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千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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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
　　他相信，鬼龙一定会在混乱之中救出兰陵，而至于其他的犯人，也只能在心里默哀了，为了兰陵，那些不相干的人根本不值一提，何况被关进天牢的人，不是大奸大恶，就是十恶不赦，死了也并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所以点燃天牢的大火之后，雷少就来到北郊，为兰陵准备马匹，以便让兰陵远走天涯。
　　借着清冷的月色，雷少有些提心吊胆的看了看周围的树林子，三更半夜一个人呆在荒郊野外，那滋味并不好受。
　　心里正抱怨着鬼龙怎么还不来，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稳健的马蹄声。
　　雷少欣喜的迎了上去，见青雷载着鬼龙奔驰而来，可是兰陵却不在身后跟着。
　　“兰陵呢？”
　　雷少有些震惊的问。
　　“上马。”
　　鬼龙面色冰冷，没有回答，冷冷的给了雷少一个指示。
　　雷少一时反应不过来，乖乖的乘上了原本为兰陵准备的马匹，尾随着青龙的身后，一路向北。
　　奔走。
　　天色转亮的时候，雷少和鬼龙已经来到了离魔城偏远的一个城镇。
　　鬼龙没有说太多，只是找了一个小店简单的张罗了些早餐。
　　“到底兰陵怎么样了？”
　　雷少按耐不住，抓着手里的馒头问。
　　“快吃，吃完还要继续赶路。”
　　“你什么都不说，兰陵到底怎样样了嘛？被发现了吗？我们是在引开追兵的注意吗？”
　　鬼龙没有回答，只是吃东西，雷少问不出什么来，也只能闷着吃东西。
　　傍晚的时候，雷少和鬼龙已经来到了百足要塞。
　　奔波了一整天的雷少吃了些东西，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了。
　　鬼龙用过晚膳之后，和小美、小综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便悄悄来到雷少房门外，没有惊动雷少进入房间里，扛起沉睡中的雷少，牵了青雷，继续向北方奔走。
　　跨过魔域的国境，穿梭在异族频频活动的森林里，奔向未知之地。
　　雷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明亮。
　　看了看四周，青雷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吃着地上茂盛的青草，鬼龙靠在对面的树下休息。
　　再抬头看了看周围。
　　大片大片的龙血树覆盖了整个平原，天空湛蓝，让人感觉仿佛是在云端之中。龙血树林里弥漫了些雾气，远处还能听到瀑布坠落的流水声，空气里带了些水的腥味。
　　“这里是……龙族！”
　　雷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但问出来的话语却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她自小生长的龙族，尽管边界很少来到，可是数十年前偷偷离开龙族的时候，雷少见过这大片大片的龙血树，散发着腥臭味，曲扭而恐怖。
　　“为什么把我送回龙族？”
　　雷少冲到鬼龙面前，心里不安。
　　鬼龙缓缓的睁开眼睛，迎上雷少的，眼里却是一片冰冷，冷得让雷少整颗心脏都凝结了。
　　“你根本没有救兰陵，你就是要借我的手杀了兰陵，以免鬼凤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你把我送回来，就是要让我背这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抓紧鬼龙的衣襟，雷少红了眼。“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啊！”
　　鬼龙拍开雷少的手，站起身，看的却不是雷少，而是越过雷少，看着她身后缓缓朝他们走来的男人。
　　一头苍蓝色的长发，尊贵荣华，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刺穿人心一般，那张坚毅的脸，和鬼龙同出一撤，竟有几分相似。
　　男人站在龙血树下，周围的空气都要凝结了。
　　缓缓的开口，带着不屑，带着厌恶。
　　“三儿，你私自离开龙族，可知道是什么罪？”
　　雷少转身，泪光尽管模糊了眼睛，却还是能辨认出眼前的男人来。
　　“父王……”

　　魔域争霸…04

　　鬼龙迎上男人的目光同样的冰冷，半响，一个鼻音。
　　哼！
　　转身。
　　这龙族，毕竟不是他该呆的地方，若不是要送雷少回来，鬼龙相信自己一生都不会再踏足这篇土地。
　　雷少赶紧拉住鬼龙的衣摆，焦急的看了看鬼龙，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吐不出一句话来。
　　“魔类！”
　　男人吐出一个词来，满是鄙夷。
　　雷少觉得手指间蹦出一个音节来，手指被抽得发麻，一抹黑色闪过，鬼龙已经不在身边。
　　速度，向来是鬼龙引以为傲的。
　　盛怒之中的鬼龙闪身来到男人身边，右拳就着身体移动的速度甩向男人，却被男人准确的握住手腕，借着鬼龙本身的冲力一个转身把鬼龙甩了出去，身子重重的撞在龙血树上，树干立即断裂。
　　“你就只有这个水平？”
　　依旧鄙夷，依旧咄咄逼人。
　　鬼龙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背后一阵发麻，却依然倔强的回视男人，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
　　“龙族的族长，苍龙，也不过如此。”
　　“不知死活！”
　　苍龙话音才落下，鬼龙只感觉到一阵风，什么都没有看到，本能的侧头躲闪，但是脸上还是被苍龙的拳风划开了一道口子，来不及惊异，只感到腹部一阵吃痛，身体就飞快的冲了出去，直到再次撞到一棵龙血树才定了下来。
　　苍龙站在刚才断裂的树前，气定神闲。甚至连他是怎么出手的，鬼龙都没有看到。
　　鬼龙一阵惊异，带着不甘和倔强，眼里闪烁着愤恨。
　　“够了，够了！别打了！”
　　雷少冲到两人中间，挡在鬼龙面前，面对着苍龙。
　　“你们是有多大的仇恨啊，你要这样置他于死地，他是你儿子啊，你一点都不会心痛的吗？”
　　“我龙族，没有这等魔类子孙！”
　　苍龙说的决绝。
　　鬼龙撑着身子站起身，目光冷冽，同样决绝。
　　“他儿子一百年前就死了，我是鬼龙，魔域的将军。”
　　雷少左右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一对同样倔强的父子不知如何是好，两人目光对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气场，战斗一触即发。
　　林子里急忙跑出来一个小厮，在苍龙身后不远停住，紧张的说话。
　　“大人，长老说，请魔域的将军到天空殿一趟，感谢魔域的将军将少小姐送回龙族。”
　　鬼龙睨了一眼那小厮。
　　龙族的长老在这个时候客客气气的把他请去天空殿，必然是打了什么注意，但不管怎样，都跟他鬼龙无关。
　　他是魔，与龙族毫无瓜葛。
　　思量了一番，鬼龙再次转身离开。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雷少追了上去再次把他扯住。
　　“走走走，你就知道走。”
　　“你既然已经回到龙族，就不要再去魔域了。”
　　“鬼龙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走！”
　　雷少自然是有些生气，虽然鬼龙和苍龙对话不多，但也足够让雷少明白，鬼龙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早就知道他是她的同胞兄长，但是却一直冷漠相待，难道她就这么不招他待见吗？
　　鬼龙接触到雷少的怒意，有些莫名。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还没火呢，她火什么。
　　“既然长老有请，你是走不出着龙族的。”
　　苍龙的声音从身后打断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你们龙族的礼仪，就是强人所难？”
　　对上的人是苍龙的话，鬼龙全然抑制不住话语里的嘲弄。
　　“堂堂魔域的将军，连我龙族的天空殿都不敢踏足吗？”
　　鬼龙为之气结，明知道对方使的是激将法，却也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索性一咬牙，径自往天空殿的方向走去。
　　雷少急忙的跟在身后，苍龙和前来传话的小厮也随后赶往天空殿。

　　魔域争霸…05

　　天空神殿，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殿堂。
　　白色的墙，银蓝色的装点，勾勒着弯曲延伸的屋檐。殿外的十二根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各种颜色的龙纹，和清晰可见的龙族文字。
　　鬼龙知道，那是掌管龙族十二封印的使者。
　　鬼龙对天空神殿，仅有两个印象，一个是百年之前，自己被追杀逃出龙族之时，身后的天空神殿，宛如修罗，追魂夺命。另一个是数十年前……
　　鬼龙记得，那是离开龙族之后，唯一一次回到这片土地。
　　龙族有天生的血性，尤其母子之间。
　　那一年，鬼龙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母亲即将离世。
　　那一天，鬼龙擅自离开魔城，回到龙族，悄悄潜进了这天空神殿。
　　母亲安详的躺在洁白的棺木中，容颜干净的像是宿海的泉水，没有温婉动人，没有盛气凌人，没有楚楚可怜，没有骄傲冷艳，有的，只有那一片寂静。
　　年幼的女孩在棺木边泣不成声。
　　苍龙矗立在棺木旁，不带一丝悲伤，有的，只有冷冽。
　　鬼龙记得母亲的温婉，记得母亲的坚强。
　　那一日，母亲私自将鬼龙救出禁室，舍身拦住追赶的侍卫，嘶哑着声音让他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
　　天空神殿的大门被推开，一派庄严。
　　大殿之下，是两位白发苍苍的长者，看着鬼龙一步步走进，一个神情波澜不兴，一个带着几分笑意。
　　雷少跟在鬼龙身边，一边走近老者，一边小声的说话。
　　“左边没表情的是龙天，右边那个是那伽，他是上一任的龙王。”
　　那伽笑着迎了上来，嘴里说着一些客套的话。
　　很多年以前，魔域的祭司也总爱找鬼凤，那时候鬼龙总是跟在鬼凤身后，看着祭司们的嘴脸，和现在眼前那伽的嘴脸出奇的相似。
　　鬼龙心想，这些活了几千年的家伙难道都是同一个学校特训过的？
　　雷少扯了扯鬼龙的衣摆，示意他说点什么，就算不待见人家，也不能木头似的吧？
　　鬼龙扯了扯嘴角，他记得那时候鬼凤就没把祭司看在眼里过，而他现在是根本不想把这老头看在眼里，于是——
　　“老头，你找我过来不是要说这些的吧。”
　　雷少差点没“扑哧”一声笑出来，把头撇到身后，仿佛看见苍龙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是依旧没有表情，雷少想，没准会憋出内伤来。
　　龙天还是万年扑克脸，那伽神情尴尬。
　　殿旁冲出来一抹蓝色的影子，随着一声“放肆”，刀锋已经划到鬼龙眼前。
　　鬼龙右手手指轻轻一弹，一抹银影飞了出去，打在那人的刀口上，短兵相接，发出清脆的声响。另一只手抓着雷少的肩轻轻一带，将雷少扯到身后，右手也同时抓住了那人握住刀柄的手，唇角微微一勾，顺着来人的冲力一个转身把人甩到一旁的柱子上。
　　天空神殿微微一震，轰隆作响。
　　苍龙微微一愣，继而淡淡的笑了，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起来。
　　那招式，竟然跟刚才自己用来招呼他的一模一样。
　　心里竟然觉得自豪。苍龙想，自己果然也是个别扭的人。
　　被甩飞出去的人吃痛的站了起来，还想再动，就已经被那伽制止住了。
　　“应龙，鬼龙将军是客人，不得无礼。”
　　那伽训斥完应龙，转向鬼龙，还不待他开口，就已经听到鬼龙又再说了一句。
　　“老头，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点？”
　　雷少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那伽无奈，一直面无表情的龙天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来到鬼龙面前，淡淡的吐了一句。
　　“随我来。”
　　而后转身离开。
　　鬼龙睨了一眼，只觉得这龙族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还是早早了了事情，返回魔域比较好，不知道鬼凤那边，战事如何。

　　魔域争霸…06

　　龙天带鬼龙去的地方，正是龙族的圣坛。
　　所谓圣坛，其实是龙族圣山——龙牙山的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里没有任何光源，但是岩壁上的石头却自己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山洞照耀成朦胧一片。
　　山洞的中央，一个高处地面不足一米的圆形平台上，刻下了密密麻麻的远古文字。
　　龙在站在平台边，念念有词的念了好一会儿，那些远古文字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发出刺眼的蓝色光芒。光芒汇集在半空之中，幻化成一个人形，浮现在空中。
　　龙天和那伽，还有苍龙都毕恭毕敬的向人形行礼，只有鬼龙站立着，迎上人形的目光，打量起人形的模样来。
　　其实所谓人形，真的不过是光线的幻化而已，那人形呈半透明装，若隐若现，依稀能辨认出五官，但根本无法形容出一个具体的模样来。
　　“鬼龙。”
　　人形动了懂唇，声音清冷。
　　鬼龙看着她，默不作声。
　　“我是龙神，蓝翎。”
　　蓝翎？兰陵？真是凑巧。
　　想到这，鬼龙笑了笑，不明所以的龙天低着头，声音严肃的训斥起来。
　　“不得无礼！”
　　“我就是无理了，也没你什么事。”
　　鬼龙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为什么笑，勉强收起笑容，还回了一句。
　　不想再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鬼龙没有再跟龙天争辩，而是看着蓝翎。
　　“是你要找我？”
　　“是。”
　　“为什么？”
　　“为了你将成为下一任的龙王。”
　　蓝翎并不拐弯抹角，在龙族，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无需太多的解释，无需太多的安抚，她的话，就是神指。
　　鬼龙听起来，心里有几分别扭。
　　这感觉，就像是鬼凤小时候跟狄阿布罗吵架。当狄阿布罗训斥的时候，可以狠狠的骂鬼凤是“不孝子”，而直到真相以后就“爹错了还不行么”，当时，鬼凤狠恶劣的给了狄阿布罗一个字——滚。
　　但是这毕竟不是鬼凤跟狄阿布罗的父子吵架。
　　当年，那些人的刀剑，每一招都要置他于死地。他们说，“你这个不详的禁子”，而百年以后，她告诉他，他将是龙族的王。
　　也许，鬼凤听到蓝翎说的话会笑的抽筋的，因为此刻，鬼龙就很想笑。
　　头微微一侧，那模样，倒有了几分鬼凤的姿态，不可一世。
　　“你说完了？”
　　蓝翎似乎很诧异鬼龙的反应，不可思议的看着鬼龙。
　　“说完了我就走了。”
　　说吧，转身丢下其他四个人，离开。
　　“等一下，这是你的命运！”
　　蓝翎有些焦急的喊了出来。
　　鬼龙驻足，微微回头睨了一眼蓝翎。
　　“龙族的命运，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交给一个外族了？”
　　“你也是龙族。”
　　“龙族的禁子，百年之前就已经死了，我是鬼龙，魔域的将军。”
　　一字一句，让那伽和龙天汗颜。
　　“你应该知道，命运是不可逆反的。”龙天直起身子，无论曾发生过什么，只要是蓝翎的旨意，都必须执行。
　　鬼龙冷哼一声，信步离开。
　　“你只能回到龙族，抵抗命运，你讲失去所爱，万劫不复。”
　　蓝翎的话让鬼龙微微一惊。
　　万劫不复，他不怕，但是去所爱……
　　想起远方战场上的鬼凤，竟然有些犹豫。
　　但深刻在骨血里的回忆并没有让鬼龙屈服。
　　离开龙牙山，雷少便迎了上来。
　　“我听说，蓝翎神占卜了你要回来当龙王？”
　　“那个神棍的话你信？”
　　鬼龙心情不好的反问了一句，让雷少莫名的一惊，看来圣坛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吧，否则一向少话的鬼龙也不会出口讥讽。
　　随后跟来的苍龙默默的说了一句：命运本就如此。
　　“如果那就是我的命运，我会亲手改变它。”
　　鬼龙转身，少有的激动。
　　苍龙没有再说话，只是离开。那伽也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走在最后的龙天忽然顿了下来，幽幽的开口。
　　“鬼龙，当年如果只有你母亲，根本无法保你平安离开龙族。”
　　鬼龙微微一惊。什么意思？
　　“从天空神殿到龙血树林，为什么一路无人阻拦，只有天空神殿里追赶出来的追兵？为什么跌落山崖，却能平安无事，随波逐流去到魔域？这一切，你可都想过？”
　　鬼龙冷哼一声。
　　他当然是知道，当年救自己，苍龙也有出手，如若不然，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又怎么能平安来回龙族？
　　只怕早在他一踏足天空神殿，苍龙就已经发现了他吧。
　　但这一切，不能说。
　　苍龙身为龙王，有他的职责，他不能让苍龙留下一个徇私的骂名。
　　“你是想说，一切都是我的命运吗？”
　　“我只是希望你，别恨你的父亲。”
　　语罢，龙天毫无眷恋的离开。

　　魔域争霸…07

　　鬼龙离开龙族的时候，只有雷少将鬼龙送到了龙血树林。
　　雷少一路憋得慌，很多话想要说，但是无从说起，很多问题想要问，又不知道该要怎么开口。
　　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时候，鬼龙淡淡的开口。
　　“我去到天牢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兰陵了，应该是有人救了他。”
　　雷少一阵欣喜。
　　“以后，你别去魔域了，那个地方不是每次都能让你蒙混过去的。”
　　“哦。”
　　雷少撅了撅嘴，答的不是很甘愿。
　　“龙族，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雷少心里觉得堵了什么似的，这样的决定，完全是意料之中，却又是情理之外的。
　　鬼龙顿了一顿，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一咬牙，说了一句：“好好听苍龙的话。”
　　雷少有些茫然，这感觉，就像是很温馨的叮咛。看着鬼龙远离的背影，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大声的问。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吗？”
　　鬼龙回眸，笑容俊朗。
　　“如果我不知道，鬼凤会容忍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惹是生非吗？”
　　“那既然你都能够接纳我，为什么不肯回来？”
　　鬼龙看着雷少，竟然笑得温柔。
　　“苍龙和母亲，甚至没来得及给你的兄长一个名字，他便被冠以禁子之名处死，而我，生于魔域，有鬼凤的地方，才是我鬼龙的故乡。”
　　鬼龙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看着魔域的方向，雷少觉得心里一阵释怀。
　　兰陵，一定会没事的。鬼龙，一定能够找到鬼凤，就为了鬼龙和鬼凤对自己的溺爱，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龙王，继承父亲的宏愿，给龙族带来一片不一样的晨光。
　　希望，终有一天，鬼龙能够和鬼凤一起来到龙族，还有火焰和兰陵，大家一起游历龙族的风光。
　　鬼龙再次抵达百足要塞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金灿灿的夕阳在鬼蜮山脉茂密的树林上方铺了一层柔和的迷雾。
　　小美看见鬼龙，脸上半是欣喜，半是焦虑。
　　将青雷交给一个侍卫，鬼龙迫不及待的问话：“怎么了？”
　　“魔城那边传来消息，大王子火焰病重不治，呼延觉罗·修已经被掉回魔城，任职魔城护卫军统领。”小美看鬼厉面色铁青，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南方战事，虽然少主接连取得捷报，但是我军伤亡显见，魔城应该还不敢把大王子病逝的消息告诉少主，可是如果不及时出兵增援，怕事情有变。”
　　鬼龙心里微微吃惊，自己不过才离开几日的时光，怎么就风云色变了？
　　脑海里恍惚的闪过蓝翎的面容，一个怪诞的念头闪过鬼龙脑海。
　　“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美不解了望了望灯火，怪异。
　　“我是问，现在什么年月。”
　　“开春了啊。”
　　小美答得理所当然，却不知道在鬼龙心里丢下了一个炸弹。
　　那龙族的圣坛，果然与外界的时光有所偏差。才只在里面呆了一天的光景，外面竟然已经去了一个月。
　　但是无论如何，火焰这一走，是在太突然，如果消息让鬼凤知道，势必军心大乱。
　　说话间，小美和鬼龙已经走到了书房，小综早已在书房等候，桌面上展开了一张地图。
　　鬼龙略了一眼，脸色凝重，小美指着地图上有标识的地方，一一向鬼龙讲解了当前的战事。
　　魔域西方临海，北方有鬼蜮山脉做天然屏障，正东方便是鬼龙统辖的东城。水族向来栖居于南方，擅使水战，但这一次进犯，却直接从路面侵占魔域领地，只怕后有阴谋。
　　在滴入上审视了一番，鬼龙断然下令，过觉得不带一丝犹豫。
　　“我知道百足要塞之中，有你特训出来的轻骑，擅隐于林，战力极高。”鬼龙看着小美，缓缓道来。“明天你领一千轻骑，不必向魔城汇报，绕道经由东城前往水族的狱门沼泽，接应鬼凤。我会让冥在东城整集一千轻骑，同你会合之后，一起前往狱门。”
　　“可是，修和阿扣已经不在东城，如果调动东城的兵力，不怕前朝的余孽生事吗？”
　　小综想到东城凌乱的形势，不免担忧。
　　百足要塞自鬼凤招降以来，就只属于鬼凤调遣，如今鬼凤不在，而鬼龙早在一年前东城之乱的战役中，取得他们的信服，对鬼龙的话，他们自然是言听计从。
　　所以小美并没有太多的疑问，只是安静的等待鬼龙的下文。
　　“东城有戒和镫在，足够应付那些人。前往狱门的两千轻骑自然是秘密行事，所以小综你必须留在百足要塞，坐好边关的戒备，不要让人发觉百足要塞的兵力已经调开。”
　　“是。”
　　小综应许一声，脸上不见娇媚，确是一片刚毅。
　　“火焰去世一事，当中必有因由，我明天先回魔城，随后会跟你们会合。”
　　交代好一切，鬼龙也返回房间休息，总觉得魔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