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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同人]烟花易冷为谁冷(完结 番外闲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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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错了?”我笑。
  
  “嗯。”我再蹭。
  
  “哼哼,晚了!”我再笑。
  
  “惜朝——”我哭。
  
  当日,金风细雨楼传出疑似戚楼主的惨哭声,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当晚顾惜朝住进了六扇门旁边的尉迟府。
  
  踏进门的一瞬间就觉得与原来太过不同。
  
  比几年前自己和那人住的时候多了人气。没有任务的捕快捕头们散落在院子的各处闲聊,偶尔还能闻到酒香。衬着西边的斜阳,顾惜朝忽然有种仿若隔世的错觉。
  
  其实不过五年,竟然变了这么多。
  
  那时候这里只有两个常住人口,偶尔会收留些伤势较重的人。但偌大的院子总显得异常冷清,但谁都没有在意。
  
  而今宅子的主人已经不在,却这么热闹。不知他要是知道了会有何感想。
  
  陆小凤和厉南星本来也住在这儿,可惜陆小鸡儿不甘安逸,拖着厉南星跟他那帮朋友云游四海断案去了。
  
  无情等人平时也在,除非案子着急又没有头绪。
  
  可这次是个例外。
  
  顾惜朝到的当晚,无情拿来几分卷宗,他看后直犯难。
  
  这贼不知是什么身手,居然连一点线索都不留,脚印什么的根本找不着。
  
  一看就是事先探查好了的,犯案的基本上都是直奔目标,别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手段如此熟练,让无情不禁感叹,若六扇门的情报网有这么完美就好了。
  
  顾惜朝听了冷哼一声,人家这叫术业有专攻,自然完美。
  
  无情表示同感。
  
  就在顾惜朝也无处下手的时候,戚少商让鹰送来了一份名单。
  
  上面列了一个月来失窃王府侯府,还有临安城所有为富不仁的 官员名册。
  
  顾惜朝一看便了然。
  
  第一份名单上的所有官员,都出现在了第二份上,两者数量相差不多,只有一家。
  
  当今丞相,秦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秦同学实际上应该晚几年才做丞相来着。。。咱不care这个哈~~




遇

  尉迟访一见这任务书就乐了。
  
  秦桧?那不是过几年才会出现的吗?怎么现在就成丞相了?印象中他现在应该在金兵手里受罪呐。。。
  
  算了,不管了,连徂徕山都能挪地方,区区一个秦桧儿,有什么不可能的。
  
  尉迟访如是想着,看了眼日期,下月十五。
  
  “看来唐斩愁还算明白,那时候六扇门的伏兵,应该撤了吧。。。”
  
  顾惜朝料想,那帮情报网如此发达,身手如此不凡的家伙们肯定能料到他的布局,几天之内有动作的可能不大,但是至于究竟什么时候动手,他哪儿知道?
  
  于是只好派了几位捕快在冷血的带领下进驻秦府,一待便是一个月。
  
  天气渐渐热起来,日头升起得越来越早。
  
  这日是六扇门进驻秦府的最后一天,由于秦桧位高权重,对于六扇门的说辞很是不满,几番推脱下来只允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若不能给我们老爷一个交代,”秦家总管笑得油腻腻,“我们会让大宋国从此再没听说过六扇门!”
  
  而今日,便是这一月之限的最后一天。
  
  冷血很着急,但是无能为力。
  
  人家当贼的没来偷东西,他抓贼的反而盼着他来?这是什么道理!
  
  近来几日夜间都是冷血亲自执勤,特别是在戌时到子时之间。
  
  可惜秦府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值钱的有的是,他怎么知道那些人会偷那个?没准儿值钱的全部搬了也说不定。
  
  冷血无聊地腹诽,心想着该如何给那秦大老爷一个交代。
  
  ——好在不用我费口舌。。。
  
  他别扭地想到。
  
  头顶上的月光很亮,已经是月中,正值月圆。
  
  冷血望向南边的山群。
  
  两个多月了,距离上次看他已过了两月。
  
  ——那朵花一定早就凋了吧。。。
  
  他心里打算忙完了这次,抓住了那些贼,就带上好酒陪他痛饮一场。
  
  ——什么酒好呢。。。顾惜朝说他爱喝倚翠楼的桂花酿,不知现在还有存货否?
  
  他轻笑起来,整个人瞬间柔和起来。
  
  ——要不要叫上三师兄一起呢?他要是都喝了怎么办。。。
  
  冷血倚在温凉的假山旁,半眯着眼,满目冷清朦胧的月色。
  
   ——不知道那个世界,是否也有这样柔美的月亮呢。。。
  
  忽然他的视线一片黑暗,月色被一个黑影隔离。
  
  冷血瞬间收心,手扶在剑柄上,警惕着看着黑衣人自高墙上跳下。
  
  落地无声,尘土不动。
  
  呼吸绵长,不曾加快减慢。
  
  冷血知道眼前的人功夫很高,内力深厚,轻功了得。背后的佩剑从未发出过响声。
  
  他猜想这人的剑术也应该不错,心下热血沸腾。
  
  来人一袭黑衣,长衫衣袂无风自动。
  
  他以黑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半截□的鼻翼,还有那双雾气弥漫的凤眼。
  
  冷血觉得眼前的人很熟。
  
  “冷四爷,闲情逸致,赏月赏到贼都不抓了吗?”
  
  略带戏谑的冷淡声音在冷血耳旁响起,他惊觉那人已瞬间移动到自己面前,不足一尺。
  
  他在自己的脸侧轻言轻语,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温度。
  
  “是你——”
  
  他终于想起那日在街上偶遇的,极像他的萧公子。
  
  ——但是很熟悉。。。他说话的语气。
  
  冷血蹙起眉,沉声道:“你是谁?”
  
  尉迟访退开,摘下黑纱,挑眉,“你不是知道?”
  
  他哪知就这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让眼前的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尉迟访。。。”
  
  冷血不自觉地念出这个名字,尉迟访眉头一皱,暗叫不好,继而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疑惑样子。
  
  “尉迟访?谁啊?”
  
  冷血后悔刚刚的情不自禁,寒着一张脸抽出腰间的薄剑。
  
  他收敛情绪,问道:“这一个月来,都是你干的?”
  
  “是。”
  
  “你得手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
  
  尉迟访点点头,自怀中摸出一个小锦盒。
  
  冷血心里咬牙切齿:你倒真会挑!这可是要供奉给皇帝的寿礼。
  
  将锦盒收回怀中,尉迟访抬手,自脸侧抽出长剑。
  
  剑长三尺四寸,宽不足一寸,剑尖扁平,通体银白。
  
  这把剑很怪,怪得不像是剑。
  
  但冷血承认,能用如此长剑的人,剑术一定不在他之下。
  
  他沉下呼吸,每一次都是极致。
  
  月色如水,在两人的剑上流转。
  
  偌大的院子很安静,静到没有虫鸣蛙叫。
  
  冷血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很安详,却又透着浓重的不祥。
  
  但他无力思考,只因尉迟访的剑已袭至眼前。
  
  他堪堪架住,心里暗忖他用的剑法,结果是无。
  
  根本就不是剑法,因为每一招都是杀 招。
  
  每一剑都瞄准他的破绽,哪怕是一瞬即逝。就好像专门为他的空隙漏洞设计而出的剑法。
  
  他不敢掉以轻心,忽略了心底一闪而过的熟悉。
  
  叮叮当当的金属声吸引了家丁,夹杂着秦府总管失魂落魄叫喊着“有贼啊”“抓贼啊”。
  
  下人奴仆很快聚集到这院子。
  
  冷血皱了皱眉,他看见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格住的剑失了力道,尉迟访侧身冲向一个面色苍白的家丁,手中的长剑作势要刺。
  
  眼看人已到他身前,家丁腿一软跪倒在地,被冲向自己这人的凶神恶煞惊出一身冷汗。
  
  尉迟访换了方向,砍向他的脖子。
  
  “锵——”
  
  冷血在最后一刻将剑架住,自己单膝跪在家丁身侧。
  
  他看见尉迟访挑眉一笑,收剑,以扁平的剑尖撑地,向后几个空翻,脚下施力,最终轻落在围墙之上。
  
  冷血起身要追,却见一道黑影急速向自己袭来。
  
  他伸手一捞,是那锦盒。再抬头时,尉迟访已沉入夜色,再也没有踪迹。
  
  冷血摇着头苦笑,弹开手中的锦盒,白玉镶金的扳指。
  
  当晚,冷血将锦盒交到秦府管家手中的时候,年轻的小管家差点要给他跪下。
  
  随即他便带人撤离了秦府,鉴于他将宝物追回,秦桧也没多加刁难。
  
  回了六扇门,诸葛小花给他放了七天的假,他回到尉迟府,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子,兴奋地浑身发抖。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冷血不敢相信,也真的没有理由相信。
  
  他不承认,尽管自己觉得很像。但也仅止于很像而已。
  
  那夜他的一举一动,就连挑眉的动作也像极了他,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的回话只是单纯的明知故问欲盖弥彰呢?
  
  可是——
  
  ——如果真的不是怎么办?若只是单纯的很像怎么办?
  
  老天,你真的如此狠心!将于我重要的人一个一个从我身边夺走?!那你为何还要让我再遇见这么一个人?是给我希望?还是只想让我后悔到崩溃!
  
  冷血忘不了那天,染血的红衣更显赤红,手中温热跳动的心脏慢慢趋于平静,嘴角的笑意却未随着体温的流失而消散。
  
  他说的话他至今能记起。
  
  他说,他要住在山腰,能看见府邸的地方。
  
  他说,他要喝酒。
  
  他说,他要看美人。
  
  他说,他很穷。
  
  他说,对不起。
  
  他说,自己快要死了。
  
  他说。。。我喜欢你。。。
  
  他死 了,自己亲手将他下葬,甚至不久之前才去看过他。
  
  而今,突然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隔五年,他却依旧觉得心痛。
  
  ——若是,他为何不认我?是怕我报复?。。。这个傻瓜。
  
  ——若不是,他为何要让我遇见?。。。这个混蛋!
  
  眼眶通红,他睁大眼盯着屋顶,压抑心中悲愤。
  
  “小冷、小冷——”
  
  房门忽然被撞开,冷血低头看了眼来人,是追命。
  
  他赶紧眨眨眼,站起身。
  
  “三师兄,怎么了?”
  
  追命显得很慌张,一把抓住冷血胳膊就往外走。
  
  “等、等——你怎么了,三师兄?”
  
  追命停下,咬牙转过身。
  
  “小冷,你不在的时候大师兄让我和二师兄去了山上。。。呃,尉迟兄的坟——啊啊小冷你别瞪我!大师兄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不让。。。”追命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我们去看了那坟,被掩饰地很好,但有些地方像被人翻过。然后。。。我们翻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冷血大脑瞬间空白,只低声重复着追命的话:“空的。。。空的。。。空的!”
  
  他忽然有了希望。
  
  ——这么说那个萧河。。。不,不一定。
  
  徂徕山虽然鲜少有人涉足,但还是有两三户与世隔绝的人家,平日也会有无家可归的人去山上寻个地方睡觉。山中也有一些坟墓,还有不少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墓冢,若说有个小贼实在没了口粮盗墓也是有可能的。
  
  万一,只是万一。
  
  冷血心慌,他立刻决定去念春客栈探个究竟。
  
  辞了追命,他动身前往城北念春客栈。
  
  谁知到客栈一问,掌柜的立刻一脸惋惜地告诉他,走了。
  
  “走了?”冷血手心冒汗。“走了”,意思可以有很多。比如,人要离开,再比如,人已经回不来。
  
  幸好掌柜的说的只是第一种。
  
  “是啊,刚刚走。说来也正巧。冷捕爷,您要是早步来,没准儿还能跟萧公子打个照面。没想到他前脚刚走,您后脚就跟来了。不过也真可惜,这公子怎么就走了呢?他走了我得少了多少客啊!嘿,不瞒您说,我这儿的客人啊,多一半都是冲着萧公子的美名来的!”掌柜的说得一脸自豪,还伸手点了大堂里几桌客人。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不过话说回来,冷捕爷,您找这萧公子,不会是他犯了什么事儿吧!我可跟您说,这萧公子一表人才,可不像那些个纨绔子弟,他啊——”
  
  冷血头冒青筋,连忙伸手停住掌 柜的的高谈阔论。
  
  他无意的环顾一眼堂内,没什么可疑的人,只有一个。。。熟悉的蓝衣人,在窗边小酌。
  
  他看着那人的背影,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掌柜的,问你个人。窗边那个蓝衣人。。。”他用眼神指了指。
  
  掌柜的会意,立刻低声道:“他啊,据说是那萧公子的好友。经常找萧公子喝酒,听说萧公子要走了,这才赶来送他一程。”
  
  原来是他!
  
  冷血忽然想起那个擅使玉箫的蓝衣人,火麒麟。
  
  他转头望过去,发现蓝衣人也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他,还招了招手。
  
  冷血思索片刻,抬步走到他面前。
  
  蓝衣人见他走进,站起身,抱拳笑道:“冷捕爷,在下唐斩愁,萧河的前任同僚。”
  
  冷血站在原地,伸手抱拳,“幸会。”
  
  唐斩愁笑着邀冷血入座,待他坐稳后,温和地道:“萧河与你很熟。。。啊,或许我应该说,尉迟访与你很熟。”
  
  冷血握住了剑柄,“你什么意思。他、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该不该让小冷原谅咱家宝宝啊。。。这是个问题。。。
ps:咱家宝宝的剑啊。。。没有找到合适的图 以后有机会再放。。。




逃

  “我没什么意思。至于他活着与否,冷捕爷你觉得呢?”
  
  他眼神很温润,凤眼并不带出一丝邪魅。让人看了不觉放下了心。
  
  冷血也如是,只是他不敢肯定。
  
  ——活着?!活着。。。那就好。。。
  
  他忽然觉得真的知道了他还活着的消息后,也并不是那么激动难耐。
  
  只是。。。
  
  “他为何躲我?他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他没发觉自己的声线有些颤抖。
  
  唐斩愁笑笑,给他斟了一杯茶。
  
  两人以茶代酒,两杯过后,冷血已耐不住这沉默。
  
  他有些怕。
  
  怕?
  
  ——还能怕什么呢?亲眼见证他的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或者说,还有什么能让他怕的呢?
  
  有。
  
  冷血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
  
  比如,他说那天的事不过是个玩笑。那天他说的话,不过也是个笑话,让他不要费心考虑,也不要放在心上。
  
  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忽而指尖一暖,手指已放松开来。
  
  他诧异地望着对面的唐斩愁,轻轻叹了口气。
  
  “失态。”
  
  “呵呵,”他轻轻笑着,目光让冷血不太舒服,“怪不得萧河不告诉你。”
  
  冷血皱眉。
  
  唐斩愁摇摇头,不 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自袖中送出一封信,递到冷血眼前,在他将要打开时按下了他的手。
  
  冷血会意,将信收入怀中,隔着一层衣物,一层皮肤,便是心脏。
  
  他觉得胸膛顿时温暖起来,不觉莞尔一笑。
  
  唐斩愁轻咳一声,略敛了笑容。
  
  “萧河他走,不是为了躲你。”
  
  他的声音极淡,但冷血听来并不费力。
  
  “涅槃几近解散,好多人在他‘死’后都退出了,我算其中一个。后来我们才知道,涅槃有三个当家,他是老二,被大当家叫做花杜鹃,因他身手不凡,所以同时兼任刁凤一职。他死后是个姑娘代替,想必你已见过?”
  
  冷血点点头,想起五年前武林大会上那个紫衣女子。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等我的属下告诉我临安城有人长得和他很像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年。后来我找到他,在知道那个所谓很像的人,原来就是他本人。”他眯起眼睛冲冷血一笑,笑得好不狡猾,“说真的,你不用担心他的死活,祸害遗千年呢,他绝对是纯种的。”
  
  冷血尴尬地咳嗽一声,赶紧喝了口茶。
  
  “但是,我知道,证明那帮老家伙早晚也能知道。”他似是无奈地叹口气,“我本想让他加入我的天长地久,好让那两个老家伙知道人不是好欺负的,只是,是我失策,没想到这样他们反而不耻。但我没料到居然这么快。”
  
  他伸手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不到三个月,本来还想多罩他一段时日,不过。。。呵呵,说来完全是他罩着我啊,身手那么好,不知这五年是怎么练的。”
  
  “老头子们很生气,直接派恶龙找他,找到以后。。。”他严肃地看了一眼冷血,“随他处置。要求只有一个,从今往后不在江湖上出现他的一分一毫,连名字,也不许。”
  
  冷血咬住下唇,听唐斩愁面色凝重地继续道:“但是恶龙的直接目标并不是他。”
  
  他听了略微震惊,半眯着眼看向唐斩愁。
  
  只见唐斩愁移走了目光,轻声道。
  
  “一个名叫冷凌弃的年轻男子。”
  
  “什么?”
  
  冷血差点带翻了桌子,鹰眼狠狠盯着眼前看上去依旧风轻云淡的人。
  
  “你说他。。。要找我?!”
  
  唐斩愁点头,轻饮口茶。
  
  “与其说是找你,不如说是将你控制在他手心。目的。。。”他抬眼看了看有些激动的冷血,“你知道。”
  
  冷血不情不愿地点头。
  
  唐斩愁叹口气,饮尽最后一点茶,起身准备离去。
  
  “劝你不要妄动, 因为我也不知道萧河会去哪儿。”
  
  扬州城。
  
  尉迟访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笑得好不快活。
  
  当日听唐斩愁说起涅槃的事,尉迟访便打定主意先去四处万个遍,去了苏州又去扬州,若是那老家伙们派下的实在太无能,自己如此慢的行程也没让他找着的话,那就再去趟桂州,有机会的话海南那边也要好好玩玩,如果都这样了自己还没被抓着,或是不小心干掉了那个原本要干掉自己的人,那他干脆“出国”,去大理,没准儿便常住下来,娶个老婆生孩子。
  
  烟花三月下扬州。
  
  尉迟访只可惜已经过了三月,不能亲自体会一下诗中的美景,不过眼下,却也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他随意找了间临水的客栈住下,正准备吃点茶点,就听见靠近另一侧格窗的一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来两壶好茶,一些点心。麻烦了。”
  
  ——这是?
  
  尉迟访回过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结果一转头便撞上一对深深的酒窝,附赠两撇小胡子。
  
  ——陆小鸡儿?他们怎么在?
  
  他赶紧回过头装没看见。
  
  ——开玩笑!要是让陆小鸡儿看见,还不得一指头戳死我?!
  
  他可还记得五年前那难忘的一天,是怎么差一点就把厉南星那啥啥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尉迟访的好运气显然在抵达扬州的时候用得一星星也不剩。
  
  “南星,你看那个人,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不眼熟不眼熟,咱俩总共才见过两面!
  
  “嗯。。。这么一说,确实有一点。”
  
  ——哪是有点儿啊。。。呸呸呸,一点都没有!没看我衣服都换了吗!
  
  “要不要上去问问?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停停停!谁要和你交朋友啊!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
  
  “。。。好吧,凤凰,别打扰人家。”
  
  ——啊啊厉南星!你怎么可以纵容犯罪呢啊啊!!
  
  尉迟访小朋友在心里呐喊呼唤,脸上依旧一副天塌下来不归我顶的淡然笑容,只是目光呆滞,嘴角隐约抽搐。
  
  直到陆小凤的身影闯进自己视线,尉迟访这才回过神来,整理情绪,适当流露出些许诧异。
  
  “阁下是。。。四道眉毛灵犀一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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