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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黑花同人]囹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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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倒是满不在乎地颠了颠手中还带着狐狸血的鬼玺,乐道:“这后稷也忒土豪了,养只专吃鬼玺的宠物,一次得吃掉一个亿还不止,啧啧,败家,太败家了。”
蒋老笑了笑:“物以稀为贵,这么多鬼玺,也就卖不了那么多钱了。”
胖子幽怨地看着这些原本价值连城的玩意儿,颇为遗憾地说:“我还说救小哥出来就把它卖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奶奶的值七个亿呢。”现在看来,也是量产的地摊货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灵机一动地搓了搓手:“要不,咱就当做没看见这些东西,那这鬼玺就还是唯一的天价宝贝。”
吴邪白他一眼:“你忘了这他妈是抢来的了?新月饭店的人你惹得起?”
黑瞎子原本还在吊儿郎当地把那几个鬼玺来回抛着玩,听到这话,“新月饭店”四个字却像是戳了他的死穴,手上一顿,差点没把那些个天价地摊货摔个粉碎,所幸救济及时,没有发生惨案。
他也就愣了那么半秒,就又开始没心没肺地把鬼玺连环着抛来抛去了。
解语花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老:“话说,这么些个鬼玺,会不会与那八个青铜架有关系?”
胖子疑惑道:“可有一个鬼玺在小哥那儿,我们只有七个,数量不够啊?”
黑瞎子想了想,走过去把那巨型狐狸头捡起来,掏出匕首来,面不改色地把它劈成了两半,笑道:“果然——”
只见又一枚鬼玺穿着血衣裹着脑浆,安静地躺在那脑袋里面。
十分钟后,众人下了河床,站在了那巨大的人脸图案边缘,站在河岸上不觉得,下来了才发现这个人脸大得惊人,而且浑然有一种气势,即便是平面的,就被自己踩在脚下,却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感觉。
他们没打算去招惹这人脸,便站在青铜架外围,依次把鬼玺放进其间的一个凹陷里,在放了七个之后,众人的神经就都绷紧了——如果不出意料,最后一枚鬼玺放上去后,青铜门便会开启,阴兵也会出现了。
解语花叮嘱说:“记住,待会儿阴兵来了,我们先让开,再从后面偷袭几个,换上衣服混进去,只要不挡路,他们是不会攻击人的。”
众人点头,解语花正欲放上那鬼玺,吴邪突然指着地上那张画上去的人脸,颤声道:“我、我靠,它是活的?!”
众人急忙转身,只见那原本闭着眼睛的人脸,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把眼睛睁开了,深褐色的眼眸竟像是野兽般泛着点幽幽绿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脸上面无表情,如同死尸。
而后它裂开嘴,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非常生硬地笑了起来。
那场景十分诡异,饶是众人早经历过大风大浪,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不由觉得后背发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它想干、干什么?”
解语花电光火石之间迅速做了决定,把最后一枚鬼玺按在青铜架上,顿时见那人脸笑得更欢了,两边嘴角夸张地咧到最大,几乎到了耳根。
这人脸原本就画得抽象,颜色偏向暗绿,表情这么一扭曲就越发不像人类了,阴森森的,像一只青铜色的被压成薄纸的鬼。
它沉睡多年,这会儿终于醒了,准备大开杀戒了。
·
但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巨大而沉闷的声响,大地突然猛地震颤起来。
一时间各种土灰渣子不停地往下掉,众人无处可躲,几秒后地动停下来时一个个都灰眉土脸的。
吴邪拍掉脑袋上的灰,抬起头来望向前方,嘴里喃喃仿佛自言自语,但众人却奇迹般都听见了。
——“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河床两旁的石缝间仿佛在迎接谁似的,不断喷出青色的烟雾,周遭顿时烟云笼罩,淡青色的雾气飘来飘去,魂魄一般,倒是与鬼界有几分相似了。
鹿角声响起,悠扬如同山间的号子,然而这里听起来却显得分外诡谲。
那声音越来越近,从最初的飘渺变得嘹亮,回荡在整个巨大的空间中,竟显出些震耳欲聋的风范来。
不过与上次不同,鹿角声并非从河床的远方传来,而是从青铜门里面传出的。
众人在靠近青铜门处找了块巨石掩护,躲在后面,准备等那些家伙一出来,便一起溜进去,连装成阴兵的步骤都免了。
那些身着殷商时期旧铠甲的士兵排成长队,由一个举着破烂番旗的人领着,神色肃穆地走来。
他们一个个肤色苍白如纸,甚至被身上的盔甲映着有些泛青,脸几乎是常人两倍的长度,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都是上吊死的,在伟大的万有引力下变异成如此模样。
阴兵们走得极快,却是半点声音没有,脚步虚浮,真的就像一列排列整齐的鬼魂要结伴出去春游似的。
不出一分钟,那列长长的队伍就到头了,解语花看准时机,低声喝道:“走!”接着便带头冲了出去,众人紧跟而上。
阴兵们已经只剩个尾巴还在青铜门内,众人甫一过去,他们便察觉到了,全都围了上来,但仅在外围,并不往门里走,似乎是坚定了“好阴兵不走回头路”的理念。
这些家伙像是多年除了走路没活动过骨头一般,手脚僵硬,每一个动作都做得非常别扭,但速度和力道却是顶尖,因此杀伤力极大,胖子一个没小心躲闪不及,就整个被抡翻横飞出去。
铃丫头一只脚踩在阴兵脑袋上,离门只有半米远,正准备跳进去,余光就瞟到一坨飞出去的“脂肪”,又急忙转身去拉他。
这么一拖延,其余人已经都插空钻进门去了,只余了他们两个,解语花一使眼神,黑瞎子会意,踩着阴兵翻出去,扯着领子把人拎起来,挨个一脚踹进门,而后跟着侧身钻了进去。
青铜门几乎是贴着他的动作关上的。
世界安静了。
周围一片漆黑,眼睛都成了摆设,什么也看不见。
手电像是集体丢了电池般不起作用,但其实他们知道,手电是在发光的,只是人看不见而已。
这里是虚无,是空,也是满。
一切物质都失去其原有形态,或者说,还原成原有形态,细胞还原成分子,分子还原成原子,原子还原成无数细小的弦。
只有思想还存在着,其余的都融为一体,你可以感受到物体,可以移动,但那其实都是不存在的,只是你的思维这么想,感受到的便是如此。
在这里,一切物理规则都失去效应,人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当肉体消弭,这所谓的“为所欲为”就显得分外的假大空,和传说中的脑补没差了。
不过人总是活在自己的思想里的,当你的意识认为是这样,世界就是这样了,所以当无人告诉他们这里无规则时,规则就已经形成了。
吴邪道:“在海底墓时汪藏海提过,当年东夏人带他来这里的时候,刚进入门内的一段是一片虚无,要用那什么真实之火才行。”
“什么真实之火,不过用点通灵的犀牛角就能解决的问题。”解语花嗤道,他凭感觉在背包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个犀角蜡烛点燃,照亮了一小方天地,“说得玄乎,都是些狗屁——走吧。”
这其间的路乏善可陈,他们能看见的就只有己方和无穷无尽的黑暗,头顶是黑的,周围是黑的,脚下也是黑的,这些黑色的雾气像是被最顶级的粉刷工刷上去的一般,黑得十分透彻,也十分均匀。
就连黑瞎子那双得天独厚的眼珠子也没能瞅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下,人想知道自己是直着走的还是绕圈走的都异常困难,更别提走了多远了,解语花抬手看了看表,那些针摆却早就约定好了,集体罢了工,再看手机,好家伙,干脆连屏幕都不亮了。
而点着蜡烛,不过是确保下所有人都在,没有走散罢了。
就这么两眼一抹黑胡七八遭乱走了一通,到众人耐心几乎耗尽的时候,犀角那微弱的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里,出现了一排白色的天梯。
那天梯出现得十分突兀,接口处没有地板,两旁也没有墙壁或扶梯,就那么直愣愣地竖立在漫无止境的黑暗中,与周围的环境颇有些势不两立。
蜡烛的光实在有限,又黯淡范围又小,实在看不出什么来,黑瞎子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地用手电照了下,便看见这天梯很窄,约莫不到两米宽,一路斜着向上,不知指向何方。
吴邪见到那手电光时愣了一下:“虚无……结束了?”
“看样子是的。”黑瞎子笑了笑,掏出个照明弹出来点了,把面前的天梯照得更清晰了些,它由雪白的大理石搭建而成,每一面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花纹,在一片阴暗得仿若地狱的地方默默延伸向上,还真有那么点传说中“通向仙境”的意味。
不过胖子显然是没有这份纤细的小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他来来回回把这座天梯打量了许久,不无担心地坦露了他的忧虑:“这家伙下面没支没撑的,又这么长,你们还好,就胖爷我这体型,万一走到半途塌了怎么办?”
解语花笑道:“能怎么办?我们上去,你在这等着?”
“别别别,”胖子忙道,“其实咱这都是虚胖,虚胖,不碍事的。”
解语花好笑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地方邪乎,天梯也就跟着邪乎,原本还想着走两步就回头看看,能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哪知他们只要全员走过一阶楼梯,便会有一阶楼梯消失,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大海,白色散尽,永无止境的黑暗蜂拥而上。
为了证明不是视觉误差,解语花还向原本是阶梯的地方扔了根冷烟火,只见它垂直地下落,在浓稠的黑色中有如一颗闪亮的流星,越落越远,直到化作几不可见的一个白色小点,没有阻拦,没有止境,永久地沉寂在这片阴沉而诡异的地域里。
他们这次……是彻底被断了退路。
只剩下这么一排天梯,狭窄的,通向未知的——所谓终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行人被逼着上了这“贼船”,也就干脆地认了命,义无反顾地带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气势,开启了攀登之旅。
然而这天梯实在太长了,简直像把世界遗产万里长城给囫囵个直立起来了般,愣是怎么走都不到头。
他们走了足足九天。
食物吃完了,水也喝完了,走得腿都失去了知觉,只知道麻木而机械地迈动,走得什么脾气也没了,面前却还是那一架绵延到无尽的天梯,后背一个阶梯不远就是阴沉沉的黑暗,就像他们这九天一直在原地没动一样。
然而是又怎么样,他们根本就没有退路。
可真的算得上是……一条路走到“死”了。
一时众人都有些泄气,分散了在台阶上坐着休息,吴邪不经意望了望那天梯尽头,心突然不可抑制地猛跳了一下,他眨眨眼,不可思议地喊道:“它、它在变短?!”
众人连忙抬头,只见天梯从尽头开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看着就像一片黑云在向他们飞过来似的。
不多时那高度堪比珠穆朗玛峰的天梯就整个的没有了,众人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周围没有风,也分不清自己是在下落还是就在原地,除了手电光能看见外,几乎完全回到了刚进青铜门时的那种茫然状态。
简直就像……他们走的那九天的路都是对方开的一个残忍又恶意的玩笑。
完全被耍着玩呢。
黑瞎子也不恼,不慌不忙从包里取出个照明弹点了,等最初的强光过去,慢慢打量起周围来。
然后他眯起眼来笑笑,说:“果然在这儿。”
照明弹照亮了周围一千米的距离,但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手上拿了把刀,侧身立着。
他站在那片黑暗之中,像是刚从血缸里爬出来,全身上下都是血,有凝结了的,也有还在往下滴的,望去十分恕�
胖子看着吓了一大跳:“小哥?!你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血崩了吗这是?”
“瞎嚷嚷什么,”黑瞎子给了他一脚,而后伸手轻轻在吴邪肩上推了一把,半开玩笑地说:“你的人,我给你带到了。”
闷油瓶侧过头,轻轻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又转回眼帘,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当他的雕塑了。
吴邪深深吸了口气,憋了半天,才道:“你,呃,要不要包扎?”
闷油瓶没说话,吴邪又问了一遍,对方才佛爷般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片刻又转回头去了。
吴邪似乎从这眼神中得了鼓励,向前走了几步,离那人近了点,又把句子从疑问换成了陈述:“我帮你包扎。”
闷油瓶似乎有些不耐烦,终于开了口,说:“不用。”
吴邪锲而不舍地又走近了些,这下他把对方身上的伤都看清楚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惊了一瞬。
闷油瓶衣服绑在腰间,赤裸着上半身,从胸口到背后几乎看不见一块好肉,像是被凌迟了一般,全是刀痕,血肉翻开来,鲜红的血色衬得他面目煞白,倒可以与那地狱里的白无常比一比了。
可就这么着,闷油瓶却仍是面静如水,好像被割的不是他一样。
吴邪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低声道:“你这……怎么弄的?”
闷油瓶顿了顿,难得地解释了一句:“照着纹身割的,不这样镇不住它。”
吴邪直接无视了“它”,只轻轻问道:“不能包扎?”
闷油瓶不置可否。
吴邪有些急:“你他妈又不是血库,这样下去……还有命活?!”
闷油瓶没答话,只用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吴邪就全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
吴邪垂下眼帘,半晌勾勾嘴角,几不可闻地苦笑了一声。
周遭一片寂静,死了一般。
·
这时,闷油瓶突然注意到有点没对,他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停留在铃丫头身上,问道:“婴儿棺?”
黑瞎子一笑:“好眼力。”
哪知话音刚落,闷油瓶突然一阵风般冲过去,伸手就拧住了铃丫头的脖子,后者来不及也反抗不了,悬在半空,脸涨得通红,眼看脑袋身子就要分家。
胖子忙跑过去当和事佬:“别掐别掐!她虽然是从婴儿棺里出来的,但真不是粽子!真的不是粽子!诶诶,轻点轻点,别把人给掐死了!”
解语花站在一旁,悠悠道:“让他掐呗,这地界没有铃丫头出不去,他一个人不想活了,自然是要拉着兄弟媳妇一块儿陪葬的,拦得住吗你。”
闷油瓶闻言顿了一顿,终于松了手。
解语花看了看捂着胸口一个劲儿咳嗽的铃丫头,回头笑道:“走吧,你带路。”
闷油瓶不动,皱了皱眉,说:“你是‘它’的人?”
解语花抬了抬眼皮:“你觉得我和那帮兔崽子是一伙的?”
而后又弯了弯嘴角,轻笑道:“放心好了,我生是九门的人,过两天死了,也会是九门的鬼。”
闷油瓶瞥一眼躲在胖子身后的铃丫头,后者见他看过来,立马把自己缩到最小,恨不得变成一根头发,黏在胖子身上。
解语花见他不信,只好解释道:“带着她也就走个过场罢了,有没有那东西无所谓,只要‘它’相信我有,而且相信只有我有,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更何况,”他叹了口气,轻轻地道,“我是个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的人了,出去了也没几日好活,骗你干嘛呢?”
黑瞎子原本还是笑着的,听到这话就瞬间敛了去,吼道:“解雨臣!”
解语花回过头看他,低声道:“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先是解语花,再是解雨臣。你要想拿那东西,就得和这里的所有人成为敌人,包括我。”
黑瞎子颇有些咬牙切齿,按着他的肩,一字一顿地道:“你就那么活得不耐烦了?”
解语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半晌突然笑起来:“我是没活够,可是老天给我的活路我走不下去,不就只得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解语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半晌突然笑起来:“我是没活够,可是老天给我的活路我走不下去,不就只得死了吗?”
见黑瞎子沉默不语,解语花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道:“我就不说什么替我活下去的屁话了,你想怎么便怎么着吧,但别让我恨你——我说真的,别让我恨你。”
黑瞎子愣了愣,按着对方肩膀的手慢慢放下来,转过身去,那个向来放荡不羁视一切为漠然的男人,一时间背影竟有些茫然。
四周静寂一片,照明弹燃尽了,光渐渐弱下来,整个空间又变成了漫无止境的黑色,眼前空无一物,叫人顿时生出一种茫茫宇宙只剩下自己一人的错觉来。
没有人是一起的,没有人能陪着一辈子,每个人孤零零地来,最终也将孤零零地去,没有人没有谁了,是不能过的。
就算缺胳膊少腿,心尖上身上掉快肉,不还得一样的活吗?
良久后黑瞎子轻笑一声,摸出根烟来点了,他面上不露一丝情绪,手却是抖的。
那点微弱的火星独处于幽深寂寥的黑暗之中,渺小得不值一提。
·
胖子打开手电,看了看沉默的众人,挠挠脑袋,说:“那什么,还是先出去吧,呆在这儿怪没拧!�
闷油瓶微微颌首,却又不说怎么做,只取下绑在腰间的上衣,随手擦起身上的血来。
他擦得满不在乎,刀口子被一道道翻开来,露出里面狰狞的血肉,他力道却丝毫不小,似乎那些伤口间的神经都死光了一般。
吴邪实在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去帮他弄,闷油瓶却示意他别动,淡淡道:“它们要来了。”
吴邪不解,蒋老解释道:“只有按照张小哥的麒麟纹身割下去,才能使鬼蝼陷入沉睡,而一旦哪个部分停止流血,它们就会醒来。”
吴邪:“醒来了,然后呢?”
蒋老说:“它们醒了就会想往外跑,我们可以跟着出去,但同时,也得把它们拦着,万一没小心放出去一只,那就算向全人类切腹自尽来谢罪也没用了。”
解语花皱眉:“这么厉害?”
蒋老无奈地耸耸肩:“虽然它们只能活在这虚无中,出去就会死,但它们身上带着病毒,一旦宿主死亡就会变异,以我们现有的医学手段,再有一千年也拿它没法……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华鹰手下的科研团队是这么说的。”
吴邪还是没搞明白:“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让它们继续睡着?”
解语花用看白痴一眼的眼光看着他:“你来这儿不就是接这位闷神出去的吗?他走了,谁来镇住这些鬼玩意儿?”
“呃,”吴邪摸了摸鼻子,“但是小哥不是说隔十年换一人守吗?中间换人的时候怎么办?而且那些替代的人没有麒麟血,也没有纹身啊?”
蒋老:“鬼蝼并非随时都会醒,平时都在深睡阶段,但每年一共有十天会陷入浅眠,这时候如果没有人镇着就会醒。这些时间都是分散且不定期的,没法知道确切,所以只能一直守着。至于那些替代的人,不是有麒麟竭吗?虽然血种不纯,但也可以将就着用了。”
“而纹身的话,”蒋老笑着摊手,“你就只有请教这位张小哥了。”
众人于是望向闷油瓶,后者淡淡道:“用蛊。”
吴邪静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抿了下唇:“等等,这么说来,你身上的血……一直流了一整天?”
闷油瓶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吴邪与他对视着,突然就失去了再问下去的动力,对方自己要把自己当成血库用,他又拦不住,问了又有个屁用,不过平白给自己添堵。
然而他又忍不住想,怪不得九门都要毁约,那可是十年,还动不动就整得浑身鲜血淋漓的,谁愿意把自己后辈送过来受这份活罪呢?若不是血皮厚的,说不定挨不过十年就两腿一蹬,见阎王爷去了。
也就只有张家族人有这份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魄力,巴不得把自家儿子送过来血肉模糊一番,好像不把他们磨砺成个没有情感没有痛觉的石头,就辜负了老子这个称号了似的。
这得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会被发配到张家当儿子?
吴邪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解语花的话就打断了他的思绪:“所以,鬼蝼都在哪儿呢?”
闷油瓶言简意赅道:“照明弹。”
黑瞎子闻言,利索地点了个上去,待眼睛适应了那强光后,众人向周围一看,不由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虚无的空间里到处都是一种透明的小虫,它看起来非常的不显眼,只有小指甲盖的一半大小,没有五官,没有内脏,什么都没有,似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空壳。
事实上它们分散得非常开,每只鬼蝼间都有好几米的距离,但由于空间广袤,便显得密密麻麻的,十分恶心。
然而诡异的是,即使离得非常近,众人也看不清楚这些小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它们就像一小团一小团的雾气,还是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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