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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 扑倒殿下作者:摩羯旦旦( 欢喜冤家 竞技 迹部景吾x真田弦一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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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为难的说:“真田大人,受伤的人实在太多,麻沸散已经用尽,只能请您忍一忍。”
真田裸了上身,腰杆笔直,盘膝而坐,只简单的答了三个字,“动手吧。”
医官握住箭杆,凝神定气,突然发力,用力向外拔出,尽管他马上用洁净的棉布捂住创口,鲜血还是溅上了站的最近的,幸村的衣襟。
真田面颊紧绷,宛如黝黑冷硬的生铁,连一声哼都没有跌落,额上却布满了豆大的汗水。
“怎么样,医官,真田大人没事吧?”幸村迫不及待的问。
“回殿下,所幸箭上没有涂毒,大人伤势虽无大碍,却也不能上阵厮杀了。”医官惶恐的回答,又嚅嚅了一会,终于大着胆子说,“军营内的药材眼看耗尽,要再有大量伤员的话,恐怕,恐怕难以为继啊!”
身边的几名立海武将,都把眼光投向幸村,他们的眼中,或多或少,都努力藏起了身为武士,此刻万万不敢,也不能流露的东西。
幸村沉默了一会,只略一点头,“知道了。”
医官替真田剔去沾了铁锈的皮肉,再清洗创口,敷了伤药,用布帛牢牢包扎住。
帐中诸位都是骁勇的武将,但瞅着明晃晃的刀子,在真田身上刮来刮去,看着汗水滚滚淌落他的面颊,都不禁跟着心弦颤抖。
手冢国光的归来,果然让青国军士气振作,战力提升,这场仗打下来,青国固然是损失惨重,但立海也是元气大伤,如果对方顽强支撑的话,自己一方还能往前推进多少?
当初定下的突破青国边境,乘胜进攻本土的目的,现在看起来,似乎变的更加艰难。
好容易医官抬手擦汗,乏力的说了句,“可以了。”众人心头的大石,才稍稍落地。
医官和仆役忙碌的收拾东西,幸村则慢慢的在真田身边坐下,出人意料的对众将挥了挥手,“这里有我看着真田大人就行了,你们都出去休息吧。”
“是。”众人不敢违逆,纷纷沉默的退出。
幸村拾起真田的衣袍,替他披在身上,不觉沉沉叹了口气。
两人无言对坐了一会,真田突然问:“殿下是想退兵了吗?”
“咦,你怎么知道?”
“……”
真田闭嘴看着幸村,虽然不说一字,眼神已足以表达一切。
幸村扶额苦笑,“我们厮混了十几年了,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人,看来我真没什么可以隐瞒你的,这种感觉真差劲啊。”
“那么我是猜对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假如退兵,先前的种种努力,就要功亏一篑,如果继续猛攻青国,我们的兵力和补给,也不知道能否支持,再说……”
幸村给了真田一个无奈的、自嘲的表情,后者立时明了,却也只能报以沉默,因为这个“再说”,指的不是别人,正是令他们两个头疼又心疼的迹部景吾!
帮我还是帮他
观月看着案上墨汁初干的生动容颜;又慎重的思忖了一会;毅然将它折起;笼入袖中,掀开帐幔,钻进篝火熄灭,星斗稀疏的夜幕中。
他刚刚接近那个营帐,就听见里头一声粗犷的喝问:“谁?”
“我!”观月虽然压低了嗓音回答;却是直接昂然走入。
劲风迎面,一片黑魆魆的影子兜头罩下。
观月早有准备;向后一仰;避开了锋芒。而亚久津也认出了他;握着厚背大弯刀引而不发;疑惑而警觉的瞪着观月。
“是你?你来做什么?”
“请过来一下;亚久津大人。”
“哼!”
纵然不痛快,但眼前之人对自己有特殊的作用,亚久津只好气恼的跟了过去。
观月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摊开在案上,移过烛台,问亚久津:“请问大人,可认得他么?”
“不认得。”亚久津随意瞟了一眼,画卷上是一个少年的肖像,眉目俊朗,神情倔强,额上有一处鲜明的十字疤痕,的确是很眼生。
“嗯,不认得没关系,从现在起,劳烦大人牢牢记住这张面孔,将来在战场上相遇,不得伤害此人。”观月的眼神、声音,都透着罕有的坚持。
“不要命令我!”亚久津一拳砸在画像上。
他在迹部那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偏偏观月又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出。
观月也不生气,只淡淡的说:“大人别忘了,是谁让你当上山吹的主将,当初可是说好了,我们必须进退一致。”
亚久津的三白眼瞪的铜铃一般,凶狠的模样仿佛要把观月一口吞了,然而他气恼了一阵,面对毫无惧色,不为所动的后者,最终也只能气呼呼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那,好吧!”
“多谢大人。”观月把画像重新仔细折好,放回袖中,“没有意外的话,迹部殿下明日就会有所行动,大人可做好准备,但不得鲁莽。”
观月说完,向亚久津微微屈颈,转身离开。
他才走到帐口,忽然听见身后亚久津放肆的怪笑,“哈哈哈哈,你跟你老子一样,宠爱小白脸,注定不能成大事!”
观月的肩背有一霎的僵直,但脚下始终未停,忿然将帐幔甩在身后。
向着青国大营所在的方向,极目远望了许久,迹部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把手伸向身后的凤长太郎,“把望远镜给本大爷拿过来。”
凤连忙把两个套叠在一起的镜筒递给迹部,这是由海外舶来的玩意,叫做望远镜,可以将远处的东西,放大数倍,数十倍在眼前。
迹部举起望远镜,青国大营的种种异动尽收眼底。
他仔细眺望了一会,唇边渐渐泛起胸有成竹的微笑,“果然不出本大爷所料,这就打算要溜了么?”
“什么?他们要逃跑,那我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亚久津听了这话,立马蹦起来。
迹部也果断下令,“三军集结,准备出战!”
“好,总算可以杀他个片甲不留!”亚久津的弯刀砍上一块大石,登时粉屑纷飞。
“还不需要我们动手,主角都还未登场呢!”迹部袖袍一拂,带了桦地等亲随武士,立即下山。
清晨,幸村粗略的梳洗完毕,正打算去探望真田,就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有人急切的叫唤,“殿下,殿下!”
是柳莲二?而且他罕有这般不冷静的时刻。
幸村赶紧走过去,亲自打起了帐幔,果然看见柳莲二神情焦虑的站在眼前。
“什么事?”
“青国那边的动向,应该是想要撤退!”
“撤退?”
幸村赶紧踏出大帐,从柳莲二的身边擦过,望向青国大军的方向,可惜密密匝匝的营帐,遮蔽了他的视线,眉心一沉,回过头来,追问柳莲二:“确定?”
柳很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应该没错,要追击吗?”
幸村犹自垂首斟酌,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战马的嘶鸣,惊讶的问:“怎么回事?”
“咦,这个臣下也不知……”柳莲二也循声望去。
“殿下,殿下,柳大人——”一人慌慌张张的跑来,满脸的惊惶,是年轻的武士桑原,指着战马嘶鸣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不好了,切原他独自带兵,去追青国军了!”
“什么?他竟敢擅作主张?”柳失声惊呼。
“是,切原说了,不能让青国的人逃掉!让我来禀报殿下,他自己先追出去了。”
柳莲二连连顿足,“这个切原!殿下,现在该怎样处置?”
幸村只蹙眉沉吟了片刻,便断然发布命令:“传令,除柳生、仁王所属人马留守大营,其余的人,随我全力追击!”
“是!”
柳迅速下去传令,幸村也回到帐中,匆匆换上戎装,切原这个莽撞的家伙已经追出去了,不能任他孤军深入,万一是诱敌之计,后果不堪设想。况且放任青国残部逃逸,将来只怕也是后患无穷。
两下权衡之后,他也只能做出追击的决断。
当幸村率领大军赶到时,切原的人马已经和青国军杀作一团,出乎他意料的是,青国的人马并不多,约莫只有数百人,但主帅大旗下,威风凛凛,手起刀落,将涌上来的立海军士一一砍翻的,正是青国的主帅手冢国光!
切原带来的一小部人马,已经露出败象,他自己正嗷嗷怪叫着,和一个少年武士杀的正酣。
在切原疯狂的攻势下,那少年武士虽然左右支绌,险象环生,但却始终勉力支撑,不肯退却半步。
幸村引颈眺望,在更遥远的地方,隐约可见沙尘忙忙,旗帜隐现,立即省悟过来,这是青国弃卒保帅的策略。
手冢国光,你这是为了掩护大军撤退,拼死也要阻下我们么?
很好,我佩服你的胆气,可你这也太不把我立海大军放在眼里了,既然你要送死,本世子就成全了你吧!
幸村杀心大盛,纵马提剑,杀奔手冢而去!
剑锋从刀刃上划过,火花迸射,尖锐的摩擦声几乎撕裂人心,幸村每一剑都是凌厉诡谲的杀招,暴风骤雨般袭向手冢,后者全然放弃了守势,竟然不顾性命的与幸村对攻。
两个武艺超卓,雄视关东的武将,杀的难解难分,只要其中一人稍有疏忽,只怕立时毙于对手锋刃之下!
手冢和幸村尚能势均力敌,但是青国的断后部队,在立海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攻之下,死伤甚众,节节溃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迹部收了望远镜,往桦地怀中一抛,厉声下令,“尅Я痢⒎锍ぬ桑忝谴煲磺П恚杂乙恚占簟⒔娲ù壤桑忝且擦煲磺П恚宰笠恚剿呛舐罚俅又醒肷比耄 �
“是!”四人得令后,速速领兵分头行事。
“喂,那我们呢?”见前头杀的天昏地暗,亚久津早已野性怒号,按捺不住。
“你?你就跟着本大爷来吧!”战马仰首嘶鸣,奋开四蹄,迹部拔出战刀,迎风一挥,第一个冲了出去。
尾随其后的,是忍足、桦地率领的亲卫军,亚久津也不甘示弱,带领山吹兵马紧紧跟上。
霎时间,这一支生力军做三股散开,宛如锋利的三叉戟,直插青国与立海的战团。
马蹄声、呐喊声乍然涌起,迅速推进,转瞬之间,已如雷贯耳,幸村和手冢惊觉回头,只见视野见尽是招展的旗帜、奔腾的战马,以及怒潮般冲杀过来的士兵。
一马当先的武将坐骑如雪,银甲灿灿,纵然被面罩遮住半张脸孔,两人还是立时认出,他是迹部景吾!
胜败关头,冰帝大军突然出现,幸村和手冢都不明迹部的意图,内心惊疑不定,手上的招式也慢了下来,转眼间迹部已杀到面前,一言不发,掌中战刀便疾风骤雨般,劈头盖脑,不分彼此的杀向二人。
迹部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冰一般的锋利,火一般的狂热,来势凶狠,下手也毫不留情,一时间竟把毫无准备的幸村和手冢,迫的手忙脚乱,只好舍弃了对手,被迫接招。
更令人不解的是,迹部猛攻一气,暂时逼退他们后,并不停留,而是带领身后骁勇的骑兵,从两国军阵中强行突入。
此时,后方嚣腾震天,又有两队人马从相反方向杀来,气势如虹,虎虎生威,两国士兵都还没回过神来,不及阻挡,眼看着他们和迹部回合,硬生生的将双方人马,分隔在两个大包围圈中,挺着长戈短剑,拉弓搭箭,杀气腾腾的对着圈内的人!
被分割包围的立海军和青国军,都惊惶的四下张望,突然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统统——停手!”
这一声呐喊,虽然震的所有人耳膜欲裂,但两边的人倒也足够印象深刻,知道下一句,大有可能,就是迹部的“哪一边让本大爷不痛快,本大爷就帮另一边”,面对前方森然晃眼,密密匝匝的刀剑戈戟,一个个的还真的停了手,纷纷向各自的主将收缩集结。
幸村见迹部一拍战马,踏了碎步,来到两个包围圈中央,傲慢的威严的环视一圈,似乎对自己的初步战果颇为满意,忍不住遥喊过去,“景吾,你是来帮我的吗?”
迹部冲他翻了个大白眼,“你想的倒美!”
切原哇哇叫嚣,“不是帮我们,那就是帮他们了?”
迹部徐徐转头,目光从幸村转移到了手冢脸上,后者神情冷肃依旧,却掩不住眼中的激动和希冀。
没想到,迹部回应他的,干脆只是两声倨傲的冷哼。
两人只好都乖乖的闭了嘴,同时约束自己的手下稍安勿躁,等候迹部发话。
你们服是不服
幸村、手冢;以及两国的将士们;各个都是心急如焚。
偏偏迹部不急;嘴角微微下撇,吊了细长的眼梢,从马蹬收起一条腿,悠然往鞍上一架,明晃晃的战刀横在膝头;傲慢的视线从一张张难以掩藏焦虑的脸上扫过,然后才慢吞吞的开腔。
“你们两边都想打是吧?来来来;冰帝武士和本大爷可以奉陪;想打的这就站出来吧?”
他说的古怪;幸村和手冢不明就里;都不敢贸然答应;只能和部署面面相觑,惹得亚久津性起,冲着他们大吼:“要厮杀就痛快点,老子可没那么好耐性!幸村精市,你不是自称关东第一吗?老子不服,这就出来见个真章吧!”
亚久津叫嚣着,弯刀虚劈,一拍战马,就要领兵冲向立海的包围圈。
“站住!”迹部一声喝叱,战刀在掌中转了一个圈,也是呼的向后劈下。
令人惊异的是,他刀尖指着的,并不是亚久津,而身后不远观月初!
“观月?”青国包围圈中的裕太,见到这个情形,不禁变色惊呼,“喂,迹部景吾,你干什么?”
观月缓缓低头,望着离自己胸口不足一尺,寒芒四射的刀尖,面颊微微抽动,却一言不发,目光沉沉,似乎已有所悟。
迹部冲着他嘿嘿冷笑:“你不打算约束一下亚久津大人吗?不管是谁,给本大爷惹麻烦的话,绝对不轻饶!”
亚久津也发现,在自己的前方、侧翼,分别站着忍足、桦地、慈郎三人,不着痕迹的互为犄角,阻住了去路。
他额上青筋乱跳,喉咙格格作响,又不敢当场发作,千石清纯从背后低声警告,“亚久津大人,现在两国联军,关东局势只在此一举,你千万鲁莽不得,听从迹部殿下的指挥!”
冰帝、山吹联军这边短暂的骚动,很快就平息了,迹部又回过头来,神情、语气,都在傲慢之中,带了威胁和调侃,歪头看了看幸村,跟着是手冢。
“怎么,你们都不敢出战么?也就是说,都服气本大爷了?”
服气?当然是不服气的!
幸村眉梢扬起,手冢则是眉心沉下,但他们谁也没敢说出“不服”的话来。
就连切原赤也嘴巴一张,就被柳莲二用剑柄敲在头盔上,咚的一声闷响,当场就懵了。
这里的人不是称霸一方的豪强,就是身手不凡的武士,谁又肯轻易服谁的?
现在谁说不服的,就是和冰帝为敌,若换在平时,或许尚有一搏,可眼下冰帝、山吹的将士是鲜衣怒马,虎虎生威,士气正盛,而青国和立海都是折损惨重,强弩之末,万一“惹本大爷不痛快”,使的迹部和对方联起手来,任凭哪一方,都是抵挡不住的。
况且,雄踞高头大马之上,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偏偏是他们最下不去手的那个人……
此时,幸村和手冢都大致猜到了迹部的用意,先在青国和立海交战之际,陈兵边境,作壁上观,待到两国杀的差不多,都元气大伤的之际,再用优势兵力强行压服,好让双方都听他号令。
看情形,冰帝围而不攻,不像是要趁机将两国残部绞杀殆尽的样子,这么说,迹部是想效仿中国的春秋霸主,用武力降服诸藩,再行会盟,执掌关东的霸权了?
手冢沉默不语,这或许有一些屈辱,但未尝不可为青国,换来暂时的和平,只不过,这却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
而可以做主的那位,心思就较他活络多了。
虽然自己的理想是称霸关东,甚至挟制京都,但景吾是自己未来的夫人,要说这霸权由他来掌握的话,反正都是一家人,倒也无所谓。
哎,景吾啊景吾,如果你好生的嫁给我,就算让我夫唱夫随,也未尝不可啊,可你总揪着我一时的过错,连丁点的好脸色都不给,若是眼下向你低头,你是会原谅我呢,还是更加看我不起?
见两人都表情复杂,沉吟不语,迹部俊脸一沉,厉声喝叱,“放箭!”
随着迹部一声令下,冰帝弓箭手果然万箭齐发,包围圈内的人大惊,纷纷举起武器试图格挡,但羽箭瞄准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脚下的土地,登时如刺猬一般,丛丛簇簇的又形成一个包围圈。
幸村和手冢勉强维持的镇定,终于也动摇了,刚才弓箭手的准头只须再抬高一点点,变成刺猬的,只怕就是两国的将士了!
“本大爷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服是不服,爽快点儿一句话!”迹部的叱咤,惊雷一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愈加震恐色变。
幸村终于长长松了口气,勉强堆起笑脸,问:“就算我们服了,景吾你又想怎样呢?”
见幸村服软,迹部得意的朗笑两声,“哈哈,既然服了,那么此间的战事,就要听从本大爷安排!不只是这样,你们还要对天盟誓,没有冰帝国的允准,不得再对外征伐!”
“什么?这,这就等于让我们今后都听你的?凭什么?”切原气的哇哇大叫。
“就凭本大爷手中的战刀!你们谁要不服,单打独斗也可以,你要先来吗,小子?”迹部横刀当胸,寒冰似的锋刃,照着他的眉睫,更显得瞳光犀利,灼灼逼人。
“比就比,你以为我不敢吗?”切原又是一声怪叫,挺剑驱马,就要强行突破包围圈。
“退下!”忽然幸村调转剑柄,在切原的马脖子上敲了一记,骏马负痛嘶鸣人立,险些将他掀下马来。
切原慌忙稳住,随之而来的,是幸村两道锋利透骨的目光,他从来没有见过世子殿下如此严厉,脊背一寒,赶紧闭口噤声。
要幸村接受迹部的“城下之盟”,固然也是千难万难,但他是个识时务、有决断的人,眼下的情势,自己和手冢根本没有选择余地,只要蹦出一个“不”字,瞧景吾这副绝情冷面的态度,只怕当真就要下绝杀令。
自己和众武将或许能拼死杀出重围,但身后千余立海男儿,只怕就难以活着返回故乡了!
好在看起来,景吾也并不偏向手冢国光,自己和他的婚约,是天下皆知,连天皇的亲自恭贺的,就算眼下“服了”他又怎样,只要将来自己在他身上多下功夫,更加软款多情,尽心讨好,这关东乃至天下的霸权,还不是两人共同执掌?
最多也就是让这位盟主殿下,在床笫间对自己发号施令罢了……
主意拿定,他就决意博取迹部的好感,潇洒的还剑入鞘,在马上向迹部微一躬身,扬声说:“好,我立海国遵从迹部殿下的安排!”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尤其是手冢,陡然抬头,流露出无限的惊异和为难。
“啊哈哈哈哈!”顺利拿下了幸村,迹部转而逼迫手冢,“立海国已经答应了,你青国怎么说?”
手冢既无退路,也无选择,只能一咬牙,“就算手冢国光愿意从命,但我只是一介武将,不能替青国做主!”
“不用担心,本大爷给你找了个保人,由你签订盟约,回头贵国国主一定认账,还不会找你的麻烦。”
“是谁?”
不只是手冢感到奇怪,在场的除了聊聊几人,无不十分好奇。
迹部唇角上扬,成竹在胸的笑容中,带了一丝讽刺的意味,慢慢的转头,把目光定在另一个人身上,“大皇子殿下,这个盟约,你和京都的天皇陛下不反对吧?”
大皇子殿下?京都的天皇陛下?这下不仅青国和立海的人,就连冰帝的将士们,也是震惊到了极点!
这位中途投效冰帝,身份不明,似乎很受迹部殿下器重的观月大人,竟然是天皇陛下的大皇子?
“观月,你,你——”尤其是裕太,脸上的表情说不清,究竟是震撼还是了然。
他早知道观月身份隐秘,潜伏在迹部身边必有企图,只想不到他会是大皇子!
观月原本被迹部刀锋直指,惊惶的神色已逐渐平息下来,此时更垂首不言,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的初衷,是希望冰帝能够最终出手,趁着青国和立海打的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削平了这两大强藩。
然而看迹部殿下的行迹,越来越有对两国留手的意思,这不仅有碍于冰帝的在关东的霸业,对京都更是大大不利。
因此,他才给山吹国主传递密信,让他拣派亚久津为主将,就是想和这个狂暴嗜杀的魔君内外应合,在战场上放手厮杀,尽可能的剪灭青国和立海的力量,如果能杀死幸村或手冢,则足以使两国自此一蹶不振!
但他失算的有三点,第一,没有料到青国会率先撤兵,手冢敢孤军断后。
第二,更没想到迹部的指挥和冰帝军的行动,会如此迅疾有效,甚至还没有真正开打,就已经控制了局面。
第三,就是迹部早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关东最强悍的立海国,都已经向冰帝低头,亚久津也被迹部压着,徒然暴躁,而无法施展手脚,自己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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