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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越]礼梦_-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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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的,被那幅画再度吸慑了灵魂,以至於根本无法肯定,自己究竟在说什麽…
“礼,礼,也许,是这幅画的名字麽…”我有些哽咽了,礼,礼,没有想到,我们会有这样的缘分,相隔十年,相隔一个太平洋,邂逅相遇…
“你知道,你来自日本,你知道斋二,是不是,是不是…”老人像是回光返照般的,殷切的祈求著我…
“如果,是大泷斋二先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要记得,这样一个与我的世界原本丝毫无关的名字,可以娓娓道来之後,我看见了,老人等待了半生般的眼泪…
有一种男人的眼泪,一生只落一次,为了最重要的人…
“你知道,梦,是不是,梦在哪里,告诉我梦在哪里…”老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身边呆滞了须臾的护士们,趁机搀起了虚弱如他,然後老人已经没有丝毫气力拒绝了,无意识的,一再吟语,“礼,礼……梦,梦…”
我仿佛著了魔,跟随在他们身後…
女医生很歉疚的告诉我,他,也就是吉森先生,已经是胃癌末期,而且有中度的老年痴呆症,他没有任何亲人,终日,只是抱著这幅画,缅怀,抑或忏悔…
我说,我可以陪他一会儿麽…
她说,他的时间已经很珍贵了…
老人枯瘦的手臂上全是治疗的针孔,此刻在输著毫无治疗意义的液体,究竟是一种愚弄,还是安慰…
另一只手,还是《礼》,不禁救赎,不尽爱恋…
他努著干涩紫黑的唇,示意我展开画,然後问我,“年轻人,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
抽象的笔法,很难形容的词锋,我顺著银晖的宣泄,再度来到十年前的镜子面前,十年前的梦,是镜中的反相,十年後的礼,也许,才是真正的人生…
“那是一种等待吧,等待著被拯救,被呵护,可是,看到的,不过是梦…”梦的映象已经模糊了十年,变的不甚清晰,可是却什麽,在挣扎著,喷薄欲出…
“等待,等不到了,我等不到,礼梦了麽…”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像是突然感悟到某种期限,死死的,拉住我的衣服,“求你,求,带,带《礼》,到,到《梦》的身边…”
然後痛苦的神情,仿佛被魔鬼侵袭…
之後医生的急救像是定格成为慢动作,我像是突然排斥到这个病房以外般的,倾听著死神的脚步,然後,老人维持著最後一丝清明,然後,医生停止了一切抢救动作,对我,极缓的,摇了摇头…
我紧赶两步,上前,却怎样,也无法阻止生老病死,老人用尽最後的气力,拉住我的手,却用著虔诚近乎祈祷的声线,默默的,倾诉著…
“神的殿堂~被~侵占~
人生~被~映射~
镜子里谁在冷~冷的嘲笑~
不过~不过一梦~
不过异梦~
我却~却用鲜血~洗礼爱情~
然後~然後哀悼你~
一辈子~一辈子~
……“
弥留之间,在机器的蜂鸣中彻底的逝去,我望著手中的画,重愈千斤,重於生命…
虚浮之间,仿佛看到他升腾的灵魂,乘著《礼》,飘浮入《梦》,他们的礼,他们的梦…
我不知道他们的故事,只知道他们的结局,神恩赐的结局,也许,是天堂的团聚…
虔诚祝祷,我能做的,也许只有这麽少,这麽的少…
但愿被洗礼的噩梦,终於可以恢复纯真…
我的噩梦,可不可以一齐被荡涤…
我像幽魂似的,在走廊上继续飘浮,无遗无根…
手机响了,手机挂了,又响了,又挂了,是谁活著,又再面对死亡…
我在一连挂掉了无数个电话之後,终於被依旧不屈不挠的铃声征服了…
“SHIT,到底是谁…“我发泄的低吼…
“龙马,是我…“压抑低沈的声线,是我的国光麽…
“……“我无言,也许千言,找不到思绪…
“告诉我,你在哪里,等我…”微仰的悒郁余音,真的是属於我的麽…
我们之间,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所以注定无论如何,都是悲剧…
手中的画卷开始炙烫,是什麽,在诅咒我们的开始,又抒写了,我们的结局…
转弯处,是一个对我充满敌意的憔悴的女子,狠狠的,掩饰不住哭泣过的痕迹…
“凯宾,他醒了,想要见你,只想,见你…”
我呆若木鸡,手机无意识的,从掌心滑落,像是摔碎了往事…
也许,神已经帮我做出了选择,艰难,痛苦,也是解脱…
凯宾在血腥的弥漫中苍白而憔悴的,我却极端厌恶这属於死亡的惨淡…
他虚弱的,翕合著毫无血色的单薄的唇,“龙马,求你,不要骗我,我,究竟,还能不能挽回你…”
我深深的,望进那黯紫色的湿润的眸子,再也说不出任何敷衍塞责的话…
“也许,可以试著,开始…”
我清醒的,无比清醒的,肯定,自己真的很想努力的,认真的,和他在一齐…
就像荒心的那些过去,平静的,寻求一个开始…
没有负担,没有约束的单纯两个人在一齐的开始…
他恬然的,笑了,一如寂寞,一如爱上…
我蹂躏著掌心的《礼》,怀念著曾经的《梦》…
被洗濯的爱情,被祭礼的梦魇,谁可以如此之幸,穷其一生,和谁的谁,在一齐…
(27)
什麽时候,开始厌倦医院的味道…
属於疗伤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却对我心底深深处溃烂了十年的伤口丝毫无能为力的…
属於毁灭的鲜血的味道,充涌在四肢百骸的体液,不单纯是噩梦…
恒久弥深,无人能补…
凯宾孩子气的睡著了,天使一般的容颜,蕴涵著被魔鬼侵袭的痕迹…
他梦中的魔鬼是不是我,无从得知,可是我深刻的知道,我的梦中,栖息了一只随时可能反噬我的野兽…
欲望是兽,悲伤是兽…
凯宾要什麽,我又要的起什麽,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生命中无法承受的轻呵…
我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扳开他紧紧握著我的手指,属於自己的,无需这般强求著拥有,不属於自己的,又岂是这般强求可以拥有的…
我们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空泛的掌心,其实,什麽也没有…
只有手腕上重重纱布下狰狞可怖的伤痕,一道道,映射著血的盟誓,无法溃散的…
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呐…
我不知道胸臆间澎湃的情感是什麽,却用干涸的粗糙的指腹,抹去那璀璨柔软的金色发梢,凝结不散的…
第一滴泪…
从十楼乘电梯而下,并非狭小的空间,稀疏几人,我忽然无法抑止的升腾起一种本能般的畏惧感…
上帝,我从不信你,可是我刚才,许诺了什麽…
和另外一个人,开始,背弃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哀伤也好,爱上也罢,像是抹去清晨窗帘上的薄雾一般,彻底,忘记…
如果可以忘记,还会这样的痛苦麽…
和专属的人,在错误的时间开始,衍生著离谱的痴心妄想,蔓延著悲剧的结局…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自以为是的,永远默默的温柔默默的痴心守护…
我不要他,我不要自己自惭形秽的,永远自卑的贪婪著他的怀抱即使失去自我…
我,真的,要不起他呵…
所以我这一回,没有错…
我选择了一个我要得起的人…
我选择了一个很爱我的人…
我选择了一个不会痛苦的人…
我却从来没有深入的思考著,若爱没有了痛,其间的刻骨铭心,究竟还剩下几分…
我固执的自我暗示,我没有错…
可是为什麽,幽闭的空间,开始扼杀著我的灵魂,为什麽,忽然无法呼吸…
我无力的蜷缩在僵硬的角落,任凭久违的撕裂感灼烧著肌肤…
不可以,不可以倒下,不可以认输的,我是如此的,输不起呵…
无论那梦魇中泛滥著血色的狰狞面孔是谁的…
无论那记忆中温柔旖旎的怀抱是谁的…
无论那耳畔低吟著绝决的咏叹调是谁的…
无论那些关切的瞩目的愤恨的嫉妒的人是谁呵…
如同高潮般下坠的欢愉,刺激著染血的神经末梢,每一层,出出进进,我的世界,究竟留下过谁的温情…
轰然落地,情绪坠底…
那些漠然的同乘们漠然著属於自己的生死之结…
我用尽全身的自制力,伪装坚强…
宁可自己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灵魂,我的躯体…
手机冰冷的铃声,像是魔咒,我其实已经不在乎,是谁呼唤怎样的奢求…
“喂?”
“……”
“喂,是谁…”
“……”
“切,MADA MADA…”
我刚想要切断,浑身像是忽然麻痹了一般的,无力动弹…
隔著透明的玻璃门,那直直的笼罩著我的眼神,是他,是他…
“……是我,龙马…”他哀伤的声音,几乎沈淀了千年的幽怨,我几乎无力承受的,却如同著魔般的,一步步,走向他的位置…
是你呵,国光,你还来,做什麽呐…
“我想要问你…”他迷离的发丝,纠结著近乎疯狂的汗水,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疯狂的,从网球场找到这里,我几乎相信,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可以,在下一秒,找到我…
想要问什麽呐,还有什麽值得问呐…
“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了你…”他满布著厚茧的掌心贴合在冰冷的玻璃落地窗上,清晰的指纹,镌刻著十年的刻骨…
我张著嘴,却哑了声音,我想要碰触他迷朦的眼,却被一道无形的窗阻拦,我忽然好想,好想捶碎我们之间令人窒息的帷幕,可是,终究,无能为力…
“嗯,我明白了…”他转身,是不是不忍看著我此刻狼狈一如鬼魅般的容颜…
我的额头轻轻的贴在留有他的指纹的背面,幻想著,这样一双温柔悸动的手,一如十年前温柔的安抚著躁动如我…
“在你幸福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湮灭在熙攘的人群中,直至不见…
我听著手机传来的挂断的声音,终於崩溃如斯的…
“国光,是我啊…”
……
“国光,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
“国光,我们真的不可以了麽?真的,不可以了麽…”
……
“国光,不要……我好想…”
我原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亲手葬送了我的幸福…
一份奢侈的,不是卑微肮脏如我,可以拥有的幸福…
是什麽,湿湿的,沾染上了透明的窗…
是什麽,紧紧的,抱住了几乎昏倒的我…
无论是谁都好呵,无论是谁,只要可以用力的,支持著几乎昏倒的我…
“龙马,和我走…”
带我到一个没有他的角落,安静的疗伤…
阿瑟雷塔像是凶猛的兽,搂著我,脱离了这个生离死别的地方…
一路狂飙,我假装,没有流泪…
他在红灯的时候,倾身,吻著我眼睛的湿润,沙哑著性感的声线,“龙马,这是你在报复我麽…”
我觉得,是神在报复我,报复我引诱他最引以为傲的天使,堕落无间…
海边咸湿的夜风,星星点点的霓虹,我蜷坐在柔软的沙滩上,一如最是纯净的栖息於母体的姿势,身後,阿瑟雷塔强壮的怀抱,拥有了我…
“龙马,让我照顾你,好不好,这个世界只有我,会如此的保护你,不让你流一滴眼泪呵…”他几乎催眠的低沈的声音,夹携著我的脆弱…
我最讨厌,这样脆弱的自己…
“你逾越了,我们不过是床上两厢情愿而已…”我本能的抗拒著…
“我不止要你的身体,我还要你的心呵…”他低吼一如野兽,翻滚著欲望的气息…
“呵呵,你们要的,是我没有的呵…”没有,又怎样给的起呐…
“你撒谎,你给凯宾的是什麽,你给手冢国光的是什麽,为什麽,为什麽就不肯给我丝毫…”那样一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我是如此的爱你呵…”
“够了吧,你不用这麽的假…”狩猎於红尘中的人,怎麽会有爱…
“你要怎样相信,我是爱你的…”那个不可理喻的几乎疯狂的男人,重重的,吻著我,我们几乎窒息的,开始原始的驯服与战役,当我翻身压倒他的时候,当我的手心握紧了他膨胀的男性的时候,当湿热的乳液玷污了我的肌肤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呕吐感…
我嫌恶的,在冰冷的海水中吐著秽物,直到什麽也吐不出来,直到连胆汁都吐出来…
“我就让你这麽恶心麽…”他穿越著我的世界…
“我原本,咳咳,以为,我还可以像以往那样,咳咳咳,放荡形骸,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
我在说些什麽,我的灵魂仿佛挣离出这个躯体,任凭他演绎著深藏於心蛰伏了太久的渴望…
“无论是谁,我都觉得很恶心,以前,还可以假装,彼此欢愉,可是从今以後,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说,你到底爱上谁了,你究竟,为谁守身,为谁改变,说…”他禁锢著我的双手…
“Kevin。Smith…”我冷冷的,吐露这个名字…
“是他愿意为你去死麽?我也可以啊,可以为了你,现在就去死…”他忽然崩溃似的,冲向晚潮汹涌的大海…
我冷酷的,望著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在星辰揉碎的地方…
死麽?死又有何难!
我曾经痛苦的,觉得连死去都是奢侈,现在这些人,前仆後继,争先去死,那麽,就去死吧…
整个世界蓦然安谧下来,远处的都市的繁华,像是一朵容易随灭的花,我看不见阿瑟雷塔的身影,也听不见他的呼吸,该死…
我忘记那个笨蛋,根本不会游泳…
墨蓝色的大海,忽然变成了吞噬爱情的兽…
……
我拖著疲倦欲死的身体,拖著惨白如死鱼般的他…
我不知道,这些疯狂的人们,究竟还要从我这里榨取些什麽,用力的压制著他的胸腔,捏紧他的鼻子,人工呼吸…
呛著的水,从他毫无血色的唇中涌出,我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去死很有意思麽?混蛋,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你了…”
我像是倏忽的鱼,在陌生的陆地上奔跑著,每一步,都是痛彻心扉,究竟哪里,才是我心灵最终归於平和的地方,究竟,哪里…
我当然听不见,身後他虚弱的嘶吼…
“龙马,我爱你呵…”
是不是每一种爱,都是伤害…
宁愿不要爱了,再也不要爱了呵…
浑身湿透的我,用力的敲打著Princedoms的门,当虚弱滚烫的身体,被Nisrok和钧一一起扶持住的刹那,我虚弱冰冷的笑了…
“还好,有你们两个人…”
然後放纵自己陷入黑甜梦境…
梦境中,是谁的手心疼的抚摸著我的额头,是谁的怀抱温柔而缱绻的拥抱著我…
梦境中,是谁的细语滋润著我枯竭了太久的心田,是谁的吻夹携了太久的欲望…
梦境中,是谁的冰凉滋润著我几乎燃烧的躯体,是谁的心印染了我岌岌营营的灵魂…
“国光,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恍惚中,我搂住了我最爱的人,我感应到了他身体瞬间的僵硬,无论是谁,可不可以,假扮一下,我最放不下的他…
“嗯,龙马,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恍惚中,他紧紧的回抱了我,我感觉到了他身体散发著一种深邃的悲哀,无论是谁,我终於明白,我再次伤害了他…
那一夜,我昏昏沈沈的,可是掌心,却沁凉温柔的…
我没有做梦,也许周身旖旎的氛围,不过一场梦境…
是谁,反复在我耳边昵语,是谁,反复在我唇上轻啄;是谁,赐予我一夜无梦…
不知道呵,那也许是永远的谜题,禁不起,解开的说…
当清晨柔迤的熹光穿透了我的发梢的时候,当四肢的倦怠终於恢复了些微的气力的时候,我睁开眼,望著这个不甚陌生的房间,什麽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家…
床下的地板上,Nisrok和钧一狼狈的合衣而眠,偎依的姿势,像是最神圣的天使…
让人歆羡的…
我想要移动著几乎不属於自己的身体,还是,惊醒了浅眠的他们…
“龙马,你这家夥可把我们吓坏了,昨晚湿淋淋的,然後高烧39度不退,打了针还不退,害的,害的我们只好用酒精帮你降温,你可折腾坏我们了…”钧一的胡茬掩饰了他神情的不自然,他和Nisrok交换著我不懂的眼神,有什麽,值得隐瞒…
“嗯,烧退了,我去给你熬一些蔬菜粥,再睡一会儿哦,龙马…”Nisrok还是那麽温柔的令人心折的,碰触我额头的掌心,怪怪的…
“嗯,谢谢你们…”我听著自己沙哑的一如破布般的声音,真难听…
他宠腻的揉乱了我的发,翩然而去…
诺大的房间只剩下下我和欲言又止的钧一…
“呐,你想说什麽啊?”
“龙马,何苦呐…”他怜惜的望著我…
“切,MADA MADA DANE_”我骄傲的,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我真拿你没有办法,这世间,也只有…看谁能受得了你…”他慌乱的躲避著,“不管你了,我要去洗澡,去吃饭,下次绝对不管你这个笨蛋了…”
……
卧室的门缓缓掩上,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再也无法承载太多的悲伤…
一串串,浸湿了枕畔残留的发丝…
不属於我的,不属於钧一的,不属於Nisrok的发丝…
茶褐色的发丝…
时间,在毁灭後坚强,在坚强後柔软…
这样一幕自惭自残的戏,我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呐…
万能的神呵,可以赐予我些微的箴言麽…
拯救我,於这纷繁混乱的炼狱之间…
(28)
痊愈是演给他们的戏码,我心知肚明,自己早已病入膏肓,不知何时呜呼而已…
可是既然病好,还是有义务,扮演那个网坛上冷漠强悍的越前龙马,演给关心自己的人看…
我原本可以为他们做的,不过这麽的少…
而钧一和Nisrok似乎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对我昏睡的那晚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
多说多错,他们讳莫如深,我也默许…
何必点透呐,有些事情,点透了反而更加繁琐的说…
我宁愿自己背负著重新开始的重任,好好的,做另一个自己,做凯宾的男友…
把爱情,施舍给自己…
却不知道身体紧崩的弦,什麽时候,会断…
接凯宾出院的那天,意外有些隐晦的,本来初秋如是,山雨欲来…
我们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一旁默默无语的蔓丽小姐,红肿著一双眼,忽然伸出双手拦住我们的去路…
“我知道你根本不爱Kevin,为什麽要答应和他在一起,这样两个人,不痛苦吗…”近乎情殇的女孩子,也会有这样近乎圣洁的光芒,灼烧著我的灵魂,自惭形秽的…
“曼丽,这不关你的事…”凯宾蕴怒著,尚未恢复血色的容颜,惨白著不安,他紧握著我的手,像是攀附著最後的浮木…
“越前龙马,你这个懦夫…”精致的容颜,忽然狰狞…
我没有躲,任凭那个娇小的女孩子,狠狠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然後Kevin用力的回了她…
我在半空中,拦住他的手,“算了,怎麽可以对女士动手…”我欠她的,用这样一个耳光,可不可以偿还…
只是忍不住自嘲,一个女孩子,如果愤怒到了极致,动手的时候,还是会痛,只不过那痛,比起我身体的百孔千疮,实在,算不得什麽…
我和凯宾再度同居了,这一回,他住在我那里…
ICEDEAR社区1007号公寓…
每天早晨,他会温柔的吻著我而醒,然後给我做吐司切片和玉米浓汤…
然後上午,陪著我到俱乐部训练,不管烈日炎炎,几乎灼伤了他依旧苍白的肌肤…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开著车一起回家,一起洗澡,一起看著DVD,一起相拥著入眠…
平淡到几乎无言的生活,让我倦怠紧绷的神经,麻醉了…
两个看似相濡以沫的幸福,也是虚空的…
他会在我们拥抱著吻的几乎走火的时候覆上我本能勃起的男性,我却几乎残忍的故意的,拒绝著他的亲密的性的渴求…
我总是说,你刚出院,再修养一段时间吧…
他那双黯紫色的眸子就会凝结成某种不散的深邃,几乎将我吞噬的漩涡,末了,吻著我,说,“龙马,我爱你,没有人比我更加爱你了…”
……
我不可置否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是绝对的…
我不过是自私的,贪婪著这份难得的安谧和温馨,寻求片刻的休憩…
当然,我也了如指掌,隔壁的套房,已经空了四天了…
……
为什麽要在乎的这麽清晰呐…
我从来不敢深究的,害怕那个几乎破茧而出的答案,足以毁灭我的平静无数次…
无数次?只一次,就足以万劫不复了…
晃晃空空,却不知道,这份挣扎,究竟为何…
我的美网,进入了四分之一决赛,已经忘记多少次,铩羽於此,期间掺杂了多少真假,多少痴傻,也已很难,分辨的清了…
每一个运动员,都会有生理畏惧心理阴霾的场地,就像水土不服一般,美网,早就不止於此了…
像是一道湮灭了太旧的伤口,每每以为痊愈,不经意撕扯,依旧鲜血淋漓…
也许只有网球是救赎,我却往往玩弄…
我的对手,是Irophones;三号种子选手,来自美国本土,身高195公分,体重89公斤,26岁,性向不明…
这是钧一给我灌输的资料,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为什麽一向讨厌如此的钧一,这一回会对我耳提面命的,然後还是却之不恭了…
“你配不上他…”
我不知道,Irophones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就被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警醒了…
那个时候,正在斟酌,这一局,到底要不要输,而且怎麽输,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
任性麽?
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愿意,没有赢不了的比赛,任何人,任何人…
……
也许,只有那个人…
盘数已经进行到了2比1,他领先,而关键的第四盘,我又任凭他直落三局…
於是交换场地的时候,我们擦肩而过,他冷冷的,挑衅著…
“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没头没尾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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