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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千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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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们还要回营的。”
鬼凤感受到鬼龙的身体一点一点升高的体温，禁不住有些轻轻的颤抖，可是从身体上传递给鬼龙的颤抖，更无疑是一种挑逗。
想要起身离开鬼龙的身体，却被拉了回去。
如果五月圣典那天他会放开他是因为狄阿布罗的盛宴，那么今天，鬼龙不确定自己还会放开他。
“来不及了。”
鬼凤的腿搭在鬼龙腿上，贴紧着已经蓄势待发的欲望，心里不由的暗叹：果然闯祸了。
认命的将手抽离鬼龙的手心，鬼凤缓缓的移下身子，一心只想着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于是专心致志的，扶着鬼龙的欲望，张开口含住。
“哈……”
鬼龙轻呼一声，扶着鬼凤的后脑，仰着头享受鬼凤的服务，感受着温润的包裹，灵巧的舌尖，鬼龙不时的抬起要配合着鬼凤吞吐的动作。
唇之间，断断续续的传出煽情的呻吟声。
山野之间，迷雾之中，□尽显。
但是如果鬼凤知道这么专心的服务非但没有解决掉眼前的问题，反而引来又一波的巫山云雨，那他是打死也不会在鬼龙身上点火的。
灸舞站在山坳之外，听着迷雾里隐约传来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紧紧的握着拳，咬紧嘴唇，倔强的不肯前进，不肯退离。
唇齿之间依稀渗透着鲜艳的血色，连指甲陷进掌心里都没有发现。
在这个迷雾缭绕的狱门沼泽里，看不清前面的路，看不到身后的路，萦绕在雾气里的声音，像是沉重的锤子，一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人心，敲打着人性。
魔域争霸…13
鬼凤趴在营帐的床榻上，听着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全军将士都在紧罗密布的准备着从狱门沼泽突破出去，连日来的被困，将士们已经心有疲倦，如今听说能够离开狱门沼泽，将士们的情绪都十分高涨。
这感觉，就好像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
即使狄阿布罗是让鬼凤随军学习的，但鬼凤始终都在营帐里，听着外面脚步声来回紧凑，身旁是鬼龙，偶尔给他回答问题，偶尔被他逗得面红耳赤，火焰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坚定刚毅，气势滂沱。
但，现在没有火焰，鬼龙也不在身边，营帐外传来的声音，是鬼龙的。而自己躲在营帐里的原因，不再是懒，而是两人纵情的欢爱让他有点吃不消。
想到这个，鬼凤有点不争气的脸红，心里更是怨念，凭什么两个人的体力就差那么多？难道就因为他太懒了一只在睡觉？
这习惯，是不是得改改？
鬼凤胡思乱想的时候，鬼龙正好从营帐外进来。鬼凤微微撑起身子瞥了一眼，再次趴回去。
鬼龙好笑的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上身覆了上去，下巴抵在鬼凤肩上，忽然而来的重量让鬼凤无意识的哼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鬼龙的声音闷闷的，鬼凤的心更是闷闷的——他又不是猪。
“猪没你那么惹人爱。”
鬼龙在鬼凤背上磨了磨，鬼凤把小脸埋在枕头里——这你也知道！
“好啦，再闷会把自己闷死的。”
鬼龙把鬼凤的脸抬起来，侧着身子，仔细对望着，半响，鬼凤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来。
“下次我要在上面。”
“好。”鬼龙答得漫不经心，吻上鬼凤的唇。
“唔……我……说真的……”
“我知道。”
鬼凤有些迷茫的回应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眼下无暇多想。
勾陈在营帐外略微为难的轻咳了声，这两个人，昨天不是在外面聚了好半天么？怎么又开始了？
鬼龙和鬼凤都深知勾陈的性子，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断然来打搅他们，于是虽然不舍，但是两人还是分开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让勾陈进来。
如勾陈所说，四方结界的力量已经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鬼龙心里明白，一的是小美和冥的轻骑已经到了狱门，并且开始利用咒术削弱四方结界的能力，只要依照之前鬼龙所部属的，利用不同的魔力对四方结界的支撑点发动魔力攻击，就可以扰乱四方结界的稳定，使结界暂时消失，军队就可以在结界自动修复以前撤离狱门沼泽。
鬼凤因为身体的情况，没有选择骑上红莲，而是站在军队后方，看着鬼龙有条不紊的计划渐进展开，心里不由的欣喜。
鬼龙驾着青雷来到鬼凤身边，伸出手本想带着鬼凤，但却被拒绝了。
这行军打仗，要不得半点疏忽，他不要鬼龙分心在自己身上。
鬼龙轻轻一笑，刚想翻身下马。就听到军队后方远远的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声。鬼龙脸色一变，说了句“我去看看”，便策马奔去。
鬼凤心里忽然一紧，把红莲交给随后来到自己身边的勾陈。
“你先把人带出狱门跟援军回合。”
话音才落，人也跟着跃身离开。
鬼龙一路疾奔，竟然来到了昨天鬼凤带他来过的长满龙葵花的山坳里，只是跟昨天不同的是，山坳里弥漫了灰色的雾气，不知道是因为四方结界的消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雾气里带着一股邪魅的气息，令鬼龙不由的皱起眉，卯足了所有的注意力仔细的观察四周的变化。
这山谷之中，竟还有写熟悉的气息。
鬼龙心里疑惑，但不及多想，只听几道风声略过，雾气里冲出两道尖利的冰柱，对准了鬼龙的要害，来势凶猛。
鬼龙急忙往旁边闪躲，但脚下还没站稳，身后再次有冰柱向着自己刺过来，但因为早有戒备，鬼龙这次没有躲开，而是将手中的铍克飞出，击碎了冰柱。
“真不愧是鬼龙。”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鬼龙循声望去，那人面无波澜，冷冷的看着自己，字字怨毒。
“果然是二哥精心驯养出来的猎犬。”
“灸舞！”
鬼龙叫出那人的名字，站起身，面无惧色的迎向灸舞的目光，脸上无尽威严。
魔域争霸…14
“为什么这么做？”
鬼龙目光笃定的问，依稀能感觉四周埋伏了不少人，刚才的那一声长鸣，是水族袭击的讯号，鬼龙当下就已经明白了会是陷阱，但为了保证大军能够平安离开狱门，他还是来了，只不过鬼龙没有想到，水族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灸舞笑的张狂，仿佛鬼龙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鬼龙也不急着要灸舞回答，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一边思索着概要如何突围离开。
笑够了，灸舞终于再次把目光移回鬼龙身上，一字一顿，仿佛是在控诉。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消失，你只不过是一个贱奴，凭什么如此得到二哥的信赖，二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凤不是谁的附属品。”
鬼龙看着灸舞，什么时候，那个天真活泼的灸舞被曲扭到了这个份上？
灸舞冷哼一声，抬起右手，黑色的魔力被凝聚在掌心，蓄势待发。
“废话少说，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你该感谢我的仁慈，为你选了这里作为葬身之地。”
灸舞意有所指，鬼龙微微一愣，原来昨天的事情灸舞知道。
就在鬼龙恍神的瞬间，灸舞已经欺身袭上前，手中的魔力球打向鬼龙。
鬼龙跃开躲闪，魔力打在地上，炸裂开来，周围的土地和龙葵都凝结成冰，碎裂的魔力化成锋利的冰片，向着周围设开，切断了不少龙葵，跌落在地上的龙葵立即化成冰。
鬼龙惊诧，灸舞的魔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阴毒了？
只感觉一阵阴风，鬼龙反射性的躲开风力传来的方向，正好避开了灸舞的攻击，凝聚起魔力跟灸舞的魔力撞在一起，再次炸裂开来。
灸舞和鬼龙都被炸裂的魔力逼退几步，短兵交接，却已经是一地狼藉。
灸舞勉强撑着身体，抬起手擦掉唇边的血渍，一脸阴狠的笑着看向鬼龙。
鬼龙只觉得糟糕，立即就感到五脏一阵剧痛，跪倒在地，口中一阵腥甜，吐出一口污血，染红了被压倒的龙葵。
“你不觉得，这里的雾气，特别冷吗？”
灸舞幽幽的笑问，继而张狂的笑起来。
鬼龙看了看天空，原本不稳定的结界再次变得坚固起来，四方结界已经开始修复，不知道鬼凤是否平安离开了狱门沼泽。
“死到临头，你还想着我二哥会来救你吗？”
灸舞心里一阵恼怒，再次凝聚起魔力狠狠的砸向鬼龙。
鬼龙微微一笑，那笑，让灸舞双眼刺痛，四周的阴冷之气不由的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魔力球即将打到鬼龙身上的时候，一道火焰凭空而生，将鬼龙紧紧包裹住，却没有伤害鬼龙，将灸舞的魔力烧成了灰烬，将山坳中的雾气烧成了虚无。
火焰退去，那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鬼龙身边，蹲下身子扶住鬼龙，眼里满满的痛惜，艳色的唇轻轻张起，笑容苦涩，却还是带了些责备。
“都已经毒入五脏了，你还哪里来的自信笑啊？”
“不知道。”
鬼龙脸色煞白，唇边的笑竟然绝美，却尽是无奈。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鬼凤不会出现，至少这样他死前能知道鬼凤已经平安离开了狱门沼泽，但是为什么，看到那艳红的火焰，心里还是会感觉那么温暖？
灸舞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的鬼凤，气急败坏，疯狂的叫道：“够了！就算你来了也不过是看着他死！”
“小舞，我知道水族擅于咒术，我也知道水族擅于用毒，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使用这么卑鄙的招数。”
鬼凤没有看灸舞，说话的时候只是看着鬼龙，如此细致，仿佛是要把鬼龙的模样刻在心里。
的确，灸舞将自己的魔力和至阴至寒的毒融在雾气里，慢慢渗透到鬼龙体内，现在已经毒入五脏，药石无灵了。
“不要一副要哭的样子。”
鬼龙强撑着身体，但是不稳的语句却出卖了他的痛苦。
“是你不要哭才对。”
鬼凤倔强的笑着，一手覆在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绕成一道结界，力量之大，把灸舞逼退了好几步，不能靠近。
“凤，你要做什么？”
鬼龙不解，已经已经渐渐开始模糊，鬼凤的脸有些看不清楚，这让鬼龙没由来的一阵慌张。
“送你一程。”
鬼凤勾起一抹微笑，凄冽美艳，一如悬崖上绽放的红花。
魔域争霸…15
鬼龙努力的支撑着意识，想要从鬼凤的眼里读出些什么，但鬼凤眼里那些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潋滟，让鬼龙更加的无措。
鬼凤将自己拥在怀里，声音轻轻的。
“龙，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要说到做到哦。”
“唔……”鬼龙有些吃痛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仔细的看着鬼凤。“有两件，我食言了。”
一是兰陵，鬼凤出征前要他保兰陵平安，可是至今兰陵生死未卜；一是魔域，鬼凤要他保魔域百年安康，可现下，只怕他拗不过一刻钟。
“你不会的。”
“凤？”
鬼凤否决得笃定，没有回答鬼龙的疑惑，吻上鬼龙的唇角，渐渐的加深两人的吻。鬼龙只觉得身子如同是置于烈火之中，熊熊的烈火燃烧了自己的四肢百骸，燃烧着自己的血液，鬼龙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失去了知觉。
灸舞小心的看着结界的变化，待鬼凤收回结界的时候，哪里还看见鬼龙的身影？满地的龙葵被烧成了灰烬。
灸舞愣在原地，不知道鬼凤做了什么，之间鬼凤缓缓的站起身，用手背擦掉唇上的血迹。
所以，是鬼凤亲手杀了鬼龙？
灸舞猜测着，忽然很想笑，但是身后闯进山坳的灸莱打断了他的笑意。
“毒杀鬼龙，活捉鬼凤，我说灸舞哥哥啊，你这次功劳可不小啊！”灸莱不怀好意的笑着，目光□裸的打量着鬼凤。“果然是角色啊，难怪父王一直都想得到我们这位魔域的少主呢。”
“灸莱你什么意思？”
灸舞怒目相视，他是要杀了鬼龙没错，但是他也决不会允许别人动鬼凤。
“我什么意思？灸舞哥哥难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父王可一直很想尝尝我们这位魔域少主的味道呢。”
灸莱说的□，灸舞又怎么会不明白，才想上前钳制住灸莱，就已经先被两个士兵制住，因为跟鬼龙打斗的时候已经受了伤，灸舞只能束手就擒。
鬼凤冷冷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四周已经渐渐被水族的士兵包围，良久，才开口说话。
“你以为，就凭你？”
“我当然不会那么不自量力。”
灸莱说罢，鬼凤就看见两头魑魅从就拉身后走了出来，渐渐逼近鬼凤。
“住手！灸莱！”灸舞挣扎着，却逃不开束缚。“你以为区区两头魑魅就能够打败鬼凤吗？你简直痴心妄想！”
但灸舞渐渐的就发现，鬼凤根本无法制服两头魑魅，光是躲避它们的攻击就已经气喘连连。
难道……鬼凤受了伤？
这个猜想让灸舞更是不安，而且，为什么鬼凤迟迟不肯使用业火之力？
正想着，一阵剧烈的爆破声把灸舞拉回现实当中。
鬼凤喘着气，狼狈的看着灸莱，忽然眼里闪现出一股决然，这样的决然，是灸舞从未见过的，也是灸舞害怕的。
“小舞，记住，无论你做过什么，你始终是魔域的孩子。”
灸舞被鬼凤的话惊愣在原地。
鬼凤没有多做解释，看着灸莱，冷冷的笑着。
“就是死，你也休想得逞。”
鬼凤的话说的突然，那刺眼的火焰更是来的突然。那些从鬼凤身体里爆发出来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山坳，将整个狱门沼泽变成了炼狱。
灸舞感觉火舌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却不是火辣的炙热，而是一场的温暖，身边，乃至整个狱门沼泽，此起彼伏的发出惨烈的叫声，是水族的将士，是水族的战马，是水族驯养的魑魅……
叫声铺天盖地，混杂着火焰干枯的爆裂声。
在这血液般艳红的火焰里，灸舞最后看见的是鬼凤的笑颜，凄美，决绝……
“不！”
这不是他要的，这无尽的劫火不是他要的，如果要死，如果概要灰飞烟灭，那也不该是他，不该是鬼凤。
这样的结局，不是他要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让自己在劫火中灰飞烟灭，却还要让我活着？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吗？你知道是我出卖了魔域，却还在最后的时刻保护我？
为什么？
哥哥，这算是你……对我的爱护吗？
可是，这不是我要的……
勾陈被身后的烈火惊得不知所措。
小美安置着归来的将士，心里慢慢的不安，四方结界把狱门沼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仿佛来自地狱，折磨着所有人的耳朵，即便只是听到，都能够感觉到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烈火整整烧了一夜，惨叫声早已停止，剩下的只有数目和土地干枯的爆裂声。
天际微微泛白的时候，火焰已经散去，四方结界也因为狂热的炙烤消失殆尽。
小美领着一队人马，踏足这篇曾经是密林的平原，脚下还传来烫人的温度，在漆黑一片的平原上，倒在地上的身影分外的刺眼。
小美疾走而至，扶起地上的人。
灸舞恍惚的看着这个人，他记得，这个人是百足要塞的将领，是鬼凤的直属战将。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感受着土地传来的炙热，眼泪不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小美将灸舞抱起，交给太阴，命人即刻护送灸舞回魔城。脑海里回荡着灸舞几句无力的话语。
——鬼龙战死。
——鬼凤战死。
——雄霸近日内将亲自领兵，大局进攻魔域。
看了眼远方仿佛雷电交错的天空，小美决然的返回城中。
“将战况报告魔尊！命令全军将士，严阵以待，誓死守城！”
“是！”
士兵声如洪钟，眼眸中，却尽是悲凉。
魔域争霸…16
鬼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掉了似的，长了长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喉咙像是火烧过一样，扎眼的阳光让他无法顺利的睁开眼睛。
感觉有人将自己的头微微扶起，又将一道甘露送至唇边，鬼龙立即贪婪起来。
随便灌入口中的甘露润开了脏腑的干燥，鬼龙也渐渐的适应了光线，慢慢的睁开眼。原本扶着自己喝水的人看他醒来，带着几分慌乱的连忙扶鬼龙睡下，拉开了一些距离，干裂的嗓音透着几分慌张。
“你先休息，我去帮你把吃的东西热一热，你已经昏睡了七天，应该饿了。”
那人不等鬼龙说什么，立刻离开了屋子。
鬼龙只看见，棕色的麻布将那人的脸和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即使是在屋子里，也没有除下斗篷。鬼龙根本无法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只觉得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便松了口气，仔细的回想着昏迷前的事情。
狱门沼泽中大片的龙葵，灸舞曲扭的脸，还有鬼凤，妩媚的、决绝的鬼凤，好多画面在鬼龙脑海里交替着。
刚才那个人说，他昏睡了七天？
鬼龙受惊的挣扎着爬起身要下床，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全身裹着斗篷的人急忙把手里的饭菜放到桌子上过来扶住鬼龙。
“这里是鬼蜮边缘上的一个小村落，七天之前你昏迷在鬼蜮之中，不知道是什么把你送到了鬼蜮边缘之上，我把你带了回来。”那人仿佛是知道鬼龙为什么忽然挣扎着起身，言语之中也没有半点陌生。“南方那边，魔域和水族已经正式开展，听说，鬼凤死了，但是灸舞救了回来，现在已经回到魔城。”
“你说……鬼凤死了？”
鬼龙深怕听错了一字一句，反复的问，听音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对！”蒙面人压抑着声音的隐忍。“听说，鬼凤不愿受辱，在狱门沼泽于水族先锋军队同归于尽，无尽劫火烧了整整一夜，鬼凤灰飞烟灭，所幸救回了灸舞。”
“劫火？不可能，鬼凤是拥有业火之力的人，即使要毁了狱门沼泽，也断不需要用劫火于敌方同归于尽。”
鬼龙直直的看着蒙面人露在斗篷和面罩外的眼睛，想从中看到一丝闪烁。可蒙面人的目光却暗了下去，扶着鬼龙在床上坐好。
“鬼凤已经，把业火之力给了你，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身中剧毒，如果不是业火之力融合了你体内的鬼神之力，驱散了你体内的毒，只怕你早已经命丧九泉了。”
鬼龙无意识的抬起左手，像是要印证蒙面人说的话，轻轻的凝聚起魔力，身体感觉一道微微的暖流，贯穿全身，最后在手心之上汇集成一团紫蓝色的火焰球。
这是……鬼灵焰火球。
鬼凤最后的话回荡在耳边。
——龙，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要说到做到哦。
——有两件，我食言了。
——你不会的。
鬼龙忽然笑了起来，眼角闪烁着泪光，欢愉的笑了起来，可是那小声，却让人听得仿佛撕心裂肺，凄惨绝然。
鬼凤啊鬼凤，我的凤凰，所以你才那么笃定我不会食言，不会命丧九泉，你才会那么笃定我依然可以保魔域百年安康，是这样的吗？
我真是笨啊！我从来没有，也一直忘记了要你的承诺，所以你才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置生死于不顾吗？因为你从来没有许诺我要厮守一生！是这样吗？
蒙面人站在一旁，自知无法说什么区安抚鬼龙，唯有选择沉默。
等鬼龙终于笑够了，收敛了泪光，忽然看向蒙面人。
“那么，既然是故知，为什么兰陵你不肯以真面目见我？”
蒙面人有些慌乱的抚上自己的脸，确定面罩没有滑下才送了一口气，“我毕竟的被处死之人。”随便找了借口便要退出房间。
但兰陵的举动让鬼龙心里有了一丝的怀疑，伸出手拉下兰陵的斗篷，却没有想到看到是这样的情境。
兰陵慌乱的想要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可是那些狰狞溃烂的伤口却还是毫无遗漏的映入了鬼龙的眼帘。
兰陵的脸，几乎被毁了大半，溃烂的伤口上甚至还带着些浓血，而且伤口似乎并不只是在脸上，沿着原本姣好的颈脖一路延伸向下，只怕那麻衣包裹着的身子，也是十分丑恶不堪的。
鬼龙一时无法言语。
“为什么，会这样？”
兰陵一把抢过鬼龙手上的斗篷，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背过身去。
“这是，我的报应。”
语毕，退了出去。
鬼龙重新跌坐回床上，久久不能适应。
这样，也算是保了兰陵平安吗？那么火焰呢？火焰的死，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原本，不是一切都很美好的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魔域争霸…17
鬼龙当天晚上便离开了鬼蜮，月光像牛奶一样从天空铺泻下来，笼罩了整片森林，把通往魔城的道路覆上了一层雾光。
兰陵依然缠着麻布，在长满相思树的山坡上给鬼龙送行。
鬼龙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兰陵会救自己，但是有些事情他终究已经明了。
兰陵说，那天晚上看到天牢起火，他心里便明白是雷少和鬼龙所为。
兰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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