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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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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平轻咳了一声,自知理亏,呐呐道:“那我在外面等你。”说完,转身灰溜溜地也退了出去。
  白玉堂拉过墙角的木椅,挨着床边坐了下来。刚才的一番折腾,展昭身上的衣服早已汗湿了大半儿,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和颊侧,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了无生气,虚弱不堪。
  “猫儿,你真要吓死我了。”白玉堂说着,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展昭的手背上。感觉到那人的手指轻轻一颤,瞬时间整条手臂都绷紧了劲儿,心中不由一疼,哽咽着道:“你怎么这么傻呢?!”他的语气中包含了无数的感情,仿佛这些年来所有的爱与恨全部融合到了这一句话中。
  展昭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极力地想要掩饰住此刻内心的翻涌,只是紊乱的气息与胸膛不规律地起伏早已出卖了他。白玉堂见他紧抿着嘴,牙咬得连腮帮子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叹口气,抬手慢慢抚上他的头发,轻轻地摩挲起来。
  “你为我担心,我很高兴。只是以后千万别再这样和自己过不去了。。。”他说着,慢慢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的肩头上。“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肩头被一股温热慢慢打湿,展昭只觉得心中如有锥刺一般疼痛。这些年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都对他做了些什么?他一直坚持的,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选择与做法,到头来却还是无可避免的深深地伤害了这个人。。。
  房间里静无声息,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两个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只要身边的这个人还好好的活着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 伤痕

  病房外,蒋平一边搓手,一边不时地来回踱步。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展昭要是被他吓出个好歹来,别说老五不放过他,他自己也得悔死!这回五弟得恨死他了。。。
  正想着,走廊拐角走出一名女护士,待走近一看,正是刚才给展昭注射针剂的那个女孩。蒋平笑着朝她点了下头,小护士瞥他一眼,冷着脸走进病房。蒋平自讨了个没趣,叹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白玉堂正趴在展昭耳边,一听见房门响,头也没回,冷声道:“四哥,没让你进来你。。。”
  “对不起,打扰一下。”
  白玉堂一听不是蒋平,赶紧低头抹了把脸。
  “请您让一下。”小护士走到床边,将病号服一放,抓起展昭的手腕,开始替他号脉。
  “他没事儿吧?”白玉堂站在一旁,低声问道。
  小护士沉吟了一会儿,放开展昭的手腕,道:“嗯,暂时没什么事儿。”说完俯身就要替展昭解衣。
  “不麻烦您了,我们帮他换就好了。”
  小护士抬起头,看看白玉堂又瞅瞅蒋平,眼神里尽是鄙夷与不信,犹豫了一下,道:“好吧,就是千万不要再刺激病人的情绪了。”
  蒋平在一旁杵了半天,听小护士这么说,心中惭愧,赶忙抢着答道:“不会了不会了,您放心吧。”
  小护士见他二人态度诚恳,一直板着的脸孔终于松弛了下来,摇摇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蒋平也不想留下来碍眼,挠挠头,低声道:“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也跟着退了出去。
  白玉堂见他溜得比泥鳅还快,也没心思理会。低头看看床上的展昭,见他从刚才就一直侧着头闭目不语,叹口气,转身走进卫浴间接了盆温水出来。他将投好的热毛巾搭在盆沿上,弯下身开始替展昭解衣,不料手才刚碰到扣子, 便被对方轻手推开。
  “猫儿,你别乱动。”展昭那一下一点力道也没有,却透出一股无形的拒绝。这让他心里又涩又疼。“你就老实这一回,行不行?”
  他的口气中有责备,有怨气,却透出深深地无奈与恳求,展昭听在耳中,心头犹如刀割一般疼痛。当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再次触碰到自己的肌肤时,已经再也提不起力气和意志力去反抗什么了。
  随着衣服一点点被解开,白玉堂望着眼前苍白的肌肤上一片片大面积的皮下出血,有如瘀血一般几乎布满了整个身体,直把牙都要咬碎才忍着没落下泪来。他想要为他擦一擦身体,拿着毛巾呆立半响,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疼不疼?”他哑着声音问道。
  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展昭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的坚持,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一刻。
  短暂的沉默后,空气中传来他轻微地回话。“不疼。”
  白玉堂用毛巾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这样呢?疼吗?”
  “不疼。”
  白玉堂心中一松,不管怎么样,这家伙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他躬下身,慢慢为他擦拭起身子来。自从住院以来,展昭瘦得几乎脱了形,白玉堂看着他细瘦的两条腿,心脏像撕裂一般,阵阵揪痛。虽然他一向不如自己健壮,但身材匀称,矫健有力,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如此苍白憔悴,仿佛生命之光随时都会枯萎熄灭。每当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无比害怕,恨不得能有一种能量能延续眼前这个人的生命,哪怕是将自己的生命分给他一半,他也愿意。突然一道疤痕映入眼帘,不大,却很显眼,正在小腿中间皮肉最薄的地方,凹进去一小块,边上一圈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展昭的腿微微地颤了一下,白玉堂扭头看看他,心疼地问:“是不是还在疼?'
  “没有。”
  想起当时自己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般,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怨恨,不仅在言语上伤了他,还。。。当时的力道有多大,他心里很清楚。那一脚,带着满腔的怒火,几乎踢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他无法想象在自己离开后,这个人是怎样度过的那个夜晚。
  “猫儿,对不起。。。”他哽着声音道。“我真混,你骂我吧。”
  展昭半天没说话,白玉堂见他胸膛一下一下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忙凑到他眼前,道:“哪里不舒服?”
  明明都是他的错,为什么道歉的却是这个人?“是我的错。。。全是我。”展昭侧着头躺在那里,睫毛乌黑湿润,眼角一滴水光越聚越多,最终轻轻落下,一滴滴滑过鼻梁与发际,悄悄地没入枕头里。“是我。。。”
  白玉堂望着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水打湿的枕头,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抱住。“不要再说了。。。”他说着,泪水也跟着滚滚而下。“猫儿,今后我们都要好好的,别再躲着我了。。。”
  展昭一句话也说不出,心中积聚多年的情感有如洪水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仿佛全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此时此刻,他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原来自己曾经狠下心来想要放弃的,却是他这一生中最无法割舍的。
  江冬和蒋平走进病房的时候,白玉堂刚给展昭换好衣服。他从来没伺候过人,这一番折腾下来满头大汗,坐在木椅上呼哧呼哧直喘大气。展昭两眼生疼,想睁开眼看看,又怕吓到对方,静静地躺在床上,抿着嘴一言不发。
  和白玉堂打了个招呼后,江冬径自走到床头,低头一看表弟的模样,眉头立时凝成了疙瘩。“怎么没带眼罩?”
  “嘞得慌,就摘了。”展昭支吾着道。
  他眼睛周围一圈淡红,江冬见了信以为真,哦了一声,从床头柜的塑料袋里翻出一个新的眼罩来。“还是带上吧。”他说着,用手抻了一下皮筋儿。“这个挺松的。”
  “嗯。”
  白玉堂站在一旁,看着江冬为展昭带上眼罩,扭头看看蒋平,一摆头,示意他出门说话。两人出了病房走到拐角处,白玉堂蹙着眉头道:“四哥,你到底在想什么?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和他开这种没边没沿的玩笑!”
  虽然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说,但蒋平的心里还是觉得冤。“本来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的,谁知道他反应那么大。”
  白玉堂又气又无奈,倚在楼梯把手处,沉声道:“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车祸过世的。”
  蒋平一愣,默默地低下头,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层缘故。“老五,我。。。”
  “算了,这样也好。”白玉堂长吁出一口气,扭头望向楼梯间的透明窗。他和展昭迟早都要摊牌,这一次四哥的方法虽然欠妥,但一想起那只猫当时的举动,心疼的同时又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四哥,你先替我看着他,我去去就回。”说完转身蹬蹬蹬奔下楼去。
  蒋平趴在楼梯扶手上,朝下喊道:“哎?去哪?”
  “回家。”白玉堂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声。
  蒋平望着他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病房。
  天气渐热,江冬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倚在陪床的床头上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进门以前,蒋平将他拦在门外,说白玉堂和表弟正在聊天,这么看来这两人是说开了?他扭头看看展昭,擦了擦嘴,道:“小昭,其实白少对你挺不错的。你刚进ICU那时候,他在走廊里整整守了三个晚上。”
  展昭闭着眼,只觉心口憋闷得厉害。原来他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江冬见他没说话,挠挠头道:“那时候我脑门一热还打了他一拳。。。”
  “打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他?”
  江冬自知说走嘴,嘟囔着道:“他说曾经和你提过救场的事儿,我一听,没控制住,就。。。”
  “表哥,当初是我非要瞒着他的。。。”
  “嗯,哥知道。就是当时转不过这个弯来,现在想想,挺对不住他的。你放心吧,不就是一拳头么,回头我让他也捣我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冬见表弟着急,嘿嘿一笑,道:“我知道,这不逗你呢么。”他说着,故意卡着嗓子,摇头晃脑,文邹邹地道:“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说完咚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道:“放心吧,你哥我早跟他道过歉啦。”
  展昭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他大病未愈,刚才又好一番折腾,此时只觉浑身肌肉酸痛,疲惫得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一阵敲门声后,蒋平推门走了进来。
  “四哥。”江冬点头打了声招呼。“白少呢?”
  “他回家一趟,等会儿就回来。”
  “哦。”江冬应了一声,把矿泉水瓶往窗前的小方桌上一放,掏出手机开始给高月发短信。
  蒋平走到床前,低头看看展昭,小声道:“展昭,刚才是四哥不对,不该和你开那样的玩笑。”
  “没关系的,四哥。”展昭说着,微微侧了个身,抬起手臂撑在床上。
  蒋平忙俯身问:“怎么了?”
  “我想起来靠一下,脑袋都要躺扁了。”
  他语声柔和,淡淡地说着玩笑话,蒋平定睛望了他一眼,心中又酸又暖。“我帮你。”
  “好。”
  一旁的江冬闻言也走过来帮忙。“四哥,我来吧。”
  蒋平扶着展昭,低头看看床侧的升降把手,尴尬一笑道:“这床我还真不会弄。”
  “简单得很。”江冬躬下身,摇了几下把手,把床头调节到舒适的高度,然后从沙发上拿过两个靠垫塞在展昭的后背。“硌不硌?”
  展昭靠在床头上,微微一笑道:“不硌,正好。”
  江冬扭过头来对着蒋平道:“四哥,我出去买点外卖,等会儿你和白少也一起在这儿凑合吃点。”
  “不用不用。”蒋平急忙摆手。
  “四哥就不要客气了。”展昭在一旁轻声道。
  “是啊,四哥。你在这坐会儿,我马上就回。”江冬说完扭头看向表弟。“困了就睡觉。”
  “嗯,知道了。”
  江冬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转身走出病房。
  蒋平坐进木椅中,关心地问:“展昭,你晚上吃什么?”
  “我吃过了。”展昭答。
  蒋平一愣,突然想起来时,刘蓉正在给他挖苹果泥。他自己常年胃病,犯起病来痛苦难言,每天只能以流食充饥,展昭内脏深部出血,还有胃溃疡症状,估计暂时也只能吃这些了。他想着想着,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展昭微微一笑,侧过头来道:“四哥不用担心,你们来时我刚吃完。我舅妈天天盯着我,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早晚要被她养成胖子。”
  蒋平看了一眼他细瘦的手腕,无奈地一笑。心道:‘你要是真的变成胖子,不知会有多少人开心。’
  “四哥,这次出差生意谈得如何?”
  一说起这个,蒋平顿时来了精神。“托你的福,谈成了。”
  “真的?恭喜你,四哥。”展昭也为他高兴,毕竟这是对方第一次签订大型商业办公楼装修的合同,意义非同凡响。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对方是个爽快人,给他看完创意图以后,第四天就把合同签下来了,不然我还得在那边多飘几天。对了,我给你买了本书,今天一赶落忘带了,改天拿给你。”
  展昭道了声谢,好奇地问:“是什么书?”
  “先不告诉你,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
  展昭一听,不由笑了。四哥可真会卖关子,说得他心里痒痒的。“四哥,我表哥说他也要找你装修新房,到时候你这边忙得过来么?”
  “放心,这次接的活儿挺大,我准备招点人。其实早就有这打算,这次正好实施,把商业和家用装修两块都搞起来。”
  “好,到时候人手不够,我去给你打工。”
  蒋平一听,哈哈哈笑得好不开心。“你要来了,我给你个副总当当。”
  两人像平日里一样谈天说地,却只字未提白玉堂,仿佛刚才的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聊到后来,蒋平见展昭脸色差强,精神明显不济,想起刚才自己的一个玩笑差点导致对方晕厥休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道:“展昭,你不用陪我聊天,睡一会儿吧。”
  “没事儿的,四哥,我不困。”
  望着表情沉静的展昭,蒋平心里直把个白玉堂给念叨了个遍。老五啊老五,关键时刻你丫这是回的哪门子家啊,你家猫不就在这呢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君心我心

  江冬和白玉堂两人先后返回病房,前后相隔没有两分钟。自从展昭住院以来,房间里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白少,我刚买了几份小炒,凑合吃点。”江冬将窗前的小木桌搬到两张病床的中间,又从小冰箱里拿出几罐饮料来。
  白玉堂刚进门,一头的汗,抖着衣服走进洗浴间。“你们先吃,我洗把脸。”
  “四哥,来,别客气。”江冬一边说,一边将买来的盒饭从塑料袋里掏出来摆在木桌上。
  蒋平来之前刚吃过,一点也不饿,但见对方如此热情也不好推却,点头道了声好,把木椅转了个个,陪着江冬一起慢悠悠地吃起来。
  江冬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从床头柜上的小塑料盒里拿出一副耳塞,走到展昭这边,轻声道:“睡一会儿吧。”
  “我还不困,你去吃饭吧,我没事儿。”展昭道。
  “都好几个小时没睡了,不困也眯一会。”
  展昭心中一叹,实在不想别人吃饭的时候还为他操心,侧过头来道:“四哥,你们吃,我歇一会儿。”
  蒋平赶忙抬起筷子,摆手道:“你睡你的,甭管我们。”
  展昭微微一笑,抬起手来一阵摸索,江冬知道他想干嘛,也不言语,抓起他的手放回身侧,将耳塞替他带好。蒋平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由一阵感慨。展昭身边的人都对他很好,如果没有这一场病,他的生活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白玉堂从浴室里走出来,顶着湿乎乎的发茬在江冬旁边坐了下来。“他不吃么?”
  “嗯?”江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一边夹菜一边压低了声音道:“这个他现在还吃不了,放心吧,早先我老娘喂他喝过粥了。他一下午没合眼,估计现在也累了,我刚给他带了耳塞,先让他睡一会儿。”
  白玉堂看看对面床上的展昭,没再说话。
  吃完饭,几人把桌子收拾干净,江冬见展昭半天也没动静,似乎已经睡熟,扭过头来对着蒋平与白玉堂两人道:“四哥,白少,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你回去。晚上我陪他。”白玉堂答道。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
  江冬挠挠头,虽说白玉堂和表弟两人是好友,可毕竟白玉堂是个超级大明星,又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让他窝在这里替自己看护表弟,这种事,他怎么能答应?!“白少,你还是回去。他现在情况稳定多了,你也别太担心,有事儿我会CALL你的。”
  “说了我陪他,反正我最近也清闲。”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别磨叽了。”
  他俩人说着说着声音不觉大了起来,展昭本来就没睡稳,听见争吵声,取下耳塞,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白玉堂一见把他吵醒了,忙走到床头道:“没事儿,你睡你的。”
  展昭听他语气急促,想起刚才江冬刚说过的事儿,心里不由一紧。“表哥?到底什么事儿?”
  “他说他要留下来守夜,我让他回去他不干。”江冬如实答道。
  展昭听了一叹,低声道:“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没事儿了。”
  白玉堂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突然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轻声耳语道:“你离不开你表哥没关系,我就在这里打地铺好了,反正我也无所谓。”
  展昭只觉头上青筋咚咚直跳,直把拳头攥得死紧。白玉堂的性子他清楚,对方绝不只是说来玩玩那么简单。他咬咬牙,无奈地道:“表哥,你回去吧。”
  “这?!。。。”
  “没关系的。”展昭道。
  一旁的蒋平拉拉江冬,道:“放心吧,有我五弟看着他,没事儿的。他俩也有日子没见了,让他们好好聊聊。”
  白玉堂见江冬望着他一副不放心的表情,沉着脸冷声道:“放心,我不会把你表弟吃了的。”
  江冬一瞥眼,见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拒绝反倒显得矫情。走过来低头看看表弟,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不要聊得太晚,早点歇着。”
  “嗯,知道了。”
  白玉堂见他话中有话,明显说给自己听,心里一阵厌烦。“行啦,你俩走了,他就能歇着了。”
  蒋平见他一脸不耐烦,心中暗笑,忙与展昭道别。“展昭,那你歇着,改天我再来。”
  “好,四哥慢走。”
  “那我也撤了。”江冬说着,握了一下表弟的手,转身与蒋平两人一起走出病房。
  白玉堂看看输液架上的吊液马上就见底了,按下呼叫器把小护士叫来替展昭拔下针头。护士走后,房间里再次回复了安静。白玉堂从一边拉过木椅,靠近床边坐了下来。
  “猫儿,你要是累了,就睡吧。”
  展昭听着他轻柔的语气,心中一窒,缓声道:“那你也早点休息。”话音刚落,手便被对方攥住。温热的体温从对方的手心缓缓传来,暖暖的像一股魔力,慢慢注入到血液中,流到全身各处。
  白玉堂望着眼前的人,心头涌起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回头想想,这许多年,对于这个人的事情,就算到了现在他也是只知皮毛。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病?什么时候离的校?还有这些年他在海外究竟是如何度过的?他一点都不了解。分别的那些日子,他一直在怨恨与回忆中苦苦挣扎,如今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心中的情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只恨不能将他溶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他记得大三寒假那一年,他们从齐云山旅游回来之后这人就病了,可开学将至,两人匆匆归校,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四年的时光。
  “猫儿,是不是从齐云山那次开始,你就知道自己的病了?”
  “没有。”
  虽然话题沉重,但有些事情不能永远逃避下去,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白玉堂俯下身,将双臂撑在床沿上,微侧着头望着展昭道:“我听四哥说,你在集训的时候被教官连夜送下山,为什么一直到你出国,都不肯告诉我一声?”
  等了半响,却等不到一句话。床上的人吝啬得一言不发。白玉堂望着他,心头又气又疼。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人还是这样。他轻轻地抬起展昭的手,慢慢地贴在唇上。
  展昭觉出不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抓住。“不要这样。”
  “不要怎么样?”白玉堂恨恨地道。“我被你耍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还要对我说不要这样?!你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就不能老实一点!还是说你又要找个什么混账理由把我推开?!”
  呼吸好似在瞬间停止了一般,展昭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挖出来一般难受,连呼吸都变得疼痛不已。话一出口白玉堂便后悔了,他还在病中,自己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眼见展昭呼吸越来越急,连手都打起颤来,心里直恨不得能捣自己两拳。
  “猫儿,我。。。我不是要对你发脾气,我只是着急。。。”他叹口气,将展昭的手握在两掌间,轻声道:“不管是什么事儿,以后都别再瞒着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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