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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王初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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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主生平最不喜不识好歹的男人!”
她说完,一众白衣女子又如同来时般鬼魅的消失。连同消失的,还有昏睡的王初七。
而那依旧挺立在荒野的黑一黑二,也早已没有了呼吸。
白衣女子的动作太快,他们的表情甚至还维持在之前的凝重,可是他们却已经死了。唯一活着的,只有那个负气离开的黑三,但是自他口吐的黑血来看,他大约也是活不久的了。
杀人必挖心,但要挖的却只是负心人的心!
——
王怜花不过是出去了一刻,王初七便已消失不见。
他带王初七进暖玉山庄进来之时,便已清空了暖玉馆里的奴才。是故王初七在暖玉馆中消失竟是无人得知。王怜花进了院子,隔着碧玉亭里飘荡的白色垂曼便已看到敞开的门,心头一震,身影急掠如飞鸽,身影堪堪在门前落下。
整个人又错步化影般晃进了房间。
整个房间空空如也!
王怜花自然知道这并不是王初七自己离开的,只因他给王初七清洗干净过后,怕他睡不安稳,又故技重施的点了他的睡穴。或许,他心里还在担忧王初七醒来后心里起了隔阂会偷偷离开。却不想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王怜花的手掌重重的击向那颜色厚重的紫檀木桌,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又收回了手上九成九的力道。这里是他住了七年的地方,莫要说这个桌子,便是院子里的一棵小草他也不会毁坏。只是他十不余一的力道落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杯盏依旧猛烈的震动起来,叮咚之声不绝于耳。
王怜花瞧了瞧茶杯里满是圈晕的茶水,神色几度变幻,方才收敛了身上四溢的戾气。整个人如利剑般自敞开的门戳入远方。
他要去的不是别处,正是王夫人的阁楼。
这世上打着初七主意的人自然不止一人,但恰好那几人此刻却都在王府里!
而在王家密探密卫遍布的洛阳。
这世上若是还有一人能在他的眼皮之下不动神色的截走王初七,便是他的母亲。
他要去见的,正是他的母亲。
但是,他却是真的料错了。
这世上打着王初七主意确实并不止一人,这人却是其中最最奸诈的一人。他的权势熏天,钱财无数,武功更是无人能及!他座下的黑色三鬼便是和鬼一般的存在,在洛阳,甚至在王家潜伏近月余也不曾被发现。
若非是遇见了同快活王交过手的朱武,他们甚至可以随心所欲,不知不觉的截走王初七。但是也正是被朱武发现,才让一直自负的三人起了警惕。见到被王怜花拆吃入腹的王初七才会毫无犹豫的带走。
也因此,王怜花回到王府。
一番质问之下,王夫人的脸色比之更是难看!
“这等苟且之事!你还有脸来同我说道!”
王夫人怒极出手,王怜花的身体在她的一掌之下蹬蹬后退了三步,嘴角当即便溢出了鲜血。王夫人神色一怔,心中的疼痛和怨恨便交杂着山呼海啸般袭来!
她的一生,都好似一个错误。
遇见那个人便是这个错误的开始,无数次……无数次……她在午夜梦回泪湿了枕榻,心中百转千回的问自己,若是早知道会如此,你可后悔遇见了他,将一切交付给他?
不后悔,重新开始她也不后悔!
她悔的只是没有和他死在衡山一役之中,生不同时,死不同穴方才是她最大的悲哀!她要毁了那个男人一生的功绩,杀了他!再了结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我被一二三个黑给绕昏了,估计大家也是的。
黑一是对主上不满的,但是勉强奉命行事的。
黑二是尽忠职守型,不知变通,死忠的。
黑三是——无所顾忌型,奉命的同时不忘记犒劳自己的。
这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其实分不清也是一样的,都是炮灰。
正文 第63章 若只如初见
王初七醒来之时已是夜半;整个大殿一片寂静,唯有噼啪作响的炉火。暖融融的火光似是黑夜里不灭的牵引。头顶的大帐是纯净的黑色;垂下的帘幔透着硬朗而尖锐的感觉;看着好似坚实的墙壁。便是大殿之中的一应摆设也俱都是黑色;这里就好似一个黑色的永远无法闯出的囚笼!
王初七支起手臂;身上的酸痛及隐秘之处的酸涩钝痛让他不自觉的咧了咧嘴。而脑海深处关于那个白天和那个夜晚的记忆也清晰的浮现。王初七抬手贴了贴有些发热的脸,咬了咬下唇才勉力让自己无视掉狂跳如雷鼓的胸腔。
他大约是无法想象,自己竟会如此的肆意疯狂。
炉火之中的然木又是一声脆脆的爆裂声,方才让出神的王初七抖然回神!
当下便向着空荡荡的大殿呼喊了一声:哥哥……
哥哥……哥哥……
几声悠悠的回响;那个承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却一直不曾出现!
王初七心神一紧;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而那那禁闭的大殿门也好似昭示着什么一般;吱呀一声;被两个白衣女子缓缓推开。
她们脸上俱都带着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身形却窈窕动人。奈何一身白衣在可怖的夜色里更显阴森可怖。
王初七初瞧之下,也是一阵紧张的抓住了身下的被褥。
那两个白衣侍女打开了门,又是两队白衣侍女鱼贯而入。数十人在这大殿中有序前进,竟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她们自床塌前站定,并不曾多瞧王初七一眼。就好似这里并不曾有他这个人一般。
王初七此刻也明白,他已不在暖玉山庄,甚至不在洛阳。而眼前即将出现的那个人——
他身心紧崩的瞧着那大开的殿门,竟是连呼吸也压制了几分。
但那进来的人
——
竟是徐若愚!
王初七一怔之下,几乎以为自己犹在梦中未醒!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胳膊,疼的眼中都聚起了眼泪。
昔日纵横江湖美名远扬的玉面瑶琴神剑手,昔日为揭穿丐帮阴谋惨死角老刀下的徐若愚……此刻一身白衣如芝兰玉树般的静立在黑色的大殿之中。
他的脸上犹带着温暖的笑,眼睛明亮。
王初七泪光满盈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心中激荡为何而来。
他只知道瞧见眼前的这个人活着,便是让他觉得无比快活的事。
那一瞬间心里甚至划过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却又好似合理至极的念想:他可以什么都不求,只让眼前这个人活着。
胸口的暖玉滚烫,愈发催动着他脑海里翻腾的情绪。
王初七嘴唇颤动了几次,终于喊出了声:“徐、徐大哥……”
他早已忘了此刻身处何地,抬脚便落地,踩在那冰冷的黑色地砖上,但是前日的情、事竟让他双腿虚软的无法站立。
人才落地便向前扑了过去。
大殿之中的烛火已一一点亮,那些白衣侍女放下手中的一应物品也皆都躬身退了出去。
王初七摔倒之前,便被迅疾而来的徐若愚、强有力的臂膀揽进了怀里。
身形一转,他带着怀里的王初七又回到了床上。
却不想,这一番动作,已让王初七的领口敞开,自白嫩的脖颈到白皙稍显瘦弱的胸膛,密密麻麻俱是让人心惊的红痕。
徐若愚的视线自上而下,便是连王初七胸前那两朵红肿的红缨也瞧的清清楚楚!
他抚在王初七额头的手颤了又颤,方才收回手,眼中含笑若无其事道:“能活着再见到你,我心中甚是满足。”上一回,他说:能再见到你,我心中甚是高兴。这一次,只是见到,他便已经满足。
王初七按捺住心里充斥的饱涨感,声音喑哑,眼神也有些闪躲,他伸手将散开的衣袍拉好。心中给自己鼓劲数次,方才开口应道:“徐大哥,你还好吗?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那个被血色浸染的雪夜,几乎成了他心里无法挣脱的梦魇。先入为主的记忆,让他一直对徐若愚此人颇是好奇,也极有好感。
让他去见证这样一个人的死亡,比让他直面死亡要让他更加绝望。
徐若愚温柔的笑了,将他凌乱垂下的发捋到脑后,方才开口道:“你以为我死了,是吗?不要说是你,便是我醒来之时也以为自己身在阎罗殿中……可是这阎罗殿中又怎会有这般多的美丽仙子?我便以为我其实是入了仙佛世界……”
徐若愚说的有趣,王初七听着皱巴到一起的眉眼也舒展开来。
徐若愚此次见面已同以往颇为不同,他又恢复了自信。自信可以说是一个男子身上最明亮的点缀。因为看透了,心里明澈了,那份自信让他整个人都恢复了生机。
王初七并未询问他其中的原因,那些不愉快的阴郁的记忆,他也不愿再提及。
但是当他听徐若愚提到那些白衣女子,他的神色却不禁肃然了几分。
“这里是哪里?那些女子又是什么人?”
王初七仰头道,这样鲁莽的问出问题,并非他所想,但是眼前的人莫名让他安心。
徐若愚微怔之下,眼中也划过些许流芒,方才用那副极为让人安心的语调缓缓道:“初七问的这个问题你徐大哥也无法解答,只是只要徐大哥在这里,你便无需害怕。玉面瑶琴神剑手虽已失右手,左手却还未废……”
他说话之时,王初七已惊疑不定的抓起了他的右手,失声道:“怎么会……”
那日在络石小镇,徐若愚的右手被白布包裹,流出的血浸染了白布,王初七虽瞧着心疼,但是那时他更在意的是怎样保住他的性命。却不知,那时他的右手便已经废了。
剑者的手几乎同等于他们的命,王初七看着神色淡淡温暖浅笑的徐若愚,眼睛再度模糊。
徐若愚却亲昵的点了点他欲落泪的眼角道:“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男子汉怎可轻易落泪?要知道眼泪就好比珍珠,应当是世上第一珍贵的东西……”
王初七流着泪怔怔看着徐若愚,他似乎想要证明这只右手并未被彻底废去一般,正在替他整理腰间繁琐的衣带。
只是,他便是如何崩溃难过,却仍旧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如此,每每遇到这些事情,便像只受惊的猫儿,身体还未躲藏起来,心已经逃的远远的。
紧闭唇瓣似乎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徐若愚替他理好衣襟,视线却长久的沉痛的停留在了他的脖颈上,看着那些青紫交加的印记,他的脑海里便已能想到少年所经历的事,赤、裸的**贴合,迷乱的心没有自我,一片淫、糜!
“啪”的一声,王初七惊栗的看着被徐若愚扯断的腰带。
他的右手兴许是因为还未复原,兴许是心情太过起伏,不住的颤抖。
徐若愚似也回过神来,但是那沉痛的眼却怎么也无法恢复刚刚那如白驹过隙、我自安然的温和恬淡。
他垂首半晌,猛地伸手扣住了王初七的肩膀,如同一个被背叛了身心痛不欲生的恋人,声音干涩的道:“告诉我不是自愿的是吗?”
王初七一怔,呆呆道:“徐大哥,你说什么”
他随即反应了过来,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可徐若愚更显无力痛苦的话又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
王初七颤动着唇,却没有给他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他紧闭的眼帘颤动着,玉雪般的脸刷的变作无力的苍白,喑哑的声音多了些破裂的意味:“我是自愿的……我心里应当是爱他的,从小到大,他一直长久的驻存在我心里……天堂地狱,我们都要一起,生死无惧。”
王初七的眼神坚定,整个人都好似瞬间绽放出了绚丽的华光。成长的岁月里,他的所有决定都带着无限的不确定,每每因为一些无法预料的琐事而摇摆。
但是,关于王怜花,关于他们的未来,却是他所做的再坚定不过的决定。
他无法动摇,也不能动摇。
那个人为了他早已跳进了地狱,他便不可能丢下他独自步入天堂。
这世上,他什么也可以不顾,唯有母亲那句狠厉决绝的:我定死不瞑目!是他最大的痛楚。
但是,此时……
王初七抬眼看着徐若愚,脸上俱是哀色。
徐若愚的眼中划过万千思绪,忽然之间用手覆盖上了他的眼帘,闭眸决绝般的吻向了王初七的唇瓣。
这事来的突然又突然,王初七惊愕之下竟不知作何反应。
而徐若愚灵活的舌头已探入了他因惊讶而微启的唇齿。
王初七一惊之下,蓄上真力的手掌猛的对上了徐若愚的胸膛,毫无防备的他被狠狠的推的惯倒在了一旁,
他似早已预料到王初七会有此动作,神色黯然,缓缓道:“我对你的心思你已明白,你的暖玉山庄的门,是否还为我开着?”
你的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写温馨无虐来着,但是貌似有点虐。
——。戳货文风基本没救,默默的请大家
将这文当做是一个有故事情节的散文?美文?
来看(⊙o⊙)——
【话说,快活林篇,就快展开了——也就是说,
渣爹又要粗线了——沈浪朱武……扎堆粗线——
快把我按下去!!!还有那么多作业,啰嗦是作死!!!】
正文 第64章 这算疯子么
你的心呢?
王初七问自己。
窗外的男人背影萧索而单薄;像是雪中枯萎的树。他已枯萎,却仍旧站的那么直;脊背笔直的好似永远不会弯下来。
徐若愚的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株长出新叶的树;新长出的叶子是嫩绿的泛黄的颜色。叶子表面有些绒绒的白毛;像是白色的冰霜。他的眼神清亮而认真;似乎观察那棵树已成为了他此时最要紧的事。
只是,他的心却并不似神情那般安宁。
他的心在火热的杂乱的带着心酸和期许的跳。一声声的,让他的耳朵都将被心跳的声音所遮蔽。他身后瞧着他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似乎在等;又似乎不在等。
耳边的风似乎都将化泪哭出来。
王初七仍旧是没有动。
遥遥相望间;恍惚便成了千里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的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东西;所以这拒绝便变得甜蜜而愧疚。
暖玉空间的七箱画;重量沉的他一辈子都无法甩脱。
那是他心甘情愿的枷锁。
“徐大哥;对不起。”
他终于开了口,所说的不是他期待的。
他想到会是这句话,只是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尖利的疼。
他站在园子里的身影摇摇晃晃,好像就要倒下,但是却仍是站的笔直。
“你无需为此而感到抱歉,我说出那句话本就是强人所难。”徐若愚的声音沉静而宁静,似乎转瞬之间,他已经放下,又或者那句对不起是他的解脱。他的心终于不用再束缚着连呼吸都被抑制。
王初七怔愣着,盯着阳光自打开的窗户投射进来的光影,被房檐的树枝切割成破碎的凌乱的。
他已经知道了这里是幽灵宫。
络石小镇的夜晚,山左司徒先是掳去了白飞飞又盗走了徐若愚的‘尸身’来逼迫王初七就范。他虽卑鄙,倒也说话算话,王初七听从他所说的上了马车之后,他便遣人将白飞飞和徐若愚送去了洛阳。
白飞飞中途发现徐若愚在角老的一击之下竟然奇迹般的生还,为了救他性命,将他就近带进了幽灵宫。如此,已经两月有余。
王初七再抬头,窗前驻足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一个带着青色獠牙面具的白衣侍女悄无声息在那边擦着窗棱,阳光自她的身后打过来,瞧不清面容的脸更加鬼魅。
她见王初七瞧着自己,似乎是笑了笑,轻声道:“公子,这两日睡得可好么?”
王初七点了点头,那侍女又低下了头,一心一意的去擦那洁净的毫无灰尘的窗棱,黑色支柱。仿佛刚刚温柔说话的人并不是她,好似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王初七心里莫名的不安感愈甚,他走近两步,与窗户不过一拳的距离。
轻声道:“你家宫主呢?”
侍女一怔,柔柔回道:“宫主已数月不曾回来了,兴许还在外玩耍呢。”
玩耍这两个字自她口中说出来,真正是带了不尽的宠溺和包容。听她的语气,王初七便能想到在她的心里,这个外面传言冷酷残忍至极的幽灵宫主,其实是个无忧无虑的生长在这黑色宫殿里天真烂漫的普通孩子。
这是白飞飞么?
王初七疑惑的看着侍女一遍一遍反复的擦拭着窗棱的手,怔愣半晌才悠然笑道:“那想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
白衣侍女擦拭的动作不停,口中却溢出些温柔的笑声道:“公子来的正当是时候,不论公子什么时候来,整个幽灵宫都是欢迎的。”
王初七道:“包括你们的宫主么?”
侍女笑道:“自然包括宫主,公子这般玲珑剔透的翩翩君子,不论哪个女子见了你,都是欢喜的。”
女子话音未落,王初七忽然迅疾的抓起了她拿着纱布的手,袖子里,那只翠色通透的镯子在阳光下更是美丽。
女子没有说话,王初七却突然笑了出来。
“还包括你吗?”
这只镯子,王初七自然认得,这是她母亲的东西。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稀薄到除了冷漠的面容,便是那一身红衣和这只不甚名贵却随身携带的翡翠手镯。也因此,他记得更加深刻。
王初七又道:“母亲很喜欢你。”
被识破的白飞飞顾自沉默,王初七伸手拨弄了下那只镯子轻声道:“自我记事起,这只镯子便不曾离过她的手腕,这只镯子对她何其重要,她却送给了你。”
白飞飞咬了咬唇,道:“谢王夫人厚爱……”
王初七却恍似未闻,顾自说道:“那日,母亲将镯子褪下来戴上了你的手腕,我心中便想,母亲若非是真的喜欢你,便是因着什么事隐藏了对我的疼爱,否则她怎会将你许配给我?”
许配——白飞飞身体一怔,眼神更是复杂。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我已经知道了,王初七的话音流露出苦涩,抓住白飞飞的手也松开了来。
白飞飞沉默半晌,伸手缓缓揭下脸上的面具。
她的脸色犹是苍白的,和身上的雪衣颜色几乎无甚差别。她的眼睛却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明亮,像是破茧的蝴蝶,全身逸散出强大的自信。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苍生好似看尽一切的自信,让王初七也不经沉默。
白飞飞隔着窗户伸手贴上王初七的脸,笑中带着苦涩,道:“不,你还不知道……”
王初七瞧着白飞飞粉色的扬起的唇角,眉眼里聚散的光华,缓缓道:“我知道。”
你是我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们被血脉牵引到了一起,却也被这血脉捆束到了一起。
血脉之下的每个人都好似受了诅咒般痛苦不堪。
白飞飞动了动唇,略显艰涩道:“我是你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
王初七瞳孔微缩,白飞飞的手却已颤抖的捧住他的脸。
“姐姐甚是喜欢初七,却不想造化弄人……在你身边的那些时日,我无数的想,若是没有中间这些阴谋阳谋,没有过去的纷乱仇恨,我们兴许是世上极为快乐亲密的一家人……姐姐可以瞧着初七慢慢长大,变成洛阳城里的姑娘们人见人爱的浊世佳公子……瞧着初七娶妻生子……”
王初七的心都已在为这些话颤抖,白飞飞清亮的眼睛此刻也慢慢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似是叹息又似是惋惜,声音柔软的接着道:“你的母亲是天下最值得人尊敬的母亲,她爱你,爱你的哥哥,爱你们的父亲……她像是铁打的女人,可是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初七,你莫要对她心存怨怼,她并非是不认你……”
王初七颤声道:“我知道……”
白飞飞展颜一笑,似极欣慰,“你知道便好,她只是不愿瞧见你和你的哥哥堕入地狱……”这地狱,却不知道她说的是无尽的复仇‘地狱’,还是……
王初七听到这句话,心中似是被狠狠击中,红润的脸瞬间苍白起来。嘴唇颤动半晌。白飞飞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自那句话结束,便已完全消失。
她的神色变得冷漠而古怪,伤心又无奈,道:“我昨日已传书了你的母亲,你便在这里待她来接你回去罢。”
王初七的脸色更是苍白,瞧着白飞飞的脸却缓缓的笑了出来。
“早晚要见她的,飞飞,早一日知道,母亲或许能有更多的时间来接受。”
白飞飞一怔,伸手扣住王初七略显纤细的胳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初七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温柔笑道:“我要陪哥哥一起入地狱。”
白飞飞失声道:“王初七,你疯了!”
王初七嘴角却咧的更大,心中从未如此开阔过,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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