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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皇妃:仙履心路-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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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还算有点担当。他不知不觉的放软了语气。“你能保证不干预她的选择?”
沈斯晔点头,慎重地回答:“小锦在结婚后还可以继续参与公务。您和伯母随时可以来看望我们。”
何麓衡一哂。“那我问你,你现在有很重的子嗣压力,万一小锦迟迟不能有孕怎么办?”他又有点生气,不过忍住了。“你家想要的,不过是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罢了!”
“伯父,我不是为了子嗣才想要娶她。那样我早就结婚了。”沈斯晔恳切地说,“再说,我和小锦两个人就够了,我们不需要孩子来维持家庭。”
“如果只有女儿呢?”何麓衡反问,“她没法给你生能继承你的儿子,怎么办?”
沈斯晔第一次微笑起来:“要是能有像她的女儿,我还怎么会不知足。”他顺手送上一记马屁,“伯父是一位成功的父亲啊。”
何麓衡冷冷地说:“先少奉承我,我还没答应。你说的这些,无非凭借的是你爱她。万一哪天你不爱她了,你让小锦在皇室何以自处?”
沈斯晔张口结舌了一刹那,登时明白自己是被一环套一环的设计了。何麓衡从事外交工作三十年,设起圈套轻而易举,不动声色就把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角落。这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都是在钢丝上晃悠。他不能真的假设锦书秋扇见捐后的保障,可是要说爱情永不变,何麓衡会信这个才有鬼。沈斯晔无可奈何,只得赌咒发誓。何麓衡一脸不以为然,冷冷道:“你发再多的誓言又怎样?谁能监督你不成?”
沈斯晔一横心,推桌起身。他利落地单膝跪下来,反倒吓了何麓衡一跳。
“——伯父,我向您保证,将来我若敢有负小锦,不论我那时身份怎样,都随您教训。”他垂头道。“这次是我做得不对,应该早早来拜见您;您若想揍我,现在就可以了。”
何麓衡几乎被他气笑了!“好好的我揍你干什么?不成体统,快起来!”
沈斯晔不动。何麓衡瞠目看着他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答应你。”
沈斯晔猛地一抬头,眼睛里盛着惊喜的光。“您是说——”
“回去准备六礼,我女儿必须堂堂正正进你家门。”何麓衡冷冷道,“我把小锦嫁给你。你要是敢对她有一点不好,我死了还有她哥哥!听到没有?”
沈斯晔深深吸了口气,慎重地弯下腰去。“是,小婿知道。”
何麓衡一哂,扶着桌面起身。经过他身边时,他拍了拍沈斯晔的肩膀,没好气道:
“起来,还不下去看看小锦?”
109王妃出炉(一)
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日,沈斯晔一清早就敲响了何家的大门。这一天,是预定的返程日。
何家父母虽不情愿也无法,只得把掌上明珠郑重托付给这死小子。饶是一向习惯独自旅行又孤身在外读书多年,面对这一次与父母的分别,锦书还是微微红了眼圈。之前还满心都是如何让父母答应,这时候仿佛跨出自己家的门槛就要嫁为人妻了。她与母亲拥抱时差点掉了眼泪,亏得哥哥在一边插科打诨,才让离别的气氛没那么凄凄惨惨戚戚。
何麓衡在沈斯晔肩上充满威胁的拍了一掌,语气还是颇不善:“记住我说过的话。我处理完手头这几个案子就回国。”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沈斯晔心知肚明地谦恭微笑道:“是,小婿在京恭候岳父大人。”
他大概是今天心情最好的一个人了。
因为临近圣诞节,飞机餐里都特别派发了包装可爱的糖果。锦书有点恹恹的,只吃了块点心就闭目养神。沈斯晔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汤,目光就粘在巧克力上动弹不得。按照他的心情,这时候该吃一个10寸乳酪蛋糕庆祝才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找个借口,锦书已经闭着眼轻轻说:“阿晔,不准吃。”
沈斯晔先是泄了气,又觉得好笑,抓住她的手放在手掌里握着。“喂,你是我的未婚妻。”他晃了晃她白皙纤瘦的手,危险道:“你爸都把你给我了,这是怎么跟夫君说话呢?嗯?”
锦书把漂亮的眼睛睁开一半,懒懒地似笑非笑看他:“请问尊贵的殿下您想怎样?”
明明是慵懒柔和的语气和表情,沈斯晔忽然一阵寒:“……凯撒,我吃饱了!”
锦书被他逗得展颜,浅浅的笑容转瞬即逝。离开家后,她就有点没精神,却也不是心情不好的模样。沈斯晔大致懂得她此刻的心事,犹豫了一下,没打扰她。他知道她这时候大概更需要安静。这时,锦书闭着眼摸索了几下,软软拉住了他的左手。
她的声音轻到刚好够他听见。“阿晔,就当做为了我,少吃一点糖,好么?”
即使闭着眼睛,她也感觉到身边的人笑了。有人俯身吻吻她的额头。安心与困倦一同涌起,她很快陷入了沉沉的梦境。梦里花海灿烂,有微笑的人站在玫瑰花田的另一端。
确认锦书入睡后,沈斯晔低头翻开皇宫新闻发言人电传来的简报。这是皇宫新闻办拟的订婚通稿,开头还正常,他一路看下去,嘴角不由得渐渐抽搐起来。
这种措辞,真的不是简历风格?“……何锦书小姐于宣化五十年起就读于美国哈佛大学,主修生物学。五十四年进入研究生院深造,五十八年获得博士学位。现就职于燕京大学医学院博士后中心……”沈斯晔看不下去了,想摔上文件夹又轻轻放手,回头小声叫了一声罗杰。头发有点凌乱的助理立即探身过来:“殿下?”
“这是谁写的稿子?”他没好气地抖了抖手里的简报,“乍一看,还以为我们要招聘!”
“……据我所知,那好像就是用何小姐的简历为基础写的。我今早上才收到。”罗杰小心翼翼道,“还是您从她那里拿到的简历啊。”只是未来太子妃的学习背景过于惊世骇俗,英文版本甚至都直呼Dr。HeJinshu(Har。)了。稍显尴尬的是皇储本人还没有PhD头衔。“这只是发布订婚消息的初稿,您不满意可以让新闻厅继续修改。”
沈斯晔倚在座椅里沉默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看向对面锦书恬静的睡颜。“不必了。”
她越不像世家出身的女孩子,就越好。
……直到他把还是迷迷糊糊的锦书送回绮园,回了长安宫去长秋给祖母问安时,太后还笑眯眯道:“怎么不见我那个博士孙媳妇啊。”
嘉音抱着个手炉坐在一边,小脸还有些病中的苍白,笑嘻嘻的德行依然不改:“人家好久不见何姐姐,怪想她的,哥哥莫非是金屋藏娇了?别这么小气嘛。”
沈斯晔没好气地轻轻敲一下妹妹的小脑袋,亲手给祖母端来气味浓烈的药茶,而后才解释道:“她没倒过来时差,长途跋涉又劳累,我让她先休息了,改天再来问安。”别说锦书,连他都有点困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嘉音咯咯地笑:“知道啦,你就是在金屋藏娇。”她仗着祖母撑腰,冲哥哥挤眉弄眼。“只是哥哥你不赶紧娶了何姐姐,奶奶可着急了呢。云鬓花颜金步摇~啊~”
沈斯晔脸一黑,嘉音吓得赶紧埋头,松鼠似的啃点心。连太后都被她气笑了。“傻丫头,我还不是替你哥哥着急?亏得总算是有门好姻缘罢了。”她端起药碗,温蔼神情在瞬间闪过淡淡狠厉肃杀。“何况咱们家,也真得有喜事来冲一冲晦气了。”
沈斯晔微微一怔。
太后却点到为止,温声说:“你大婚时要去天寿山祭祖,还有巡游那些礼节,当着全天下人,一点都错不得。你媳妇虽然学问好,估计也不明白这些。我已经找好了教她礼仪的人,你跟她商量一下,是来宫里学还是在她自己家?毕竟学了这些,将来对她也有好处。”
沈斯晔还在踌躇,嘉音眼睛一亮,立刻撒娇说:“我也要去!”她晃了晃祖母的衣袖,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就去何姐姐那里好么?我正好出去散散心……再说何姐姐订婚了,也不好总在咱们家。您说呢?”她冲哥哥眨了眨左眼。“要不,我现在就去找她?”
“胡闹。你自己的病还没好,不准出去。”太后轻斥,“——嘉嘉说的倒也有理。阿晔?”
祖母这样说,就是不容否决。沈斯晔无声地叹了口气,欠身答应。又聊了一会,他起身告退,嘉音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努力发射可爱电波,就盼着他发话带她出去;沈斯晔暗笑,若无其事地走了。
孰知刚一出门,就被太后的女官悄悄拦了下来。
“殿下,您去见陛下可要小心些,别受了夹心气……”
原来还真的有最新事态。
沈斯晔静静地听着女官小声说着皇家的秘辛,毫不感到意外。将近半个月不在燕京,他满心里都是挂念锦书和如何打动岳父,就在这期间,姚宝如在某夜醉酒开车撞到了警亭上,幸而没人受伤。她在警察局一个小时,被放出来时警局门口几乎蹲守了全帝都的娱记——
整整一周,最大的几家八卦报纸销售量上涨百分之三百!相应的是民调下降了七个百分点,一落为三年来的最低值,堪比沈斯煜被爆恋上祁令怡那次。
“……陛下其实也气得不浅,可也没办法。”罗女史悄声说,“殿下还没去宗宫?待会儿可千万别触了陛下的霉头。上次长秋和宗宫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太后气的心口疼了好几天,昨儿才好了些。陛下来问安时,老太太也没见。”
面对着阶下白雪覆盖的苍松翠柏,沈斯晔讥诮地挑了下唇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冷笑。
果然他的婚事,还是要用于弥补皇室在姚氏扶正上失去的民意。有这样的家庭,也难怪何麓衡不愿把女儿托付给自己。有一瞬间,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
与好心的女官告辞,他离开长秋,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午饭点。这时候去宗宫,恐怕需要和姚氏母女同桌进餐;但是就此回东宫也不妥,绮园就更去不得,再说锦书还在睡觉。不让她休息好,晚上他都不忍心做点别的。
这样,竟然无处可去了。
站在洁净的雪地里,沈斯晔拢紧了大衣领口,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的宗宫。就在罗杰以为他要化身石雕时,他听见了一声低低的、以第六个字母为开头的诅咒。皇储一向温文尔雅、最注重社交礼仪,罗杰跟在他身边工作三年,这种脏话真是第一次听见,愕然地不知如何回答。沈斯晔意识到自己失言,轻轻咳嗽一声,板着脸说:“走。蹭饭去。”
罗杰连忙快步跟上。“……去宗宫?”……蹭饭?
沈斯晔一哂,毫不留情地在雪地里踩出脚印。“你不是说那里的工作餐好吃么。”
沈斯晔毫无阻拦地闯进了宗宫,如今今非昔比,早就没人拿先通报的规矩卡他了,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他和宗宫一班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只是过去碍于避嫌少有来往。这半年来,他接收到的善意却越来越多。有时他来请见正赶上皇帝心情不好时,还会得到提醒。
罗杰在一拐了个弯,自去想办法觅食。从太祖时开始,皇宫就在为公务员们提供免费午餐了。沈斯晔饿着肚子到了二,与门口的一秘打了个招呼。一秘通报之后示意皇储可以进去,然后又期待地低声说:“殿下,定下婚期了没有?”
沈斯晔一怔,随即微微一笑,也低声回答:“还没定,我是希望越早越好。”
“那就事先恭贺殿下了。”
他走进门时,皇帝与姚夫人一起看过来,宝如却在摆弄手机,不情愿地起身一屈膝。沈斯晔当做没看见,避开皇帝的目光躬身一礼,淡淡道:“父亲。”
“阿晔回来了?一起吃饭,刚好有你爱吃的菜。”皇帝见到儿子显然不是不高兴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快,加把椅子。怎么样?和你岳父商定了?”
侍者赶紧为皇储加了一套餐具。沈斯晔边坐下边回答道:“是。现在请父亲钦定一下婚期。”他看了一眼菜色,侍者立即为他盛了一碗汤。“我手边还有公务,等稍闲之后再带锦书来拜见父亲。您觉得二月中旬怎样?”
皇帝沉吟道:“刚好是农历年附近,是否太仓促?”
沈斯晔的目光漆黑沉静,也不动筷。“不会。仪程可以参照大哥和苏小姐那次。”
他看见皇帝不觉皱了皱眉,只淡淡说:“至于六礼,时间也足够了。邀请各国贵宾可能是仓促了些。不过有我们的那些商业订单,该来的人不会不来的。您觉得如何?”
“你自己都考虑好了,我还说什么?”皇帝摆摆手,并不生气。“下午我去签署同意文件,等国会同意之后再发布消息。”他转脸看向仍在玩手机的宝如,皱了皱眉,温和地说,“宝宝,你这位未来的嫂子可是个大才女,你得向她学习才是。”
宝如轻轻撇撇嘴。姚夫人忙道:“宝如听见没有?以后少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玩,多看些书练练琴!”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殿下,你妹妹年幼无知不懂事,你尽管教训她就是,别让她抹了黑。”
沈斯晔一哂,还没说什么,宝如已呼地站起来,涨红了脸含着泪颤音道:“我哪里不懂事了?我抹谁的黑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爱谁,跟你们没关系!我偏要去找他!”言罢也不行礼,竟蹬蹬蹬的跑走了,留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的皇帝。
姚夫人面色讪讪,小心翼翼地看看他的神色,劝慰道:“尚源,她还是小孩子脾气——”
“她十九了!”皇帝气的一掌拍在餐桌上,怒吼道,“朕这个年纪时,都当了七年皇帝了!什么爱不爱的,小姑娘就天天想着这些?你这个娘怎么管教的?”
姚夫人一颤,美目里立刻漫起了水光,委屈的几乎说不出话。皇帝发过火,怅然地长叹一声,竟似瞬间老了几岁。沈斯晔实在是坐不住,起身道:“父亲,容儿臣先行告退。上次珠岛水灾的简报已经发给您了,您是否有什么批示?”
皇帝眉头紧锁,闭目调息半晌才疲惫道:“没有。你处理得很好。”他睁了眼,看着挺拔俊秀的儿子,眼前不由得浮现前妻清冷疏离的容颜,这时只觉得世事讽刺。“……告诉一声梁存道,年底回京述职时来见朕。去。”
沈斯晔心底如逢大赦,神色沉静地欠一欠身,转身走了。
下时,他的助理已经在等候,脸色颇为良好。沈斯晔瞥他一眼:“吃的怎么样?”
罗杰与他共事这几年,也有胆子开玩笑:“光是为了这里的盒饭,我就在期待您入主的那一天了。”宗宫的盒饭美味新鲜量又大,还有十几种可供挑选。“殿下呢?”
沈斯晔站住脚,面无表情地侧着头想了想。“你去给我拿一份鳗鱼饭,酱汁要双份。”
罗杰诧异道:“啊?……哦我懂了,是,我马上去。”他同情地看了看皇储,小跑而去。沈斯晔揉了揉睛明穴,胃里已经浮起狞笑着的饥饿感。他看着头顶的巨幅西洋风格太祖画像,轻轻苦笑起来。
“祖爷爷,你当年起兵篡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反饥饿?”
没有回答。
110王妃出炉(二)
……水晶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
梦境消散,刺绣帐顶在眼帘里慢慢聚焦,锦书用了半分钟才想起这里是绮园。再一扭头,果然该在的人也在。那家伙一条胳膊箍在她腰上,陷在枕头里睡得人事不知,头发都乱了。
锦书不想吵醒他,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被压住的衣袖;数次未果之后,她只好无奈地躺回他怀里。沈斯晔的体温比她高,在冬天抱着其实还颇为舒服。无论如何,是回来了。
这样静静相守的下午,或许不该想太多。
等到她把帐子上所有花鸟都数了两遍时,男人才懒洋洋地醒过来,偏着头看她,笑了笑,没说话。锦书趁机抽出衣袖,把几粒散开的扣子系好。沈斯晔心不在焉地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头发,懒懒道:“小美人,不再陪本王躺一会?本王重重有赏。”
锦书气得想笑,抬脚在被子下轻踹他肌肉结实的小腿:“你敢强抢民女!……赏什么?”
沈斯晔想了想。没了镜片遮挡,眼里的光芒锋毫毕现。“唔。侍寝一次如何?”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锦书又好气又好笑,脸颊却开始发热,有些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沈斯晔终于笑了,半撑起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灼烫的吻,叹息似的低语。“还好,还有你……”
他甚至没有给她思考与权衡的机会。意识到羞涩之前,锦书已经下意识地回应了他。
长途旅行的疲惫被一下午好眠拂去,在温暖舒适的床上,**与清明神智一并苏醒。沈斯晔只伸手轻轻一扯,柔软的睡衣就到了床下。那白玉般的**撞入眼帘时,饶是此前已经品尝过了甜美滋味,他的血液流动还是突地奔涌起来,灼热目光竟是再舍不得离开。用尽最后一点克制,他伸手探到自己和她之间。
锦书低声惊呼一声,僵住了动也不敢动,脸颊烧的飞红。他安抚地用唇轻轻摩挲她的额头,一只手压住了她的小腹,让她无力挣扎;另一只手寻到那一处,半是怜惜半是恶质地轻轻揉捻。他存了心使坏,锦书就颤了一下,泪水从眼角盈出来。起初还咬着唇,终是耐不住,只得低声哀求地软语唤了他一声:“阿晔……”
那个寡廉鲜耻的人这才笑出声,一把便把她搂紧,翻身压住。“——何小锦,你也有求我这一天!”
……帐子让日光飘忽而幽暗,锦书微微喘息着,清楚地看见了沈斯晔眼睛里明亮的□,近乎午夜的梦幻颜色。他端正清朗的脸庞在**里变得温柔而热烈,每一丝细微的情绪都缘起于肌肤相接。肢体的交缠与律动超出她的预想,一阵阵轻微地颤抖拂过身体,残存的道德感逼迫她压抑着呼吸。沈斯晔搂住她的肩膀,深深吻下来,竭力把欢乐压进她的嘴唇。唇舌分开的偶然时刻,他便低声的呼唤她的闺名,嘶哑的嗓音里按捺着热烈的爱情与□,毫不温柔地啃咬着她的唇,揽着她双肩的胳臂越收越紧。
有一滴汗水落在她的肩上,隔着氤氲的目光,她看见恋人的呼吸已经失去了节奏。锦书闭上眼睛,颤抖着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与此同时,灼热从身体内激荡迸发,在短暂的时间里,她的一切清醒与理智仿佛都被融化。
世俗的一切变得遥远而模糊。身体与嘴唇上的温热,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长久的安静之后,沈斯晔终于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他温柔地把她放平,低头用唇轻触她的脸颊,掌心在柔软肌肤上爱怜地游走。锦书累的没一丝力气,只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两个人安静的相拥,听得见彼此的心脏搏动。
等到心跳稍稍平息,锦书才想起问他为何白天过来——按她的印象,他在今天该是很忙。沈斯晔抚着她脊背的手一顿。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从床头的柜子上拿了一个牛皮纸袋。
“小锦,父亲今天中午签署了文件。我来之前去了一次元老院。陈院长刚好在。”沈斯晔注视着那张薄薄的纸,声音有点淡淡的复杂与感慨。“他同意了。”
他回头看裹在锦被里双颊嫣红的女孩子,微微一笑。“现在,你是我合法的妻子了。”
锦书好像还在巨大的震惊里,茫然地与他对视着,半晌说不出话。沈斯晔叹了口气,把那张纸在她面前展开。锦书裹着被子勉强坐起来,怔怔地看着白纸黑字,朱唇微启又抿住,最后目光落在血色的玺印上,心乱如麻地低声问:“你父亲……怎么说?”
沈斯晔轻轻一哂。“他没说什么。放心。”
皇帝只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随手写下了结婚文件,盖了章便交给他。儿子要娶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例行公事,儿媳的人选不出格就够了。沈斯晔嘲讽地淡淡一笑,把那张纸放回去,仰面倒下。
锦书死死盯着他。他立即主动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就问。”
他的姑娘思索了一下,严肃地问:“这是原件?”
“……复印件。像真的对不对?”沈斯晔苦笑。“原件锁在陈珉的抽屉里了。到我们结婚那天,他会带来让你也签字。这期间我可不敢得罪他了。”
锦书轻轻点点头,若有所思。她记得那次与元老院院长的会面,老人对她还挺温和,但沈斯晔似乎一直对他颇有忌惮。帝国的皇室受到无数限制,元老院甚至有权决定储君的去留,决定太子妃的人选是否符合帝国的意志。而如今,她却轻而易举过关了。
锦书抬起头,恰与沈斯晔清澈深邃的目光相对。他静静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先开口。
她没有说话,抬起手轻轻触碰他汗湿的左肩,倾身在那个伤痕上亲了亲。万圣节的噩梦已经过了一年之久,直到那个深秋,她才知道自己的心。沈斯晔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心情澎湃地刚要发表感慨,却被锦书轻轻打断了。
“你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她轻柔地说。“阿晔,我救过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沈斯晔的肩头抖了抖,憋着笑道:“姑娘救命之恩,小生蒲柳之姿无以为报,只好自荐枕席了。”他俯身狠狠亲了她一口,动作又开始不老实了。锦书怕痒,笑的几乎要岔气,连挠带踹的咳嗽着戳了戳他:“别闹……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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