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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教主之结发此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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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打几桶水吧。”他说。
我的脚步在门边一滞。
他坐在床边,两条腿有些紧张地收拢着,春日轻寒的阳光从渔樵耕读的窗漏进来,照在他身上,让人觉得他仿佛会融在那疏薄寂寞的光线中。
“多打一些水……”他没有看我,垂下的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让人以为是幻觉,“你过来和我……一起洗。”
我慢慢睁大了眼,这样的话对于不拘小节的江湖人来说不算什么,风餐露宿在外时,一群人跳入河中洗澡的事都常有发生,可是我明白这句话对于东方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但是这句话实在太过出乎意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是以为我听错了。
没能等到我回答的东方慢慢抬起眼睛。
他的眼中一片清明。
我终于明白,他是认真的。
☆、第25章 共浴。下
一桶桶热水倒入,白雾腾起,如层层细纱又如铺天盖地的雨水,湿润润地扑面而来。
我又兑入了冷水,试了试温度后,我后退了几步,看向屏风。
“东方,水好了。”
屏风上画着淡烟流水,后面那抹模糊的影子动了动,暗哑的声音透出来。
“……好。”
东方是背对着我走出来的。他两只手微微拢在身前,身体无法自控地向前倾斜,他很瘦很瘦,这样弯腰的样子使得他后背的脊椎都突了出来,整个人显得异常脆弱。我看着他,心里很难受,不由闭上了眼睛。
我想起以前,第一次见到东方的身体,也和如今的情形差不多。那时,我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侍卫,有幸跟在教主身边就已经高兴得连尾巴都翘起来。我拼命去讨好东方,因为我很害怕,我怕再次回到那个杂役小院,我受够了被人呼来唤去、遭人辱骂的日子。比起来,在东方身边的日子美好得就像一个悠长的梦。
我根本不觉得这个传闻冷酷的教主有多么可怕,他虽然时常板着脸,但却会安静地听我说话,他的神情很冷,唤我名字时声音却很轻柔,他偶尔对我笑,还送我东西,那双似水般清润的眼睛也从来不会看不起我,那时的我经常为了能博得他一个微笑或者一个眼神而满心欢喜,晚上蒙住被子也能傻呵呵笑得合不拢嘴。
那时的我,发自内心地崇敬着东方不败,我热切地追逐着他,全身心都为了他打算,可那只是一种纯粹而又简单的情感,单纯得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憧憬。
你有没有憧憬过一个人?
这个人拥有你所没有的一切——名声、地位、财富,他武功高强,万人臣服,所有人都怕他,敬他,而这样一个人就站在你恰好能仰望到的地方,他身上每一处都是你万分渴望,却又无能做到的自己。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份感情落在东方眼里会变样,可是现在的我回想起来,也不由产生了怀疑——因为记忆中的我看起来比谁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我甚至记得那时有人问我整天傻笑是不是爱上了哪个姑娘?可谁知道,我的眼里从没有姑娘,全是东方。
那天,东方第一次在他的房中沐浴,就像是今天一样,他在屏风后脱光了自己,跨进浴桶里。然后他对着在外面等候的我说,让我替他拿来换洗的衣服。
我完全没有想过东方为什么要突然在房中洗澡,也没有想过他怎么会忘了拿换洗衣服。我只是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乐颠颠地跑去为他做事。
当我抱着衣服走进去,我看到的是,一|丝|不|挂的东方。
我并不知道那时的他抱着怎样决绝的心,我进去时愣了楞,因为身高相仿,我首先看到的是他紧张的脸,然后视线划过胸膛,最后才落在他残缺的剩下两道可怕疤痕的胯|下。
脑袋里轰然一响,我就傻在那里。
东方不败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完美的人,他干净得就像昆仑雪山顶上永不融化的冰雪,他是我高高供奉在心头的神明,我不明白他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残缺。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眼神有多么惊惧、恐慌、难以置信,我只知道在我的注视下,东方的脸渐渐惨白,最后他一挥掌,用劲风将我击出门外,门也随之关上。
那两扇雕花的长窗闭合前,我看见了他绝望的眼睛。
我终于意识到,我伤害了他。
后来很多天,他都不见人影,他没有再回过内院。我一个人住在他的房间里,对着已经干了的地板发呆,明明已经看不见那天流得满地的水,眼前却还出现地上晕开的一滩暗色水渍,像是悲恸的眼泪。
我每天都为他打扫房间,把被子晒得蓬松温暖,在厨房里做好饭菜,一直温在锅里,然后坐在桌子边守着灯,脑袋困得一顿一顿还强撑着不睡。
大约十余天后,我等到了喝得烂醉的东方,他摇摇晃晃地抱着一个大酒坛子,一脚踢开门,把我吓得脑袋哐当磕在桌面,差点被油灯烧掉了眉毛。
我连忙迎上去扶他,东方眼神朦胧地看我很久,最后认出我了,声音沙哑地问:“莲弟?”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叫我,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偷偷在心里这么叫我,却不敢让我知道,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要借着酩酊大醉,才敢当着我的面,叫我一声。
我怔了怔,应了一个嗯。
“莲弟?”他呆呆地又叫了一声。
我没办法,只好再回应:“嗯,我在。”
他忽然就掉了泪。
他哭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蹲在那儿,埋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一只手用力扯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喘不过气来。
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东方不败不是我心里那个完美无缺的神明,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有喜怒哀乐,他也会悲伤,也会痛。
他这个样子让我忍受不了,好像有一把刀子在我心里来来回回地割,我也跟着他蹲下来,笨拙地伸出手去擦他满脸的泪水,倾身把浑身颤抖的他抱在怀里,反反复复地说:“不哭了,不哭了啊……”
从那晚的拥抱过后,我们之间彻底不一样了。
“哗啦——”
突然激起的水声让我从回忆里挣脱,睁开眼,依然是弥漫的白雾。东方背对着我坐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肩膀,他稍稍扭头看了我一眼,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牵动着他后背的肌肉都僵硬起来,脸上紧绷的表情与前世如出一辙。
我深吸了一口气,垂下视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领口的盘扣,腰带,外衣,中衣,裤子……瞬间,东方变得面红耳赤,猛地回过头去,身子紧紧贴在浴桶上。
我赤着脚,慢慢向他走近,每走一步,他的呼吸都会沉重一分,急促一分,身体甚至随着我的步子颤抖着。我来到了浴桶边缘,从他身后跨了进去。
我入水的那一刻,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的手用力抠在木桶的边缘,一直在发抖。浴桶勉强能塞下两个人,因为拥挤,我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后背。
东方不属于那种皮肤白皙如女子的人,反而很容易被晒黑,但他几乎一个冬天不见太阳,还是养得白了一些,自宫后,他不仅不再生胡子,连身上的毛发也几乎没有了。如今他背对着我,半露出水面的肩膀上沾满了水珠,两片肩胛骨突出来,脊背中央一条笔直的线没入水中,我闭了闭眼,即使下面的情况被水隔断,但我只要想象东方身|无|寸|缕地站在我面前,我身体就立刻热了起来,更何况,我贴得他那么近,微微动一动,腰部的胯骨就会蹭到他两瓣臀,甚至是两臀之间那条深陷下去的沟壑。
我可以想象出他因常年练武而结实笔直的两条腿,我曾经多次抚摸过这他的双腿,我甚至还记得两条腿架在我肩上时,那令人血脉喷张的修长线条,以及他蜷缩起来的脚趾。
我突然觉得热得受不了,下面也隐隐有抬头之势。我拼命压抑着体内苏醒的*,仿佛欲盖弥彰一般,我拿过搭在桶边的布巾和胰子,往东方身上抹。
我的手刚刚碰到东方敞露在我面前的背,他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抖了一下。
我咽了咽唾沫,想让声音不那么哑:“东方?”
“没…没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有点抖,这期间,他一直把脸埋在两只胳膊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我的手沿着他好看的背部线条往下,掌心与他的肌肤相贴,滑腻温热的触感令我的呼吸都热了,摸到他劲瘦的腰侧,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像一只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这时候我都听不见他的呼吸了,我想他大概又屏住了鼻息,甚至用力咬着嘴唇。
我低头靠在他耳边,低声叫他:“东方……”
他猛地缩了缩脖子,我趁机往他身上一扑,两只手扣住他的腰。他吓得像是一只浑身炸毛的猫,人用力往上一窜,几乎要掉出去。我赶紧把人拉住,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不停地亲吻他的耳朵、脸颊:“别怕,别怕,东方别怕……”
他像是快溺水的人紧紧攀住桶的边缘,整个人发抖得越发厉害。我干脆扭过他的头,他满目惊惶地看着我,嘴唇都快被咬破了。
“别咬,东方,别咬了,”我心疼地亲了亲他,用舌头舔着他唇上的牙印,“别怕,别怕,我不会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别怕……”
他有些呜咽,我温柔地吻他,像哄孩子一般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他不停地哆嗦,腰一直往前挪,他依然怕被我发现,即使是他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壮起的胆子似乎已经用光了。
我扣住他的腰往后拖,弯了弯膝盖,顶开他两条腿,然后把人再用力一拖,让他两腿分开,毫无阻隔地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让他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全身紧缩了起来,我亲眼看着他被热气蒸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然后他不再动了,一动不动,连眼睛不眨一下。
我也没有动,我的手依然本分地放在他的腰上,没有往下一寸。我知道我这是在逼他,可是他既然决定要面对,我便不会让他临阵脱逃,不然我害怕他从此再也不愿对我袒露真心。我要让他知道,不论他什么样子,我还是愿意守在他身边。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他那种绝望得有如心死的表情,我也不想再见到他流泪。
很久很久之后,久得桶里的水都变得凉了,东方闭上了眼睛。
“杨莲亭……”他声音嘶哑。
我亲亲他的耳朵。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却是散的,仿佛在看着前方,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很慢很慢地开口了:“以前我为了练功,觉得什么都可以放弃,可真的做到了,却又没了当年指点江山的心气了。在我闭关那几天,我其实已生了厌世的念头,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致,吃什么都没有胃口,练功更是停滞不前。慢慢的,我几乎连活着的理由都找不到一个,那几天我杀了很多人,看到他们鲜血淋漓地倒在我面前,我心里觉得恶心又觉得畅快,拿捏着他们的性命,那么轻易地决断了一个人的生死,让我能生出一点我还活着的感觉。”
“我原本也想杀了你的,可是你总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临走时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居然让我下不了手,后来你每次来,都能带上很合口味的饭菜,我就想,多留你几天吧,或许可以让你到内院当个厨子,毕竟这个世上,连一个贴心的厨子都很难找到了。可我没想到那时候你居然那么大胆,我当时真的想杀了你的,可是你看我的眼神太悲伤了,我听见你说不要哭,心里很诧异,我东方不败自懂事以来便不曾掉过泪了,怎么会哭?明明觉得很可笑,可是看着你,心里竟也跟着难受起来,至今我都不明白那时我是怎么了。”
东方苦笑了一下,低下头。
“后来你说,你会陪着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知为何一直记在我心里,觉得好像为了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可是我们之前分明从未见过啊。你昏过去了,还一直抓着我的衣服,我下了狠劲,差点把你的手指掰断了都没有掰开,我心里很疑惑。你不知道,直到你醒来之前,我一直都看着你,我心里想,你这个杂役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我应该杀了你,可是你醒过来了,我看着你的眼睛,却又下不了手。”
“然后我看着自己的手,心想,为什么自己无法杀死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明明很容易的事,却偏偏无法做到。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让我连武功也不想练了,匆匆出关,就想着把你放到身边,我想日子久了,我一定会明白这是为什么。”
东方的声音变得艰涩。
“我一直看着你,期间几次伤了你,我后悔不已,我经常告诉自己,要对你好一些,不要总是对你生气,对你动手,可是无论怎么想,临到头又控制不住自己,你总是能轻易地激怒我,又总是能轻易地安抚我,到了今日我终于明白了,或许你真的说对了,我们上辈子就相识了,即使我入了轮回,所有一切烟消云散,但依然忘不掉你,不然我为什么…总是…总是狠不下心……”
他的话让我胸口发疼,抱着他的手都发抖。
沉默了一会儿,东方突然回头对我笑了笑,他的笑容太勉强,太凄凉,我心头一紧,还不等我做出反应,他突然拉过我的手,用力往他两腿中间一按。
掌心擦过前面,触碰到下面两块不平整的疤,原本应该球状鼓起的部位,瘪了下去。
饶是前世见过,我依然一惊,僵了一下之后,我立刻转头看东方,他自我厌憎地撇开了眼睛,苍白如纸的脸,像是一个在等待上断头台的死刑犯。
“很恶心吧?”他嘶哑地说,“为了练功,我亲手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
我心一下酸了,动了动手指,轻轻沿着伤疤抚过。
他垂下的眼睫颤抖了,却还是不敢抬眼望着我。
我也看着他,尽可能平静地看着他,然后把他的头摁下来,让他靠在我肩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不疼吗,你怎么下得去手呢?”
这句话,其实我前世就想问他。
他浑身抖了一下,我低头的时候,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扭过身子,整个人跨坐在我身上,抬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喉咙里哽了很久,像个委屈的孩子。
“疼。”
“杨莲亭,我疼。”
☆、第26章 突变
将东方从水里抱出来时,他依然微微颤抖,忍不住紧紧攀住我的脖子。他赤|裸的身体依靠着我,我一手托在他臀下,另一只手护住他的背脊,他下面蹭着我腹部,两条腿勾在我的后腰上。这本是非常撩人诱惑的姿势,可此时的我心中一点情|欲也没有,对他满心的疼惜已快要将我淹没了。
来到床边,将他的长发束起来,擦干身子,裹进被子里,我也披上衣服,坐在他面前。我摸了摸他有些凉的脸,轻声道:“你再睡一下,我给你做早饭,好不好?”
他点点头,脸颊在我掌心蹭了一下。
我心又软了几分,温声问:“想吃什么?”
“粥。”
“好。”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拢了拢他的被子,系好衣服出门。顺手带上门时,我往里看了一眼,东方裹着缎面的团花被子,被我包得像一粒胖乎乎的红泥花生,随意束起的头发松乱,真是一点教主的派头都没有了。不由摇头笑了笑,正打算走,忽然瞥见他慢慢地抬起手,碰了碰被我亲过的唇,然后缓缓垂下眼睛,嘴角勾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一瞬间,心柔软地快要化成水。
院子里,木统领正和贾布过招,见我下来,都停了一下。经过他们时,我听见贾布一边挥拳一边问木统领:“他为什么笑得这样……”
我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合不拢嘴,低头咳了一声,连忙走进厨房。
厨房里有一对母女,是贾布从附近请来做饭的,她们见我进来挽袖子淘米切南瓜,有些惊讶,君子远庖厨,她们没见过有身份的男人会自己做饭的,在这里呆的几天,东方不在,我也没心思动手做什么,因此她们还是第一回见我进厨房。
我没理会她们的眼神,东方还在屋里饿着肚子呢,我这么想着,手上动作更快,切开南瓜去瓢去皮,放在上层的笼屉蒸熟,一刻钟之后,我取下来捣成泥,再过一会儿粥也好了。这期间,那对母女被我挤到了一边,有点局促不安地看着我。
把南瓜混进粥里再熬一会儿,按着东方的口味多加一勺糖,撒上黑芝麻,我急匆匆地端上楼。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一道掌风震开了,我挑了挑眉头,忽然发觉练了武功还真不算坏事,瞧瞧,开门多利索,多方便,都不用挪步子。
东方没有睡,反而自己洗漱好,穿好了衣服躺在一条大躺椅上看书,我直接端着小瓦锅上来了,他放下了书,因为闻到了南瓜香甜的气味,两只眼睛亮亮地望着我。
我一笑,坐到他身边,用小碗装了递到他手边。他这几日为了赶路肯定没有吃好,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还算有些红润,想必这次的反噬已经完全过去了,心里才放心了一点。
东方见我只是含笑看他吃,打算往嘴里送的汤匙顿了一下,说:“你怎么不吃?”
其实我不大喜欢吃甜的,刚刚熬粥那会儿垫了两个馒头,已经饱了。但我心里很愿意他这样的亲近,更愿意让他忘了那些沉重的事。眼珠转了转,我直接倾身,用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勺子掉了个方向,送进了自己的口中,咽下去了,我还凑过去亲他一下,伸出舌头舔掉他嘴角一粒米,笑道:“嗯,味道不错。”
我说这句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听起来越发意味深长。
大概穷尽两世,也没有人敢这么调戏过他,东方对这样情人间的肉麻腻歪是生疏的,被我闹得一呆,眼睛慌乱地撇开了,连耳朵慢慢慢慢红起来。
我真是爱极了他这幅模样,手臂一勾就把人搂过来,让他坐在我怀里,他喝一口粥我就亲他一下,闹到最后,干脆用嘴巴喂他。东方原本还挣扎一下,后来被亲得也忘了东西南北,稀里糊涂就回应起来。
等他吃下两碗,我伸手去摸他的肚子,上腹鼓鼓的,我把人从屋里拉出来:“今儿天很好,先不忙着动身,我们去外面逛一逛吧,听说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外面很热闹。”
东方似乎也不急,看向我的脚,只问:“已经好了吗?”
“好了,要不我背你试试看,保准健步如飞。”我说着就半蹲下来。
东方推了我一把,似乎想起了刚才胡来的早饭,又瞪我一眼,一脸严肃地下楼去,到了院子里见到木统领和贾布时,已经又是往常那副冷淡漠然的模样。
我忍不住笑。
没有人比我更能感觉到他的变化,经过这个早上,他终于肯在我面前将所有的伪装与防御卸下,如今坦诚在我面前的东方,才是真的东方。
深冬的残寒散尽,前几日又下过疏疏的春雨,今日放晴,小径里处处繁花,渐渐开得红透,街市上更是热闹,除了沿街的铺子,还有许多推小车、在地上摆摊吆喝的小贩,吃的喝的,捏泥人的,编蚂蚱的,卖狗皮膏药的,很多平常里见不到的小玩意儿,还有用竹环套扇坠玉佩的,耍猴的,捞金鱼的,真是看也看不过来。
贾布和木统领也来了,可怜巴巴地跟在后头,他们一直瞪着我与东方交握的手,直到被东方冷飕飕的眼刀飞了一眼,才神色凛然地望向别处。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管牵着东方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看中了就拿走,然后贾布和木统领就在别人怪异的眼光中掏银子。
我并不在乎那些人的目光,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又如何,总归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看得惯最好,若是敢污言秽语来找茬,相信东方的绣花针会让他们服气的。
这就是讨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教主当媳妇的好处了。当然,这句话我是不敢说出口的,我可不想被扎,所以只在心里得意便罢了,说起来,这也是讨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教主当媳妇的坏处了——夫纲难振。
我想,我是一定要与东方成亲的,他待我赤诚,我自要回报。
正巧路过一个围着许多人的空地,便凑前去看,两个大汉摆了个扔飞镖得东西的摊子,摊子上什么都有,我的目光落在最远处那个用五彩丝线结缨的鱼形玉佩上。
“你想要那个?”东方转头问我。
我看着那个玉佩没说话,我并不是想要,而是前世时,东方送给我一个类似的。东方送的玉佩,成色自然是比眼前这个好上千倍百倍,但我看的不是那个玉佩,而是玉佩上彩色的长缨,俗话说“著缨,明有系也”,即将嫁入夫家的女子会在头上佩戴束发的彩缨,表明这个女子已有了亲事,直到成婚那天,才有丈夫亲手解下,这是夫妻间的信物。
东方曾经亲手编了一条彩缨给我,那时的我并不知这条看似普通的丝线深藏着他愿与我共度一生的情意,收下后不过几日,便被我随手丢到一边去,随后就找不到了。我也没当回事,他送我的东西太多了,这只是其中一件而已,可是他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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