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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越]礼梦_-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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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爱上…
……
“各位观众,这里是纽约DeviL网球俱乐部,今晚九点左右,发生严重的连环爆炸,目前事故原因尚不清楚,救援人员正在积极的营救之中,消防人员试图控制火势,但是爆炸依旧没有停止,俱乐部的主人,著名网球运动员阿瑟雷塔,身受重伤,刚刚已经上了救护车。这是CNN记者Liza为您做的现场报道…”
……
呼啸在救护车上,我望著阿瑟雷塔一身惨不忍睹的焦灼的伤口,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的…
医生此刻已经无能为力,只能靠各种仪器,暂时维持著他的生命,他却用尽最後一点气力,摘下呼吸机,示意我,俯身过去…
“龙马,不,不要,哭了…为了我,不,不值得的…”
“不要说了,你什麽都不要说了…”我紧紧的,握住他焦黑的手…
那只手,刚刚,还完好的握著球拍,和我比赛…
……
“那,那个秘密,对,对不起,我要带到地狱去了,对不起,对不起…”他眼神涣散著,重复著抱歉…
“你给我撑下去,你不会的,不会的…”我觉得自己的撕吼都是如此的苍白…
……
“手冢,我,我…”他另一只已经可以看得见惨白色骨头的手,握住了国光…
国光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俯身过去…
“谢谢你,救了我和龙马…”
“我,我不要你谢,我把,龙马,交给你………”
……
那之後的声音,很低,很低,只有国光一个人,可以听得见,我视线模糊的,看著国光蓦然紧崩的身体,和深深的掐入我的掌心的手指…
他抬起头的时候,用我不懂的复杂的憎恨的眼神,紧紧的盯著奄奄一息的阿瑟雷塔,然後再度掐痛了我,苦苦的,压抑著…
他失去知觉的,陷入昏迷之中…
……
然後,那个时候,我已经无力分辨什麽了…
所有的监控机器,忽然发出了急遽下降的声音,我蓦然吼著,“阿瑟雷塔,你给我挺住,听见没有,我不要你死…”
一旁的医生,竭力的抢救,却无力的,对我摇摇头…
我几乎以为,他真的永远也醒不过来,只是拼命的,叫著他的名字,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呵呵,龙……马,这,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呵,我要去……地狱了,再见,还有…”他的声音,有种解脱般的释然,最後,几乎无力睁开眼睛,却反复的,用唇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最後机器的蜂鸣,最後再见,还有,最後,对不起…
最後寂然无声,尘归尘,土归土…
他,死了…
我,哭了…
国光吻著我的伤心,说,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
我不相信,真的有地狱,人心,才是地狱…
也不奢望,真的有天堂,国光的怀抱,就是天堂…
……
这个夜晚,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沈重,我已不堪重负的,什麽,也不愿意思考了…
只是呆呆的望著车窗外,远远的,炼狱之火,焚烧了一切梦魇…
纽约不夜,网球不哭…
我放任自己,昏倒在身边的人的怀抱中…
最後感激上帝,身边的那个人,是国光…
……
(32)
上帝把魔鬼带走了…
他说,爱情来过…
他说,不要难过…
我没有难过,甚至,连噩梦,都没有再做过,每一夜,晚上九点早早入睡,每一天,早晨九点郁郁醒来,堕落得几乎有些过分。至於网球,连雷打不动得美网决赛,也因为两名选手或多或少得伤,而延後十天,那麽我,何必再探求那麽多呐?
我甚至感谢已经愚弄了我太久得上帝,终於,可以给我几天时间,理清所有得爱恨嗔痴…
……
所以那天晚上,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望著左臂包扎的伤口,连痛,都感觉不到了。最後只是有些遗憾,国光,他不在身边呵……
然後执意要回家,然後就把以後的时间全部荒废在公寓里,钧一忙著帮我应酬外面的纷纷扰扰,Nisrok甚至关了Princedoms;一天到晚陪我闷在家里,偶尔,应声开门…
然後,托著一份精致的让人食指大动的日式餐食,来到我一直躲避的卧室里,我每一次,都怔怔的,然後狼吞虎咽,然後咀嚼著其间的味道,却不知道,是什麽…
我问Nisrok;你相信有地狱麽?
他了然的温柔的笑著,我只知道,只要可以爱著最爱的人,哪里,都是天堂…
……
我痴痴的,没有抑制眼睛的湿热,那样的话,宁愿相信,阿瑟雷塔,他是爱著我的…
我蓦然间抓紧了自己的头发,无助的蜷缩成一团,无助的嘤咛,为什麽,我根本就不爱他呵,为什麽还是会痛…
……
一个温柔的怀抱,静静的,包裹著我,这种时候,这种时候,无论是谁都好,就请,再用力的,抱紧我呵…
不要让我,一个人呵…
我听到了一丝陌生的却熟稔的叹息,然後,勒紧了自己同样环抱的手臂,国光,这种时候,不要让我面对你呵…
求求你…
他的葬礼,在事情发生的第七天举行,这届美网的所有选手,ATP官员,还有众多媒体,都来送他…
可惜,唯独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一个朋友…
我和国光,站在牧师身边,听著沈静的悼词,仿佛一起看见了那天再见的时候,他将我们推离火海,然後,自己却被地狱吞噬了…
然後想起了那之後很久,很久,他却一直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其实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对我说对不起,就像我同样无法领悟,国光此刻近乎颤栗的,握紧了我的手…
……
一个人,一旦死去,就没有未来,只有过去了。阿瑟雷塔在我的过去,只有短暂的二十三天,短暂的,几乎以为,不曾沾染一丝痕迹。但是我知道,他选择这种方式离去,然後,留给我一道伤口,无关爱情,无关是非,只是单纯的,痛过了…
也许我永生也不会知道,他留给我的,又何止是一道二十三天的伤口!
……
简约的仪式,结束了,逝者已逝,但愿他可以安息…
人们渐渐散去,我问身边的国光,“呐,最後他到底对你说了一些什麽?”
从胸前,取下那朵纯白色的玫瑰,默默的,站在他的墓碑前…
Allens。Azereita。Phedian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他的全名,却已然是在他的墓碑上了……
那个时候纯粹是无意识的,问著,可是我却诧异的清晰的感应到了身边的国光,瞬间的愤怒与阴骘,几乎让我,悚然一惊了…
“没有什麽…”他的声音,喑哑了。
指尖不小心,被花萼上的硬刺,弄伤了,一滴殷红的血,凝而不散的…
国光执起了我的手指,悉心的含吮著,一种酥麻,默默的渗透著我的灵魂,我没有办法,拒绝他,只是自欺欺人的,拒绝著我自己…
……
墓碑上,阿瑟雷塔的照片,稚气的几乎有些青涩了,却依旧拥有那麽恐怖的占有欲,让我莫名的,冷颤著…
……
“只是,拜托我,让你幸福…”国光有些不甚情愿的,吐露著,我也无从衡量,期间的真假…
“切,MADA MADA DANE!”我柔碎了掌心的花瓣,任凭洒在青灰色的墓碑上,私人仪式,务须介怀的…
也许,这也是我唯一,可以给他的了。
郊外静默,陵园安谧,一阵风缚来,撩起往日…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他呵…
“还是忘了我吧,Ryoma!”是你的灵魂,在对我说麽,阿瑟雷塔?
我凝神著,眼前,只有国光的背影,沈静,坚毅,内敛,安定……
心脏的位置,有种死灰复燃般的悸动…
你,是我的幸福麽?
他似乎是心有灵犀般的转身,淡淡的,几乎可见的微笑,但是我感应得到…
也许,那是幸福得频率呵…
……
不过也许;就像长春花藤,四季不凋,那也不过,是瞬间的永恒。
似生命,只是一点点,一花足够一世界,一梦未妨一天涯。
……
我在发著呆,身後一辆宝马M5,肃穆著深沈的黯黑,缓缓始来…
“回家麽?”国光眼神灼热的,问我,那份温柔背後,有我不敢窥伺的深意…
“……”我轻轻的,摇著头…
“那麽,再见。”他失重般的,有些狼狈了…
“……”我脉脉的,点著头…
那麽,我们三日後的美网决赛,再见呵,很快,就会再见了呵…
……
虽然承认起来很困难,但那也是勿庸置疑的,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把自己,输给你了呵…
所以网球,不会再输了…
绝对!
等待过漫长的十年,才发现,这短暂的三天,是如此的揪心,於是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是怎样如饥似渴的…
不用世界瞩目,不用亿万观众,只要小小的,小小的一个网球场,只要对面陪伴的不会离弃的人是他…
也许,这就是故事最後的一幕呵,奢华褪尽,一如潮落,残余的无法形容的苍凉,袭上心间…
昨日种种,与生俱灭;明日重重,又可否因爱而赎?
我和他,一起站在球场中侧,然後任凭球网,成为我们之间的距离…
……
“部长,不要输哦…”我笑。
“越前,不要大意的前进吧…”他也笑了。
旧梦拭目以待,尘缘蓄势待发,Which? Tough! Game set;Echizen to serve!
然後整个世界蓦的沈淀了,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网球,本来就是我和他两个人的…
那麽,究竟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
爱是因它而起,恨是因它而弃,离别是因它而猝,重逢是因它而就…
我的世界,曾经很小,很小,小到以为网球,就是全部;直到有一天,瞑瞑牵引著我,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们的故事就是梦的初始,即使成魇,依旧值得…
……
以後每一分,每一秒,眷恋不懈…
我不可置否的稚弱,任性,自虐,糜烂,却从来不肯让人碰触自己内心最深深处…
因为那里封印了一个人,一个只要想到就会心痛的人,温柔,深邃,刻骨,痴心…
我不知道,上帝任命运这样的惩与罚著,究竟是在成全了谁,抑或期间,本就没有什麽分别了…
我只知道,和国光一起打网球,是世间最快乐的事情呵…
……
不是麽?
只有他,可以凌厉非凡的回击我的TWIST SERVE。
只有他,可以冷静讳莫如深的诱导我进入他的TEZUKA ZONE。
只有他,可以逼迫我耗尽全身的力气然後孤注一掷的使出COOL抽杀。
只有他,可以强使我精神高度集中不断的超越极限然後在TIE BREAK持久。
只有他,让我无计输赢,都是心甘情愿呵……
是爱麽?如果这都不算爱…
还需要疑惑麽?如果这样还无法笃定…
……
切,MADA MADA DANE!
……
时间静静的流淌著命运,直到最後一球,是不是,审判的时候?
……
我不知道了呵…
只有默默的,望著橙黄色的小球,悄无声息的,逝向蔚蓝色的穹宇,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痕迹…
Out!
Game over!
Won by……
尘埃落定,像是被温柔的阳光,爱抚的解脱…
……
现场鼓噪的数万人在这最後一刻,蓦然屏息了,所以我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是不是故事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
上帝不理我了…
我们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张其实没有任何约束力的网,按照惯例,应该握手…
或者,我们更加适合一个拥抱…
几乎勒得对方濒临窒息得拥抱,足以让所有旧魇灰飞湮灭得拥抱…
忽略所有距离得拥抱,再也不会分离得拥抱…
淡忘所有所有,抒写一切一切得拥抱…
……
可是,我们一起僵住了…
……
近得,足以听见彼此遽烈得呼吸…
……
却什麽也没有做…
……
一夜成谶,神用了十年洗礼,那些层层叠叠得伤口,沈重得,步履零落,这样一个拥抱,真的可以包容麽?
一眼成痴,我们几乎要一辈子梦萦,那些爱恋成殇得记忆,模糊得,俨然凋散,这样一个拥抱,真的可以体会麽?
所以我们一起沈默了,什麽也没有做…
最後,终於,他缓缓得,对我伸出了左手…
……
我应该立即回握的,就算我们之间什麽也没有,这也是一种礼节,但是,我的大脑,忽然无法支配自己的手了…
我试图在他的眼底寻觅著什麽,那麽波澜不经的黯黑色的瞳孔中,除了我,还是我,让我根本无法遁形的…
怎样,都无法握住他的手!
在全场瞬间爆发出来的炽烈掌声和欢呼中,在全世界的目睹之下,几乎有些,恼羞成怒了…
抑或说,那一刻,情怯了…
……
於是,他沈默的,转身,离开,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奢求过…
可是,他从来,都是我唯一拥有的呵…
是不是,这一次,终於收回了对我的救赎,终於,放弃了我?
……
怎麽可以!
……
我望著他被阳光沁染的背影,觉得理智中的最後一根弦蓦然崩断了,几乎癫狂的,翻过球网,狠狠的,朝著他追去…
……
笨蛋,赢了我,就想要逃麽?
……
我近乎贪婪的,扑向他,然後我们有些意外的,一起摔倒在场边,上下交叠,姿势暧昧的…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想要留住他的说呵…
……
然而全场震慑,悚然无声…
……
“越前选手,禁止使用暴力哦…”裁判忧心忡忡的,朝我们走来…
我怔怔的,却有些昏眩了…
“输了比赛,就这麽对我麽?”国光淡淡的,淡淡的宠腻著我,却因为过度的克制,浑身紧崩著…
但是当时的我,根本无暇思考这种宠腻,是怎样的感觉,只是任凭本能的,攫取了他的唇…
然後神情有些嚣张的,瞥见全世界几乎崩溃的样子…
那又如何!
他加重了,我们的吻,近乎有些粗暴的…
然後我们都欲罢不能的,任凭时空坍缩,整个世界,终於只剩下我们…
我们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领域,与世隔离,以爱之名…
隐约的,我却抚摩到了梦魇被爱情洗礼後的味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幸福麽?
……
国光会用一辈子,回答我的…
连神,都笃定著呵…
'冢越' 礼梦 (33)
梦是有颜色的麽?是斑斓一片还是黯黑无尽的呐?
也许,只有真正身在梦中的人,才会感应的到吧-
我真的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梦中的梦中,是他温暖的怀抱,是他细腻的掌心,是他呵护的味道,是他诱哄的呼唤-
“龙马,龙马?”
切,MADA MADA DANE!
我该死的真实的知道,这是梦,一个我幻想了很久很久的梦,曾经沧海的誓言,像是风中的沙砾一般禁不起游离,那些支离破碎的爱情,嘲笑著眼泪的痴心,依旧温度,依旧冷漠,依旧把真心捏碎成尘土-
尘归尘,土归土-
我知道,我很多个噩梦惊醒的早晨都该死的知道,国光,他不是我的了,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
就像年少不羁的梦,就像灿烂犹在的花,凋谢的时候,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龙马……”
是谁,这般宠腻,又无可奈何的叫著我的名字?
“不要-”我迷迷糊糊的,伸著懒腰,晨起的低血压让我受尽了苦,不过这样安谧的羽毛被,这般和谐的气息,真的,是容易让人堕落呵-
“不要麽?”那声音多了几分黑线的-
“……”我几乎可以欺骗自己,那是国光,国光用他那双黯黑色的凤目,安静的爱抚著我,然後把他全然的爱全部倾诉给我-
但那,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因为我的国光,已经在那个季节,失落了-
睁开眼,就知道这不过是梦-
一个反覆折磨永无止境却让我甘之如饴的梦-
一个甜蜜幸福禁忌无比却让我为之疯狂的梦-
神说,不需要什麽祭祀,就可以拥有-
神说,那代价,却是你无法付出的高昂-
有什麽,轻轻的,碰触了我的眼睛,湿湿的,有著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我还有勇气的话-
“国光-”我蓦的,睁开了眼-
他沈静安谧的容颜,也许就是我一辈子的皈依-
无怨无悔,也如痴如醉-
“起来吃早餐了-”他微微笑著,笑容中,有我不懂的珍重-
我下意识的,抚摸著自己刚才被碰触的地方,那里,凉凉的,忽然又有些灼热了,那是他刚刚吻过的地方-
一时间,仿佛昨日的魔咒全部解开一般,美网,球赛,我们向全世界宣战了,然後又和全世界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躲在见证了我们一切的球场,那个时候,他抱著我,说,他爱我-
於是我连我们究竟是怎麽回来的,还有之後究竟发生了什麽,都是微醺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渴求著这份爱,直到自己饥渴的快要干涸的时候,才终於如释重负的听到这份爱-
我不知道,神还会眷恋,肮脏卑劣如我-
“想什麽呐?”国光没有关上卧室的门,转身,看我,目光温柔的,似乎可以凝结出水一般的,但是我忽然有些怀疑,那种潋滟,是我不懂的伤心-
伤心不过,一笑一泪-
“想是不是在做梦-”我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然後懊恼,自己为什麽,如此的笨拙-
“傻瓜-”他在笑,那双我最是迷恋的凤目中,分明激荡著让我心神波澜的味道,“我一直在你梦里,不好麽?”
我一时无语,默然,然後起身,轻轻的,迎向他,然後遵循本能一般的,抱著他-
我感觉到,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环抱著我,像是找到了最初的位置一般的-
“只是害怕,梦忽然醒来的那一天-”我会死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会再有一个堕落的十年来治疗心灵的创伤,我会立刻死的-
他的手臂,勒紧了我,然後我感觉著他绵密呵护的吻,细腻缠绕著我悸动不安的心-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保证,不会的,龙马-”
我相信他,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了,除了他,唯独他-
我也已经伤痕累累的,如果再多伤害一点,不过是麻痹然後死亡罢了-
不会有,再痛苦的瞬间了-
我为什麽,不放下心来,享受这分温柔呐?
……
笑了,忽然想说,所以说了,“我爱你-”
我感觉到他崩溃一般的抽搐,和悸动,我不知道为什麽,他是如此的震撼,可是当我的颊侧开始湿润的时候,我终於知道,他的眼泪的味道-
涩涩的,却是幸福-
我一滴一滴,舔著,然後更加爱他了-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在冥冥之中链接成为一种笃定,就像以往种种,我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一天,在自己的家里,对自己最爱的人说,我爱你一样-
我痴痴的,在几乎很少履行正常功能的餐厅里发呆,看午後的阳光,璀璨如画-
实在,很适合补眠的说-
我懒洋洋的,打著呵欠,谁让我们竭尽凌晨的时候,才回家睡觉的说,切,MADA MADA DANE…
“龙马,想什麽呐-”他系著似乎是从他家里带来的围裙,很有家居的慵懒,但是却让我觉得,他似乎一开始,就和我这里如此的惬合,抑或说,神都在帮助我计划著,那些曾经不敢奢侈的日子-
“想你这也算是早餐-”我说著言不由衷的冷笑话,窗外的太阳很灼人的笑著-
“睡醒了,精神不错嘛-”他笑的,是我那麽陌生的,温暖的笑靥-
“……”我又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让我觉得,几乎下一秒,天塌了下来,也会有他,可以倚靠-
……
我们默默的,吃著这顿饭,早餐午餐都无所谓的,他偶尔,夹给我一块秋刀鱼,我偶尔,夹给他一只炸虾,我们偶尔,目光闪躲,然後偶尔,热烈缠绵-
仿佛这样简单的一顿饭,就可以穿越那些曾经风雨曾经沧海的岁月,一瞬间将桑田掩埋成为幸福-
我真的有些混沌了,这究竟是不是我,追寻了那麽久的幸福呐?
然後,望著他为我盛汤的背影,忽然觉得,只要是他给我的,都是幸福了-
……
吃完饭的两个人,很空白的,面面相觑,因为我开始有些受不了,他那种炽热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什麽,几乎可以下一秒爆发一般的-
“切,你在做什麽-”我认输了,所以问他,天知道我已经被他盯得几乎自燃了-
“看你-”他一如冠玉般绝俗得容颜,渐渐逼近了我,让我几乎窒息的-
“有什麽好看的-”我喏喏的,开始不知道自己双手可以放在哪里-
“因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麽近的看你了-”他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该死的症结,不留痕迹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然後,眼神温和,但是绝对是在燃烧-
“……”我无言以对,仿佛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我们之间的张力,在一点点的汇聚,几乎快要超过警戒的位置,如果超过的,究竟会发生什麽事情,是任谁,都无法估量的,天知道,我是多麽的,多麽的-
……
电话很没有默契的,响了起来,我低声啐骂,是谁,扰乱我们的静谧-
钧一劈头就吼著,“越前龙马!为什麽你成为新闻人物,我却要被媒体围追堵截!”
“……”我把话筒拉开耳朵,然後无可奈何的望著国光-
“昨天啊,昨天,你居然当著那麽多人的面,去做那麽丢人的事情?你该死的就那麽欲求不满,非要在美网赛场上当众扑倒?让我说是意外,都没有人信!”钧一嚷的几乎没有间隙的-
“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敢抬头,我该死的觉得自己的脸几乎可以煮鸡蛋了,身後,是国光渐渐偎依的怀抱,让我轻轻的,沈溺-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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