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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黑花同人]囹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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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王盟看着黑眼镜,黑眼镜轻佻地看着车外的美女吹口哨,美女不屑地朝黑眼镜吐了口唾液……
  稍微愣了一瞬后,黑眼镜淡定地下了车,嗯,非常“仗义”地把王盟丢在了脑后。
  ……
  此时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有些火辣地照下来,几乎能把柏油路烤出一层油来。
  黑眼镜沿着马路旁边的绿化带向前走着,边走边四处顾盼有没有哪个长相“温婉”点的司机,可以供他免费,嗯,顺路去广西一趟。
  五分钟后,马路旁的稻田里多了一个鼻青脸肿的酱油党A,而几公里之外,我们的黑眼镜正悠闲地开着辆黑面包车,照着面前GPS的走向,笔直地朝广西驶去。
  嗯,车外面天很蓝,阳光很灿烂。
  拐了两个弯后就基本都是平直的沥青路了,行人车辆都稀稀落落的,无聊得黑眼镜有些发困。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黑眼镜忽然就瞟到了副驾驶座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一部手机。
  啧,这可是刚才那个粗心的司机留给他的一笔意外收获。
  黑眼镜伸手就把它拿了过来,按照脑中模模糊糊的印象给解语花拨了个电话。不能用自己的手机打,别人的总可以了吧。
  正想着,那边却想起了中国移动冰冷僵硬的女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黑眼镜觉得有点奇怪,谁不知道这解家小九爷拿他那个粉红手机当宝贝,买了三块太阳能电池,保证他二十四小时用随时电满。
  这样一个人的手机会关机?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难道是我的拨号方式不对?
  黑眼镜重新一笔一划地拨号,仍是关机。
  这时他突然想起前几日解语花跟自己说他要和吴邪去四姑娘山,是因为没有信号所以干脆把机关了?嗯,现在也只有这一个靠谱的解释了。
  四姑娘山吗?
  黑眼镜用手摸摸下巴,笑了笑,那可真是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那解家小九爷和吴家小三爷合作是否愉快。
  跟吴邪下过一次斗黑眼镜就知道,这小三爷的身手也就比一般人好上那么点,要是和那性子冷冽的解当家搭档,就只能求他自己福大命大了。
  ……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吴邪刚下车就打了个喷嚏。
  解家做司机的伙计看了他一眼,就指着对面的几座雪山向他介绍到:“四姑娘山,东方的阿尔卑斯。这是大姐,这是二姐……”
  吴邪也跟着一一认了过去。
  解语花侧头看了看眼中满是震撼的吴邪,突然有点羡慕,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如此简单纯净的心思究竟有多久没见过,解语花已然记不清了。
  明明两人的背景是那样相似,但却经历了完全不同的两样人生。
  他瞬间有种微妙的错觉,似乎吴邪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未经人心污染过的自己,有点小聪明小奸诈,但却干干净净。
  解语花轻摇了下头甩掉自己这些奇怪的念头,转头望向远处的雪山,眼眸中倒映着翠叶白雪。
  又见面了,久违了的四姑娘山。
  然而一个月之内,分明是同一片山岭,却又是另一座村庄,另一批人马,另一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让我们把镜头重新扯回广西这边——
  关于黑眼镜如何东找西翻、瞎猫撞上死耗子般撞到了巴乃,此处略过不表。反正五天后,黑眼镜就已经站在霍老太一行驻扎的湖边了。
  这湖约莫有两个国家体育场那么大,四面环山。
  树很多,密密层层地排在高耸入云的山间,像是经过了某个园林艺术家精巧地设计过了一般,杂而不乱。
  四周没什么风,水面上就只剩下些微小的波澜,和着倒影的青山蓝天轻轻地漾着,如同被鸟语的旋律引了划出无数优美的弧线,恍若一杯翠色玛瑙制成的浅底酒觞中五彩的鸡尾酒般优雅明净,令人沉醉。
  离黑眼镜几十米处立着几顶帐篷,三、四个霍家伙计正盘腿围坐锄大D。旁边的中年男子左脚踩在地上,右脚踏在斜横在岸边的竹筏上,正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聊着些什么。
  这两个人大概就是吴邪告诉解语花,而解语花又转口跟他说的阿贵和云彩了。
  再四周打量打量,霍老太、哑巴张和王胖子都不在,大概是下水去了。
  黑眼镜正琢磨着要不要趁他们下水摸进帐篷里找点吃的打点牙祭时,“哗”的一声水响,湖面上就出现了一个胖子的脑袋,头上戴着的深蓝色潜水眼镜明显小了一号,勒得他龇牙咧嘴的。
  刚一出水王胖子就立马拔下呼吸管,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句什么后,旁边就又多出了两个人头,一个神情淡然一个白发苍苍,俨然是那哑巴张和霍老太了。
  守在岸边的阿贵见他们浮上来,立马就和云彩划了竹筏迎上去。霍家的几个伙计也站起身,收了牌围在湖边。
  啧啧,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黑眼镜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湖面时,动作迅速地沿着岸边一丛小树林窜进帐篷,再出来,手中就多了一只烧鸡。
  深山老林的,你们就把我当成一只偷食的大型黑耗子吧,他想。
  呸呸,黑眼镜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不对,老子怎么着也得算头狼,怎么会和耗子扯上关系。
  十几分钟后,湖上的五人就到了帐篷前,正拿着毛巾上下擦着准备换衣服。
  而黑眼镜此刻正坐在离他们三十多米远的一处树杈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刚才和烧鸡一起顺来的瓜子,模样悠闲地隔了重重叠叠的枝桠看着他们——
  那王胖子拉着那个苗族姑娘一脸兴奋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拿了条毛巾四处乱舞。
  而云彩倒也不在意对方身上的水花乱溅,时不时插上两句话,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却隔一会儿就朝几米外的哑巴张瞟一眼,又飞速地缩回来。
  现实版芒果台的三角恋吗?
  黑眼镜磕了一颗瓜子,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道。
  这时,正准备走进帐篷换衣服的哑巴张却突然停了下来,侧过头望向黑眼镜所在的这片树林,神情有些疑惑。
  不是吧,你眼睛上安了红外线的,这样都能发现?
  黑眼镜往嘴里送瓜子的手立马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随即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轻佻,“啐”地往地上吐了口瓜子壳后,黑眼镜朝哑巴张的方向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纵身一跃,下了树。
  巴乃湖边,哑巴张也恢复了一脸淡然的神色,走进帐篷。
  看来是看到他的唇语了。
  这几年黑眼镜与哑巴张合作过几次,而且几乎都是被那个叫裘德考的外国老头夹的喇嘛。
  这也算是那外国老头的能耐了,连夹数次南哑北瞎两人的喇嘛,实在是令道上人唏嘘不已——
  一是叹他钱多没处花。名器没捞着几个,喇嘛费就去了百八十万。二是叹身为一个外国老头,居然能不止一次夹起道上价最高,脾气也最古怪的两个人的喇嘛。
  黑眼镜就不说了,他除了看钱就是看心情,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图的是个逍遥自在。
  而那哑巴张,黑眼镜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怪病,这么多年模样就没变过,还动不动就格盘系统自动归零。呃……难道是内存太小装不下了?
  黑眼镜觉得很有趣,要是他懂医学说不定那天就去把那哑巴张给解剖了,好观察下对方脑髓的内部构造。
  不过黑眼镜终究不是医生,他也没失过忆,不知道记忆那玩意儿失去了究竟是什么感觉,他也就无法理解哑巴张每次下斗都只为了找回记忆的那份倔强。
  在他看来,记忆这东西又不值钱,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找的。
  也是,道上人都知道黑眼镜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被任何规矩束缚——
  黑眼镜护着自己这条贱命就是为了享福的,你若是把他关在笼子里,不管那笼子是虚拟的还是现实的,是过去的记忆、缠绵的爱情或是架了高墙的监狱,即便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也不如一枪毙了他来得干脆痛快。
  不被束缚就不用为任何人着想,也就没有任何弱点,这也是黑眼镜能与哑巴张比肩的原因之一。
  哑巴张要顾着他的记忆,解、霍、吴要顾着他们的家族,而黑眼镜只用顾着他自己的命。
  不过,现在似乎多出一个解当家的了。
  这小九爷意外地引起了他的兴趣,极大的兴趣,黑眼镜打算先就这么跟着人干。
  ——反正有钱赚,做什么不是生意呢?
  几只飞鸟扑翎着翅膀从树林间穿过,啾啾地鸣着打断了黑眼镜的思绪。
  他回过神用手一撑树干又跳上了枝桠,重新坐在上面向三十米外湖边的帐篷望去。
  此时,霍老太他们已经脱去了潜水服,换上了平日的衣服,悠闲地四处散坐着等待吃晚饭。哑巴张则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不过把目光交流对象从天花板换成倒映了环山碧影的湖泊了。
  看这样子,哑巴张并没把黑眼镜在这儿的消息告诉霍老太和王胖子。
  ——这也算是他们一起倒斗这么多次培养出的默契了吧。
  虽然从一开始遇见的时候起,黑眼镜同他的目的就没达成一致过,但也没冲突过。
  不过,这也应该有点幸运的成分在里边。毕竟合作了这么久,虽没正面较量过但也都自己心里清楚,真要打起来他们怕谁也占不了上风。既然目的各不相同,那么正好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倒也来得清净。
  所以哑巴张才会在看到自己对他说“目标不一”的唇语后,选择闭口不言吧。
  可是刚应付完那边,黑眼镜坐在树丫上就又发起了愁。
  目标不一?
  可他连目标是谁还不知道!他望了眼头顶的几片树叶,是你吗?又侧过头看了看旁边树上的枝条,难道是你?
  刚问完黑眼镜就笑了,掏出根烟自顾自地抽起来。
  趁着天色还亮着,先过过烟瘾先。
  ——毕竟,黑夜才是真正属于野兽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依旧是瞎子与小哥势均力敌,而非沙海中所说的蓝袍人才是唯一能与哑巴匹敌的。怨念脸,三叔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第十九章

  
  暮色很快便降临了。
  周围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渐渐地只看得见树影婆娑。隔了密密层层的枝桠树叶向外望去,环绕在湖边的群山也披上了层深黛的衣裳,朦朦胧胧地只剩了个模糊了边缘的轮廓,晦暗而淡漠。
  待归巢的鸟儿将寂静替换成喧闹,又重把喧闹替换成寂静的时候,天便完全黑了。
  没有星辰,没有月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茫茫的一片墨色中,只有湖边燃起了一堆篝火,跳动的火苗照得周围的几顶帐篷影影绰绰。
  ——方圆五里之内,这大概是夜晚唯一的光亮了。
  随着视野渐渐地变得清晰,世界也变成了黑眼镜的领域——这双眸子虽然见不得光,但在暗处却看得比红外线都清楚。
  上帝永远是公平的,他夺走了黑眼镜大多数人都拥有的白日的纷繁多彩,却给了他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美丽夜晚。
  而狼总是在黑暗中捕食的,不是吗?
  黑眼镜一脚悬空一脚踏着枝杈,手肘枕在膝盖上,斜靠了树干坐着,四面环顾。
  秋蝉嘶鸣,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声浪,给幽然恬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躁动。
  而周围除了岸边的霍老婆子一行,却再没有别人了。
  之后也一夜无事。
  大约是这林子太大了,没那么容易碰面吧,黑眼镜想。
  不过他别的没有,耐心还是很好的,毕竟只一天晚上不出现说明不了什么。
  然而,这样连目标是谁都不知道的干等日子足足持续了又大半个月之久,饶是黑眼镜把周围的林子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楞没找出半个人影来。
  难道是解语花推断错了,根本就没有第二批跟踪者?
  黑眼镜回想了一下两天前的情形,他突然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要与解语花开那种玩笑。
  当时他取了子弹壳里的纸卷就直接递给对方,为的是避免看那纸卷里的内容。
  而开那种玩笑,纯粹是为了转移解语花的注意力,没想到一时开过了头,任务就由口头交代变成了两条短信,所有的细节都无从推敲了。
  黑眼镜这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来,开这种玩笑就算了,竟然还说什么要逮只尸蹩禁婆回去做聘礼?自己的思维还真是越来越奇特,越来越远离大众了。
  想到这里他就笑了,干瘪瘪的笑,在这安静地树林里显得分外诡秘。
  心情没来由地烦躁,手顿在胸前的口袋上方,把烟盒掏出来又放回去,再掏出来再放回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后他就将手放了下来。
  妈的,他暗骂道。
  抬起头来看天,眸底闪过某些深沉的情绪。
  与此同时,四姑娘山间,解语花仰面躺在悬空的巢里,睡不着睁着眼。
  虽然两人相隔千里,心中所想各有不同,但他们看到的,却是同一片深黛色的天空。
  几卷树叶被沙沙地掀起,地上传来细小的枝干被踩断的咔嚓声,和着头顶翅膀扇动的声音一闪而过。
  黑眼镜看见几个瞬间窜走不见的影子,闪得很快如同奔走的鬼影氤氲。
  ——那是数只蝙蝠与猞猁出来捕食了。
  然后黑眼镜就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思想早已脱离了预定轨道,达到第三宇宙速度飞出太阳系冲向美丽的银河。
  他用力地将它扯回来,重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解语花在看了那种张纸卷后神情变得很奇怪,并且立即将它烧了毁尸灭迹。
  究竟是什么样的讯息,能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解当家当即变了脸色?还立马就给黑眼镜下了任务,说要在这儿来找一个人?难道那纸卷上写了“巴乃有人跟踪霍老太,且手中握有什么重要东西”之类的话?
  不,不对,解语花不是那种看见什么就信什么的人。有人跟踪霍老太一行他肯定事先就知道,而那纸卷上提示的某个信息促使他不得不采取行动。
  但那打暗枪的人又为什么要写这些给解语花呢?
  如果要帮他,那一枪明显是冲着解语花的命门去的,若他当时闪得再慢些怕当场就归西了,帮人可不带这样帮的。
  那难道是威胁?也不像,解当家的岂是会怕别人威胁之人?
  这样说来,那纸卷上只能是某种根据解语花现有的线索是推测的出来的,可能会出现的一种比较棘手的情形。
  而其真正的目的,应该就是引解语花到巴乃来找人。
  说白了,黑眼镜现在就是代替解语花,成了别人手中一条上钩的鱼。
  轻轻耸了耸肩,他不信这个多想一步就会明白是陷阱的道理,那以谨慎稳重出名的解当家会不知道?
  ——他终究是被精明如斯的解语花当成了诱饵了。
  微风拂过,树影摇曳,枝叶悠悠晃动,宛如无数披着绿皮的小鬼在叽叽嬉笑。
  黑眼镜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被对方当成诱饵使唤,但来都来了,现在也无能为力。他倒也不是那种听天由命的人,更不相信有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自己,而如果对方现身的话,事情就再好办不过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在道上摸爬滚打混出来的名声,可不是挂在嘴皮子上说说就算完的。
  那凭的是真刀真枪的功夫。
  等等,等等,解语花在告诉他来巴乃之后,立马就发了条短信让黑眼镜装作不是他派来的伙计。如果他真要把黑眼镜当成诱饵,就应该大张旗鼓地宣扬才对,为什么还要藏着捏着的?
  难道解语花另有安排?
  想到这里,黑眼镜突然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几乎是直觉般的,他抬起头向左前方望去,发现在离他二十几米远的一棵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地面上的姿势有些奇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此刻正直直地盯着坐在树干上的黑眼镜,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黑眼镜迅速打量了一下对方,发现如果用“人”来形容他实在是有些牵强,说是怪物还差不多——
  他像是没有肩膀,双臂直接接在躯干上。全身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驼着。
  从头到脚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皱巴巴的,凹一块凸一块,就如同患了水肿的病人把身上全戳破了,脓水流光后只剩下浮张的皮裹肉骨头的感觉。
  凌乱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几乎看不见他的眼睛。
  但即使是被挡住了,黑眼镜仍旧可以感觉得到,对方的视线此刻正越过横七竖八的树叶枝条,停留在自己身上。
  不,不对,黑眼镜瞬间感到有些后背发凉——
  对方盯住的,分明是自己的脑后,枝干上面悬空的地方。
  他慢慢地回过头去,就看见离自己半米不到的空中,一条细长的鸡冠蛇正吐着芯子,脖子一缩就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几乎在看见蛇的同时黑眼镜就松了一口气,虽然西王母国的野鸡脖子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但再毒再狠的蛇也比那些未知的神话生物,也比人好对付多了。
  闪、躲、掐、扭、折一气呵成,三下五除二半分钟不到,那条野鸡脖子就已经耷拉着脖子,抽搐着掉在铺了厚厚树叶的地上,动弹不得了。
  在黑眼镜与那条野鸡脖子搏斗,嗯,准确说是单方面秒杀对方的时候,塌肩膀就一直站在最开始的那棵树下,如同死人似的一动也不动。
  但黑眼镜搞定了野鸡脖子后回过头来的第一眼,就看见塌肩膀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不易发现的弧度。
  接下来的气氛就比较尴尬了。
  树影婆娑,寒蛩躁动,秋蝉声声。
  两个人一个树上一个树下,隔了七八米的样子,互相含情脉脉深情对望……打住!两人正剑拔弩张地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做一个多余的动作,更不发一言,都在心中揣测着对方的想法。
  约莫过了五分钟后,对方发话了,声音含糊如同喉咙处哽了一口痰般,黑眼镜费了好大劲儿才明白他说的是——
  “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才说完塌肩膀就恢复了最开始的死人状态,板着张脸装木头人。
  于是周围也重回到不正常的安静中,仿佛刚才那句话是幻觉一般。
  而黑眼镜听了这句话后仍然保持着平日的湿笑,表情甚至连最细致的变化也没有。
  兵不厌诈,是知道你是真晓得我是来找人的,还是只用这个问题来试探着套我的话呢?
  然而,对方良久才憋出的下一句话却让黑眼镜笑不出来了:“想完成解语花交代的任务就跟我走。晚了他们就离开巴乃了。”
  沉默半晌后,黑眼镜才开口道:“你是那个打暗枪的人?”
  “不是。我呆在巴乃这个小寨子已经几十年了。就算我想出去,就凭我这个样子,出去还不被人抓住关进动物园?”
  塌肩膀似乎是自嘲般的勾勾嘴角,顿了一下又接道:“不过,我想我认识你所说的那个人。虽然我不能告诉你那打暗枪的人是谁,但这和你的任务无关,不是吗?”
  “这倒确实无关。但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我们俩非亲非故的,你突然说要帮我找人,你有那么好心吗?”
  黑眼镜的手已经够到腰间的枪袋了。
  “我会出手相助自然是有目的的,至于具体是什么目的你不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我要帮的其实并不是你,而是解家。还有,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
  塌肩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黑眼镜已经够到了枪的手,说道,“虽然我的身手不如你,但在这巴乃的山林子里,每一株树每一棵草每一只动物都跟我熟稔得很。即便你可以用枪用刀或是直接徒手杀了我,你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这里。更何况……”
  说到这里塌肩膀突然有些不正常地停顿了一下:“没有更何况了。你直接给个准话吧,是跟我走还是继续在这里干等?”
  有鬼。
  绝对有鬼。
  虽然塌肩膀的眼睛有大半被卷乱的发丝遮住了,黑眼镜仍然注意到了对方视线瞬间的偏移。
  他朝对方前一瞬目光所至的方向望去,但那里除了一只成年猞猁的身影飞速闪过,再无其他。
  等等,黑眼镜忽然想起在天刚黑时他环顾四周,方圆五百米以内除了霍老太他们绝没有任何人存在。
  但是,在几只猞猁和蝙蝠在自己周围活动后不久,塌肩膀就出现了。
  两次变故均有猞猁出现,不得不引人怀疑。
  而一旦往这方面想去,黑眼镜顿时就豁然开朗了:是动物。
  先利用野兽奔跑踏碎树叶枝干的声音将人大部分注意力转移过去,让人误以为这只是野兽饿了出来找食的单纯生理活动从而降低警觉。
  这种时候,如果有一个会兽语的人,就可以在这些训练好的野兽的引导下,在一片黑灯瞎火的山林中悄无声息,却又准确无误地靠近敌方。
  如果敌方处于亮处,那他就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如果敌方处于暗处,他也完全察觉不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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