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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天下by半衣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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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要骸带着白莲去逛逛,其实骸一直都是跟着白莲在走,刚才白莲在为他解围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白兰到底要说什么呢,被白莲给打断了……
  “呐,这个胭脂颜色怎么样?”正想着事情的骸被白莲打断,看着她仿佛邻家小妹一样拿着胭脂盒子向自己询问,骸想了想还是从胭脂堆里挑出盒颜色更淡一些的给她,“公主您还是比较适合淡一些的颜色,更清丽一些。”
  “哦?呵呵,好吧,听你的。”付了钱,白莲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又拽着骸到处去逛,买了不少东西,都是些小玩意,白莲倒是很乐此不疲,一直到日上中天也不觉得累,还是骸最后实在累极提议说去茶馆坐一下,白莲狐疑地看着骸,照理说他是习武之人应该不会这么没战斗力……啊!白莲突然想起什么,扑哧笑出声来,看到骸窘迫地红了脸,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昨晚白兰肯定是索求过度了吧,呵呵。没再继续调侃他,拉着骸进了一家装饰清雅的茶楼。
  两人选的是二楼靠窗的位子,白莲将手中的战利品丢在桌子上,让小二沏了茶并点了两个小菜,看向骸的时候发现他有些走神,便拿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想什么呢?”
  骸看着白莲,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那个……其实是今早的事还没跟公主说谢谢。”
  白莲闻言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常年游走在政治边缘的人敏感得很,只是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话题,“呵呵,没什么,白兰也没那么小家子气,倒是你那丫头,还真是脾气不小呢,有这么个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也不错。”
  骸何等聪明,知道她不想谈下去也不方便多问,毕竟对方表现得再怎么随和,两人的身份也不同。只是由此骸知道今早的白兰必定是有什么不同。
  出了茶馆又去逛玩了会儿便回了镜花楼,分开的时候白莲突然对骸说,“呐,骸,记住,观察白兰的喜怒很简单,看他眼角下的刺青,如果颜色变深的话,那时候最好不要惹他,要不然会倒大霉的哟~”骸一惊,随即想到什么,看着白莲已走也没再追问下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的确,今早的白兰眼角下那个浅紫色的荆棘刺青颜色是比昨晚深了些,也就是说,那是在生气的边缘吧?
  然而事实并不是骸想得那么简单,在白莲的判断内,虽然她很喜欢骸,但是现在的他还不是自己人,所以她不会将白兰最大的秘密告诉他,是否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就要看骸以后的表现了。
  骸回来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刚进屋便听见隐隐约约地啜泣声,知道现在在自己房间里的只能是小春,骸有些伤脑筋地走过去,果然看到小丫头坐在桌子前眼睛哭得跟只小兔子似的,将她拉起来时小春突然哭得更厉害抱住了骸,“公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再也不敢了,别赶我走……呜呜……”骸吃了一惊,“怎么了,没人说要赶你走啊,今早只是对着别人骂你两句,不要放在心上。”
  “不,不是的,不是公子,是里大人他……他……”
  里包恩?
  骸皱起了眉,看来事情难办了,为什么会这样?只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白兰应该不会小肚鸡肠到去跟里包恩告状吧?还是说里包恩自己发现的?
  “乖,你先别哭,我去跟里大人说,放心,没事的。”骸安慰了两句小春,急匆匆地出了门,去了里包恩的房间,正准备敲门时突然被自己的行为镇在原地——他在干什么?为了一个丫鬟和里包恩去求情?
  骸的全身瞬间僵住。
  “都到门口了干吗不进来。”里包恩的声音凉凉地从里面传来,骸感觉得到冷汗已经顺着后背流下来了,咬紧牙,横竖已经这样了,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不用里包恩多说,进来之后直接跪在地上,“骸知错了,师父想罚便罚吧。”
  “哼,你倒是很爽快,那么先告诉我,错在哪里了?”冷哼一声,骸听里包恩口气已知今天恐怕难逃皮肉之苦。
  “骸不该为了一个丫鬟忤逆白兰大人,更不该有怜悯之心,犯了杀手的大忌。”
  “你进门前是这么想的吗?”
  “我……”
  “我要听的是实话,对我撒谎的代价是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里包恩继续喝着茶,连眼神都没换一个。
  “骸不敢”没有丝毫的停顿和颤抖,骸知道如果这时候表露出害怕的情绪,恐怕会被整得更惨,一个合格的杀手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喜怒哀惧,否则就是把自己的把柄和弱点暴露给对方看。即使因为里包恩刚才的一句话的确是引发了骸内心的恐惧,他也不敢表露出来。
  “骸是进门的时候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算了,反正会死得很惨,干脆些。
  “那么,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突然顿住,难道要说是为了恳求他留下小春?摆明了找死的回答,绝对不能说。
  “我是……”
  “啪”一声响亮的鞭声在屋内响起,虽是隔着衣服打在身上,但是以里包恩的力气来说已经痛得有点难以忍受了。骸低下头,知道里包恩已经怒了。
  “我说过,不要尝试对我说谎,这个代价你永远都付不起。”
  “是,骸知错。”
  “说。”
  “我想为小春求情,请您留下她。”
  “哼,怎么,对那丫头动了心?”
  动心?他能么?
  “骸不敢。只是她一直尽心照顾我,终归是有恩于我。若是被赶了出去,她一个姑娘家在京城活不下去的。”
  “这是什么?”
  “怜悯。”
  “很好,那你就是知法犯法了?”
  骸在心里叹了口气,总之都是我的错,你说得永远是对的。
  “是。”
  “你似乎不服气是吧?”
  “骸不敢。”
  “哼,不敢?你从来就没什么不敢的,不要以为我真不敢狠罚你,有了伤口我是不在乎的,大不了再褪次皮,疼的是你自己。”
  “师父……骸再也不敢了。”一语便戳中死穴,里包恩永远都是这样,不管是说话还是动武,永远是快,准,狠。他从骸十岁的时候就亲自培养,他对他的一切心思都了如指掌,他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怎么样控制他,怎么样让他困在自己手掌心里,甚至是骸的一个眼神都可以知道他是否说谎。在里包恩面前,骸永远无所遁形。
  “知道错了就行,不要让我再抓住第二次,那时候可不是这几句话能结了的,看在白兰的面子上这次姑且饶了你,小春暂时留下了,但是,你给我记住,想让她活得久一点就自己掂量着,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骸谨记。”
  “嗯,出去吧。”
  从里包恩房间里出来,骸的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怎么会忘记呢?在他还只有十岁的时候,刚投入里包恩门下,里包恩竟然会亲自教导自己,当时也只有云雀有这样的待遇。只是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待遇,被里包恩亲自指导就说明他们会比同门的师兄弟更惨。事实证明的确如此,里包恩对他二人要求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骸只不过是因为养了一只受了伤的小鸟,里包恩当时就带着恶魔般的笑用冰冷的语气跟他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就亲手杀了它好了。”
  很残酷,但是骸知道,里包恩教他的都是一个杀手所应该具有的品质,他无话可说。可是从来没有人过问过他是否想当个杀手,直到八年过去了,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骨子里已经将自己当成一个杀人的工具,除了杀手,他什么也当不了。
  白兰,这就是我活下来的样子,我是想给你看的,但是,你看,根本就没什么好炫耀的不是吗?
  骸站在自己的门前,深吸了口气,才打开了门,看着还在啜泣的小春,勉强自己扬起个微笑,“小春,没事了,里大人不会赶你走的,只要你以后别再出错就行。”
  “哈伊?是是,小春再也不会了,果然公子最好了。”小春立时停了哭,捧起骸的双手兴奋地说道,但是……“咦?公子,你的手好凉啊,是不是早上出去着凉了?”
  骸刚想回答,忽然想起了里包恩的警告,赶紧抽出了手,摆出了平日里淡淡的但是疏离的微笑,“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下。”
  “可是……”
  “没关系的,下去吧,还有,记得,以后不要在今早你见的那两人面前那么放肆了,下次我真的保不了你了。”
  “是,小春会牢牢记得的。”
  “嗯,你下去吧。”
  骸等小春出门之后,累极了似的躺倒在床上,只是刚躺下便有人从窗子里进来,除了云雀不作他想。只不过这次云雀进来之后伴随着一股子血腥味,骸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云雀进来后直接去翻找伤药。也就是说身上的血是他自己的?
  “怎么回事?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竟然连你也受伤了。”
  “没事。只不过不小心。”
  骗人。骸看着云雀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是鞭伤。那一瞬间骸想到了里包恩,但是他自己刚从里包恩那里出来,应该不是他才对。无奈地从云雀手中拿过来的伤药和绷带,边帮他包扎边问,“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的?”
  云雀看了看骸,知道以他的性格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好不如说了省的以后他自己去查查出不该知道的东西。
  “是个金毛的家伙,我本来是在执行任务的,没想到他突然插了进来,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目标是他的朋友,被他给拦住了。”
  “是因为对方人多吗?”骸皱起了眉。
  “不是……”云雀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是那个金毛的打伤我的,现在正在派人查他。”
  “里包恩知道吗?”
  “不知道,我一回来直接来你这里了。”
  “哦。”包扎好伤口,骸考量了一下,道,“你还是去跟里包恩说一下吧,但是别现在去,他正在气头上,等晚上再去。”
  “我不去。”云雀将袖子放下,遮住伤口,转身欲走,“不要跟老头儿说我回来过,这次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说着就再次跳窗走了。骸看着云雀离开的身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能把云雀打伤的人,一定不是平凡之辈,看来自己必须去会会这人了。




☆、第六章

  六
  云雀出了骸的房间之后直奔城北而去,其实他还有很多事瞒着骸,因为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昨天晚上里包恩给了云雀一个任务,目标是左侍郎卿泽贵,只不过昨夜他在卿府守了一晚也没见到卿泽贵的人影,早上的时候才看到卿泽贵被人搀着回来,显然是喝醉酒了的样子,他的身边时个金发的高个子年轻人,不到三十岁,长得一表人才,穿着也十分华丽,一看便是个贵人,估计昨晚两人是去饮酒作乐到现在吧,云雀在心里鄙夷地哼了一声,这些个王公贵族一个个全是酒囊饭袋,当即也没做他想,带上了面罩,穿着一身夜行衣,双手已经架起双拐,倒刺全开地杀了过去。
  一时间的突变让卿泽贵吓得酒醒了一半,倒是那个年轻人,反应十分灵敏,用力将卿泽贵推开,让他避开了云雀的拐子,待云雀想要再去攻击的时候斜后方便是一阵鞭子的呼啸声,云雀心里一惊,这个男人看来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个急转身,用拐子格挡住那人的鞭子,不料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睛般,在那个男人手里挥洒得有如灵蛇,云雀的双拐是里包恩亲自给他定做的,上面的倒刺锋利无比,加上他的内力雄厚,基本上可以说一拐下去,削铁如泥,但是那条鞭子被打到却丝毫未有损伤,看来不只是鞭子材质特殊的缘故,云雀仔细观察,那男人在与他打斗的时候借着一股巧劲,将他拐子上的杀伤力卸去了大半,这样自然有恃无恐,云雀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人,骨子里的好斗因子也催使他更加卖力地与男人对抗。期间卿府的人早已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十数名家丁将云雀团团围住,云雀因此而分了神,高手过招,一分神便是定输赢,撕裂的疼痛从右臂传来,鞭子的末梢带着余力在伤口上划过,立时血肉模糊,云雀知道现在他处于劣势,在这么对下去吃亏的显然是自己,他是好战不错,但是他还不至于脑子发热,左手挥拐,从左边突围,打倒几个家丁,施展轻功,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不过一直在身后紧紧逼着的人显然没有准备这么容易就放过他,那个金发的男人一直跟着云雀,因此云雀也不能回镜花楼,不然会暴露他们整个组织!两人边追边打地一直到了城郊西林里,云雀右臂的伤口在恶化,血流了一路,他的轻功在众多师兄弟里是最好的,连骸都比不上,但是那个男人还是紧紧黏着他,看来这次惹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突然想到什么,云雀停了下来,看着那个也跟着停下的男人,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自己面前,看来此人内力深厚不逊于自己。
  “怎么,终于不跑了?”男人的脸上带着微笑,丝毫不像是要追杀他的样子,但是云雀不喜欢这样的笑,就像骸一直都挂在脸上的一样,这种虚伪的,疏离的微笑。想到骸,云雀再次攥紧了手,看着眼前的男人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呵呵,我叫迪诺,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倒是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六十招,真是难得的人才,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来为我办事呢?”
  “哼。”云雀不屑一顾,“你该知道我是个杀手,做杀手的有杀手的规矩。”
  “呵呵,但是也有一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不是么?”男人脸上带着笑,配上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越发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像被光环笼罩了一般。
  “对,择木而栖,那也要则好木。”
  “哦?这么说,你是不太相信我的能力咯?”
  “不是能力,是居心。”云雀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是个敌对的人,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收买不是很可疑吗?
  “哈哈,倒是我疏忽了。”男人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刚发现二人的关系似的,“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并为我所用呢?”大方地开口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个男人不是白痴就是高手。因为他知道这样才能引起云雀的兴趣。
  “哼,今天晚上,我要卿泽贵的人头,给得了我,就算是认同了你。”
  “呵呵,你的胃口不小呢,卿泽贵可是左侍郎,官拜从二品,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切,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刚才就要了他的命!”戾气从云雀眼里升起,他讨厌这种被压制的感觉。
  “嘛,稍安勿躁,卿泽贵的人头我是不能给你,不过,你要是自己有本事来拿,我自无话可说。”
  这算是,默认了么?果然,这男人一定是混官场混了很多年的,如此狡猾。
  “算我暂且答应了,只不过,想收买我,你要是有本事,我也无话可说。”原话奉还,云雀看了那男人一眼,转身离去。这次那人倒是没有跟上了,只是,云雀可以知道他的眼镜一直未曾从自己身上移开。
  这次到底是遇到了机会还是惹上了麻烦,姑且再说吧。总之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弃的,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骸,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比里包恩,甚至比白兰更强大的靠山,这样他们才能离开里包恩的桎梏。
  云雀从之前的回忆中回过神,他现在已经到了城北的一处府邸,是幢老房子,进去之后便有人走上了跟他说道,“雀哥,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据我所知,这个自称是迪诺的人应该就是当今的迪王,加百罗涅,他在外都好称自己叫迪诺,是家光皇帝和一个外族人所生,因此没能得了皇位,现在倒是很安分地辅佐泽田纲吉,但是,这种事情真不好说,谁对着天下还能不动心,尤其是迪王一直都是个有才干的人。”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云雀遣退了那人,独自走到屋内坐下,想着今早见过的人,加百罗涅吗?的确是个好用的棋子,这次,便赌一把吧。
  另一边,骸自云雀走后,就一直躺着休息,睡得并不沉,小春进来送晚饭的时候他却也没醒,今天的确是倦了些,翻个身继续浅睡,不一会儿却又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没有起身,因为他知道来的人是谁。果然感觉到一会儿脚步的主人就已经掀了帘子,趴在了他身边,手还不老实地摸着他的脸颊,再顺着摸到脖颈上。
  “呵呵,我知道你醒着,怎么,不来迎接下你的白兰大人吗?”细细的呼吸在耳边吐出,有些痒痒的,骸笑着睁开眼。
  “哪敢。不过是不想打扰白兰大人的雅兴。”手自动勾住了白兰的脖子,献上一吻。
  “呵呵,这个小妖精。”白兰的声音有些危险滴透露出情欲来。
  “不行呢,现在还不行。”白兰握住了骸想解他衣襟的手,凑在嘴边轻轻吻,“你知道我这次来给你带来个什么消息么?”
  骸挑眉,看着白兰。
  “是关于你的身世哟。”白兰看着骸一瞬间眼里的激动,不禁笑出声,“哈哈,就知道你会很在意这些。”
  没错,他们被送到里包恩手下的都是些孤儿,有些甚至连自己的父母什么样子都没见过,骸从小有记忆起就是一个老乞丐在扶养他,后来老乞丐死了之后就自己在街头讨饭,直到后来被白枭捡回去,又到了里包恩手下。只不过这些是不能跟白兰说的,之前跟里包恩说的是,自己从小失去父母,后来在缇兰族流浪,被里包恩手下的老婆捡到,后来被送给了里包恩。那么,白兰既然去查自己的身世,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吗?骸瞬间紧张了起来。
  “呐,骸的发色很稀有呢,在缇兰族也很少有这么漂亮的发色,但是二十年前缇兰族出了个美人,她就有着一头像海一样漂亮的头发和眼睛,那个美人啊,当时可是在缇兰族里掀起了一阵风云,很多达官显贵都像得到她,只不过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汉人,这让当时很多人都扼腕叹息了好段日子,后来她嫁到了中原,就没了她的消息。只知道他们有了个孩子,只不过因为她的美貌而招致了很多来找他们夫妇麻烦的人,后来,她男人死了,她也跟着殉情了,还真是任性的美人。”
  “一般,如果一个人拥有了可以骄傲的本钱,那么他们的骄傲就会变成任性。”
  “那么,骸,听到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感想呢?”
  “感想吗?”骸看着白兰,海蓝色的眼镜里没有悲伤,也许有,只是他不表露出来,从第一面见到他的时候白兰就知道,骸是个最会隐藏自己的人。
  “白兰大人,您要听实话吗?”
  “嗯哼,当然。”
  “好,那么,我告诉您。”骸闭上了眼睛,像是要考虑措辞般,再睁开眼的时候里面还是一片清波般的寂静,“从小就习惯没有的东西,就不会再去奢求,就算您突然带着一个人到我面前说我她是我母亲,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更何况……她是一个早已抛弃我的死人。”
  “你真的这么想?”白兰的唇轻轻在骸的耳边摩挲着,声音有些性感的沙哑。
  骸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勾住了白兰地脖颈,扭头将唇送上,准确地被白兰捕捉住。
  “白兰大人,抱我。”
  一帘纱帐掩住了一室旖旎,今夜谁拥抱了谁,谁狠狠地贯穿了谁,谁先沦陷在谁的眼眸里,谁的侬言软语泄露了掩饰许久的脆弱。
  白兰,没有一种痛苦可以习惯,就算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杀人工具,就算我不被允许有感情,我的心也是肉,也会痛。
  所以,抱我吧,在今夜,我属于你,你温暖我。




☆、第七章

  七
  最近几天白兰和骸的关系越来越好,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白莲看在眼里却不知是忧是喜,她从未见过白兰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尤其是一个男人。虽然她是很喜欢骸不错,但是骸是一个杀手,而且是里包恩培养出来的杀手,她不相信骸会真的对白兰有感情。骸明白她心里所想,但是他也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想法施加给别人,毕竟从某种程度上他对白兰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
  而另外一方面云雀那边也是出奇的安静,但是这对骸来说也许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他知道,云雀一旦安静了反而是要什么大事要发生。骸派人去查了上次云雀负责杀的那个人,但是卿泽贵已经在云雀受伤那天晚上确认死亡,应该是云雀晚上第二次行动杀了他。但是骸就是觉得有些不安。
  然而现在并不是要担心云雀的时候,骸昨天夜里接到里包恩的任务,只不过骸并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里包恩说他自有安排,自己也就无权过问,今天白兰会出去一趟,到明天才能回来,听说白兰这次来中原不单纯只是为了了解这边的情况,是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当朝皇帝泽田纲吉的十九岁寿诞,作为缇兰族储君之一的他自然要来一趟,也就是说,白枭也会来,只不过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些年来骸只见过白枭两次,大多时候是以书信方式联系,白枭下令,他向白枭汇报白兰这边的情报。因此这次连骸都不知道他现在下榻的地方。
  今晚入夜之后,骸焚香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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