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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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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兵士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道:“你是猪脑子,还是没长眼睛,这是我们大秦国周先生的车队,从楚国回来。你看见没有,那是楚国公主的车,那是周先生的车。”
又一个兵士弄不明白为何周冲的车队有如此之多的车辆,道:“同为使者,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去齐国的还算好,好歹还有几辆车,去赵国的就不太好说了,一个小孩子,拿着一个玩具泥人,乘着一辆车,喜滋滋地就回来了。只有这周先生,大车小车的,一眼望不到头。车上都是些什么东西?”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金银财宝了。楚国的公主与别国的公主不一样,每次出嫁,那嫁礼都比别国多得多,要不然她们怎么能在大秦国独得王上的恩宠。”兵士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浮想联篇。
一个伍长过来,喝道:“嘀咕过俅,有本事你也学人家一样,去楚国,坐大车,乘宝马,锦衣玉食,就知道在这里瞎磕嘴。车来了,站直了。”
兵士们得令,站得笔直,目注周冲的车队通过城门。
周冲的车队数量众多,一路上没少与人注目,好奇者多了去了,周冲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怪,然而等他到了王宫前,看到的一幕,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难以思议。
淳于珏掀起帘子,望着外面,惊奇地道:“周兄,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虎贲卫士,刀出鞘,箭上弦,好象上阵杀敌似的,这哪里来的敌人?”
茅焦掀起窗子望着外面,道:“真是的,他们这是怎么了?”
周冲把外面的情形看清楚了,不下数百虎贲卫士个个如临大敌,笑道:“没什么,应该是来欢迎不速之客吧。”
“谁是不速之客?”淳于珏有点想不明白。
周冲笑道:“当然是我们了。”从车上跳下来,只见赵高长舒一口气,大步而来,扯着尖细的嗓子,道:“周大人,你可吓我一大跳,你这车咋这么多?”
“赵大人有所不知,这些是楚国公主的嫁妆,还有些是楚王送给王上的礼物。我呀,一道带回来了,这人也就多了点。”周冲回礼,道:“两位楚国公主,赵大人安排她们歇息吧。”
赵高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物,还是给周冲的话搞糊涂了,道:“两个公主?周大人,你没说笑吧。”
“赵大人,你看我象说笑吗?”周冲一本正经地道:“究竟哪位公主做王妃,这要由王上来这夺,我这个使臣只管把公主接回咸阳就是了。”
周冲要挑动楚国两派大干一场,打个血流成河,自然是每派带一个公主回来,至于说词还不简单,周冲就说他去楚国之时,秦王特地交待过,要多接几个公主回来,至于原因周冲推到秦王头上了,李园和负刍他们总不可能跑去问秦王吧。即使要问,秦王也会给周冲圆谎。
赵高点头,道:“那是,那是,还是周大人高明。周大人,你这车也太多了,你看都调动虎贲卫士了,是怕有人不轨,变生不测呀。”
“赵大人忠心王事,周冲感佩。”周冲顺带送了他一顶高帽,问道:“烦请赵大人通禀一声,就说周冲出使楚国回来复命。”
赵高笑道:“周大人请跟我来。”和周冲并肩走到秦王房前,道:“周大人请稍候,赵高去禀报王上。”
“报什么报,这么大的动静,就是睡着了也给你们吵醒了。不就一个迎亲的车队嘛,用得着弄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调动虎贲卫士了。赵高,你去把虎贲卫士撤了,公主送去歇息。”秦王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道:“周冲,你进来。”吱呀一声响,秦王打开门,伟岸的身躯出现在门里。
周冲上前几步,就要施礼,秦王招手,道:“周先生,免了,免了。”招手道:“快进来,快进来。”
道声谢,周冲进屋,秦王把门关上。周冲一看,尉缭,甘罗,王敖和李斯都在屋里,他们站起来,要和周冲见礼,秦王摆手道:“别拘那些俗礼了,都坐下来吧。”
周冲他们依言坐下。秦王道:“寡人琢磨着周先生也该回来了,没想到你回来时动静是如此之大。你这哪里是迎亲,倒象是带了一支军队。”听得出,他的心情很好,居然开起小玩笑了。
“臣鲁莽,惊扰王上,还请王上治罪。”周冲请罪。
秦王伸手阻止周冲说下去,道:“王敖王先生出使齐国,结交了后胜一班齐之奸佞为我所用,对我大秦有莫大的益处,齐不用再担扰。李斯出使魏国,一切顺利,魏国尽在掌握中,不足为患。赵国,甘罗一出,除了给寡人迎回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外,还给寡人捎来五座城池,有了这五城,河间之地无忧也。现在的问题就在楚国,寡人盼着周先生给寡人带来好消息,周先生不会让寡人失望吧。”
周冲道:“王上,臣出使楚国,为王上迎回两位公主,臣有罪。”
迎亲居然迎回两位公主,这在秦国历史上还是第一遭,算得上奇事了,尉缭他们好奇心起,想听周冲说明原委。
秦王问道:“周先生为何迎回两位公主,可否给寡人说明原委。”
周冲正要回答,赵高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秦王喝道:“赵高,你进来,什么打起来了?”
这喝声如雷,要是在平时,赵高肯定是给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他推开门进来却是一脸的喜色,连声道喜,道:“王上,大喜,大喜!”
秦王沉着脸喝道:“说清楚点。”
赵高应声是,很是兴奋地道:“王上,刚刚接得六百里加急军报,楚国打起来了,楚王与宗室打得血流成河,寿春是遍地尸体。”
尉缭他们刷的一下看着周冲,眼里满是询问之意。秦王哈哈大笑,猛地一下站起来,拍着周冲的肩道:“周先生,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吧?这是你送给寡人的礼物,寡人万分感激!周先生,快快给寡人说明详情。”
能令楚王与宗室大打出手,打得血流成河,这其中必有让人想不到的妙计奇计,尉缭他们都是好奇计之人,个个一脸的期待,巴不得周冲一口气说完所有的经过。
第九章 满载而归(下)
“妙妙妙!”周冲一说完,屋里之人包括秦王本人在内,都是击掌称妙。
偌大一个楚国,经过周冲这么轻轻一推,两派之间打得不可开交,血流成河,任谁都不得不叹服。尉缭感叹道:“缭子自以为天下奇士,可要是如周大人一样让楚国不战而自乱,实是无能为力,周大人诚天人也!”
周冲之所以能够行此事,还不是因为他知道那件窃国之事,负刍有反心,拿来稍加应用即成大功,尉缭即自叹弗如,还真想不到,道:“缭子先生过奖了,周冲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不敢当先生盛赞。”
甘罗的童声响起道:“周先生此计之妙,可谓妙绝天下,甘罗自以为取回河间五城是一件大功劳,和先生所行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了。”
王敖和李斯又要来说点恭维话,秦王摇手阻止他们,道:“都别说了,周先生此计为寡人去了一块心头石。天下虽大,半入于楚,欲得天下必先得楚,楚国内乱,则寡人无忧也,就可以全力东进了,周先生功在天下!”
秦王的心气高得吓人,能得他半言片语赞扬都很难得,他如此赞扬,周冲还真有点晕乎乎的感觉,道:“这都是仰仗王上威德,才得以成功。”
“别捡好听的说了。”秦王打断周冲说下去,道:“楚国打起来固然是好事,不过要是不善加利用,他们也打不了多久。对于我们来说,要让他们打得越久越好,要让楚国的血在自己的土地上流干,要让楚国的财力在内乱中耗尽,缭子先生,寡人下一步该怎么做?”
尉缭摸摸胡须,不紧不慢地道:“王上,这事周先生胸有成竹,何不听听周先生的高见。”他不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只是不想抢周冲的风头而已。
秦王点头,道:“缭子先生所言极是。周先生,说说你的高见吧。”
周冲谦逊一声,道:“王上,臣以为在楚国这件事上,王上应该做两样:一是要让楚国持久打下去,不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打到后来,即使分出胜负,也要让楚国不能恢复元气,如此一来才能给大秦争得时间。”
秦王点头道:“寡人也是这么想,请问周先生该如何做?”
周冲接着道:“王上要收不战而得楚国之效,就要让两派无休无止地打下去,臣以王上可以允诺两派,会给他们支持,以安其心。但在实施时,只支持弱的,谁弱就支持谁。”
要收到让楚国长期打下去之效,绝对不能支持强的那一派,要不然很快就打完了,支持弱的那一派,他们是打来打去也不可能打出个结果来,这才是秦王最需要的。
秦王大笑击掌,道:“好你个周先生,这种主意你也想得到。招是高招,就是太损!不过,这主意很不错,就这么办。”
李斯补充道:“为了定他们之心,可以派出一支军队驻扎在秦楚边境上。”
尉缭摸着胡子,道:“楚国这一乱,百姓必然流离失所,大秦可以趁此时机收拾楚国民心,在秦楚边境上招收楚国的流民。”
“我大秦地广人稀,所缺的就是百姓,先生此议不错,这事就这么办。”秦王看着周冲,道:“周先生在楚国当街折辱李园,在楚国百姓心目中已是英雄,这事就劳周先生坐镇。”
周冲万未想到自己在楚国的一时意气竟然有如此之功,忙推脱道:“王上,这……”秦王打断他的话,道:“周先生不必多言,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周先生请记住,把那些身强力壮的楚国百姓收编起来,编入我大秦军队。”
秦王就是秦王,一个地地道道的利益最大化者!光养着楚国的难民,肯定不划算,要是把那些身强力壮的难民编入军队,那就不同了,周冲不得不赞同他高瞻远瞩。
“其他的人,就分给他们土地,让他们耕种,为我大秦提供粮食。所有的爵位,一律按秦律定,该赏的寡人决不啬吝,该罚的寡人也不会手软。”秦王坚定地道:“未与楚战,先得楚之百姓,大秦何愁不能得天下!”
他这是釜底抽薪,深谋远虑之举,任谁都得服气,周冲钦佩无已。
秦王问道:“周先生,第二件事可是两位公主?”
周冲点头道:“正是。两位公主如何处置,还请王上定夺。”
秦王笑道:“寡人的后宫大着呢,不在乎多她们两个。这事,寡人自有主张。”
宫中与外面不许通消息,这是一个规定,但是真正能做到这点的又有多少?历来是宫里宫外互通声气,周冲的意思就是要秦王利用好这两位带有间谍性质的公主,以秦王的精明,要操纵她们还不是小菜一碟,还怕楚国两派打得不够狠?
“楚国一定,则寡人无忧,天下大事定也!”秦王很是开心地道:“这都是周先生之力,如此大功,寡人一定要厚加赏赐。”
赏赐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周冲虽是高心,也不是贪财之人,忙道:“王上,臣有罪,在楚国收受了很多礼物,还请王上责罚。”掏出自拟的礼物清单,道:“王上,请过目。”
秦王看完,道:“还真不少啊!收受他国礼物,一定要重罚,周先生此举意在楚国,安两派之心,也就不问了。”
“谢王上!”秦王就是聪明,一眼就看穿周冲之意,周冲不得不服,道:“臣自会把这些礼物交给国库。”
秦王右手一个,道:“不必了。这些礼物本该归国库所有,周先生此功很大,寡人就用他们赏赐周先生。你不要说了,以先生立下的功劳,这点赏赐太薄了,赏不及功。对了,迎接缭子先生时,寡人把王车送与缭子先生,今天,寡人就把寡人的王车送人周先生。”说送而不说赏,是对周冲很尊重。
周冲在楚国收的礼物很多,他足以当一个亿万富翁,自己一下子暴富,周冲还真有点晕乎乎的感觉,没想到秦王大手笔,把这些礼物送给他不说,居然把自己的王车也送给他,一下子转不过弯来,道:“王上,这万万不可!”
秦王以不可更改的语气道:“还是甘罗说得对:王车之上皆是贤人!寡人当日拉你上车,是明智之举。周先生,你当日给寡人推举天下贤才,你说当今天下有两位贤人,文则韩非,武则缭子先生,这话不对!”
周冲道:“臣妄议,请王上治罪。”
秦王接着道:“天下贤士有三,还漏了你周先生!”
“王上,臣何德何能,敢当王上盛赞。”周冲不无自责地道:“王上要臣带回楚之良工,铁器配方,臣是一样也没有完成,还请王上治罪。”
秦王派着周冲的肩头,道:“你呀,就不用自责了。整个楚国都握在寡人手里,寡人要什么楚国就得给什么,要土地就给土地,区区几个良工,一点铁器配方他还敢不给?”
第十章 绝世神医(上)
“杀呀!杀呀!”一队队秦军士兵在进行训练。说他们是秦军士兵,其实不太准确,应该说是穿上秦军服装的楚国人。这些身强力壮的楚国难民给周冲挑选出来,让王翦训练。
王翦是中国历史上一代名将,秦始皇统一中国的最大功臣之一,其军事才干的确非凡,这些楚国难民经他训练,变得很是不同,骠悍锐气,虎虎有生气,堪称精锐。
“王将军果然高明,把当初那批垂头丧气,大有只活今朝,不管明日的难民打造得如此具有虎气,了不起,了不起。”周冲望着那些受训的难民军队,很是钦佩地说。
周冲这话可不是拍马屁,而是实情,想想当初他挑选这批难民的样子,周冲就不禁感慨万端,到现在周冲还记难民的样子:朝不虑夕!对未来失望到极点,比打了一百次败仗的败兵还要狼狈。而现在的这些人,已经对未来充满希望,渴望上战场,为秦国立下战功,加官晋爵。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人不服都不行。
秦国的律法虽给后人骂为苛暴,要是细究下去,你会发现其中很多可贵之处,揉沙成钢就是其可贵处之一。楚国和秦国一样,最初被中原视为蛮夷之地,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会盟,因为楚国的民众绝大部分是“化外之民”,非常的骠悍好斗。曾经一度,楚国让中原诸国谈之色变,城濮之战,晋文国打得非常艰苦。可惜的是,由于律法方面的原因,楚国民众自由散漫,不堪其用。
同样是楚人,在秦国律法约束之下,变得如此有生气,让人不得不生出桔之所以为桔,枳之所以为枳,非种之差别,而是环境使然。
王翦谦道:“周先生过奖了。都说我大秦兼并戎狄,野蛮骠悍,才得以士卒乐战,其实不然,楚国之民不是东夷之人,就是百越之民,同属化外不通仁义之教的蛮夷,其骠悍不在我大秦之下,只是教之未得其法。有人说一个一个地比,秦不如楚;一国一国地比,楚不如秦,楚民之骠悍,天下勇士也,但是失之于法度,只知私斗,不乐公战。究其原因,还不是赏不及功,罚不及过,更有甚者是有功不赏,有过不罚,法度不存,才有自吴起死后楚国的军队一日弱似一日,到现在已经不堪一击了。”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代名将,不仅仅是他具有杰出的军事才干,更在于他有独到的眼光,认识如此深刻,周冲是不得不服气,赞道:“王将军言之有理,周冲不服都不行。”
王翦接着道:“打仗嘛,是协同作战,不是任一人之力,更不能逞血气之勇,是要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来使,因而这法度非常重要。法度分明,恰恰是我大秦的长处,我大秦军队才得以长胜不败。楚国之民不适应我之法度,先生还记得当日我杀了十个坏法的楚民,方才让他们惮我之法令。”
当日,挑选好楚民,王翦才把法度一申明,那些楚民开始耍赖了,躺在地上不起来,一副要死不得活的样子,因为他们讨厌法度,楚国本来就法纪败坏,自由自在惯了,要他们适应秦法的确是很难。
周冲都有点傻眼,可难不住王翦,他再次申明法度,楚民仍是不听。王剪再次申明,还是不听。三次申明以后,王剪也不再申明法纪了,开始采用雷霆手段,把最先倒地的十个楚民给杀了,如此一来震慑全场,楚民不敢不听了。
他这一手段和孙武杀吴王宠妃是同一手段,具有很好的震慑作用,从此以后要楚民东则东,要西则西,无不如意。
秦国法度常设,法令分明,那些训练冒尖的士卒得到奖赏,训练不努力的士卒被处罚,更是让楚民无不努力,拼死训练。越到后来,被处罚的人越少,受赏的人越多,楚民无不眼红,争相报名参军,踊跃之极。当日宁可死也不参军的情景荡然无存了。
“将军号令严明,赏罚分明,他们这是不得不服。廉颇当年到了楚国,为楚将,却认为楚国之兵不如赵兵善战,郁郁而终,其实不然,楚国之兵并不比任何一国差。楚兵之所以屡战屡败,正如将军所言,在于法度不存也!廉颇虽为一代名将,但其认知比起将军差之远也!”周冲赞叹。
王翦摇头道:“不然。商君说过民难与虑始,可与乐成,这不仅在治国上适用,在治军上也适用。要自由散漫惯了的楚民突然接受大秦法度,还真的很难,不用雷霆手段难以奏效。”
民难与虑始,可与乐成,周冲早就知道,当时还有点嘀咕,不以为然,现在不得不称赞那是真理,要不然历朝历代的改革家为什么那么不得人心,而历史却给了他们很高的评价。
“王将军高明!不久的将来,大秦又有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这都是将军之功。”周冲再次钦服于这位名将的卓越眼光。
王翦忙道:“周大人这可是折煞末将了,要不是周大人,哪来的楚国难民,哪来的铁军?这都是周大人之功啊!”
二人正说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放眼一望,一队人飞马赶来,当先一人正是赵高。赵高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喘着粗气,道:“哎呀,周先生,你在这里,害我好找。”
他这人历来伶俐,断无如此说话的道理,如此说话,必然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周冲心头一跳,急急地问道:“赵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赵高喘口气,道:“甘罗病了。”
“可曾看大夫?”周冲问道,心里想的是难道这位少年宰相要升天了。
“看了,看了,没用。他这病也真够怪的,就静静地躺着,熟睡方酣,已经半个月了,就是不醒。王上派了好多御医去,都束手无策。”赵高把事情说明,道:“王上请周先生快快赶去,出一良方,把甘罗救醒。”
这种治病救人之事,周冲是绝对的门外汉,哪里敢想,吃惊地道:“这我可做不来啊。缭子先生呢?他应该有办法。”
“别提了。甘罗这病很怪,抱在手里象一摊烂泥,又拍又敲又掐的,就是不醒,眼皮上绑了石头,掰都掰不开,缭子先生也是束手无策。”赵高催道:“周先生,这是王上的马,王上说了,要周先生骑他的马赶去。”把马缰递在周冲手里,催促道:“周先生,快走啊,王上在等着呢!”
周冲脑袋里乱哄哄的,机械地接过马缰,心里想道:“我又不会治病,我去能有什么用?我要是能救这位少年宰相,我自己都会封自己绝世神医了。”
让周冲想不到的是,他这一去还真成了神医。
第十章 绝世神医(中)
“周冲见过王上。”周冲向秦王施礼,不住地喘着粗气。周冲这一路好跑,要不是秦王的马好,马腿都给跑断了。
秦王摆手道:“周先生来了。”对着那些低眉顺目的御医喝道:“你们这些猪,居然连这点小毛病都治不了,寡人养你们都白养了?寡人把话摞在这里,要是甘爱卿有个闪失,寡人要你们好看。”
瞧秦王那副气急样子,周冲想到一个词“如失左右手”。甘罗少小聪明过人,胆识不凡,敢当着秦王的面棒打赵高,秦王打从心里喜欢他,这种过人的胆识与心气极高的秦王暗合,无形中秦王把他当作知己,现在甘罗重病在床,他能不急吗?
也是秦王,要是换个人,肯定会说把那些御医给杀了。要知道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病,要是甘罗真的不治,即使把这些御医给杀了也是于事无补。
这些御医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目,大气也不敢出,噤若寒蝉。
周冲再一看,尉缭双眉紧皱,不顾秦王在面前,踱来踱去,嘴里不住念念有词,秦王训完御医,又看着尉缭,很是期望。可惜的是,尉缭只是踱来踱去,就是不开口说话,秦王不免几分失望。
李斯,王敖二人也是眉头紧皱,不用想都知道是在思索良方,只是一时之间未得到。
尉缭,李斯,王敖,还有秦王本人都是学识不凡的人物,可以称得上才高八斗,他们如此苦思,可见甘罗这毛病远非秦王说的小毛病。他们都一筹莫展,周冲自问无从医经历,不能起死回生,也不打算显能,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小甘罗。
甘罗仰面而卧,身盖锦被,小脸蛋红扑扑的,一点病象也没有,鼻息微微,呼吸缓慢匀长,用炼丹家的话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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