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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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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此言,江夜万睡意顿消,忙起身穿衣。“又烧起来了?”
“嗯。”刘蓉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害怕出点什么事儿。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听那大夫的。
换好衣服后,江夜万疾步来到外甥的房间。展昭双目紧闭,烧得满脸通红,浑身却冰冷,不停微微颤抖。江夜万一看,心直往下沉。
“别折腾了,叫救护车吧。”他扭头吩咐了一声老伴儿,然后走到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敷在外甥的额头上。不一会儿刘蓉走回来,两人合伙儿帮外甥套上了外衣,焦急地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外甥烧得迷迷糊糊,竟开始说起了胡话。刘蓉听了几次都没听清,握了他的手心疼地问:“小昭,你想要什么?”
江夜万俯下身,将耳朵凑进了去听。“电话?他好像说要打电话?”
刘蓉眼圈一红,哽咽着道:“这孩子,想他爸爸了吧。”
江夜万心里一酸,叹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老伴儿的肩头。
夜深人静,冷清的马路上一辆救护车呼啸着疾驰而过。那不停闪烁的急救灯,似是在诉说着一个事实。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降生,而每一天也会有人离去。
江夜万紧紧地握着老伴儿的手,彼此慰藉着。
“他会没事儿的。”
“嗯。会没事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到此算是一个结束的点。木有一点存文了,挠头。
如果牙膏挤得慢,有可能会停更两天,还望各位见谅。
好想打上完结两字,考虑到有可能被淹楼,还有可能被追杀,
暂且——上部完——就这样吧。飞速遁走~
☆、第四十七章 点点滴滴
制片部门已经预先联络好拍摄场景和电源事宜,设备也都按时送派到现场。在踏入异地城市的第二天,白玉堂便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由于童宇节同期另有一部剧在身,剧组重新安排了拍摄计划,以求全面配合对方的时间。
陶鹏走到老友梁亿古的身边,掏出一根烟递给他,然后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燃。“下周三童宇节就进组了吧?”
“嗯,不过他说了,不跟剧组一块住。”
到了这个时候,陶鹏也别无所求了。人家都答应来救场了,这点条件说来也不算啥。“成,让他自己找酒店,费用咱给报销。”
“好,回头我转告他。”梁亿古答道。
白玉堂正披着件风衣坐在折叠椅里看台词,身旁不时有人晃来晃去,视线忽明忽暗,抬头一看却是场记乐小登。他把台词往腿上一撂,问道:“有事儿?”
乐小登不是新人,但也不算老手。做场记两年有余,也见过几位明星。眼前这位他在电影、电视、杂志上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可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回。有的人光往那一站就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说的就是像白玉堂这样的人吧。对方见他没回话,似是微有些纳闷。拿起腿上的台词抖了抖,继续埋头看。乐小登暗骂自己愚蠢,为了女友,鼓足勇气拿着手里的贺卡走过去,兴奋中又带着点紧张,道:“您能给写几个字儿么?”
“写字?”白玉堂一愣,抬起头来问。
“我女朋友是您粉丝,今天她过生日,我想请您在这上给写个生日快乐,然后再签个名儿。”乐小登说着挠了挠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白玉堂一笑,伸手拿过卡片,摸摸口袋却没找到笔。乐小登赶紧把自己的笔递过去。
“看看行么?”白玉堂写好后,将卡片递给乐小登。
乐小登拿过来一看,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腮帮子,赶忙点头答谢:“行行行,太行了。谢谢您啊。”
“不客气。”
“乐小登。”不远处的梁亿古高呼一声,乐小登一个激灵立马扭头回道:“来啦。”说完朝白玉堂点了点头,指指导演那边。“谢谢啦,我先过去了。”
看着乐小登跑远的身影,白玉堂一笑,继续埋头看台词。十分钟过去了,视线却还是停留在刚刚停下的那一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把手上的台词一折,放进椅子旁边的行李袋中,然后站起身穿上风衣,拔高嗓门冲着大伙儿道:“我去买咖啡,你们有谁要?我请。”
“我。”一旁的丁月华先举手答道。众人也不跟他客套,纷纷回应。
江冬适时地走过来,低声道:“我去吧,买几杯?”
“6杯。”白玉堂答完,拍了拍口袋。“走,一起。”
从片场出来右拐,街道把角的地方就有一家咖啡厅。两人一路无语,各有心思。却不知在同一时刻,想着念着的却是同一个人。
在白玉堂的印象中,展昭从没过过生日。他问过他,对方只是笑笑说,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可自己不同,每一年的生日,母亲都会给他买个蛋糕。即便离家到了北方以后,老娘还会在网上订购,然后在生日当天,派送到他眼前。他很感激母亲,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养育之恩和宠爱,更多的是他觉得母亲了解他。即便父亲那样施压,她也从未在自己面前提及过关于继承家业的事。而且他记得,母亲也很喜欢那人。。。
“怎么没叫展昭过来?”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母亲抬头望着他问道。
“他打工,来不了。”白玉堂拿起可乐灌了一口。今天是他生日,也不知那人记得不。“等会我去找他,晚上不回来了。”
夏日天长,吃过晚饭,天还大亮着。临出门前,母亲把剩下的蛋糕打了个包递给他。“拿着,明天你俩当早点。”
“不带了。”
“给展昭。”
白玉堂想了想,从母亲手中接过蛋糕。早点肯定是没戏,当个夜宵倒不错。“我走啦。”
“骑车小心点。”
“知道。”白玉堂答着,提着蛋糕走出家门。
到了超市的时候,展昭打工还没结束。白玉堂将自行车停在道牙边子上,坐在后座上一边看街上人来人往,一边哼着歌等他。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肩头突然狠狠落下一掌,回头一看,正是自己在等的那人。
“你等我下,我去取车。”
笑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下手可一点没留情。“快点啊。”白玉堂催促道。
“嗯,马上就来。”
展昭说着,跑回超市的存车处取车。白玉堂看着他后背塌湿的汗渍,揉揉肩头,暗道一声笨蛋。不多时,展昭取了车,骑在上面悠悠地溜到马路上,他赶紧跨上车,猛踩两下追了过去。
“生日快乐。”展昭扭头望了望他,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无形无状地潜入人心。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白玉堂瞪大了眼一脸惊诧,伸出右手去摸对方额头。
“哎。。。”车头一歪,两人的车把挂到一起,歪歪扭扭地冲出去好长一段,方找回平衡。
“你能不能好好骑车。”展昭甩甩被夹到的左手,愤愤地瞥了对方一眼。
“我那不是要检查一下你脑瓜是否正常么。”白玉堂狡辩道。
展昭懒得理论。此时他又累又饿,只想填饱肚子后好好睡一觉。“你吃过晚饭了没?”
“这都什么点了了,当然吃了。”白玉堂说完,还嫌不够,继续补充道:“今天我生日,你还想我陪你一块儿饿着啊?”
展昭被他说得一笑,道:“过生日来找我,不是要请我啊?”
白玉堂抬起右腿,照着对方小腿就是一脚。展昭骑着车,也没躲。反正力道也不大,顶多就是裤子上留个脚印而已。“不请算了。”
“你想吃什么?”才一开口,白玉堂就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人绕进了坑里。
“烧烤。”
答得可真痛快,白玉堂扭头看看旁边的人,无奈地叹口气,道:“行行,今儿我请。”
两人来到立交桥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小店不大,生意倒是很火,这个时间店里还是满满的。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靠墙角的一桌坐了下来。
“牛肉,五花肉,明太鱼。。。”两人来过好几次了,白玉堂连菜单也不看,张口就点。“猫儿,你想吃什么?”
“红薯片,海带丝。”展昭靠在里面,半倚着墙道。
“再来两瓶啤酒。”
服务员记好菜单,点点头转身退了下去。白玉堂拆开老娘给包好的蛋糕,冲着展昭道:“哝,我老娘让带给你的。”
展昭看看自己的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你也真行,好不容易放个假回来,还非得打工。累不累啊你?”
“反正也没事情做。”
“明天不去吧?”
“嗯,明天休息。”展昭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含混不清地道。
看来是真饿了,一块蛋糕转眼功夫就被消灭了。白玉堂真是服了他,一把将剩下的那块蛋糕拽过来包好。“别吃了,等会儿还有烧烤。”
话音刚落,服务员端着方盘走过来。将点好的菜和啤酒放到桌上。
白玉堂已吃过晚饭,只是偶尔夹上几口凉菜,多数时候都是看着对方吃。展昭不太能喝酒,一瓶啤酒喝得贼慢,白玉堂直替他着急。不过对方的酒量他真不敢恭维。绝对是属于那种不喝正好,一喝就倒型的。高中时这家伙还有个外号,叫‘一杯倒’。现在能喝点啤酒也算不错了。
“猫儿,你酒量比以前有长进啊。”白玉堂说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展昭颇觉无奈。这是体质问题,他有什么办法。
两人吃好喝好出来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白玉堂看看展昭,心想,这回还挺给力,一瓶啤酒喝干了,出来竟然没打晃。两人慢慢悠悠,沿着河边一路骑车回家。谁成想,这人这么不禁夸,才一进门就往地上躺。
“唉唉。。。。。。”白玉堂一个没拽住,跟着俯下身。“别真把自己当猫啊?”怎么酒劲儿突然就窜上来了,连个预警也没有。白玉堂揽起他的胳膊把人架到床上。刚躺下,那人又自个爬起来。
“我说你老实点行不行?”白玉堂把人按回去。展昭也不说话,迷迷瞪瞪又爬起来。白玉堂无奈地望望天,也不去管他了,任由他瞎折腾。
展昭晃晃悠悠站起来,碰倒了床前的椅子,也不自知。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掏出一个硬塑小册子,递给白玉堂。“这,给你的。”说完蹭到床边,往上一倒。
白玉堂看看床上的展昭,又看看手里的册子。翻开一看,是两张邮票。1979年发行的西游记8…7 8…8两张筋票。他从初二的时候就喜欢上集邮,展昭是知道的。他经常拉着对方和自己一起逛集邮中心和邮票交易市场。这套邮票他收集了很久,就差这两张筋票了。“猫儿,你在哪搞到的?”
床上的人没回话,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熟了。
虽然现在这套邮票不难搞到,但是当时那种喜悦的心情,是当下集邮所体会不到的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早就在日间的一丝丝接触中沉沦,直至最后的无法自拔。
回到剧组时,丁月华正在和老演员何秀书对台词,对方在剧中饰演她的母亲。由于以前合作过,两人关系甚好,在剧组里还真如一对母女。白玉堂走过去,将咖啡递给丁月华。
“现实啊,就是这么残酷。”何秀书长叹一声感慨道。“要是我女儿爱上这么一个人,我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丁月华没做声,父母的心她懂。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换做是她,现实中发生《值得》书中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踌躇,毕竟她没有真的遇到,一切妄断都是空谈。
白玉堂不会去想这么多。他的想法一向很直接。他认为,简树为了弟弟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就足够了。哪怕最后失去女友,也不可惜。如果一个爱他的人,不能接受他为家人所做的一切,甚至把他的家人当成是一种拖累,那么在一起又有什么将来可言。
中午吃过饭以后,剧组开始整集人员,准备到预先协商好的一家医院,拍摄男主简征与女主徐丽的一段对手戏。江冬也随同大部队一起到了医院。
一切就绪后,导演一个手势,摄影机对准了病房门口的两人。
徐丽眼圈微红,望着对面的男友简征,哽咽道:“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可是。。。”
“既然知道不应该说,那就不要说了。”简征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痛心的悲哀,语气却冰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女友的话。“我明白,就这样吧。”
“对不起。”眼泪慢慢浮上眼底,徐丽无助的样子看着令人心碎。
“你没有对不起我。”简征看着眼前的徐丽,这个他交往了三年多的女友。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却太软弱。他并不怪她,只觉得悲哀,为自己,也为她。他转身刚要进入病房,却被她低声喊住。
“他的眼睛好些了么?”
“左眼已经失明。”
徐丽没有再问。简征顿了两秒钟,推开病房的大门走了进去。门外的徐丽望着在眼前关闭的房门,泪水终于决堤。
“卡。”梁导一声令下,盯着屏幕道:“很好,一遍过。”
江冬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想,高月是个好女人,他应该给她一个承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江冬忙走到拐角处按下了接通键。
“小冬,他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骤现的化验单
母亲的话令江冬微微松了口气。“大夫怎么说?”
“皮下血肿,有点感染。”
当初他那么恳求大夫,为什么就没能好好给他看一下。江冬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捣墙泄气。“妈,我明天回去。”
“别。”对方急声阻止道。“他不让我告诉你,就是怕你跑回来。你头一次跟剧组,请假不好。你放心,这边有我和你爸呢。”
江冬心里堵得不行,隔了半响,闷声道:“有什么事儿,您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撂吧。”
刘蓉挂断电话,提起长椅上的手提袋向住院部走去。来到病房外,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却发现外甥正醒着,看到她进门,侧过头来微微一笑。
“好点了没?”刘蓉走过去,将袋子撂在桌子上,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子。
“嗯,好多了。”展昭看上去并不像他说得那么好,脸色煞白,几近透明,一双眼睛却被高烧烧得晶亮,透出些不似病人的神采。
“闭眼再睡会儿。”刘蓉捋了捋外甥额前微湿的头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入睡的孩子。
“舅妈,您也歇一会儿吧。”
外甥的声音很低,听上去软绵绵的。刘蓉拍了拍他的手,道:“你不用担心我。快听话,睡觉!”
展昭烧得头晕眼涩,浑身乏力,偏偏脑子像上了弦的发条,不停地转啊转,怎么也睡不着。为了不让舅妈担心,只得乖乖地闭上了眼。
刘蓉见他终于磕上眼帘,眼眶不由阵阵发酸,回想昨夜的情景,心中真是又痛又怕。昨夜外甥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好不容易喊来值班医生,可对方在得知外甥是再障贫血的患者后,怕出事承担责任,竟然连点滴也不敢给打。老伴儿当时只差破口大骂,自己更是急得手足无措,眼看外甥呼吸越来越弱,那种绝望的感觉,简直要将人压垮。好在后来叫来一个主事儿的大夫,才给挂上退烧水和消炎水。挨到韩大夫来,一看外甥的情形,立即便下了住院通知。刚又抽血化验,还给腿部的伤口拍了片子,也不知结果如何。
刘蓉低头看了看外甥消瘦的脸颊和手背上扎着的输液管,默默走到一旁的折叠床上坐了下来。病房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韩大夫和另一名男大夫一起走进来。刘蓉急忙起身打招呼。
“这是外科的周大夫。”韩大夫指了指一旁的医生。
“您好。”刘蓉礼貌地点了点头。
展昭听见动静,也睁开了眼。
韩大夫走过去,俯身望着他道:“躺着别动,我让外科的周大夫看看你的腿伤。”
“好。”展昭配合地应了声。
查房结束后,刘蓉被两位大夫叫到了医生办公室。
韩大夫翻了翻手中的病录,抬起头来沉声道:“皮下血肿面积较大,一般情况下,院方会建议手术切开引流,但是考虑到他的血小板太低,凝血跟不上,目前只能使用穿刺来抽除积血。病人可能会反复发烧,到时候你们多留意着点。”
“好的,真是谢谢您了,韩大夫。”刘蓉听得有点迷糊,什么穿刺她完全不懂。但只要能让外甥好起来,什么她都答应。
傍晚的时候,终于和远在欧洲开会的妹夫取得了联系,虽然外甥不让她说,但这么大的事儿,她怎敢隐瞒。刘蓉和妹夫简单地说了几句,随后把手机放到外甥耳边,让他们父子交谈。
“我没事儿了,爸,您别担心。”
“嗯,我会的。。。我答应您。”
外甥语气平和,虽然有些无力,却让人心安。从昨夜到现在,刘蓉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慢慢地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对穿刺逐渐有了些了解。看着护士用注射器一点点地抽出积血,她站在一旁,心里就像刀剐一般难受至极。起初的几天,做了三次穿刺引流,抽出去将近二个单位的血,可每次抽完后,过不了两天又会有血涌出,一直不见明显好转,血小板指数更是下滑到低谷。白天外甥的情况还好,可一到了晚上就会发起烧来。不到几日人又瘦了一圈。她和老伴儿轮流守着,到了第九日晚上,人才不烧了,但仍需隔天就抽一次积血。她本来担心外甥一直卧床会产生心里抑郁,可一切似是杞人忧天。与隔壁经常摔东西发泄的病人相比,他安静得令人心疼。刘蓉时常想,要是能有个朋友陪他说说话就好了。
蒋平给刺头客户回复完邮件,在办公室里一通翻箱倒柜。可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份书面草图。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转椅,走到办公室门口朝外间喊了一声:“梁云,你来一下。”
梁云正在伏案整理资料,一听老板吆喝,立马小跑着过来。“蒋总,什么事儿?”
“我以前扔在柜门二层上的图纸,你看到了没有?”
梁云一愣,道:“您等等。”说着走到屋角,打开铁抽屉,从第二格里拿出一个档案夹。“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蒋平接过来,从里面抽出几张图纸看了看。“对,就是它。”
“上次听您说是废弃的图纸,我就收起来归档了。”梁云解释道。
“没事儿,不怪你。”
“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
走到办公桌后,蒋平坐到老板椅中开始一页页地翻看资料。突然一张皱皱巴巴类似表格的单子出现在眼前,拿近一看竟是张验血报告单,署名:展昭?他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在看到背面的电话号码后,终于回想起来,是那次在医院中与展昭相撞后,对方匆忙离开时塞给他的。明明记得扔掉的,怎么会在这?他迟疑了一下,将化验单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拿起电话拨出了展昭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蒋平一愣,以为自己打错了,重新再拨,还是提示关机。‘可能手机没电了吧。’当时的蒋平如此想着。没想到接下来连着好几天,不仅电话打不通,短信EMAIL也没收到一个回复,他隐约觉得不对头,决定抽空去展昭舅母家走一趟。谁承想来到家门前,竟然吃了个闭门羹。“难道去国外旅游了?”他纳闷地走下楼,突然想起自家五弟,当即拨了个电话过去。
“四哥?”
“嗯,是我。”
“想我了?”白玉堂调侃道。
蒋平撇了撇嘴,虽然与五弟远隔两地,但对方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摸样却似近在眼前。“问你个事儿,知不知道展昭去哪了?”
电话那头突然一阵沉默,蒋平不明所以,继续道:“他怎么好像人间蒸发了?我联系。。。”
“不知道,你别问我。”电话那头的白玉堂不耐地打断了蒋平的话。
“你一向盯他盯得最紧,不问你问谁?”
“说了不知道!”白玉堂突然一声怒吼,震得蒋平耳膜一震。“还有,以后别和我提他!”
“哎?!你。。。”蒋平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追问,对方已经挂断了。
这又是整得哪一出?嘟嘟嘟的忙音不断传来,蒋平无奈地挂断电话,带着满腹疑惑走出小区。
白玉堂看了看不远处的江冬,冷声一笑,人间蒸发?是啊,以前不是就蒸发过一次了么,有什么可新奇的。他放下电话,毫不迟疑地走进摄影棚。
童宇节终于进组,梁亿古特意给了他两天时间,让他消化剧本内容。当红明星可不是白说的,身边四个助理,几人就像一个小团体,吃住行等等全部自己搞定,走到哪都会带起一阵风。陶鹏心里虽然有点不满,但碍于求人在先,一个字也没说,里里外外给足了对方面子。
由于中途换人,《值得》一剧愈发受人瞩目,各大媒体不时前来采访。童宇节人气倍增,与白玉堂不分上下,连日来,两人的剧照持续占据着娱乐报道的头版头条。
今天要拍摄一组内景戏。主要是简征与简树两兄弟间的对手戏。白玉堂看着化妆后的童宇节,不得不赞叹化妆师高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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