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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是我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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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
“你现在要我怎么做?”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恨到——一定要西门胜雪死?”
“是的。”段四冷冷回答。
一股仇恨的火焰慢慢慢慢燃烧在了他的心底里。小腹间的剧痛与灵魂深处的仇恨交织在一起,将他整个人煎熬得几乎沸腾起来。
西门胜雪,不要怪我无情,不要怪我狠心。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你对我的残忍与耻辱。我看错了你,也爱错了你。所以,从今以后,我段四唯一的信念,便是要将你杀死。
狠狠,杀死。
唐缺淡淡微笑,他很满意段四此刻的表情:“其实有时候,你恨不得要杀掉一个人时,最好的办法并不是要他死。”
“那是什么?”
唐缺一字一顿:“是令他——生,不,如,死。”
☆、第二十一章:独鹤楼头
穿上一套崭新的黑衣黑裤黑鞋,段四的脸上已一片肃容。
忽然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一种明明已经心死却又偏偏新生的感觉。
喝了一碗浓汤,再抹上了金疮药之后,段四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小腹间的疼痛了。
唐缺坐在椅子里,带着赞叹道:“我若是西门胜雪,就绝对舍不得来杀你。”
段四英挺冷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不语。
唐缺缓缓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缓缓递给段四:“这里面是一根毒针,针上的毒,除非是服下我唐缺亲自调制的解药,否则天下无解。”
段四默默接过纸包,正要展开,却被唐缺身旁的小宝阻止了。
小宝冷冷道:“别看它只是小小的一根针,但是我建议你不要随便的取出来欣赏。因为这根针上的毒,会渗透进你的皮肤,随着你的血液四处流窜。”
段四立刻包紧纸包,郑重放入怀中,然后向唐缺抱拳道:“告辞了。”
“你准备就这么去万梅山庄?”小宝皱眉道,“准备让西门胜雪再狠狠给你一刀?”
段四英挺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惧意。
小宝说的并没有错。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虽有满腔仇恨在身,却只不过是一个废人。他若现在去万梅山庄,无疑就是自投罗网。
唐缺在一边痴痴地笑道:“你若是放心我,我倒有一个好主意。”
“你说。”
“明日午后,我已约了西门胜雪在凤梁城的独鹤楼见面。”唐缺痴肥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狯的神色,“我希望能看到你出现。”
段四瞳孔收缩,冷冷道:“我一定会出现。”
“到时候,我会分散掉西门胜雪的注意力,你便可趁机将毒针刺入他脑门。”
“然后呢?”段四问道,“他会怎样?”
“他会很痛苦。”唐缺又笑得像是一只肥胖的小狐狸般,“比死还要痛苦。”
段四的眼角蓦地跳动了一下,忽然间沉默了。
明明眼底是一副恨不得要西门胜雪死的神情,可为何心里,却偏偏有那么一丝的不忍心。
唐缺眯着眼:“你是不是还对他抱有主仆之情,是不是觉得这样胜之不武,是不是有些于心不忍?”
段四黯然低下头:“我从来就不是他的仆,我只是——”他又淡淡抬起头,“他的一条狗。”
“所以你对他就更加不用客气了。”唐缺站起身,伸出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段四的肩膀,微笑道,“一条狗,无论做出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的。”
段四的瞳孔骤然缩小,狠狠缩成两点寒星。
唐缺已将自己肥胖的身躯挪到屋门前,小宝立刻替他打开了房门。唐缺握住小宝的手,脸上又已笑得像是一个白痴:“小宝,明日清晨,你先去独鹤楼,吩咐他们的掌柜,一定要为我留五只香酥鸭,二十斤酱牛肉,两只板烧鹅,还有……”
小宝轻笑道:“你忘了你要少吃一点的,近来你虽然又瘦了,但还是不能放松自己。”
唐缺叹了一口气:“那香酥鸭就少做两只,蒸一条桂花鱼,再来十个独鹤楼最有名的八宝饭,也就差不多了。”
小宝与唐缺出门而去,越走越远,声音还飘荡在身后:“……鸭子太油又太腻,对你的肠胃不好,还是少吃为宜……”
“我已经这么瘦了,再不吃点油水下去,怎么受得了?”唐缺依然愁眉苦脸,好像他身上的那几百斤肥肉,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
“……”
段四一个人静静站在屋中,站在四面灌满冷风的屋中,他的脑子一半空白,一半混杂;一半清醒,一半晕眩;一半带着爱,一半有着恨。
忽然间万念俱灰,忽然间又恨意丛生;忽然间觉得自己只是一条狗,忽然间又觉得自己远不必如此憋屈。
一千种一万种念头在他看似风平浪静的身体里相互攻击,交织纠缠。终于,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流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的人生,从此以后,已经完全不同了。
*
凤梁城,独鹤楼。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段四黑衣黑裤黑鞋,头戴一只范阳斗笠,宽大的帽檐将他的半张脸隐成了阴影。他独自坐在独鹤楼二楼的一个角落里,为自己点了一壶清水,默默喝着。
事实上,从清晨独鹤楼一开门,他就已经进来了。因为他生怕自己错过了唐缺与西门胜雪见面的机会,生怕自己错过了报仇雪恨的良机。
一夜辗转反侧,寝不能寐。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他终于还是决定,带上唐缺交给他的毒针,来到了独鹤楼。
他没有办法原谅西门胜雪,就像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有些事,只有做了,才知道对错。有些恨,一旦发芽,便再难拔除。
店小二跑上跑下已经看了段四很多眼,这个装束暗沉的男人从早上起,便坐在了二楼的角落里,不言不语,喝了已经至少五六壶清水了,除了下楼如厕外,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张桌子。
独鹤楼的客人渐渐多了,生意也很快就忙碌了起来,他却依然无动于衷地独霸着那张桌子,仿佛丝毫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掌柜已经催促小二好几次了,要他把二楼的那个清水客人赶走。
可是小二每次跑到段四的桌前,一看见段四腰间的刀鞘,就悻悻然退了回来。一些江湖客,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奇怪的毛病的。有的人爱吃花生,有的人只要姜片,有的人光喝陈醋,还有的人只灌烧酒。眼前这个头戴范阳斗笠的黑衣人,虽然只喝清水,但看上去他的脾气并不好惹。小二并不想急着催他走,因为他不想莫名其妙地就被一柄长刀砍掉了脑袋。
况且只点了几壶清水的客人,毕竟总还是客人。
*
接近午时,掌柜忽然殷勤地引着一个白衣少年走上楼头一间雅座包厢之内,隔着一幕水晶珠帘,只听见掌柜谦卑地笑道:“公子爷,这间包厢是整个独鹤楼风景最雅的位置,唐大倌特地吩咐小的预先备下它,已熏过一上午的檀香,清水也擦拭过七遍了。请公子放心入座。”一边说,一边将手中一个精致的茶盘小心奉上,“这是新沏的龙井,公子请慢饮。”
一个清淡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先下去吧!”正是这个少年在说话。
听见这个声音,段四全身的血液顿时沸腾了。
透过水晶珠帘,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雅座中少年的背影。一看见这个背影,段四的手指已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爱,恨,情,仇,相逢瞬间。
少年白衣胜雪,长发乌黑,身形瘦峭,背影纤细。他自斟自饮,动作不疾不徐,似在等人,又似在沉思。
他,当然就是西门胜雪。万梅山庄的少庄主西门胜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又诡计多端的——西门胜雪。
段四的手蓦地已握在了刀柄上,他想立刻冲进包厢将西门胜雪一刀砍断,他又想立刻压翻西门胜雪,将他死死骑在□,死死折磨他,羞辱他,作践他。
恨与爱原来仍在交织纠缠,抵死不休。他恨西门胜雪,却更恨他自己。
闭上眼,段四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珠帘后西门胜雪那个看似柔弱的背影,泪水竟慢慢模糊了视线。
怀中的纸包仍在,纸包里的毒针仍在。但他的手,却为何颤抖了起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段四的心,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明明是恨不得要西门胜雪死,却偏偏身体里还涌动着某种澎湃而神秘的欲望。
爱,原来比死更冷。
*
唐缺终于挪动着他那肥胖的身躯缓缓爬上了二楼。他那个英俊的朋友小宝,今天却没有跟来。
唐缺的一双肉眼首先看到了角落里的段四,他不动声色地与段四交汇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随后缓缓走向楼头的雅座包厢。
掀开水晶珠帘,唐缺一边擦着脖颈间的热汗,一边露出一张白痴一般的笑容:“西门公子,别来无恙。我迟到了。”
西门胜雪微微笑道:“是我早到了。”
“几日不见,西门公子还是这么清雅怡人。”
“你也越来越瘦了。”西门胜雪淡淡看着唐缺。
唐缺立刻满脸堆欢,脸上露出一股痴呆的表情:“小宝也说我最近瘦了不少。但我却还是有点担心……”
“你担心什么?”
“担心我再这么瘦下去,别人就会不认识我了。”唐缺苦苦皱眉道。
西门胜雪为唐缺斟了一杯茶,淡淡道:“看来这顿饭,你一定要多吃一点了。”
唐缺立刻符合:“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忽然大声将掌柜叫上楼来,吩咐道,“上午给你的菜单里,把原来去掉的那两只香酥鸭,再加上去。”
掌柜下楼后,西门胜雪轻轻一笑:“听说独鹤楼最有名的,并不是它的香酥鸭。”
“独鹤楼的八宝饭远近一绝,你放心——”唐缺忽然低头神秘地说道,“我已经提前预定,要掌柜留了十个给我。”
“不提前预定会怎样?”
唐缺解释道:“独鹤楼的八宝饭每天都是限量供应的,若是不提前预定的话,你很有可能连一个都吃不到。”
西门胜雪淡然笑了一笑:“所以你一下子就要了十个?”
唐缺眯起眼睛:“其中,至少有两个是给你留的。你一定要尝一尝。”
他看向西门胜雪,却希望西门胜雪能够坚决地推辞掉他这一番美意。
西门胜雪果然心领神会,立刻淡淡推辞:“我当然很想要多吃一点,却实在是吃不下。”他轻轻笑起来,“我最近胖了,所以也有点担心。”
唐缺立刻问:“你担心什么?”
西门胜雪淡淡道:“担心我再这么胖下去,别人就会认不出我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已经肥得像是一头河马了,却在担心自己已经太瘦了。一个瘦得已经是根竹竿了,却又担心自己吃得太胖了。
别人若是听到他们两人这一番对话,一定会觉得他们是一对神经病。只有段四知道,他们两个人不是神经病。绝对不是。
唐缺轻轻惋惜道:“原来你也有这样的烦恼。看来今天点的菜,我一定要替你多吃掉一点了。”
他嘴上虽然在惋惜,脸上的表情却乐开了花。
西门胜雪淡淡道:“你义不容辞。”
“……”
☆、第二十二章:主仆相残
独鹤楼头,雅座包厢,唐缺与西门胜雪宾主间相谈甚欢。
角落里的段四却很焦急。
他们两个人已经聊了有一盏茶功夫了,为什么唐缺还没有动手?难道他真的准备等到菜全部上齐以后再动手?难道他准备在吃得面红耳热满嘴油光之后再动手?
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动手?
段四的脸在宽大的范阳斗笠下,是一片纠结不清的阴影。
他该怎么办?是继续等,还是先出手?如果继续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先出手,他又该怎么出手?
——偷偷走过去,然后掀开珠帘,将怀里的毒针猛地刺入西门胜雪脑门正中?以他此时此刻的身手,他可以么?
——或者直接走上前,拔出腰间的长刀,挥刀砍向西门胜雪,与他同归于尽?以他此时此刻的身手,他可以么?
段四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等。
又是半盏茶过去了,唐缺依然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段四的手已轻轻插入怀中,他不能再等了。他已等不及。
也在这时,小二从楼梯下轻快地跑上来,走进了包厢,将第一道菜轻轻放在了桌上。是一碟清蒸火腿细葱桂鱼。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太过油腻的菜,所以——”唐缺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雪白的鱼肉放入西门胜雪的细碟中,“这道桂鱼是为你特别点的。”
西门胜雪替自己倒了一小碟子的山西老陈醋,微微一笑道:“清蒸的鱼,一定要蘸陈醋才能品出鲜味。你可以试一试。”
唐缺眯眼道:“我怕吃醋会把我肚子里的油水都刮掉。”他笑着继续,“你知道,我都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
西门胜雪点头叹息着:“所以这盘桂鱼,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享用了。”
“这本就是为你点的。”唐缺的左手忽然轻柔地覆盖在了西门胜雪的右手之上,他微笑道,“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个,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西门胜雪不动声色,任由唐缺握着他的手。唐缺的手肥白而湿滑,西门胜雪的手冰冷而干燥。
“还不够好。”唐缺缓缓笑道。他脸上的肉实在是太多了,眼鼻五官都已被肉挤到一起,使得他看来好像永远都带着一种愁眉苦脸、痴呆谄媚的样子。现在,他的样子不仅像个白痴,简直就像一个花痴。
西门胜雪冷冷问:“你想要多好?”
“你应该见到过小宝的。”唐缺忽然换过了一个话题,“就是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漂亮男孩子,他的名字叫做小宝。”
“我见过。”西门胜雪眯起凤眸,他似乎已经猜到唐缺的意思了,却还是假装不太懂。
“其实我与小宝之间的关系,你应该看得出来的。”
西门胜雪淡淡一笑:“我看得出。”
“本来我以为他已经够英俊,够温柔,也够忠心。”唐缺一双肉眼望着西门胜雪,渐渐露出一股憨憨的神情,“但现在我发现,他与你一比,简直就是一坨屎。”
西门胜雪轻轻皱眉:“你好像忘了我们还在吃饭。”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西门胜雪不动声色,浅浅一笑:“我不英俊,也不温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缓缓说,“我从来都不知道‘忠心’这两个字,怎么写。”
唐缺的脸上顿时又露出了一副白痴般的笑容:“原来你与我一样。”
“哪点一样?”
“‘忠心’这两个字怎么写,我也不知道。”话音刚落,唐缺的左手已蓦地扣住了西门胜雪右手的脉门,大拇指紧紧掐在他大动脉上。
西门胜雪的瞳孔在轻轻收缩,嘴角却微微上翘:“唐大倌,你捏痛了我的手。”
唐缺此刻的脸上,已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种白痴般的笑容,现在他的脸上,只有阴狠与无情:“西门公子,你的手保养得真好。柔弱无骨,肤若凝脂。”
西门胜雪凤眸冷冷眯起,眯成两星寒芒。
这时候,第二道菜也已上桌,是两只板烧鹅。
等到小二下了楼,西门胜雪突然起身,双足连踢,已将身前桌椅踢倒,左手疾出,直插唐缺双目。
碗盏跌碎,油脂飞溅。唐缺微微笑着,人猛地凌空飞起,硕大的身躯竟瞬间轻如鸿毛。他左手扣着西门胜雪的脉门,右手上的十指灵巧连弹,不仅将西门胜雪左手的攻势一一化解,更是将飞散来的碗碟一一弹开。
西门胜雪的瞳孔再次收缩,唐缺的武功,竟比他想象中要高出太多。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光一闪,已疾刺唐缺喉头。他左手使剑,远比右手使剑,要生疏太多。
唐缺人在半空,左掌随意一挥,就轻松将西门胜雪的长剑弹开。
西门胜雪一剑不中,立刻又是一剑。唐缺本不难刺,因为他的目标实在太大,大到西门胜雪满眼间,就只看到了唐缺脖颈间那团雪白的喉头。但他的功夫又实在太高,至少——比西门胜雪要高出太多。
西门胜雪额头冷汗叠出,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头河马,竟然这么快就对他出手了。
眼角余光一瞥间,西门胜雪忽然感觉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他背后冷冷逼近。
看到段四已来,唐缺肉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突然放开了西门胜雪右手的脉门,整个人凌空一个翻身,顿时从包厢的窗户外飞了出去,几步间就已登上了对面的屋顶。
也在这时,西门胜雪但觉后背一凉,正想拔腰前倾,眼前却倏忽间多出了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衣黑裤黑鞋,头戴一顶范阳斗笠的男人。
“是你。”西门胜雪抬头望向黑衣人,虽然只看到了一片阴影,但立刻就认出了他。
段四,当然是段四。他们曾经在一起七年,仅仅凭着一份气息,他就能轻易地辨认出他。
西门胜雪眼底一冷,方才后背上虽然有阵凉意,此刻却并没有觉得痛楚。想必段四刚刚触到他后背的,并不是刀尖,而是刀柄。
段四淡淡道:“方才我本有机会拔刀的。”但他却没有,他还在顾念什么?
西门胜雪倨傲地看向段四,冷冷道:“对付我这种人,你本不该客气的。”声音刚落,他手中的长剑已急刺向段四的咽喉。
这条狗,果然会反咬一口。
段四大惊,身后就是墙壁,他已退无可退。斜身堪堪避过一刺,西门胜雪又已揉身近前,长剑连环刺来,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西门胜雪眼里,他依然是一条该死的狗!
段四不再犹豫,伸手入怀,纸包展开,一枚泛着幽深蓝光的毒针蓦然间飞向西门胜雪的额头正中。
西门胜雪一声冷笑,长剑回转,轻巧就将毒针挑落,看向段四的眼神,更加冷漠无情。
“原来你已沦落至此!”
段四拔刀出鞘,一言不发向西门胜雪斩去。
他知道以他此时的劲力与功夫,已不足以杀死西门胜雪。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只有——尽快结束这一战,让自己痛快地死掉。
也在这时,对面屋顶上,突然循风激射出另一根毒针,笔直地刺向西门胜雪脑门,正是唐缺出得手。
这根毒针,无论是方位、速度还是劲力,都比之方才段四的那枚,要高明一百倍。
西门胜雪更不多语,足尖连点,人已扑向楼梯口,右手搭上珠帘,正要翻飞出去,忽然间,但觉得双眸一痛,眼前一黑,半身似乎麻木了。
唐缺的那根毒针,竟“嗖”一下擦过了他的一双眼睛。
他的心底瞬间一凉,整个人竟顿时从楼梯口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了一楼。
人没有杀死狗,狗却反而将人害了。他在心中冷冷一笑。
——果然成为一个笑话了。一个并不好笑的大笑话。
*
段四在奔跑,小腹间的伤口已崩裂,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的背上还负着一个人,一个本该亲手杀掉的人,一个白衣胜雪,长发乌黑,身形瘦削的人。
此刻这个人正双目紧闭,气息奄奄,整个人伏在段四宽厚而结实的背脊上,一动不再动弹。
段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明明可以翻身下楼,狠狠的对着西门胜雪补上一刀,给他一个痛快的了断。他明明可以再在西门胜雪的腰间插入一刀,让他缓缓的死去。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当时脑中只是一片混乱,竟“腾”地跑下楼,想也不想就将西门胜雪背在身上,急急地冲出独鹤楼,急急地冲向去往万梅山庄的那一条路。
寒冬腊月,冷风呼啸。
他却全身大汗淋漓,如被火烤。
他至始自终都不明白,自己对西门胜雪,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究竟是恨还是爱?
又或者,他只是觉得,西门胜雪就算要死,也该是由他亲自下手才对。死在他的手里,而不是唐缺的。
所以,他痛。痛彻心扉。仿佛有人将一个属于他的东西,瞬间毁灭了。
曾经,他是决心要保护背上这个少年至死方休的。曾经,他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得背上这个少年一世安稳的。
如今怎么却会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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