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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之轮回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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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洪亮声音突然从前迅速逼近,带起簌簌风声,内功如秋风扫落叶,将众人头顶树叶一卷而去,树枝晃悠得厉害。
展昭下意识抬手微微挡眼,大声道:“袁前辈既然到了,何不现身?”
啸猴冷然一笑,“区区鼠辈某才不放在眼里,哪个给我扔战书的,自己出来!”
白玉堂往前几步,展昭一把拉住他。
白玉堂侧头看他,双眼在火光照耀下没有担忧,却是燃着兴奋和不服输的高傲。
展昭手劲霎时松了,道:“我也去。”
白玉堂倒也不阻止,展昭往后跟徐庆说,“你们看情况出来,别贸然出现免得被误伤。”
徐庆点头,赵虎有些担心,“展大人……你当心啊!”
展昭点头与白玉堂并肩走出阴影,两人刚一露面,前头亭子里就出现一个人影。
这人带着斗笠,身后背着一根长棍,架着腿坐在亭子里的石头凳子上,穿着一身普通布衫,系了个披风。
他微微侧头,斗笠下显出一点花白胡渣来。
“白玉堂?”他的目光仿佛已锁定了白玉堂,“嗯,和传闻中一样。”
说完,他又看了看展昭,“这就是御猫?呵,如今天下豪杰都长得如此儒雅了?”
展昭远远道:“前辈,若有可能,这一战能否不打?”
“不打?”男人道:“既下了战书,还有不打的说法?我倒是想看看,所谓的锦毛鼠和御猫到底有多大能耐!”
说完,他突然一拍石桌,那石桌底下登时裂了,石桌台面翻飞而起,直直朝着两人过来。
白玉堂和展昭互看一眼,同时出掌,石桌在两人内功之下阻在半路,随即爆裂炸开。
石头渣子飞了满天,啸猴却已脚下生风而来,长棍呼而乍起,呯地一下拍在地上,一条裂缝如蜿蜒蛇身直朝二人脚下去了。
展昭一抓白玉堂肩膀,二人互相一借力,都用轻功躲了过去。
只是还没落地,白玉堂面前突然罩下个黑影。不知啸猴何时腾空跃起,斗笠飞开,露出一张霸气立体的五官,虽已满头华发,眼角皱纹叠加,但那英武之气还是震慑人心。
白玉堂目光一敛,在半空硬生生扭转身子避开,可这一下难免耗了元气,一落地,脚步不稳了一下。
展昭忙挡过去,巨阙噌地出鞘,堪堪挡住啸猴紧接劈下的长棍。
他那棍子是上好材料做的,刀砍不断,剑划不伤,棍子两头雕刻了飞云飞鸟,金边滚浪,好不气派。
这一下砸下来,展昭虎口被震得生疼,巨阙龙鸣一声,棍子和剑之间爆出火花。
啸猴咧嘴一笑,展昭身后白玉堂已抽刀而出,月轮在漆黑夜幕下硬生生划出一个银色弧形,仿佛定格的弦月,随即又猛然消失在原地。
啸猴足尖点地往后躲开,看也不看将长棍往背上一轮,刚巧挡下白玉堂的一刀来。
白玉堂一击未成立刻收手,他跳回展昭身边,看他,“没事吧?”
展昭手心几乎发麻,甩了甩,微微扬起下颚,“没事。”
二人互看一眼,会意一笑,一个拿刀微微点地,一个拿剑洒然而出,彼此并肩看向前头敌人。
啸猴将长棍为背后一背,从腰间摸出个葫芦来咕噜喝了一口。
他抹了抹嘴角,邪魅一笑,看向二人,“真是不错的娃娃,某也多年没打地如此畅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每次写两人打架就觉无比畅快= =
☆、第三十回 搞定了
袁裴,绰号啸猴。是曾经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十恶魔之一。
白玉堂和展昭虽无百分百打胜的想法,但无论如何也得把他拦下来,就算用点小伎俩也罢。这事关人命,事关背后的阴谋,绝对不可以就这么退缩了。
啸猴一摔酒葫芦,眨眼的瞬间就从那头直逼了过来,白玉堂和展昭在电光火石间互看对方一眼,一句话没有,却仿佛看懂了彼此的想法。
白玉堂突然闪身往后退,展昭硬生生拦下啸猴脚步,二人一时缠斗到一起,和蛇王不同,展昭不用同时对付那么多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匕首,可啸猴的绰号不是说假的,伸手灵活如野猴,浑身霸气震慑人心,就算已是头发花边的老人家,那斗志也不输任何人。
展昭心下佩服不已,警惕和斗志也都提到了最高,二人打斗的砰砰声不绝于耳,让躲在后头的一种衙差都有些冒冷汗。
白玉堂往众人头顶树枝一落,头也不低,对着徐庆比了个手势。
徐庆一点头,转身轻声吩咐,“你们几个,从后头绕到亭子后面去,你们几个,堵这边,你们……”
他挨个分配了,道:“我们把他围在中间,其他交给展小猫和玉堂。”
众衙差点头,赶紧分头行动去了,徐庆深吸一口气,一掌披在脚下,土石登时碎裂纷飞,露出一个硕大洞来,他一缩身子,唰地滑了下去。
展昭余光瞄到白玉堂一把大刀横了过来,足尖一点身子轻盈往后退去,啸猴瞪大眼,赞叹,“好轻功!”
正要跟上,被白玉堂一刀劈到眼前拦住了。
“哦?这是打算轮流对付老头子了?”啸猴不屑一笑,“好好好,尽管过来!”
说完一棍子砸在白玉堂的大刀上,当地一声,白玉堂都差点以为月轮会就此断掉。
展昭迅速回到白玉堂身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瓶子,也不管里头装的什么,拇指在瓶盖上一挤,塞着红木软塞的盖子登时飞了,展昭一按白玉堂肩膀,借力腾空而起,一个转身将药粉全洒了下去。
白玉堂一甩袖子捂鼻,迅速后退,啸猴鼻翼动了动,登时皱眉,“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一边吼,一边转起长棍,内劲扫起大风,将药粉吹散。
饶是如此,好些药粉还是落到了身上头上,啸猴刚要骂卑鄙,就觉得四肢无力,眼前花起来。
“这是……”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展昭看了看瓶子正面,上面写着软筋散三字。后面还用小字标明了一下:乃未完成品。
展昭挑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白玉堂拿袖子扇了扇,他刚才也沾到了一点,又低头弹了弹衣摆衣袖。
两人正研究,那头咚地一声,啸猴已经倒了,但并未昏过去,只瞪大了眼骂:“这就是锦毛鼠御猫?卑鄙!混账!这等卑劣手段也敢说自己是武林豪杰!还南侠?我呸!”
展昭本不想搭理,将瓶子收了,挥手对旁边的衙差道:“捆起来,绑牢实了。”
徐庆从啸猴身边钻出来,往老头子脸上糊了一把泥沙,“你个杀人犯有资格这么说么?你也不想想你手里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
啸猴怒瞪徐庆,但却没再说话,徐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又亲自拿了绳子来帮他。
啸猴此时浑身无力,被徐庆半抗半拖地扔上一边木车子,一群人推着他浩浩荡荡回府衙。
等扔进大牢,公孙策在外头研究了一会儿,“这软筋散是松弛人的肌肉的,不过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时辰。”
啸猴惊恐道:“要是一直好不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公孙眨眨眼,“恶有恶报嘛。”
啸猴大叫起来,“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还得去救阿红!”
公孙和展昭互看一眼,“阿红是谁?你老实说出来,我便救你。”
“我说!”啸猴道:“阿红是我老妻,她得了重病就快不成了,襄阳王告诉我他有最好的大夫能救命,只要我帮他做几件事就行!”
展昭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果然是襄阳王?”
公孙皱眉,“襄阳王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啸猴摇头,“我只是按他说的做,何岚枝是他在开封的眼线,我的任务是帮他除掉不可信任的人。”
“朱荣是你杀的?”
“是我。”啸猴点头,“他暗地里帮何岚枝做过一些事,但最近他不想做了,何岚枝便让我杀了他。”
“为什么伪装成诅咒的样子?”
“这件事不能闹大,也不能让开封府查起来。最好能成为悬案……”啸猴喘了口气,“那个姓沈的外地人也是我杀的,他倒霉,来找庞吉时误撞见我在清理杀朱荣时沾上的血迹。”
怪不得说后来不等庞吉回来他就离开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展昭明白了,道:“何岚枝在为襄阳王做什么?”
“我不知,也没问。我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我只做完我要做的,我要救阿红!”
就算是江湖上的大恶魔,却也是痴情人。
展昭叹气,公孙策道:“你老妻现在何处?”
“就在开封城外。”
“你告诉我地址,我让人去把她接来,我是大夫,我能为她看看。”
啸猴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当真?我……我求过许多大夫,他们都怕我,不敢给阿红治病……”
公孙策摇摇头,“治病救人才是大夫所为,我会救她的。”
啸猴赶紧说了地址,展昭为了不出意外,亲自带了人去了。
城外离北亭坡不远的地方,展昭一路找去,发现一个破旧的小草屋子。
从窗外看灯还亮着,展昭推门进去,见床榻上趟了个人。
“谁……”女人声音虚弱,几乎是只有出气的份了。
“我带你去治病。”展昭疾步过去,还未到床前,窗户口外突然撞进一个人来。
那人撞破的窗户呼呼透进冷风,展昭巨阙噌地出鞘,一边往后一闪,侧身一挡,挡住来人的剑。
“果然姓袁的全说了么。”何岚枝的独眼里露出阴狠眼色来,“今日你们谁都别想回去!”
他说完,突然举起剑朝床上女人刺了过去。
展昭一剑挡过去,何岚枝趁机伸出一掌朝展昭肩膀打去。
若是让开,这剑就会要了女人的命!
展昭憋了一口气,硬生生挨下这一掌来,何岚枝这一下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内力,展昭只听得肩骨咔嚓一声,心里一道:糟糕!
一口血猛地涌上喉咙,当场就哇地吐了出来。
“展大人!”
身后的衙差想挡,可何岚枝也是带了人来,几人被围住,半点动弹不得。
展昭衣襟上沾上血,却是一步也没往后退,剑依然挡在何岚枝前头。
何岚枝点头,“不愧是南侠展昭,这狠命劲,难得难得。”
说完,又抬起掌来,“不知再接我一掌又如何?”
展昭眼睛四处瞄,刚才出门时白玉堂本要跟来,但自己说只是接个人,人多了反而不好,便没让他来。
这会儿倒是有些后悔了,没想到何岚枝速度这么快。
他只要退开,女人的命就没了,可不退开……
展昭正转着眼珠子想办法,那头何岚枝又起了一掌劈来了,展昭一咬牙,用尽力气准备挨下来,那头破开的窗户外却嗖地疾速飞来一物,寒光在夜色里一闪而过,何岚枝刚听到破空之声,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从自己手臂间穿过去了。
“什……”
啪嗒——
一只断掉的手臂落在了地上,徒留何岚枝半截上手臂还举着。血淋淋的肉全露了出来,鲜血哗啦了一地。
“啊!!!!!!”
何岚枝一声惨叫,丢了剑抱着自己手臂几欲昏过去。
展昭抬眸,就见从窗口翻进一个人来,白衣胜雪,面目冷厉,“上次果然该一刀了结了你。”
何岚枝恨道:“白玉堂!又是你!白!玉!堂!”
何岚枝的脸色迅速白下去,如此失血的量谁也撑不住,他很快周身发冷,嘴唇发紫,颤抖着吐出几个字,“我要你死……我要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断了气。
白玉堂皱眉,只觉得看着恶心。
转眼见展昭嘴角有血,怒道:“若不是我赶到,你还打算接几掌?”
展昭笑笑,“天无绝人之路不是?”
白玉堂过去,一把扶住他,那头何岚枝带来的人早跑了,一众衙差冲过来,“展大人!展大人你没事吧?!”
“都愣着干什么!做正经事!”展昭一皱眉,“把人抬回去,小心点!”
“是!”
回了开封府,包拯也是惊了一跳,怎的出去接个人接得展昭一身血回来了?
公孙策也吓得不轻,赶紧过去给把脉,又看了看他的伤势,“肩骨骨折了,受了点内伤。”
他皱眉,“怎的如此不小心?”
展昭无奈,道:“先生赶紧看看这边吧,我不碍事。”
他被白玉堂扶着坐进椅子里,喘了口气,公孙策把了把女人的脉,“这病是拖太久了,也不是不治之症,我现在就让人煎药。”
“这么说治得好。”包拯点头,“我如今却是有个主意。”
众人都看他。
包拯道:“何岚枝如此做法,想必啸猴也不会再帮着他。我们便等襄阳王进京,来他个瓮中捉鳖。”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
感谢whisperwyz童鞋的地雷~~~
☆、第三十一回 启程了
放下公孙策治疗阿红不提,单说展昭和白玉堂。
厅堂里人都走光了,包拯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也溜溜达达去了后院看公孙策治病去了。
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展昭下意识想动动,一动,嘶……扯到伤口了。
白玉堂皱眉,“我给你接上。”
“诶!”展昭抬起无碍的手阻挡,“你会不会接啊!”
白玉堂道:“有啥不会的,二哥弄那些火雷的时候常常断手断脚。”
断手断脚……
展昭有些汗,但看白玉堂撩起袖子要开工,只得道:“这……这和手臂不一样,得当心……”
白玉堂不耐烦,“啰嗦。”
展昭只得坐着不动了,却不想白玉堂找了半天没找着地方下手,又道:“脱衣服。”
“……啊?”
“脱衣服,衣服碍事!”白玉堂说着,亲自去给他解扣子。
展昭吓得不轻,噌地站起来,伤口一动,冷汗就下来了。偏生又要撑着,咬牙道:“我,我还是等公孙先生……”
白玉堂眯着眼看他,隔了会儿哼了一声,在旁边位置上坐了。
展昭见他不悦,打探,“玉堂啊……”
白玉堂不理,展昭无奈,“你说你又不是大夫……”
白玉堂不搭理,听不见,风太大。
展昭深吸口气,“行行!让你医!脱衣服不能在这儿,去我房里。”
白玉堂站起来就往外走,一边还道:“跟上。”
展昭:“……”
二人进了展昭的小院子,白玉堂开门倒是主动,侧身让进展昭后,又帮忙把门窗都关上了。
展昭有些别扭,但毕竟人家一场好心。他往桌前坐了,一手解开纽扣,用无碍的手将受伤那一边的衣服扯下来,半边胸膛连着肩膀全露了出来。
白玉堂一看,这都一片紫青色了,伤得最重的地方一片紫红,像是内里也出了血。
他眉头微皱,“有伤药吗?给你抹点。”
展昭指了指床头的木箱子,“里头有先生给备的药。”
白玉堂便过去翻,翻出个红色小瓶,余光瞄到自己的墨玉飞蝗石安安静静躺在底下,挑起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将箱子盖上,拿着瓶子过来。
“痛也忍着。”他道。
展昭点头,脸上似笑非笑,“男子汉大丈夫,痛点算什么?”
白玉堂一愣,心想到也是,换做别人他恐怕问都懒得问,反而对着这猫,连说了几次痛不痛的问题。
他暗自摇头,将药打开,闻到一股清新香味。里头装的不是药粉,却是液体,往手里一倒,冰凉。
他放下药瓶,两手搓了搓,将那药捂热了才往展昭伤口上抹。看着下手快,用力却是轻得很,但展昭那处伤口却是一挨就痛的,他也不吭声,梗着脖子侧脸看白玉堂。
男人微微蹙眉,埋下的头和展昭挨得极近,展昭偷眼看他五官轮廓,注意力最后落到那张薄唇上。
锋利的薄唇,人都说唇薄的人刻薄无情,白玉堂看起来像无情,但刻薄……也不尽然。
他看来看去,白玉堂抬眸,两厢视线撞了个正着。
“看什么?”白玉堂问他。
展昭尴尬别开头,“没什么……你好看。”
白玉堂不悦,“大男人用好看形容算怎么回事?”
展昭便笑了,“五爷潇洒,一枝梨花压海棠……”
白玉堂眯起眼,手下一使劲,展昭一下叫出声,“你故意的!”
可回过神来,诶,倒不如先前那么痛了。合着这人是转移注意力给他接骨呢。
“还好只是骨折,若是断了,得养个几年了。”白玉堂收回手,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手,边看展昭将衣服穿上。
他肩膀到手臂一截青紫得吓人,倒是胸口肌肤白皙,小腹有起伏的肌肉,看起来不如想象中瘦弱,倒是精壮得很。
展昭将衣服一合上,白玉堂便移开了眼睛,将帕子收起来。
“何岚枝的事,怎么处理?”
“包大人想瓮中捉鳖。”
“对付襄阳王?”白玉堂道:“何岚枝的人早该送信去了。”
“他已发了文书,说亲自护送宝物来了京,这会儿都该到了。就算有准备,也晚了。”
展昭竖起衣领,冷冷道:“就算有准备,邪不压正,怕他作甚?”
白玉堂好奇,“你和他有仇?”
“啊?”
“甚少看你对谁有论调,对襄阳王,你似乎一直冷嘲热讽。”
“啊嗯……”展昭敷衍,“不太喜欢这个人,风评不太好。”
白玉堂挑挑眉,倒也不多说什么,“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展昭点头,想了想,突然道:“若是襄阳王进了京,你别见他。”
白玉堂都走到门边了,闻言好笑,“他进京是来见皇上,不是来见我。”
“……我就这么一说。”展昭尴尬,“总之,能不见他,就不见他。”
展昭只觉得和襄阳王碰上就没好事,先给白玉堂提个醒。就算他背不来冲霄楼,也要提防其他的陷阱。
白玉堂无语,摇摇头帮他关上门离开了。
隔了好一会儿,展昭都在屋子里发呆,直到那头公孙策来敲门。
“大人叫你去一趟。”
“哦。”展昭打开门,公孙看他,“没事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玉……白兄帮我看过了,暂时没什么大碍了。那阿红如何?”
“她的病得慢慢治,少说也得过个三五年才好得起来。”
“那么久?”
“她的病是拖久了造成的,身体损伤太大,几乎是一身的病。这些病都说不上大,但烦在缠人,很容易复发。要想根治,那得慢慢调理。”
展昭似懂非懂,点点头,“啸猴怎么说?”
“他听说何岚枝要杀他老妻,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如今安分得很,包大人说什么是什么。”
展昭和公孙策一起去寻了包拯,书房里头,包拯刚将一封信拿给王朝,让他去送与庞府。
公孙策关上门,“大人这是想好招了?”
“皇上的几个大内侍卫刚从前头回来,暗地里调查了襄阳王带的东西,听说是头西域的白沙虎。”
“凶兽?”
“被驯化过的,花了好几年时间,不咬人。白虎自古是祥瑞的标记,他这番心意确实很大。”
展昭总觉得不妥,“这白虎若是驯化了好几年,到底听谁的话呢?”
包拯点头,“展护卫说得不错,本府想的也是这个。虽不知他襄阳王卖的什么药,但防备是不能少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皇上与那白虎相处。要相处,也得隔着笼子。”
展昭不解,“那和朱荣他们的死有何关系?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
“这个本府也不知。”包拯无奈,难不成还能问死人?
其实白玉堂刀下留情,就能问问何岚枝了,可惜……
展昭也想到了这点,有些愧疚,“大人,是我的错,若不是我……”
包拯摆摆手,“何岚枝也是自寻死路,况且白大侠也只是想救你。怪不得你,也怪不得他。”
展昭应了声是,皱眉,“难道只能等着襄阳王来?其他什么也做不得?”
“若是能在他来之前将此事查清,倒能避免一些未可知的事。皇上也不必冒这个险了。”
展昭一晃神,脑子还没想清楚,口中就脱口而出,“我亲自去一趟!”
包拯诧异,“去哪儿?”
“去……去找襄阳王,暗地里查清他的来意,找到证据。”
公孙策不赞同,“你受伤了。”
包拯也道:“受伤是小,命才是大事。你这般莽撞,若是再遇到危险要如何?”
展昭出行查案的次数不少,但很少这么轻易受了重伤。这让包拯总觉得他心不在焉,也难免加重了语气带了点说教的性子在里头。
展昭自然认错,要说是因为事发突然没能准备,这也是借口。办案的事,什么时候都是大事,怎能轻易放松警惕?
这回被何岚枝伤了个彻底,也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下。
“我一定小心。”他道:“这回绝不出差错了。”
包拯还待再说,公孙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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