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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黑花同人]囹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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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他略愣神的半秒不到,一个两人高的密陀罗的爪子就伸了过来,长长的指甲从前面嵌进他的右肩,又从后面伸出来!
  解语花仿佛听到了肉骨被生生撕裂的声音,就像布条被扯成两半般轻松,鲜血肉末如同碎布屑一样喷散开来!
  他忍住痛,猛地一扯再转身,想用刚刚转送到左手上的刀去割对方控制住他的手臂,但没想到对方的力气竟比自己要大上许多,一吃痛用力一甩,解语花就被重重的拍在了六七米外的一处铁硬铁硬的石壁上,淤血一下子就从口中喷了出来!
  他的头狠狠地撞在墙上,两耳顿时响起嗡嗡的轰鸣。
  脑袋痛得像是要炸开一般,解语花一瞬间差点失去意识,眼前似乎被什么挡住了,红呼呼的一片,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隔了一层雾。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力图让自己清醒些,眯着眼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又有一只绿色的爪子风一般向他抓来!
  解语花勉力翻了个身躲开那爪的第一下攻击,这一动才惊觉刚才自己摔得有多重。
  痛!
  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定都被摔碎了,混杂在一起就像煮什锦汤一样在自己的肚内翻腾。
  痛!
  蚀骨噬心般的痛!
  可他除了忍着,忍着,还是忍着。
  解语花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努力的与周围的密陀罗搏斗着。
  脸色惨白,冷汗混杂了血随着他的动作四处撒开。
  但这都是无用的挣扎了,它们要在自己身上撕好几道口子,他才能划上对方一刀。
  自己终究是要死在这种鬼地方了,他想。
  同时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也不管密陀罗又把他抓去一层皮。
  他的衣服几乎只剩了几张布条,鲜血将粉红的衬衫染成了深红,外套则是丁点不剩。
  而再往里,解语花自己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从头到脚,自己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好皮,还有几处地方都被密陀罗的剪指甲洞穿了,成了一个个黯红黯红的血窟窿。
  ——真他娘的难看,丑死了。
  ——就这样去投胎怕连猪娘都不肯要。
  然而解语花还没有放弃,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都到这份上了,动作都慢的像只蜗牛了,他都还是在挣扎着,傻瓜一样的挣扎着。
  可是上天并没有眷顾他。
  正如命运永远是不公平的一般,有的时候,努力并不能换来结果的。
  全部的伙计都死了,潘子也在一片打斗中走失了,他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就是在这种绝境般的时刻,解语花望见远处的墓道里一阵茫茫的白雾向他涌来。
  ——是古楼里的强碱灰。
  所有碰到雾气的密陀罗都在一瞬间化成水,凭空消失了,连渣都不带剩一个的。
  而密陀罗们却像是没有看到它一般,依旧不间断的从山壁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所幸强碱雾气移动的并不很快,大概是山洞的曲折减缓了它的扩散。
  不过,以解语花现在的脚程,还是不可能跑得过。
  ——况且就算能跑,他又能到哪里去呢?
  ——还不是一样的被困死在这山洞里面。
  真好。真好。解语花心想,化成一滩水什么也不剩,这也算是对他这一生干过的事的报应吧。
  但他可能等不到强碱来结束痛苦了。
  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眼皮手脚都像是有千斤重般怎么提也提不上来。
  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他也越来越分不清哪里是石壁哪里是密陀罗了。
  生命正在接近他最后的底线。
  就在这时,解语花听到了几声枪响,正在自己身上抓挠的绿爪似乎少了几只。但痛早就到了极限,是否少了几分他也分辨不出了。
  朦朦胧胧中,他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奔来,穿得一身黑,脸上吊儿郎当地挂着副墨镜。
  用尽最后的力气勾勾嘴角,这都产生幻觉了,自己究竟是变得有多懦弱,这么希望有个黑瞎子来救自己?
  真的是太自欺欺人了,他想。
  随后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花儿爷!你他娘可不兴欠账不还!”
作者有话要说:  花儿爷欠的啥债我应该不用多说了吧~~

  ☆、第四十三章

  
  两个小时后,黑眼镜背着昏迷的解语花,在巴乃妖湖的后山林中穿行。
  群山叠嶂,连绵起伏,像是一条条游走腾舞的巨龙。
  茂密的森林如同山川头顶丛生的鬈发,梳得很整齐,熙攘的人群般挤着,紧密的排布着。
  厚厚的落叶堆了满地,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起,宛如一只只蹁跹的蝶。
  刚从山洞里出来,黑眼镜就将解语花身上破破烂烂的沾了血的衣服给扒了,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准备趁人之危上下其手,却发现那人浑身上下几乎全是伤,暗红的血凝在向外翻开的皮肉上,好几处都深可见骨。
  黑瞎子一下子就愣了,半晌回过神来便骂了句娘。
  我操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比那大街上风餐露宿的乞丐还惨。
  ——妈的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干脆利索地给每个伤口都处理了一下上了药,又用随身带的绷带将对方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缠成一个木乃伊才罢休。
  砸吧砸吧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黑眼镜感到很满意,伸出手来想拍拍那人的脸,又怕这到处是伤的,万一给拍裂了又出血那才真是麻烦,索性又把手收回去。
  虽然包了层绷带,但放着这小九爷不穿衣服出去未免也有点伤风化,想了想他就把自己身上的皮衣脱下给解语花裹上,背了解语花就向山外走去,步伐很快但也很稳。
  背上的人瘦得出奇,黑眼镜的皮衣裹在他身上大了整整一圈,直把他包成了一个球。即便隔着层衣服,对方的锁骨仍然咯得他有些疼。
  解语花的头靠在黑眼镜的左肩上,气若游丝的呼吸轻轻喷吐,眼皮紧闭,脸色苍白,略微冰凉的皮肤若有似无的磨蹭着黑眼镜的颈脖。
  他侧过头看了看,咧嘴笑道:“走咯,当家的。”
  秋风瑟瑟,黑眼镜就只穿了件黑色的背心,但由于已经连续走了几十分钟的路,身上竟开始有点冒汗。
  山路蜿蜒,藏在林立的灌木丛中,影影绰绰。
  这地方黑眼镜只走过一次,要凭借那稀薄的记忆去辨认该在哪个路口转弯该在哪个路口直走,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所以这会儿他只能靠着大概的方向感走,直来直去距离倒是挺短,就是过河淌溪的好不麻烦。
  他在山间走了整整一夜。
  尽管黑眼镜体力很好,但背着个人跋山涉水的走一晚上还是有些吃不消。
  甩甩有些发麻的手,在停下与继续走之间犹豫半晌,还是保持了最开始的速度大步流星,身影晃过之处,都卷起悠悠翩翩的落叶。
  渐渐的,黑瞎子开始感到烦躁,妈的总这么走不到头算个什么事儿呀。
  这解当家的也是,鬼晓得发什么疯非要跑去那张家古楼里,啥都没倒腾出来不说自己还去掉半条命,真是把老本都赔了。
  人人都道这小九爷精明,精明个鬼!
  他摸了摸那人的手腕,感觉对方的脉搏越来越微弱,不由又骂了句娘。
  “喂,你他妈可别死了啊。”
  “这工钱还没付呢,你要是活不了,我就只有用你的解家抵债咯?”
  “啧啧,你那一地下室的宝贝……”
  “喂,在听吗?花儿爷,解当家的……”
  “媳妇儿?”
  ……
  又走了大半天后,黑瞎子的耐心被彻彻底底耗了个干净。
  “奶奶的,老子不干了。”
  十几个小时不进食不饮水,负重一百多斤走的还是山路,他黑瞎子又不是神仙,精力再好也有个头。
  更何况后面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再拖下去,这小九爷便是出去了也就是个新鲜的死尸,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他才不愿做。
  摸摸对方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他突然咧嘴笑了下,点起根烟兀自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抬头望了望天,淡淡的阳光从密的扎堆的枝叶间撒下来,给地面镀上点点金斑。
  清晨的山林,美丽,优雅,安静。
  在这片静谧中,人走过时踩碎树枝的声音就分外清晰起来。
  有人。
  黑瞎子缓缓吐了个烟圈,勾起嘴角又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来的是裘德考的人,一支简易的医疗小分队。
  还真是坐享其成,要是他不停下来休息,两方人指不定就错过了,都在这山羔子窝里瞎转悠。
  黑瞎子想着就好笑,一天前还是对手,转眼间就成救命恩人了,命运这玩意儿,果真是最爱折腾人。
  ——不过吧,他也不信命。
  这小分队据说是吴邪提出的要求,当然,是带着吴三省的人皮面具提的。
  那裘德考与吴三省算是老朋友了,大约因为都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所以相互都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于是在假吴三省提出这个要求后,裘德考大手一挥,几个老外便出发了。
  在后山乱逛了几个小时后,他们便遇到了一个人坐那儿抽烟的黑瞎子,还有个躺着的浑身给包成个粽子的,可不就是老大吩咐要找的人吗?
  医疗小分队随即就替解语花输了血消了毒缝合了伤口,但接下来的检查他们没设备也没法做,于是又急急忙忙地给送出山接进巴乃外某个小镇的一家医院。
  可那狗日的医生竟在看了解语花的伤势后说不敢接,这要是死在手术台上对医院的名声多不好。
  黑眼镜立马就毛了,老子这辛辛苦苦累了二十几个小时才把人给带出来,你他娘的居然敢不救?!
  于是也不管在什么地方,扯住那医生的衣领就把枪对准了对方的太阳穴,说这个人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他要是给救活,你才能活着;他要是死了,你就给他陪葬。
  阴冷的语调杀气重重,听得人心里不由得颤栗。
  那医生从小安安稳稳长大哪见过这阵势,给吓得屁滚尿流的,推着病床就急匆匆的进了手术室。
  头顶,“手术中”三个大字散发着红色的微弱光芒,一直亮到晚上十一点。
  期间,黑眼镜就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抽烟,打盹。
  裘德考的人送他们来这儿之后就离开了,其余的医生护士也被黑眼镜刚到的举动吓到,都不敢上前来让他灭烟。
  有几个颇具正义感的护士小声商量着准备报警,可刚拿出手机,就被闻讯赶来的院长给拦住了。
  “那个人可不是我们这种小市民惹得起的!”院长如是说,其严肃的眼神成功喝退了那几个小护士,随后他攥紧了手中的钥匙,快步离开了黑眼镜所在的走廊。
  脑海里浮现出几天前的一幕——
  那天晚上他正在值班,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听不出老少辨不出男女的声音,语调很寻常,听着却总给人一种压迫感。
  对方说隔几天会有个特别的人带着另外一个人来要求抢救,叫他给提前安排个手术室和一个最好的医生候着,但不能让那个人知道。
  那院长也是个好奇心特强的人,遇见这么个事自然想搞个明白,便问什么才叫“特别的人”。
  可对方似乎有点不耐烦,只说你见了他自然就知道了,末了,加上一句“预付款在你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便挂了电话。
  然后他就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去银行把东西取出来,找个行家一看,竟是个古玉三环佩。
  那三环佩看成色是半点杂质没有,通体透亮中带着些微的沉,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
  雕饰精美的环从大到小一个套着一个,期间只有极小的缝隙,却能保证每个环都能在稍大一点的环里自由转动,让人不得不感慨雕师的鬼斧神工。
  好处都收了,就没有不帮人做事的道理。更何况,院长意识到,这个人的来头应该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那些都不干他的事了。院长看着手中银行保险柜的钥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然而他还没有预料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耗时几十年的争斗中。
  ……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而医院处于小镇的北郊,紧邻山岭,就连汽车偶尔的喧嚣都不曾有过。如同一个沉沉入睡的婴儿。
  在一片文艺的氛围里,黑瞎子非常不文艺地吃着一大碗炸酱面。
  扒拉着吃完了,便招呼一个小护士过来给他换药——这张家古楼也确实凶险,门儿还没进呢先被一群绿不拉几的密陀罗招呼了,黑瞎子虽不至于像别人只能横着出来,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看着吓人,倒还没什么致命伤,倒是万幸。
  本来他自己换药也是可以的,可俗话说吃饱喝足思淫欲,这解当家的不在,调戏调戏护士小姑娘也还将就。
  可人家小姑娘哪里有心情和他聊天,这穿得一身黑的戴副墨镜,一小时前还掏枪指着人脑袋,不被吓跑就不错了还聊天呢。
  黑瞎子看着对方战战兢兢的也顿时觉得无趣,感概自己多少年没发过脾气了你好不容易赶上难道不应该庆幸运气好吗之类的,叽里呱啦说一通标点都不加一个。
  再说他这人一闲下来吧,思维发散谁都挡不住,跳来跳去想了一堆看见小姑娘还坐在那瑟缩地那可怜劲儿,于是良心大发挥挥手让人走了,最后只得一个人坐那儿抽闷烟。
  抽着抽着黑瞎子突然觉得自己特傻,明知道有些东西碰不得,却偏偏不信那个邪,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笑脸贴人冷屁股,真他妈的有意思。
  我操,这回老子算是赔大发了,他想。
  ……
  突然熄灭的“手术中”的灯光,打断了黑瞎子这辈子几乎是第一次深刻的自我剖析。
  他把手中的烟头在一旁的长椅凳上迅速拧灭,就踏着满地的烟头冲过走廊,开窗通风——他知道解语花是唱戏的,不喜欢烟味。
  不过他却忘了,刚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人,怎么可能能靠自己呼吸。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解语花出了手术室,主刀的医生满头大汗,一脸疲惫。
  走廊里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尽,呛人的烟刺得那两个女护士皱了皱眉头,而病床上的人神态却一直很平和,双眸紧闭,肤色苍白。
  碗口大的呼吸罩罩在他脸上,随着他胸口的微弱起伏,有规律的散发着雾气。
  输液瓶里透明的液体顺着竖直垂下的细长管子,一点一点地被输送进病人泛着淡青的血管中。
  手术并不算很成功。
  毕竟解语花受的伤实在太重,小医院设备不过关,医生的经验也不太够。说实话,能将解语花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算是极限了,后续的治疗与苏醒康复之类的,他们也实在无能为力。
  于是回了北京,准备去解家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
  结果从下飞机到把解语花送进vip病房,一路上遇到的盘口主竟有二十来个,当然,全被黑瞎子给挡回去了,连根毛也没见着。
  开玩笑,这解当家的伤得这么重,醒不醒得过来都得另说,这要是被那堆不老实的家伙知道了,岂有不反水的道理?
  这时黑眼镜才感慨自己果真是有先见之明,在离开的时候给了那小医院的医生一个枪子儿,毕竟只有死人,才是不会说话的。
  他才不会去管那医生有多无辜,干他们这一行的,手中的人命数不胜数,死有余辜的多,清白被冤的也不少,反正都是要下地狱的,多一条少一条早就无所谓了。
  ——别看黑瞎子一天到晚脸上总挂着副笑,真要发起狠来,他绝不比那薄情冷厉的解当家差。
  翌日清晨,北京某私立医院会诊室。
  黑眼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来回翻着病历表,皱了皱眉道:“有这么严重吗?我看着最多也就是些贯通伤,非要去美国治疗?”
  李医生闻言笑道:“这东西是我懂还是你懂?”
  说着他竖起一根食指道,“第一,病人的皮肤被大面积抓伤,深至2~3厘米的有十一处,贯通伤有三处,其中两处都在肺部,但由于处理不及时导致局部组织坏死,需开刀切除。”
  “第二,病人曾受过剧烈撞击,造成其中一个肾脏破裂,或需要肾移植。脑神经损伤程度有待观察,但脑挫裂伤的可能性很大,随时可能引发脑水肿。”
  “第三,由于吸进了大量的强碱粉末,病人的喉部及食道……”
  黑眼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了当地说吧,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个死?”
  “按照国内目前的治疗水平,您所说的状况发生的概率大概有六七成;但如果在美国的话,死亡概率将不足三成。”
  “但容我再多说几句,”李医生道,“即便不死,病人也会进入去皮质状态,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植物人,苏醒概率在15%以下。”
  “我知道了,后天就转院。”黑瞎子冷冷道,拿出打火机将手里那份病历表给烧了个干净。
  “那别人要是问起解当家的病情……”
  黑瞎子闻言转身,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SCAR…L已直直指着对方的头,脸上仍是笑着的,墨镜后的眼神却不带一丝温度。
  李医生不由打了个战栗,立马诚恳道:“我保证什么都不知道。”
  黑眼镜又看了他一眼,提脚走人。
  一出医院,黑眼镜就给端贵打了个电话,叫他通知解家的所有盘口,明日在老宅的大堂一聚。
  有些事,必须得在出国前安顿好。
  更何况,也是时候整顿整顿这群蠢蠢欲动的家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解家大堂。
  和往常一样,时候还未到,大堂左右两侧就已经满座了。
  解家众多的盘口齐聚一堂,盘口主们坐着,伙计们站在身后,互相或交头接耳或高谈阔论,气氛好不热闹。
  只是,各自心里都打了些什么鬼主意,看上去就只有他们自个儿心里清楚,但说起来其实都一样。
  ——这么大的家业没人管,谁不眼馋?
  不过即便互相都心知肚明,但你不讲我不言,大抵都维持了一副良民的假皮罢了。
  别瞧这大堂里看上去杂乱无章,其实这座位里面大有讲究。越往里的地位也就越高名声也就越响,没有点本事可镇不住场子。
  而离主座最近的几个位子,就是作为解家支柱的的几个盘口主坐的。
  ——当然了,这些人黑瞎子是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他也没打算要认识他们。
  ……
  虽然黑瞎子这个“二当家”的身份,是解语花随口一说的多半做不得数,但正主还躺在医院里醒不醒得过来还是个问题,黑瞎子不顶着,这解家可能就真的散了。
  昨天端贵已经给他大致讲了下解家运转的流程,也介绍了下最难对付的那两个人,一男一女,分别叫铁犀牛和铜面嫂。
  而只要搞定了这两个人,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铜面嫂原本姓甚名谁大家都已记不清了,这个名字主要来源于她的丈夫。
  两口子都是道上的人,男方主下地,女方主经营。
  而铜面嫂的丈夫下地最喜欢找的东西就是青铜人面像。有点历史底子的人都知道,什么东西一旦和青铜扯上关系,一般都会追溯到春秋战国年代。
  青铜人面像虽然不如青铜鼎之类的价值连城,但大抵都制作精致、轻巧,造型夸张华丽,并且十分罕见,基本上捞上来一个大家都抢着要。
  铜面嫂的称呼正由此而来。
  铁犀牛原本姓李,排行老二。
  他倒是人如其名,长着五大三粗的个儿,眼神锐利,往那儿一杵就特别有压迫感。
  据说他第一次下地就下了个水斗,可惜是个二次斗,好东西早被人拿的差不多了,就剩了一堆棺材烂木头,唯一好点的就是个铁犀牛。
  这铁犀牛虽然比那重三四十吨的开元铁牛小得多,相对来说就是个袖珍小玩具,但底子在那,少说也有好几百斤,可李小伙子不知中了哪门子邪,非要把它搬走。
  倒也真是他运气好,那斗本是个虚冢,而铁犀牛竟是开启真的墓室的机关,于是一群人又进去拿了个干净,总算是没白跑一趟。
  可怜墓主定是认为一般脑回正常的人扫荡一番也就够了,谁会去动个上百公斤的铁犀牛。
  此次过后,李老二就被大家叫作了铁犀牛。
  这两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好对付的,可黑瞎子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确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那绝不代表,他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挂上自己最拿手的笑容,推开侧厢的门,黑眼镜径直走到主位上跷了二郎腿坐着,模样要多懒散有多懒散。
  看见正主,大堂里嘈杂的空气立马就安静下来。
  黑眼镜环视四周一眼,道:“花儿爷上次下斗受了伤,现在需要去美国接受专门的治疗,这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吧。今天把你们叫到这儿来就是想说一声,瞎子我会陪花儿爷到美国去,在这期间解家的生意就都照着老规矩来。”
  铜面嫂坐得离主座最近,闻言只顾把玩着自己指甲,头也不抬道:“哟,原来是黑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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