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狭路相逢-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可为何他心中,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明明就如范文程说的,这个进攻时机最能把明朝打的措手不及。趁着它内乱刚起,京师的最后一道防线京营的指挥权也出了大问题的时候,简直是天赐良机。
皇太极前思后想,只能把自己的不安归结到是因为这个计策本身太出人意料上。明朝皇帝不可能知道他们出兵的动态,也更谈不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让满朝弹劾京营统领之事了。是他多想了,那些明朝人就喜欢内乱,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嘛。
“好!那么事不宜迟,明日我们就出战。此战事关大金的兴衰,务必要直捣黄龙,拿下京城!各位,关内的大把良田与银钱都在等着我们!”
***
咸元二年,后金历天聪三年,十月初一,比朱由检记忆中的日子更早上了十几天,‘己巳之变’爆发,皇太极率领十万精兵绕道蒙古,从喜峰口突围直入大明。明朝上下,举朝哗。然,京师危矣。
皇太极突破遵化的速度极快,孙承宗虽有心回击,但此时更加重要的是确保京师没有问题,边军一分为二一部分先是抢在了皇太极之前也赶往京城,要把后金八旗阻截在半路,还有一部分从后方牵制敌人。然而皇太极的目的明确,他绕过了孙承宗的防线,直扑京城。
今天早朝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正常的,大家都心有惴惴,如果后金真的攻入了京城应该怎么办?他们难道要南逃到南京去?不怪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明与后金对仗已经十多年了,胜少败多,一直都是心腹大患。为了后金不知道有多少的军费投了进去,正是因为知道这是个劲敌,一定要好好防住,不然何必倾注了大明每年近一半的财力去做此事。
“平时,不都挺会说话的吗?!”朱由检看着这股沉闷有不安的气氛,最终开口打破了这样的不安沉默,“怎么今天倒是不说了。朕记得前段日子,谁还说过卢象升为帅杀孽太多,不遵仁义之道,应该把他撤职了。这几位难道不想前往前线,把这番话与皇太极也好好说说,说不定他于朕一样都广纳谏言,听了你们的话,就不再对大明烧杀抢掠,立地成佛了。”
那拨前阵子蹦跶欢快的人都统一噤声,眼神就盯着地上,在心中第一百零一次骂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就应该请病假的,刚才瞄了一眼周围,就有好几个请病假的。
朱由检在上方把这些人的小动作都看得清楚,他也不会与这些无事生事,有事龟缩的人生气,若是满朝没有这些官员,大明也不可能是被后金打进来,就慌乱的大明。“你们现在想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卢象升领兵固守京师了吧?”
“臣等谨遵圣意——”
“行了,今天就散了吧。”朱由检看着大多数的黄蜡脸,胃口也不好了起来,本来就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时候,为何就不能多一两个从容赴死的人呢?
说起来真的被后金攻入京城,死的还是他这个皇上,这些大臣只要是降了,还是能活着的。
“皇上。”温体仁在散了朝会之后,不可能真的走,内阁与六部的重臣都留下来开会了,“卢大人虽然领兵城外,但是万一……”
“没有那么多的万一。”朱由检打断了温体仁的话,看了看乾清宫中坐的这群人,他们都是大名最有实权的人,这些人的脸上多少有些沉重。
朱由检心中摇摇头,其实不能怪他们,谁让大明没有底气呢。多少年了,都没有接连大胜的事迹,各地上就是镇压起。义军,也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是对付翘勇善战盛名在外的后金。所以,朱由检才要一个险中求胜的可能,这不光光是为了除去他的心中大患,更是为了让这个垂垂老矣的王朝,注入新的生机,让他们知道大明也是有赢的能力。
人可以输,但是绝不能连翻盘的勇气与信心都没有了。如果,前十几年大明失去了这种舍我其谁、称霸天下的信心,那么这次就是冒着不成功就成仁的风险,他也要把大明弄丢的信心找回来。
“孙承宗的边军要回防,时间上赶不上后金的有备而来。就算是他能回援,但是也只能带来一小部分的兵力。所以王在晋让兵部传旨下去,让他不要匆匆赶来了,那些人塞牙缝还差不多。”朱由检也已经下了密旨,让孙承宗改变回防的部署,“我们都要相信卢象升与京营二十万军士,他们在前迎战,让孙承宗趁着这个时候,从后方来一个前后夹击才是瓮中捉鳖的上策。”
这样做当然好了,只是京营早就不是成祖时候的勇猛之士,以一敌百,现在的军士就算是以百敌一,又可以挡住后金的嗜血之师吗?王在晋心中不安,还是问到,“皇上,是否再从其他各省调兵,以防疏漏。”
朱由检嗤笑一声,“王卿家认为那些人就能击退后金的八旗了?连地方的流民也困不住。都是废物,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
好了,都散了,应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要为了一个后金乱了脚步。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就是打入了宫中还有朕顶着。也不知道你们在慌什么,要相信卢卿家能打退他们,现在你们也只能选择相信!朕今天不留饭了,今年送来的螃蟹不多,朕不想给你们都分去了。”
看着皇上像是没事人那样,诸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也只能咽下了所有的不安退出了乾清宫。
“都走了,你真的要吃螃蟹?不是前几日吃不下什么东西,肠胃都不好。”雨化田看到朱由检的脸色在那些大臣走后马上就暗沉了下来。
他心中十分清楚,朱由检怎么可能心安,所有的淡定都只是因为处在他的位置上,除了淡定之外,任何的表情都是错的。他绝不能做一个满脸愁容的皇上,起码大明在这个危急时刻,一定要有一个人坚信不移,大明绝不可能输。
☆、第八十五章 (补更)
在后金的大军压境之时,朱由检当然是没有什么胃口,更加谈不上要仔细去吃螃蟹了,他与雨化田稍稍用了一些填饱肚子后,就屏退了众人。两相对坐间,朱由检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或者最后只能汇成一句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雨化田看着朱由检脸上晦涩的神情,联想这段时间的京营的动态,在虚虚实实的关于京营实力的流言中,朱由检定是早就有了准备,后金必然会行非常手段袭击京城,冒着这样的危险,让虽然重振士气但不能十拿九稳的京营迎战后金,谋划一个瓮中捉鳖的机会,定是还有后招。“隐之若有想法,直说便是。”
朱由检没有开口,神情复杂地从袖中拿出了一道早就写好的密信,微微顿了顿,但还是交给了雨化田,让他打开。雨化田接过了密信,这是一道给卢象升的旨意,但吩咐的事情却是对着雨化田,只见上面写着十二个字,‘助雨化田,不惜一切,诛皇太极。’
雨化田捏着信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刹那间那些尘封的记忆又从黑暗深处涌了回来,练兵京师,镇守边关,为人心腹,身首异处。
原来如此,从朱由检下旨苦练京营开始,他为的就不是单单是有一支保护京师的队伍,而是在耐心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等着皇太极冒大风险离开了他熟悉的辽东战场,等着他率大军兵临城下,这样就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在他亲自领兵作战时,杀了这个后金的主心骨。
皇太极赌的是关内再无可战之师,朱由检赌的却是雨化田能够在千军万马中杀了那个心头之患。只是,任凭他武功盖世,非常人可及,奈何战场绝非如此简单,许是有三分可能拼尽全力杀了后金大汗皇太极,然而寡不敌众,他又有几分可能在杀了皇太极之后全身而退。就如荆轲刺秦,即便成功,也是万箭穿心之命。
此时,雨化田不知是不是应该要笑,笑朱由检如此相信自己能杀的了皇太极,或者应该要悲,有过人之术未必是好事。这只是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旨意。都说‘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可是从踏入朝堂的那天开始,以后的命运也就交到了帝王的手中,生死不能由得自己,情理也早就不那样单纯。
这些纷乱的想法也只是在瞬时之间,再抬头的时候,雨化田已经恢复了波澜无惊的脸,“既然皇上有此吩咐,那么臣定当是谨遵圣意,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取得皇太极的项上人头。”
朱由检听着雨化田没有起伏的声音,心中一紧,他下意识地就抓住了雨化田的手,想要说这个不计一切中并不包括你的命,可这句话是那样苍白无力,说什么也掩饰不了此去风险极大的现实。
既然早就布局,就应该落子不悔,本就是下着天下之棋,人人都是棋子,没有谁能挣脱要承担的重负。
“皇太极这次突袭关内,定要作战于野。京营的实力虽然不能与后金相提并论,但是两年的时间,你也看到了卢象升的本事很不错,加上那些火器,这一战起码有五五之数可以退敌。朕与卢象升已经暗中说过,皇太极必然会亲自出战,到了那天会有一对人马配合你行动。虽然不会毫发无伤,但应该可以,可以……”
“可以让臣活着回来。”雨化田感到自己的手慢慢变凉,而交叠在上面的那只手同样也冒出了细汗来,却越握越紧,好像下一刻,他们就再也没有了双手交握的可能。雨化田不知是不是要甩开这只手,却仿佛此时也失去了挣脱的力气,一时之间他看着朱由检的眼睛,沉默无语。
“乱世枭雄,后金之中眼下除了皇太极,还没有第二个对大明构成致命威胁的人,何况他死在关内的战争中,本来他们以为十拿九稳的战争中,必然军心不稳。皇太极死后,后金必乱,另外的几大贝勒虽有作战之勇,却无天下之谋。”
朱由检继续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后面的局面其实他不说,其实雨化田也知道,“这样一来大明就能太平好几年,暂时平了关外之事,才能真的安心下来收拾朝中的事情。”
“皇上——”,雨化田打断了朱由检的话,“眼看后金大军距离京师越来越近,臣应该早日动身的好。况且两军在京畿之地交战,就怕京城之中人心不稳,临走之前,臣还要再仔细安排好保护皇上的人手。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雨化田就站了起来,不想在乾清宫中呆下去,今天这里过于的安静,好像往日有过的祥和,都是一种误读,那不是祥和,而是无声的压抑。
眼看雨化田就要推开殿门,朱由检猛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压抑着声音,不知是不是有了哽咽之势,“我不想你走,莫说是去刀剑无眼的战场,就是离开身侧一步也不愿意。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在这个硕大的宫殿中好好地过下去,困在这红墙之中,看到的也是四四方方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自由。”
算起来,从认识到现在,两人并没有长久的分离,几乎是天天见面。不论是情定之前,只要看到这个人,他就觉得心安,还是情定之后,终于有了依靠之人,两人没有过生离。
可是,在朱由检决意不惜身处危墙之下,让皇太极挥师关内的那一天,就没有想过让这个心头之患活着离开。也是那一天就注定了两人之间必然的别离,只因为他从不能是朱隐之,而必然是朱由检。
为君王者不应有情,动情则乱心,偏偏人算计了所有,唯有情动难以预测。可是,雨化田不是后宫女子,他身负绝世之才,又入了庙堂之高,就有了他作为臣子应该要承担的责任,保家卫国,在所不惜。
雨化田感受着朱由检身上穿来的那种复杂情绪,这个背后的拥抱夹带着太多的无奈与惶恐,让他硬是停下了踏出殿门的脚步,腰上那人的手臂越收越紧,怎么也不愿放开自己。“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你不是让我去送死,只是为了大明而已。”
“希声,朕可以下这道密旨,但是我说服不了自己,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就算没有成功也没有关系。”最后,朱由检叹了一口气,挣扎中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你才是最重要的,记得一定要活着,其他的事总有办法,后金也好、灾祸也好,总有办法的。”
雨化田没有答应,在朱由检看不到的地方,他闭上了眼睛,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所谓的还有办法,都不会是最好的办法,没有什么比杀了皇太极更好的办法。
虽是如此,他压住了自己的想法,终于柔声回答,“你还在京城中,我怎么舍得一去不回呢。不是还说好了今年的年节,在上元的那天一起去看花灯,这些事情我都记得,还要给你亲手糊一个兔子灯,红眼睛的那款。”
雨化田拉下了环在腰间的那双手,转过身面向了朱由检,平视着他的眼睛,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放心吧,你都说了,此战五五之数,一点皮肉之伤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能真的能取我性命之人还没有出生。”
朱由检凝视着雨化田,想要把这张脸刻入心中,这人何尝没有变,不知不觉间早就不再是那个冷情冷心的督公,所以才把能取他性命的可能给了自己。想到这里朱由检微微低头吻了下去,唇齿之间,两人都不复以往的温柔缱眷,好像用尽了全力,夹带了太多的复杂情绪,不舍难安却终要分开。
“我真的应该走了,前方已乱,朝上多有人心慌慌,所以你更要好好保重自己,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此战输了,那么能退则退,不要死守京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懂的,你与吴无玥一同去,只有一条,活着回来就好,没有什么比你的命重要。”
雨化田点点头,这次松开了朱由检的手,不再回头离开了乾清宫。
他慢慢地走过在护城河边的桥,天边夕阳洒下了落日余晖。“今日乱离俱是梦;夕阳唯见水东流”,雨化田低声念出了这句话,终究自己是变了,不再是那个不懂情爱的人,所以心才会乱,为了朱由检的帝王之心,但也难逃朱隐之的真挚之爱。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不能在局外旁观,黎民百姓、天下大计,他也入了大明之局。
自己何必如此呢?雨化田找不到答案,也许只是因为心中放入了一个人,所以才心甘情愿为之出生入死,为了大明出生入死。
☆、第八十六章
“不好了!王总管,不好了。”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跑了过来,冒冒失失地跑了到了殿门口。
“干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了,在乾清宫不允许喧哗!”王承恩甩了甩拂尘,看清了来人是皇后那头的当值太监,他心中一咯噔,雨大人离开宫后,皇上就没有真的笑过,吴大夫也不在,一个能劝住的人都没有,这两天皇上的眼神都要结冰了,可千万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事。
小太监被王承恩一喝,立马定了定神,“王总管,二皇子发热了。皇后娘娘已经派了太医去袁妃娘娘那里,但是情况不好,让小的快点来禀告皇上。”
怕什么来什么,王承恩面上一点都没有变化,但心里头已经转了几个弯,吴神医去了前线,这时候告诉了皇上,也只能是让太医全力医治。哎,糟心事总是堆积到了一起,但愿这个病没有其他的东西参杂了里头。王承恩立即就把事情通传给了朱由检。
“这个时候病了?”朱由检放下了手中的奏章,马上去了袁佳珍的宫里。到了那里的时候,朱由检看到周淑娴在问太医关于诊治的方案,他先去看了二皇子朱慈烁,这小脸都烧得通红了,“王太医,二皇子的情况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二皇子是受寒了,眼下他热度偏高,臣先开药把温度降了。”王太医与吴无玥相互交流过不少心得,是宫中最得力的太医,周淑娴看到朱慈烁的样子不好就把他给叫来了。
王太医继续说,“眼下还要一边不断地擦身降温,但也要注意今夜是不能再受到风了。”
“再受到风?!”朱由检看向周淑娴,这下也看清了四周,袁佳珍没有露脸,“袁妃人呢?二皇子是怎么病的?”
周淑娴为这母子二人叹了一口气,“袁妃自己也病了,还在床上昏睡着。”
朱由检听到这话眉头微皱,做娘的也病了,合着还凑到一起去了。
“是下面的人照顾不周。下午的时候,二皇子房里的窗开了一条缝,让冷风一吹,今个儿晚上就发热了。”周淑娴说清了原因,“臣妾已经处罚了守房的宫人。”
“照顾不周?!那还要他们做什么。”朱由检冷冷地说着,带着周淑娴去了偏殿,把这里面的事情问清楚,“皇后,袁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何时病的,怎么都没有报给朕知晓。”
“太医说袁妹妹的病是因为思虑过重。”周淑娴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了袁佳珍宫中的通报,说是袁妃才用了早膳,吐了几口虚脱地昏了过去,“加上这段时间她一直食不下咽,身体不适,早上吐过之后,用了药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她宫中的人,两个得力的婆子在照顾袁妹妹,慈烁这头就疏忽了。臣妾想着皇上这段时间前朝事忙,袁妹妹的病这段日子多有反复,但早前并没有大碍,所以也就没有禀告皇上,谁想到慈烁也跟着病了。”
朱由检听了周淑娴的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半响之后才开口,“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既然一大一小都在病中,也不能轻易移动,免得外头的风一吹又添乱,让王太医先把人都治好再说。不过明早你让土豆与慈炤、疲к佣甲〉角骞础D阋卜α耍裉炀拖日庋伞!�
周淑娴一愣,把孩子都送到乾清宫去,这样的事情没有先例啊,何况皇上本来就忙,能有管孩子的时间嘛,“皇上,让孩子们都住到乾清宫恐怕有所不妥,正值多事之秋,他们还小给您添乱了怎么办?”
“难道现在就没有添乱。”朱由检不辨喜怒地看着周淑娴,“你说袁妃是思虑过重,朕信了。这里的宫人照顾不周,朕也不可能把时间倒转,让他们明白应该怎么正确的照顾人。所以,还是放在朕的眼皮底下,朕才放心。起码在乾清宫,没有这样不知分寸的宫人。”
“皇上——”周淑娴被这样一说,脸色瞬间就白了,宫人不知分寸说的就是她管理不当,皇城之中,她所管辖的正是坤宁宫、与袁妃、田妃所住之地,朱由检早前就说过小事不用禀告他,都由皇后做主,可偏偏谁想到袁佳珍与二皇子会先后病了。
朱由检一针见血地说,“袁妃本来就是小心谨慎的性子,朕很早就说过,太过小心终究不是好事。她这些日子惶惶不安不就是因为后金大军压境之事吗?!皇后,这她与你说过吧。宫中宫人心神不宁,也是害怕万一后金破城而入,不是吗。”
是,当然是。
周淑娴却明白不能就如此点头,试问正个京城中,到底有几人不慌乱,前朝难道不也是人心浮动。而宫中自然更有不安之人,万一京城城破,宫中能有几人活下来?所以本就胆小的袁佳珍这段日子不安至极,小儿最能感知周边的情况,因此连带着二皇子在她的影响下也多了惴惴不安。更重要的是周淑娴本人也是慌乱不安了许久,才会让纰漏出现了。
“所以说朕很失望。”朱由检不想多去责怪谁,这宫中的事情要论对错,首当其冲必然要担责任的就是皇上,无论是哪种纰漏,都是皇上的疏忽。但是,袁妃与二皇子的病,周淑娴难辞其咎,“朕对你这个皇后的要求并不高,管理好三宫中的一切是很基本的事情。不管城外是不是来了后金大军,你只要在宫中一日,就应该做好这个皇后。朕不求你如同定海神针,让宫人们能够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希望不要在这个时候忙中添乱,把应该看住的地方看住了。不过,很明显这次皇后并没有做到。”
周淑娴低下了头,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夫君从不会同榻而眠的女人。没有人告诉她兵临城下后明日会是什么光景,只能在每日求佛保佑太平。没有人在她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安慰她半字半句,她只能提心吊胆到天明。
朱由检看着周淑娴单薄的身形,心中却难以生出半分不忍。对着这个相处其实没有多久的皇后,他唯有一声叹息,世人皆苦,她周淑娴还能在宫中太平度日,她确实可怜,弱者的可怜。然而多不公平,弱者难道就一定要同情?那又有谁为了强者担心,有谁为了真的有性命之忧的雨化田担心呢。
人心都是偏的,朱由检自问实在难在那人生死难测的时候,为了一个外人担心。他的仁慈已经越来越少,能给出的真情也越来越少。这些都只属于朱隐之,朱隐之从没有周淑娴这个妻子。存在的只是朱由检的皇后。做到了皇后的位子,无论是愿与不愿,都是一个事实。
“朕从前就说过,你不是皇嫂,也成为不了皇嫂。你看看皇兄那里有一丝乱象吗?还是如同旧日一样太平。朕与你之间的夫妻情分,走不到你想要的那一份,朕认了这个错。然而从来没有哪个皇后是靠皇上手把手教的。大明的情况难道你不了解,难道没有看清这些年内忧外患的现状。”
话说到这里,朱由检也不再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