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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王初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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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冰文身随心动，人瞬间掠过去扶住了王初七。
王云梦见了燕冰文，锐利的视线自她身上一扫而过，又停在了王初七的脸上，似是解释一般道：“欢喜王与沙漠铁骑龙卷风血战两日，龙卷风匪众不甘失败，于燕公主大婚之日卷土重来，于楼兰王城展开恶战，欢喜王命丧当场……”她顿了顿，又道：“燕冰文既已是你妻子，此事天下皆知，从此以后，她便是我王家儿媳……”
王初七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云梦，狂卷风是朱武的部下已超出他的意料，母亲何时与朱武搭上，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要利益相关便可搏上一搏，即便是相互之间并无信任！
他一早便该知道，母亲终究是在意这件事的，所以想借燕冰文来将这番父子丑事给掩盖下去！
王初七沉默不语，不知是顺从还是不愿，王云梦接着道：“舍不得？”她的声音低了许多，也轻柔了许多，但是其中的冷意却更加分明了许多。任是谁，此时也能看出王云梦平静面容下压抑的痛楚和愤怒。
被丈夫抛弃背叛的女人，被父亲深爱掠夺的儿子，同男子海誓山盟搅乱了这江湖的弱质少年……没有人可以明白，但所有人又同样明白……不论是王云梦还是王初七，此刻的心情都并非是只言片语就可以述个清楚的。
王初七垂下了头，他并非舍不得，他只是心里还存在着些许奢望，尽管这奢望已如萤火般渺茫，已经没有了能够抓住的可能。
“母亲，他已经死了……”且不说现下燕冰文已与左乐有了男女之情，便是为了空间之中的王怜花他也不可能答应同燕冰文的婚事。
一个人若是死了，不论是生前做了什么，再去谈那些已经成了空谈的仇恨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他已经死了，楼兰王城几乎成了死城……他一生追逐的大业都将倾覆，你一生的执念已经完成，母亲，我求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王云梦平静的眼波微微闪动，“他便是死了又如何……”他欠我的，这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还不清了！你以为死了便能什么都算了吗！
王云梦艰涩的收敛了翻腾的情绪，冷漠之极的看着王初七，道：“你记着母亲同你说过的话……”
你这一生，若是和你的哥哥在一起，行那不伦之事，续那不伦之恋！我必死不瞑目……
说着，她回身看着柴玉关已泛出青白的脸……呆立许久，她忽然便俯□去……
噗通……王初七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跪了下来，膝盖磕地的声音清晰可闻。王云梦一怔，收回了伸向柴玉关的手，冷笑道：“我自会留他一个全尸！”
这句话说的冷酷，姿态语调之间无不带着一切都已握在手心的果决和傲气。她是个女人，此刻却也如同一个真正的王者一般身上环绕着杀伐果断之气。于很多人看来，王云梦应当算的上是能与柴玉关相配的唯一一人。只是这两人太过相像，就好似一山不容二虎一般，难免针锋相对。
而柴玉关终是栽在了王云梦的手里。
他这一生注定是成于女人，毁于女人。不论是此刻隐居江南的白静，还是此刻掌控他生死的王云梦。
王初七注视了半晌王云梦，她的面庞冷静绝美，只是那冷静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伤痛多少绝望多少不甘心，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与柴玉关决裂之后，二十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再期盼着这一天，手刃了他的性命！但是，他死的那般突然，她连反应也不及。
他死了，她的心也空了。
那二十年为了仇恨而活，以后呢？
正文 第94章 意想不到的人
王初七一直紧紧的盯着王云梦；但是王云梦的武功早已出神入化，这二十年为了这一天她没有一刻放松过心神；王初七又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阻止要自断心脉的王云梦！
之前的话就好似临终的交代——王初七一惊；扑了过去却只接住王云梦自阶梯软倒下来的身体，她的眼神微迷，口中溢出的血瞬息之间染红了身上的素衣。
“娘亲！”王初七揽住王云梦；手颤抖的几乎不敢有任何动作，王云梦这一出来的突然；便是一直随在他身后的夜蓿和夜姜也从未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夜蓿惊惧之下被独孤麦芽挣脱了去，还携走了柴玉关的尸体。但是一众人心中担忧王夫人，也没有追赶。
一众人围了过来；王初七眼睛惊恐，一遍一遍的呼唤着王云梦，却仍是阻止不了她慢慢阖上的眼睛。
沈浪、朱武一一将手掌聚足真力贴向王云梦后背，众人摒息等待，半晌沈浪和朱武却俱都是面带沉重的摇了摇头。心脉已断，除非神仙降世。
整个大殿已一片混乱，楼兰住民也都在龙卷风部众的安排下缓缓的沿着大道向着出口走去。王初七搂紧了王云梦，眼睛通红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沈浪、朱武等人静立在一旁默默陪伴。
王初七喃喃念叨：“对不起……”
母亲对不起，是初七不好。
沈浪柔声道：“初七……都过去了。”
王初七紧紧的闭上眼眸，道：“都是我的错……”他终是不忍心看柴玉关和王云梦相斗，他们二人之中无论谁受了伤害都不是他所能接受的。柴玉关所中之毒不过是造成一个假死之象，届时，母亲见柴玉关已死，便不会多做追究，楼兰的悲剧便可避免。
而柴玉关一生大业已毁，便是活着也不会太过快活。
但终究是他设想的太过美好。
王初七自小成长在暖玉山庄，终究是没有王怜花对王云梦了解的透彻，王云梦自杀之事王怜花在快活林便已预料到，而王初七却在悲剧发生之后才明白。王云梦这一生都是为了柴玉关而活，为爱为恨。
王云梦的呼吸愈来愈沉，心率愈来愈缓，经脉之间的内力也尽都凝滞……眼见就是回天无力了。王初七却被来自心底的那个声音给惊了一惊，小器灵！他没有顾及旁边人的眼光，手颤抖的将胸口的暖玉解了下来，欲戴上王云梦的脖颈，但是手抖了又抖几番都没有将红绳系上。
朱武蹲了下来，伸手道：“我来……”
王初七一怔，半是依赖半是信任的将红绳递到他的手里，唇瓣张合几次，方才道出了两个字：“武……武哥……”
那暖玉贴合在王云梦的胸口，随即便逸散出盈盈的光芒，在这空寂的并不甚明亮的大殿里甚是夺人目光。王云梦的呼吸也在这逸散的光芒之中缓缓平和下来，沈浪把了把脉，道：“如此下去，还有一线希望！”
这句话瞬间洗去了众人心头的阴郁，但是一众人还没有爆发出些喜悦，整个地下楼兰突然震了震。
沈浪和朱武相视一眼，一左一右的将王初七和王云梦夹在了中间。夜蓿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浪和朱武，抱拳道：“公子和夫人便托付给二位，属下前去出口处探视情况……”
夜蓿一身黑衣，轻功卓绝，身影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夜姜不通医理，敢问夫人这般情况可经得起跋涉之累？”夜姜缓缓道。
王初七微怔，手也已贴上王云梦的手腕，但那般模样也不过是做给众人看而已。小器灵方才已然告诉他，十日之内，将王云梦带进暖玉山庄的暖玉馆，那些暖玉虽然普通但是曾经也都经过天地灵气的洗礼，若是借的那些暖玉之力，必能自阎王那里将王云梦救回来！
他平了平心绪，知道王云梦尚且有救，慌乱便退了几分。
“立刻准备，我要带母亲回洛阳。”
王初七声音笃定，夜姜也并未迟疑，当即便已下去准备。沈浪和朱武也都知道王初七那块玉的神奇，故此也未多说什么，倒是燕冰文怔了怔，道：“小七，伯母伤的太重……”此刻走，怕是不合时宜，于伤势不利。
王初七低声道：“没有时间解释了，十日之内，我必须带母亲回到洛阳。”这是唯一的希望。
但是，这唯一的希望很快便被突然出现的朱七七给差点毁灭。
一身白衣，恍如初见时候的模样，笑容娇俏且带着骄傲。
急掠回来的夜蓿脸色沉重，楼兰唯一的出口被朱七七携来的所谓的正义之士团团围住，那并不甚宽敞的长道更是被放置了大量的炸药！眼下的情况，几可以用插翅难飞来形容！王云梦在此之前也曾想过用炸药来毁了柴玉关的老巢，但终究是为了王初七等人的安危而作罢。
朱七七此番所带来之人，莫不是江湖之中对云梦仙子及柴玉关苦大仇深之人。二十年前衡山一役，武林义士尽乎全灭，后辈中对于这场仇恨多有难以忘怀者，此番经朱七七一番宣扬几乎全随了来！
夜蓿将外面的情况缓缓道了出来，众人的脸色也俱都不甚好看。刚刚解决了森林之王，身后便是兽群相待。
“王初七……”朱七七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初七抬眼，见缓缓走近的朱七七笑的很是灿烂，她身边站着的人却有几分惊慌失措。
王初七认得她，王府里的一个侍婢，绿萝。平日里负责庭院的花草，人不说有多美，确实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媚可人。当初若非是她助王怜花骗过了夜蓿及王夫人，王怜花也怎么能轻易离开王府伴于王初七身边。
而此次，助朱七七脱身的却也是她。
所有人都以为王怜花仍旧在王府里，但是朱七七和染香却知道王府里的是个替身。染香是自己人，而朱七七是个外人……王夫人毫不犹豫的将朱七七关进了地下牢房。
那替身扮的王怜花便是再像，却也没有逃过绿萝的眼睛，她心中爱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刻在她心里，只是一眼她便发现这是个假的！快活林之事已在王府里私下传开，二公子被劫持进入了楼兰，夫人等赶去营救，那大公子去了哪里？！
绿萝抑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定是要弄个清楚明白。
只是那看管百密总有一疏，王夫人前脚堪堪离开洛阳，绿萝便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入了地牢。自朱七七口中得知王怜花自快活林的遭遇后，她便寝食不安。最后答应救了朱七七出来，而朱七七携她入楼兰寻王怜花。
朱七七虽为夫人不喜，但她名义上却已经是王怜花的妻子，大约这便是女人的可悲，绿萝心里早已认了自己是王怜花的妾室，而那朱七七便是她未来的主母，因此朱七七一番鼓动，她便应了。
同朱七七达成了交易之后，将朱七七救了出去，又随着朱七七来了楼兰。但是，她始终不知道，朱七七来楼兰竟是要做这等事情！夫人，公子，这楼兰中的所有人都是她此次想要毁灭的对象。她并非是担忧王怜花，所以拼了命要前来营救，她不过是想借她的手找到楼兰的入口！
身为白云牧女，她自然是深知王府中一些秘密的联络方式，便是隔了百十里，她也能轻易的找到方向。而朱七七看中的便是她这一点。
朱七七拍了拍绿萝的肩膀，道：“好妹妹，这次可是多亏了你。”
绿萝早已呆滞，自那火药开始布设，她便已经明白了自己不过是被朱七七利用了而已。朱七七亲昵的捏了捏绿萝苍白的脸，柔声道：“妹妹可是吓坏了？”
绿萝眼睛猛地睁大，甩开了朱七七的手，声音尖利痛苦，“你这个恶魔！你这个贱人！”
朱七七眼睛眯了眯，对于绿萝愤怒出口的话并不甚在意，而是轻柔的道：“你说的没有错，你爱慕的那个王怜花确实是个恶魔，他们母子俱都是恶魔，今日在场的每一位豪杰俱都想将他们碎尸万段！”
绿萝惊得蹭蹭后退了三步，险些跌倒，她已不敢回首看向王初七与沈浪等人的方向，若非是她将朱七七等人引进了楼兰，公子与夫人此时又怎会身陷险境！绝望懊悔之下，绿萝慢慢跪下，头重重的磕了下去，身子也再未起来。王初七半晌才发现绿萝腹部流下的血迹近乎染透了她身下黑色的砖石。
朱七七笑看着这一幕，半晌悠悠道：“当真是个至真至性的女子。”
王初七沉默半晌，道：“朱七七，你的心真是残忍可怕。”
朱七七身体一震，随即便面带讽刺的道：“王初七，你道我可怕，可曾想过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小八不过十岁，你却将他囚禁于地牢数月！那般不见天日的地方，你可知道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朱七七说着，眼睛发红，恨不得将眼前的王初七杀之而后快！
王初七沉默，朱家老八一直安然的住在暖玉山庄，朱七七所说的这种情况，十之j□j是因为母亲。定是母亲在暖玉山庄发现了朱家老八，便顺势带入了王府之中囚禁起来。除了这个，王初七想不到其他。但是，不论是母亲还是自己，终究是他所犯下的错，他无可辩驳。
王初七默认的样子并没有让朱七七的怒气消泯一些，反而应证了她心中许许多多的猜想，他们一家人俱都是心如蛇蝎之人！
朱七七笑着，忽然将目光转向了沈浪，道：“沈浪……昔日你除去众多败类，武林因你而受益良多，仁义庄主开口，若是你回心转意，仁义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接着，她又看向朱武，面上不知道是何情绪，“五哥，随七七回家可好？”
但，不论是朱武还是沈浪，两人俱都是站在了王初七的身旁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脸上的坚决之色让朱七七愈发愤懑。
两厢沉默良久，朱七七沉沉开口道：“楼兰唯一的出口处集结了众多武林豪杰，他们今日不过是为了替天行道，除去当年祸害了整个武林的柴玉关和云梦仙子，如今柴玉关已死，王云梦生死不知……替父还债天经地义！王初七……我想，你们二人也不想牵累无辜之人罢！”
朱七七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王怜花，她自是已经知道了王初七身上有个诡异的超自然的东西存在，而王怜花便隐匿在其中！
王初七微怔，还未开口，却听燕冰文已凉凉道：“朱七七，你可笑是不可笑！昔日你被山左司徒弄成那鬼模样，是谁帮你恢复容貌！即便是朱家老八受了苦楚，王府十二月七日，月夜，你刺初七那一剑也能抵消了！若非初七和王怜花，你以为你能走出快活林！能站在这里狐假虎威！”
朱七七的脸色未变分毫，她轻轻的笑了，美丽的脸庞带着冷意和讽刺的艳色，“随你怎么说，你们这帮人为虎作伥，从众行凶，今日就是你们遭报应的日子了！”
说着，她笑了笑，神色冷寂的道：“外面那众人只要王氏母子，不论是死是活，只需将他们交出去，其他人俱可安然离开……”
……
正文 第95章 楼兰一朝倾覆
对峙一直在继续；随着时间过去气氛也愈发的冷凝。
王初七思量许久，轻声道：“将我交出去便可……”
沈浪朱武等人几乎是同时反驳道：“我不允许！”
王初七微怔；随即微微一笑；拉住他二人的手道：“他们伤不到我……”
这句话说出来，沈浪朱武两人心中都有些明悟，但是两人紧皱的眉却没有丝毫平缓的迹象；紧张的心神因为王初七这句话更加紧绷。即便是知道那暖玉能够保他无恙，他们又怎么会允许他去冒险！
就在一众人僵持之时；朱七七再度远远的飞掠而来，白衣若仙，但是经此一事；恐怕再无一人将她当做仙子看待了。
朱七七冷声道：“王初七，你想好了么？”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是王初七僵硬的无法动弹的身体，沈浪和朱武大约从未想到他们有一日会如此同心，一人点了王初七的气海穴，一人点了他的哑穴，不能动不能说话，便是他此刻的状况，但是落在朱七七眼中便是另一番模样。
眼前的这些人是宁死也不屈的，沈浪朱武等人不会抛下王初七，而王初七自私自利也不愿把自己交纳出去！
朱七七仰头大笑！半晌声音嘶哑的停住笑声，整齐的贝齿猛地咬合在了一起，她眼睛通红，慢慢的后退，美丽的面容扭曲而可怖：“王初七，你会下地狱的。
你会下地狱的！王初七！
你毁了我的哥哥，你抢了我的沈浪……因为你，多少人无辜丧命！
……”
朱七七的身影越退愈远，沈浪朱武相视一笑，各自握住王初七的手，王云梦已被那暖玉收入空间之中，燕冰文则是被迫拉着甩不脱的左乐同他们聚到了一起。
王初七喟叹苦笑，道：“是我连累你们了。”
燕冰文道：“能和大家同年同月同日死已经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这句话说完，燕冰文便被左乐无声的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王初七轻笑，道：“死前能得一眷属，也不枉此生了。”
燕冰文怔住，随即眉眼弯弯道：“小七身边可是有三个呢，此生应当更加无憾才是……”
王初七：“……”
几人一来一往的说话，也许只是生前最后的对话，因此难得的和睦美好，燕冰文说着笑着，终于是搂紧了王初七的脖颈哭了出来。
待燕冰文哭声渐消，王初七携众人向着那唯一的出口走去，“且去看看吧，也该让那些不远千里奔赴而来的人见见他们的仇人是那般模样才是。”
那长长的弯曲的长廊尽头便是出口，朱七七单薄的影子被阳光投落下来，原本聚集的武林豪杰也退离了，朱七七手中的火把噼啪燃烧。
朱七七的声音凉薄而痛苦，“五哥，七七不想这样的，是你不听爹爹的话……我会告诉爹爹和哥哥姐姐们，五哥浪迹天涯去了……”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但是心中的话却似总也说不尽，于她身后的几个豪杰终是不耐道：
“朱七七，你要墨迹到什么时候！”
却不想，失神的朱七七被惊得一颤，那手中的火把便落了下去，火把引燃火药的引线，腾起的烟雾瞬间充斥了那不甚宽敞的走廊。而旁边一早便已准备好的几个大汉，手中的巨大的方形山石也用内力脱手，堵住了那不大的出口。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人群开始四散，恐惧的奔跑，凄厉的尖叫，似乎这样便能组织那开始渐次熄灭的灯火，也能阻止那坠落的沙石。那些被王云梦的毒药制住不能动弹的人，此时更是骇色满心满脸，除了等死他们似乎只剩下等死了。
王初七睁不开眼，也同样说不出话，眼前的惨剧似乎和他隔了一个世界般遥远，紧扣他手的沈浪朱武也不知在何时被人流冲散不知所踪……
他的耳边飘飘荡荡，全是朱七七泣血一般的诅咒。
王初七，你会下地狱的。
你会下地狱的……
你毁了我的哥哥，你抢了我的沈浪……
整个江湖因为你们一家笼上了腥风血雨……
可是多么奇怪，他觉得他会活下来，他甚至在浅浅的微笑着，那微笑并非是坦然面对生死的笑，而是笃定了他会活下去的信念。
而在这信念之中，他却渐渐失去了意识。
*
而那楼兰之上，此刻却是真正的血雨腥风。
居仙镇与楼兰相隔不远，独孤麦芽将柴玉关的“尸身”抢走之后便带入了居仙镇中，王初七的毒药来源于那空间之中的小器灵，但是它终究是初初觉醒灵力微弱，柴玉关看看入了居仙镇一个时辰便清醒过来，这场死而复生——让整个居仙镇震惊！
居仙镇是大漠之中闻名的毒域，也因此那些武林侠士便是知晓这是柴玉关的巢穴之一也只是勉强放过，因此实力未减分毫。柴玉关醒来之后便已明白王初七之心，只是他太天真，以为用假死之药便能缓和了他与王云梦之间的情仇。知晓了朱七七所做的一应好事！携居仙镇中势力赶去营救，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朱七七手中的火把落下，楼兰之内所埋的火药点燃，刹那地下楼兰倾塌，黄沙下泄，柴玉关瞬间感觉眼前一黑！
那一战，鲜血染红了整片沙漠，柴玉关整个人癫狂入魔，不论是那随朱七七而来的讨伐者，还是自己所携之众俱都已无法分辨，杀人无数。
被独孤麦芽带离的远远的朱七七也变得痴呆，被麦芽扇了数个耳光仍旧是目光混浊。想来是已入障。独孤麦芽此时便是痛恨她，见她那般模样却也已下不了手。死的死了，疯的疯了，痴的也痴了……
她虽是可恨，又岂不可怜？
独孤麦芽知道若是被柴玉关知道朱七七下落，朱七七定是死无全尸，但是与她来说，救她一命已经是她脑袋发热做下的混蛋事情，又怎会将她带在身边？
寻了一处庙宇，独孤麦芽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她安置在了庙宇门前，伸手扣了扣那厚重莹亮的铜环，独孤麦芽轻声道：“朱七七，对于你这种人，我已仁至义尽……”她本不想救她的，黄沙漫天，面临死亡的人那么多，抱头鼠窜的那么多，她偏偏救了她。
她已经说不清缘由，但是朱七七手中火把掉落那一瞬脸上浮现的痛苦绝望却让她动容。如果她没有经历这些，如果她只是生长在生长在深闺的大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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