵魂仿佛瞬间抽离。
　　漂浮在半空，盯着自己那失控的身体。
　　他听到他怒吼：“华和尚我要你死！！！”
　　他看到他用手中的沙漠之鹰拼命的冲华和尚开枪，把面前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一点一点射成蜂窝一般。
　　他看到他耗尽子弹后仍不停地扣动扳机好似不满足，想再多射几枪一样。
　　他看到他扔下手枪，握紧拳拼命捶打，不顾那人的惨叫，反而那人的惨叫声更能激起他的施暴欲。
　　他看到他不知疲倦一般，根本停不下来，即使那个他想千刀万剐的人已经咽气。鲜血喷射在他脸上，面目狰狞，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暴了？
　　记得不久之前，自己还是那个潘家园的老板。
　　自己一个人，倒倒斗，带出的明器坑坑土豪，赚来的钱享享乐，没事满嘴跑跑火车。
　　日子自由、自在。
　　直到那次到云南的一个叫巴乃的小村倒斗，遇到那个瑶族的女孩云彩。
　　说不出为什么，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缕香的自己竟会对那个年龄还没有自己一半多的女孩产生莫名的情愫。
　　也许是云彩的清纯活泼，不同于城市中的那些胭脂俗粉。
　　正如同巴乃那种清澈的空气，不同于城市中笼罩着的雾霾。
　　她那种被自己逗笑时绽开的笑容。
　　叫自己难以抗拒。
　　他甚至令自己忘了此行的目的，就那样一直住在阿贵家。
　　然而有一天，他发现华和尚也带了一拨人手来到了巴乃，同样住在了阿贵家。
　　他才产生了一种紧迫感。
　　有人来劫胡了。
　　匆匆的和云彩道了个别，看着云彩微蹙的眉，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说不上来为什么。所以他暗下决心，等他从斗里出来，他一定带云彩走，让她过上好日子。
　　受到地下那些明器的促使，他急忙收拾好行囊，决定先下手为强。
　　然而他不知道，这是他一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斗里万般艰险，九死一生。但每当他身处险境时，他都会想到云彩，他知道她在外面等着他。
　　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他能给予人无尽的动力与力量。即便是如此凶险的大斗他自己竟这样挺了下来。
　　当他从斗里满载而归，不顾一身的伤急忙跑回阿贵家时，看到发疯的阿贵和一旁云彩赤裸的尸体，他听到心窝中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他的心彻底死亡。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直在她身边守护。
　　在云彩最无助与绝望的时候，自己又在哪呢？
　　呵，自己在追求那些明器与财富。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
　　事实上，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那一包满满的明器一瞬间变得毫无意义。
　　从此他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要将华和尚千刀万剐。
　　回去后，他找到了刚接管吴家的吴邪。
　　从此，踏上黑道这条不归路。
　　等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泪不知不觉已蜿蜒在脸上。
　　最后踹了一脚地上的人，麻木的转身走出去。
　　离开这个刚刚经历一场杀戮洗礼的陈家大厅。
　　屋外，残阳如血。
　　抬头望天，让夕阳的光辉洗礼着这一切罪孽。
　　他慢慢伸手，抹掉脸上的血和泪。
　　……………………………………………………………Part　14完……………………………………………………………………………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5

　　Part　15
　　越南，机场候机室。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大叔脸色阴沉，等候着登机。
　　身边几个跟班的年轻人也是一脸严肃。
　　“邱叔，吴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等您回去了。”
　　“回去就行动。”
　　“是。”
　　王八邱望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冷笑。
　　本想利用这笔交易得到的枪支灭吴家。
　　到了以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那批货早就已经让提前几天来的王胖子带走了。
　　吴邪那个小兔崽子。
　　说什么越南的生意离了自己不行，说的他妈比唱的都好听。
　　分明就是防着自己，算计着把自己支到越南，以免自己妨碍他的计划。
　　自己刚到越南就听留守在吴家的手下报告说；吴邪借着要押送张起灵进入陈家；准备直接拿下华和尚的盘口。
　　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毫不知情。
　　看来自己和陈家有瓜葛的事情他早就发现了！
　　还一直在那儿装傻。
　　结果自己被那个黄毛小子算计了还毫无察觉！
　　想到这儿，王八邱紧握的右拳不自觉锤上了候机室的玻璃。
　　旁边机场工作人员想制止，却畏惧于他们的气势，无一敢上前。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王八邱脸上浮现出阴笑。
　　好在这次交易的对象是自己的老朋友。
　　下机自己给他打电话，他听势头不对，赶紧就告诉了自己真相。
　　所以自己才能赶快订了最近的回程机票。
　　而越南到长沙，也不过就是三个多小时的飞机。
　　算算，自己赶回去的时候，吴家大部分人手应该还在外对付陈家。
　　既然吴邪给自己来了个调虎离山，那么自己就以牙还牙，直接端了吴家老窝。
　　“吴邪……”
　　这个从牙缝挤出来的名字，他恨之入骨。
　　“我王八邱，反了！今天就送你见你黄泉下的全家让你们团聚。吴家产业从此要改姓邱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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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
　　吴邪和张起灵转身，看着胖子机械的走出大厅，站在院子里。
　　空洞的眼神望向天空。
　　吴邪走向他，张起灵紧随其后。
　　吴邪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胖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胖子回神，看向一脸担忧的吴邪，突然咧嘴一笑。
　　“想啥呢天真！你难不成还担心胖爷我殉情？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跟着你混呗！”
　　看到胖子这样，吴邪一怔。
　　那一瞬他产生了错觉，以前那个总跟他贫嘴打闹、大大咧咧的胖子又回来了。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胖子能从阴影中走出来最好。
　　“胖子……你的事都结束了，以后不用再继续跟我趟这趟浑水了。”
　　去过你以前的生活吧。
　　那种独身一人，没有顾虑，逍遥自在的倒斗生活。
　　不用防备叵测的人心。
　　“咋的你小子还想赶我走？当初他娘的是谁说的只要有他一口饭吃就有我一口饭吃的？真是有了小哥就忘了兄弟！”
　　“再说你小子离得了我吗？是，小哥是比我有能力。但你赶走了胖爷我，谁会没事跟你拌拌嘴？哈哈，我就不信小哥能。到时候你多寂寞，没了我可是你人生乐趣一大损失！”
　　“天真，你是我兄弟。兄弟的仇没报，我不能走。”
　　那一瞬，吴邪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有什么东西在融化，水汽往上涌，视线微微模糊。
　　“胖子……好兄弟……”
　　“哎呀行啦天真，看你这一脸便秘的样儿，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肉不肉麻！你又不是不知道胖爷我最受不了这个。”
　　“你他娘的死胖子！”
　　吴邪笑着捶了一下胖子的肩。
　　这个死胖子，自己好不容易感动一回，一下子把气氛就给破坏了。
　　这时皮包突然跑了过来。
　　“三爷！王八邱那个老东西他……他反了！安爷已经带了批人先赶回去了！”
　　吴邪眼神一凛，右拳骤然握紧，怒火骤然达到极点。
　　这个该死的老王八。
　　终于按捺不住了。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快。
　　突然有人按住他的右肩，吴邪侧头，对上张起灵那双淡然而坚定的双眸。
　　这时，左耳畔又响起胖子的大嗓门。
　　“他娘的这个老王八！天真，现在华和尚的盘口已经让咱端了，咱也不用顾忌他了。今天我们就连他一起拿下！”
　　不知为何，吴邪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有胖子和小哥在他一左一右，很是心安。
　　“皮包，联络下王盟让家里的弟兄们坚持顶住，安意带的人马上就到。立刻召集这里的其他弟兄们，留够人手在这里守着，剩下的跟我火速赶回去！”
　　“明白！”
　　夕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夜幕渐渐降临。
　　又一场生死角逐在黑夜的笼罩下，从开始、到结束。
　　…………………………………………………………………Part　15　完………………………………………………………………………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6

　　Part　16
　　差一点；只差一点……
　　离成功只差一步。
　　然而人们关注的往往是结果。而过程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王八邱自嘲的笑了下，右手拿着枪，左手捂着右臂的伤口，狼狈的窜逃着。
　　微胖的身体上肥肉随着步伐颤动。
　　伤口处的鲜血从指缝渗出，滴在地上，画出一个个点迹。
　　他踉跄了一下，躲在一根立柱后。
　　这里是吴家大堂。
　　吴家大堂一般很少有人，除非什么特大事件需要众人商议。
　　但是一次机缘巧合，他发现这里有一条的暗道。
　　派人暗中留意，发现这是一条通往外界，似乎只有吴邪及其心腹才知道的暗道。
　　现如今，吴家的各个门一定会戒备森严。要想逃到外面，唯一的出口只有这里。
　　幸好自己事先想好了退路，安排了几个弟兄在暗道尽头等候。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半点人影。
　　好的，就是现在。
　　趁他们还没有追上来。
　　右手握紧枪支，王八邱脱离立柱的遮蔽，向暗道口处奔去。
　　就在刀光电光火石之间，蛰伏在黑暗处的狩猎者们汹涌而出，包围了他们觊觎已久的猎物。
　　王八邱瞪大眼，不停地转身，惊恐的看着那些枪口一致对着自己的打手们。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邱叔？”
　　输了。
　　彻底输了。
　　没想到我王八邱横行一世，最后栽在一个黄毛小子手里。
　　王八邱停止了动作，绝望的低头。
　　再抬头时，嘴角却泛起一个变态一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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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站在王八邱身后，左手插在裤子口袋，右手举着那只银色伯莱塔M92F，枪口对着王八邱的后颈。
　　身边右后方不远处站着张起灵，左后方胖子和安意堵住了“人墙”最后一道缺口。
　　目视着王八邱慢慢转身，王八邱直视他，脸上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吴邪…哦不，三爷！三爷，你看，我这……我这不也是一时糊涂吗，让那个老陈皮挑唆的，被钱和权迷惑住了。你就……你看我为吴家拼杀付出这么多年，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你他娘的闭嘴！自从吴邪接管吴家，你他妈做的那些事情哪些是真正为吴家好的？还好意思在这邀功！吴邪咱甭跟他废话，让胖爷我一枪崩了他！”
　　“啊！别别别……三爷，三爷！”
　　王八邱缩着肩躲避，左右手臂胡乱挡着胖子枪口的方向，眼睛看向吴邪，眼里满是哀求。
　　冷眼看着王八邱的丑态，吴邪心下冷笑。
　　这种人，真令人恶心。
　　“三爷！三爷！我和你三叔……是老交情了，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邱叔我确实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事儿，但是三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留我一条命吧……你三叔在九泉之下，会欣慰的！”
　　三叔……
　　仿佛是触及到了他的内心，吴邪双眼微颤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自己还是孩子时，追着三叔屁股后面玩耍。
　　他想到他父母笑眼微眯的看着他们打闹。
　　他想到那年春节自家三叔豪爽的拍着王八邱的肩。
　　他想到王八邱趁大人不在偷偷往自己怀里塞的糖果和压岁钱。
　　他想到看到全家倒在血泊中，王八邱悲痛的表情和发红的双眼。
　　心软了么？
　　也许吧。
　　吴邪放下拿枪的手臂。
　　“邱叔，我想你够了解我。恕我不能答应你。你自己做个了结吧，我们不会动手。”
　　示意弟兄们放下枪。
　　这是吴邪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如果不是看在过去的，吴邪会让他死的更惨。
　　王八邱绝望的闭眼，抬头。右臂颤抖的举起一直握着的枪，慢慢移到太阳穴。右手食指在扳机上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聚集到了他的右太阳穴。
　　没有人注意到他嘴角浮起的，得逞一般的阴笑。
　　当张起灵发现异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王八邱的左手突然多出一把的袖珍手枪，迅速举枪扣动扳机。
　　枪口是吴邪的心口方向。
　　砰——
　　子弹脱离枪口。
　　张起灵唯一能做的，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吴邪前方。
　　几乎是同时，后背的心脏附近位置传来高温金属穿透的感觉。
　　接下来，是钻心的疼痛。
　　意识模糊之前，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吴邪那张干净的面容，此刻带着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
　　最后一个声音，是他那声嘶力竭的叫喊。
　　“张起灵——！！！”
　　他勾了勾嘴角。
　　然后是黑暗。
　　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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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5：（纯属搞怪）
　　吴邪站在王八邱身后，左手插在裤子口袋，右手举着那只银色伯莱塔M92F，枪口对着王八邱的后颈。
　　身边右后方不远处站着张起灵，左后方胖子和安意堵住了“人墙”最后一道缺口。
　　“one，two，three，action！我们是——j□j！！！”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7

　　Part　17
　　吴邪宁愿相信这一切是梦。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
　　上一秒小哥还好好地站在他的身后。
　　下一秒突然来到自己面前，被子弹贯穿心口，微笑地看着自己，然后身体慢慢滑下。
　　那本应贯穿自己心口的子弹。
　　他撑住张起灵下滑的身体。
　　张起灵那坚硬的下巴撞到吴邪的锁骨上。
　　骨骼碰撞的痛感提醒着自己，这不是梦。
　　他看到喷射出的鲜血溅在自己的白衬衫上，开出一朵朵血玫瑰。
　　他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喊着眼前人的名字。
　　他闻到扑鼻的血腥味。
　　他看到胖子怒吼一声开始开枪，手下人也纷纷举枪，将罪魁祸首打成筛子一般。
　　他看到王八邱的身体因子弹的射入而四处扭动，喷射出来的鲜血散落在吴家大堂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他看到王八邱慢慢的跪在地上，眼神却怨毒的看着他。
　　他看到王八邱开口在说些什么，每说一个字，鲜血就从他口中涌出一些，顺着嘴角流下。
　　他听到了王八邱的每一个字，空白的大脑却花了好长时间把它们拼在一起。
　　他说，吴邪，你们全家都是我杀的。
　　都是我杀的。
　　那阴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原来那些曾经的回忆都是假的。
　　那些令自己心软、让步的借口。
　　那些成为小哥受伤的根本原因的借口。
　　之后，他听到王八邱爆发出恶魔般的微笑，面部狰狞。
　　狂妄、嚣张。
　　抬臂，对准那张他恨极了的狰狞的脸，疯了一样叫喊着的扣动扳机。
　　直到那张脸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身体彻底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吴邪大口的喘着气，脑里满是家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内心，疼痛彻骨。
　　身体的潮湿感把他拉回现实。
　　此时怀里的张起灵已经奄奄一息。
　　血不停地汹涌而出。
　　吴邪感到心里有什么在慢慢抽离，就像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在慢慢消失。
　　吴邪抱起张起灵，拼命奔出吴家大堂。
　　“快叫韩冷！快——！！！”
　　小哥！
　　小哥……
　　你一定要挺住！
　　我不允许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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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意默默地望着不远处的那个削瘦的身影。
　　自从张起灵被韩冷抬进那间屋子进行抢救，到现在能有十几个小时。
　　而吴邪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门外，呆呆的盯着那扇门，对外界几乎没有丝毫的反应。
　　手下们想劝他去休息，却无一人敢上前。
　　期间胖子来看过几次，也是摇摇头叹口气离开了。
　　安意垂下眼睛。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吴邪。
　　尤其是他接手吴家以后。
　　身处黑道，每天都可能会有血的厮杀，随时都会有生命的流逝。
　　而面对那些弟兄的死讯，吴邪一般都会沉默半晌，然后安排手下好好安葬并且多多补偿他们的家人。
　　自己也不是没为他挡过伤。
　　然而吴邪也只是一直绷着脸照顾自己直到伤痊愈，然后一拳锤打向自己并警告下不为例。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第二次，看到他近乎绝望与崩溃的神情，就如同生命的全部意义即将消失。
　　第一次，是那夜他从拥有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一下子变成一无所有的孤儿。
　　而这一次的对象……
　　张起灵。
　　那个与吴邪相识的时间还不及自己零头的人。
　　安意抿了抿嘴，眼微眯。
　　一种酸涩而略带怒气的情绪充斥在胸口，闷得他要爆炸。
　　紧闭了十小时的门终于开了，韩冷和几个手下从里面走出。他脸色苍白，浑身的衣服都被因长时间高度紧张和超负荷工作而产生的汗水打湿。他对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个终于有所动作的人说：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差一寸就射到心脏了。他现在还在昏迷，如果今晚能醒过来的话，那就没什么大事。如果醒不过来……”说到这里，韩冷顿了顿，“三爷……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留我一个照顾就行。”
　　沉默良久，吴邪摇了摇头，开口，嗓音满是沙哑：
　　“不用。辛苦了冷哥，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交给我。”
　　韩冷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吴邪已经推门进入，只好作罢。
　　韩冷他们走后，安意走到那扇门前。
　　透过门缝隙看到坐在张起灵床边，低头凝视着他的吴邪，安意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定。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事情，如果再不说，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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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8

　　Part　18
　　吴邪默默地坐在张起灵的床边。
　　低头凝视着此刻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人。
　　失血过多导致他的皮肤和嘴唇更加苍白。双眼闭合，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
　　上身赤裸，后心口处的枪伤已被处理好，白色的绷带环绕在左肩。身上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唯有案台上那件被剪开的蓝色卫衣还蔓延着暗红。
　　突然想开口和他说说话。
　　“小哥……你说你怎么这么傻？”
　　吴邪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
　　张起灵没有任何反应。
　　吴邪失笑。
　　是啊，自己在这个闷油瓶子清醒的时候跟他说话，他都很少有反应。
　　更何况现在，他根本就听不到自己说话。
　　吴邪突然很痛恨自己。
　　因为自己的心软，种下了祸患的种子。
　　因为替自己挡子弹，导致他生死未卜。
　　他现在的一切伤痛，都是拜自己所赐。
　　“小哥……快点醒过来吧。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都说人都是在要失去什么的时候才能明白它的珍贵。
　　就像自己，直到刚才，才想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某些想法。
　　和他相处时自己能卸下伪装怎么解释。
　　他战斗时自己的焦虑担心怎么解释。
　　他孤寂时自己的心疼怎么解释。
　　他微笑时自己的心绪紊乱怎么解释。
　　他中弹时自己的撕心裂肺怎么解释。
　　自己分明就是对这个闷油瓶子有意思啊，还自欺欺人了这么久。
　　现在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