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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倚天]名门正派不易做作者:生煎包大战小笼包-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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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声谷心中一痛,忍了片刻方才低声回道:“七叔就在隔壁。”
宋青书终究精力不济,得莫声谷一句保证便安心地睡了过去。他乃是习武之人,素来浅眠,可这几日赶路竟是累狠了,这一觉睡地黑甜,直至傍晚才醒了过来。外面的倾盆大雨已成了淅沥小雨,宋青书摁着眉心叫着“七叔”走了出来。
哪知这道观之中漆黑一片,除了他自己便再无半点人声。宋青书心头一惊,赶忙在道观里四下寻了一圈,都不曾见到莫声谷的人影,唯有他的包裹仍好端端地摆在房内,而他本人与坐骑却俱已不知所踪。宋青书不知所措地在莫声谷的房里立了一阵,听着断断续续的雨滴顺着屋檐滴滴滴落在地上,只觉手脚发沉,便缓缓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不知在黑暗之中愣了多久,耳边隐约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宋青书急忙追出门来,只见莫声谷大步流星地跨入大门,拧着眉将身下犹在滴水的蓑衣给解了下来扔到一旁。“七叔!”宋青书精神一振,即刻冲了上来。“我还以为……”话说半截,他又怔怔地闭上了嘴。
莫声谷一边自怀中取出两只干燥完好的药包,一边无意识地问道:“以为什么?”原来莫声谷是见宋青书稍有发热便冒雨前往附近的小镇抓药,等了许久也不见宋青书回答,他才略带诧异地抬起头来。这时方才注意到宋青书是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莫声谷好似明白了什么,轻声说道:“原来你也会害怕。”
宋青书眼眶一热,忍了许久方才出声答道:“我自然会害怕。屠狮大会前,爹爹要我转达,要你中秋佳节回师门团聚。爹爹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要你每年都能回去。七叔,即便你我之间注定只有一人能够留在武当,该走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
莫声谷一时没有答话,隔了一会才问道:“你是要去峨嵋?”
宋青书微微摇头,轻声道:“我不会去峨嵋。天地之大,总有容身之所。”
莫声谷见他神情飘渺而倦怠,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恼怒又是一阵心痛。他沉默良久,忽然言道:“七叔问你话,你老实答我。上一世,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微微一怔,刚强撑说了半句:“在杭州时我早已实话……”
莫声谷便已冷静地打断他道:“青书,我是你七叔,是你长辈。你若再敢有半句不实,我便狠狠地罚你!”
宋青书心底登时一沉,他知道他是再不能隐瞒莫声谷了。只见他立在原地怔了一会,忽而自嘲地一笑,缓缓问道:“七叔想知道什么?”
莫声谷沉吟了一阵,问道:“当真那么喜欢周姑娘吗?”他咬咬牙,又跟着补上一句。“喜欢到不惜杀了七叔?”
“一见钟情,自此,别无他念。”宋青书疲惫地答他,将上一世向莫声谷和盘托出,再不敢有半句谎言。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师侄,纵使宋青书不曾坦白前,莫声谷也已隐约猜到他口中所言“亲手杀了七叔”的罪行必然另有隐衷。如今听他道出实情,莫声谷不禁仰天长叹:“天意弄人!”宋青书是宋远桥独子,便是当真罪大恶极,莫声谷也只会将他带回武当请宋远桥亲自处置,绝不会下手杀他。而以宋青书当时的武功,更加不是他的对手。若非陈友谅横插一手,事情绝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也不会枉死。“陈友谅心机叵测,我既是死在他手,你为何不杀了他,带他的人头回武当请罪说出实情?”
宋青书沉默良久,方才满面愧色的小声答道:“周姑娘在他的手上,他说……他说,我若不肯听话与他合作,他就要将芷若废去武功卖到妓院去。”
宋青书说前半句时莫声谷犹想冷笑“色字头上一把刀”,可听了后半句却是怒气填膺,一拳砸在一旁的桌面上,大声喝骂:“这无耻小人!”
宋青书轻轻一笑,并不答话。之后他越走越错,在旁人眼中还不是一样是个无耻小人?
莫声谷却忽然狠狠拧起眉峰,急道:“陈友谅既想利用你,只要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他便决然不会将我的事泄露出去。你爹爹又是如何得知我已身亡的消息,更言之凿凿是你亲手杀了我,竟将你逐出师门?”
“我不知道,”宋青书微微摇头。那时的他与圆真、陈友谅师徒二人周旋便已耗尽了全部精力,究竟是谁在雪上加霜,他已经顾不上了。“陈友谅说不是他。可是与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他被逐出师门,定下他弑叔罪名的是他的生父,他是注定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周芷若被无忌救走,你被逐出师门。你彻底失去利用的价值,已经摆脱陈友谅,为何不回武当请罪?”莫声谷又问。
“爹爹会信吗?太师父和几位师叔会信吗?”宋青书含泪道,“他们甚至从来没有问过我,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我亲手杀了你?我自幼在武当长大,事事循规蹈矩从无过犯,为何就这般坚定不移地认定了我是个欺师灭祖的罪人?”
“竟然还敢恨你爹爹待你绝情?你爹爹待你之心你也敢怀疑?以武当门规,欺师灭祖难道只是逐出师门?这是要清理门户的,你竟忘了么?”莫声谷见宋青书竟敢心存怨望,不由勃然大怒。他虽不知宋远桥为何不曾向宋青书求证便定下他的罪名,但他却知武当上下对宋青书寄予厚望,若非证据确凿或是被逼无奈,这等大事,他们绝不会轻率行事。
莫声谷所料无错,上一世时,武当诸侠与张无忌、赵敏二人在山头听到陈友谅与宋青书问答,已然可以确定莫声谷的死与宋青书脱不了干系。而宋青书为了周芷若又答应去武当下毒,这等所为武当诸侠是再无宽恕他的理由了。当时张无忌与赵敏亲近,不介意她蒙古郡主的身份,武当诸侠却如何敢忘记元廷与武当派原是不死不休?宋青书为了美色害死七叔又妄图毒害师门,这等丑事若是被元廷宣扬出去,不但宋青书必死无疑,武当派也将名声扫地,从此一蹶不振。武当派抢先将宋青书的罪行通传天下,纵然待他无情,可却也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
宋青书自然也知那时师门对自己惩处已是重罪轻罚,然而他自幼心高气傲,爱惜脸面甚于爱惜性命。他为了不去武当下毒便自行服下剧毒,病榻之上得知这消息,只觉心灰意冷,还不如死了的好。摆脱陈友谅之后,他一直浑浑噩噩,直至张无忌悔婚的消息传出。
莫声谷亦知宋青书的秉性,被逐出师门,必然是对他极大的打击。他不忍再骂,只缓了口气,又问道:“为何又投了峨嵋派?”
“我没有!”宋青书终是忍不住喊了出来,“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做!无论芷若怎么逼我,我没有答应过她,我没有学过峨嵋派的武功!”
“那么九阴白骨爪呢?”莫声谷反问道。
宋青书猛然一愣,竟无话可说。对着七叔,如何能说得出口?他曾为了一个女子,一个那样的女子,连性命也可以放弃。
莫声谷只痛心地望着他缓缓摇头。“青书,你怎能这么糊涂?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学了九阴白骨爪,屠狮大会上你与峨嵋派一同出现,你说你不是峨嵋派弟子,谁会信?……你早该回武当请罪,可你一次次地逃避。你爹爹和几位师叔以为是你杀了我,可他们只是将你逐出师门,没有取你性命。你却还要在屠狮大会上出现,甚至帮峨嵋派杀人。峨嵋派在屠狮大会上用的火药,别人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你二叔和六叔会不知道吗?……青书,你就这么喜欢周芷若?喜欢到是非不分善恶不明?她究竟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
方才莫声谷听宋青书说出自己的死因尚且能够忍耐,如今却是再也忍无可忍,当下抡圆胳膊,狠狠地抽了宋青书一记耳光。
莫声谷这一下全无留手,宋青书又是身体虚弱,一个耳光下来,竟是将他打得跪跌在地。宋青书半边面颊红肿,他却好似不知痛,只轻声答道:“是我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所以与你二叔比武没有用剑?你剑法最高却不用剑,这是求死之意,是吗?”莫声谷了然道。
宋青书没有答话,只怔怔地望着地面。
“二十四年!武当派整整二十四年的心血!我们把你当亲生儿子一般捧在手心里养大,青书……宋青书,你怎能这么没出息?你怎能这样不知自爱?你对得起谁?回答我!”莫声谷跨上一步,拎起宋青书的衣领,却见他已无声落下泪来。见到他那副生无可恋万念俱灰的模样,莫声谷这一巴掌竟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你是坐在你太师父膝上长大的,想不到最后却要他亲自动手……青书,你不孝啊!”
宋青书泪如雨下,抱着莫声谷的双腿哭道:“七叔,大错已然铸下,我是再难挽回了。除了一死以谢,还能如何补偿?”
莫声谷眼眶亦已发烫,忍了许久方才缓过神来,低声问道:“你死了干净,却要你爹爹如何是好?”
宋青书神色奇异地轻声一笑,慢慢答道:“所以我死后依然不得安宁,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因为我,痛心而亡。七叔,老天为何这般罚我?”莫声谷弯下腰要去扶他,宋青书却只跪在地上不断摇头,这隐痛已经让了痛了两辈子,他是再也忍不住了。“我待芷若一片真心,为何她对张无忌一次次地原谅,对我却一次次地欺骗利用?她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都分不清了。以前在武当,爹爹纵使明知是我的错,也会给我解释的机会,为何这一次竟然没有?我以为只要能得芷若真心,与她诞下子嗣,纵使看在儿孙的面上,爹爹也会对我网开一面,可最后却……七叔,七叔你为何要死?七叔!我不是有心的……七叔,我说不清楚了……我,我真的好累啊……”
莫声谷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一步步,阴错阳差,有些是宋青书错了,有些是旁人错了,可最终却走向了最惨烈的结局。上一世,莫声谷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即便他死地很冤枉很不值,那也只是一瞬而已。可活着的那个,却是生不如死。无论他做错多少,那个人始终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师侄啊!何至于此?莫声谷蹲下身来,紧紧地抱着宋青书,耐心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让他将这积累了两世的委屈与悔恨一哭为快。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七叔,啥想法?
七叔:咳咳,这熊孩子没我在身边看着就是不行啊!看看这都办的什么事?
青书:七叔……5555555555555555555
☆、第168章 请罪(上)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终于抽抽噎噎地停住;注意到莫声谷胸前的衣襟已然湿了大片;他不禁面红耳赤;急忙扭过头去不敢看莫声谷一眼。
莫声谷却并不笑话他;只伸手拍拍他的背脊,温声道:“去梳洗一下。”自己则取了桌上的药包开始煎药。待汤药煎好;莫声谷顺手将药碗递给已将自己收拾干净的宋青书,正色言道:“今晚好好歇息,待雨停了;我们再出发。等把你送回武当,七叔也该回杭州了。以前的事,就当是大梦一场,青书;你都忘了罢!”
宋青书闻言却是一愣,他不敢出言多问莫声谷所谓的“以前”究竟是指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听到莫声谷催促他喝药,便慌忙低下头去,只觉手中的这碗汤药竟是苦地难以下咽。
晚膳之后,两人各自回房歇息。宋青书心中有事辗转反侧,竟是如何也睡不着,当下便拥被坐了起来。不一会,他隐约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点灯的动静,原来莫声谷也没有睡着。宋青书急忙跳下床,奔向莫声谷的房间,不及敲门便直闯了进去。
见到宋青书只穿着中衣便不管不顾地闯入自己的房间,莫声谷亦是一惊,不由抬头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宋青书见莫声谷目光沉静地望着自己,不知为何便是一阵心虚,万分艰难地道:“我……我……我们……”他嗫嚅半天竟也挤不出几个字来,不禁一阵气馁,最终颓然道。“太师父与爹爹他们都十分思念七叔,七叔纵然已是丐帮帮主,也该时常回师门探望才是。七叔若是不愿见我,我可以远远避开,或者离开武当。但凡七叔有命,侄儿并无怨言。”
莫声谷没有答话,只沉默地望着望着眼前的烛光,许久才道:“青书,上一世我并非死在你手。纵然曾有过犯,这些年的补偿也尽够了,你大可不必这般了无止境地愧疚退让。”
宋青书默默地摇头,低声答道:“不是因为愧疚。或许一开始是,可事到如今,早就已经不是。我要杀玄冥二老,不是因为怕王保保识破我的声东击西之计,是因为……因为……”
“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七叔,所以又想一死了之,是吗?”莫声谷冷然道。
“……不是,不是这样。”宋青书双眼又是一热,可却又死死忍住了。“那晚,我偷偷在七叔脸上画画,被玄冥二老见着了。我……我……我以为他们突然发笑是因为……”
“够了!”莫声谷登时明白了过来,猛然站起身,扯着宋青书胳膊就往外推。“太晚了,回去歇息!”
宋青书却不肯走,只立在原地望着莫声谷轻声言道:“我好不容易才明白,七叔却不敢听。既然不敢,当初又为何要告诉三叔?”莫声谷一阵沉默,耳边只听得宋青书又道。“我来告诉七叔,喜欢一个人,心里是欢喜的。哪怕明知是错,也甘之如饴,想让人知道。可谁都能错,偏我不能。不能让人知,不能让人见,连说也不能说。”上一世,周芷若便不肯听他一言,不想这一世竟依然如此。宋青书轻轻一叹,也不要莫声谷赶他走,自个便往门外行去。
莫声谷知道,自己该狠下心来,看着他走。只要过了今晚,一切便结束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来。可他,终究不忍。唾手可得的宝物,那样珍贵,怎能轻易放手?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扯住了宋青书手臂。
宋青书急忙回头,却见莫声谷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他的眼神是那样炙热,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也只需要有他。宋青书静默地与他对视数息,只觉心头热血翻涌,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化为一腔热泪。他历经两世,终有一人愿以赤诚之心待他,纵然是错,也无悔了。
宋青书只觉心头微微一沉,宁静熨帖,便凑上前来,在莫声谷的唇上若有似无地轻轻一触。莫声谷浑身一震,却并没有避开这明显僭越逆伦的举动。然而宋青书的勇气却也仅止于此,只见他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望了莫声谷一眼,他的眼神是这般地温顺无辜,瞬间便令莫声谷想起了儿时在山间拾来的小奶猫。才只有那么丁点大,对这世间的善意恶念皆无反抗之能,就那样瘦骨伶仃地立在他的掌心,亟待他的娇宠呵护。莫声谷紧捉着宋青书手臂的五指逐渐用力,突然发力将其狠狠地扯入自己的怀中。
这一晚,天雨留客,连绵的细雨一直下了整整一夜,直至天明亦不曾止歇。
翌日傍晚,武当山下冲来一匹快马,两名负责守山的武当弟子那快马向他们直奔而来,风驰电掣的速度丝毫不减,便是一惊。这些年来武当派威势日盛,已极少有人胆敢在武当山下这般纵马奔驰。两人正欲上前阻拦,却见马上之人忽然轻喝一声,用力一扯缰绳,那奔驰的快马竟自他二人的头顶飞跨了过去。两人不及恼怒,空中已飘来一句:“思辨、敬白,我有要事在身,回头再向你们赔礼!”
两名武当三代弟子陈思辨、季敬白即刻认出了来人的声音,只又惊又喜地同声喊道:“宋师兄,是宋师兄回来了!”他们赶忙追上几步,却见宋青书已然一摁马背,飞身跃上武当山,运起梯云纵轻功,一路直向山顶奔去。
此刻戌时已过,武当弟子们已结束一天的功课,各自回房歇息。宋青书奔至滴水檐下,只见着道童灵犀正在收拾香案打扫香炉。灵犀见宋青书居然在这个时候冲上山来也是一惊,放下手上的事务走上前来施了一礼。他见宋青书面色苍白又风尘仆仆,更是一惊,不由问道:“宋师兄,怎么回来地这么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宋青书却根本无暇答他,只一手扶着门框深深地喘过两口气,问道:“太师父呢?”
灵犀只当事情紧急,慌忙答道:“祖师爷爷三日前已闭关。”
宋青书心下一沉,暗暗叫苦,又问:“三叔、四叔和六叔呢?”
宋青书问出这一句,灵犀这才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心中莫名浮起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他还记得宋青书小时候但凡犯错,总是这样火烧火燎地搬救兵。祖师爷爷向来溺爱他,三师叔、四师叔和六师叔又与他亲厚,总有几分维护。却是大师伯、二师叔和七师叔一向对他严苛,是以他若惹祸从来不问这三人的下落。“四师叔仍在闭关,六师叔与师婶带着融阳下山了,要去请三师叔吗?”
以灵犀对宋青书的了解,若是以往宋青书必然即刻要去找三师叔救命。可这一回,他却只低头望着地面好似举棋不定,隔了半晌才又问道:“今日是哪位长辈当值?”
宋青书话音未落,宋远桥已然自后殿走了出来,惊喜地道:“青书,你回来了!”
宋青书的神情略微一凝,可一转身,他的面色却已如常一般。只见他赶上几步,单膝跪倒在地,向宋远桥行礼道:“见过爹爹!”
“快起来!”不等宋青书的膝头点地,宋远桥已然将爱子扶了起来,左右看了一回方才叹道,“还是瘦了不少!你七叔呢,怎的不曾与你一同回来?”
宋青书闻言目光顿时微微一颤,沉默了片刻方才答道:“七叔他……七叔有事在身,已经先回丐帮了。”顿了顿,又道。“爹爹,孩儿有话要说。”
宋远桥见宋青书神情凝重,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可传于六耳之外,当下握着宋青书的手道:“走,跟我回房!”说着,便带着他向自己的斋堂行去。
宋远桥父子走后,灵犀却仍在原地站了一会,回想起宋青书的神情,心头阵阵生疑,便转身去寻明湛。
宋远桥刚带着爱子返回斋堂,尚不及问话,却见宋青书已然掀袍跪在他的身前,低声道:“爹爹,孩儿为情所困铸下大错,请爹爹责罚!”
宋远桥见宋青书神色郑重,不由微微一愣。他凝神望着宋青书许久,宋青书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低头看着地面,墨如鸦翼的羽睫一阵阵地发颤,显然心中惶怕正强自忍耐。宋远桥是宋青书亲父,对他了解甚深,当下便知他所言非虚。他心底重重一沉,即刻厉声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如何为情所困?又如何铸下大错?”
宋青书见宋远桥神色凝重,额上已沁出细密的冷汗。“爹爹,孩儿……孩儿……”他深知宋远桥一生循规蹈矩,他的过错宋远桥决然不能宽恕,嗫嚅半天竟吐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说!”宋远桥用力一拍几案,高声大喝。
“我……我……”宋青书浑身战栗,心口扑扑乱跳,竟是如何也发不出声来。偷眼瞥见窗外月影东移,他心知七叔随时都能回来,届时会发生什么当真不敢去想,只得把心一横,飞快地道:“孩儿对七叔心生妄念,有辱武当门楣,请爹爹责罚!”
“什么?”宋远桥措手不及地呆住了,犹如白日见鬼一般死死地瞪着宋青书,难以置信地追问,“是谁?你再说一遍?”
宋青书哪里敢再说一遍,只取下悬在腰间的长剑双手托举过顶,言道:“请爹爹责罚!”
宋远桥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他自幼习武,已至臻宗师之境,可如今却是头晕目眩手脚发虚,竟连站也站不稳,狠狠地跌坐在一旁的座椅内。
“爹爹!”宋青书惊叫一声,膝行上前要来扶他。
宋远桥此刻正是气血翻涌,内息散乱,已是走火入魔的先兆。可他一见宋青书伸手来扶,却即刻一脸厌恶地挣开他的手臂,怒喝一声:“滚!”话音未落,重重的一个巴掌便已摔在的宋青书的面上。
“爹爹!”宋青书根本不敢躲开,顶着面上清晰的掌印托住宋远桥的手臂,一手贴着他的背心将内力缓缓注入他背后“神堂穴”,为他调息。“爹爹,你要罚便罚我罢!不要气坏了身子!”
“你……你……”宋远桥只觉心头邪火上窜,如何也压制不住,又将宋青书一把推开,怒指着他吼道:“你做的好事!说!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宋青书见宋远桥面色狞戾,神色顿时一窒,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宋远桥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往日笼罩在心间的那些若有似无的阴霾疑云好似全有了解释。“你说你已放下了周芷若,便是因为对你七叔起了心思,是也不是?你七叔去了丐帮便不愿回来,就是为了避开你,是也不是?你在少林独斗玄冥二老身受重伤,他一夜白头,难道是你用自个的性命逼他……”
“不是!不是啊!”宋青书惶恐地拼命摇头,竭力分辩。“爹爹,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我对七叔,我……我……”他怔愣着说不出话来,眼眶却逐渐泛红,千言万语俱哽在心头,情深似海只能是错。“是我心存非分之想,与七叔无关。……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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