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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王初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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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他,出了暖玉山庄以后他便竭尽所能去抓住每一分温暖。

    这份自私一直在他们的纵容之下延续,但是与他们相处之时所滋生的似亲人般的情意却再也没有办法消减。

    王初七站在沈浪背后,沈浪面容沉静的同大长老相视没有回头。

    他不能再表现出对王初七的在乎,他也不敢。

    母亲死去之前告诉年幼的他,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而爱是其中最没有原则也最是无法选择的东西,你无法选择你爱的人,也无法控制自己的付出。飞蛾扑火的故事天下不会只有一个……

    所以,她选择了追随沈天君的脚步。

    只是,沈夫人怕是不知道她一语成谶,沈浪爱上了仇人之子,甚至是个男人。

    他没有飞蛾扑火,却为了他做了人生最大的让步。回到浮罗接下了他曾经厌弃的沈家家业。

    王初七沉默许久,他迈不动脚步。

    沈浪道:“王兄和朱武俱在山下等候,莫要再耽搁了……”

    “沈大哥……”

    这语调里的不舍和痛苦,让沈浪的心再度紧缩起来。

    他声音又沉了几分,却带着些无法控制的颤抖,“你说的不错,我二人本就是个错误,今日一别,往昔便由他云散风流,此后永不相见!”

    即便是再相见,也只会是陌路人了。在他父母的墓洞之前,他实说不出那般自私不孝的话。

    沈浪的承诺让八位长老宽了心。而对于迟迟不愿离去的王初七,一位长老已准备召唤护卫队,那两个剽悍的护卫堪堪进入大厅便被沈浪凌厉的眼色吓退,不敢动作。而到了这个地步,王初七也知道了自己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此后永不相见……

    沈大哥,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王初七一步一步下了山,翘首而盼的朱武和王怜花早已闻风而来,轻灵的身影踏着漫山的松柏,眨眼便到了他的眼前。王怜花快了一步,拥住了王初七,又或者是朱武故意慢了那一步,成全他们兄弟这场相拥。

    但是那一瞬三人静立山林之中,四周遍布的美好温情却是再也无法言述的让人动容。

    “初七……”

    “哥……”

    “小七……”

    “武哥……”

    ……

    三人比肩下山,王初七再未回头。

    沈浪话说的决绝,他也并非不知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那确实是个无法修正的错误。他们不该相见不该相识更不该有了后面的那些牵绊。父辈的仇怨是他们这一辈无法跨过的鸿沟。

    只是,就这么转身,对嚒?

    “小七……”

    朱武对于沈浪,王怜花……早已看开。生死之际,所能看清的东西也最多,沈浪义无反顾的站在王初七身后,二人相视一笑之间早已经将对方视为生死之交。同样心许一人,便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朱武的话让王初七顿住,但也只是那一瞬,他比谁都明白,放下仇恨是多么艰难的事情。而沈浪从来都不轻言许诺,从此以后,终成陌路。

正文 第98章 回到了点

    王夫人的伤势已经无碍;暖玉的秘密却也已经不是秘密。

    但所幸夜姜夜蓿等人都是身旁心腹;而王府中的下人俱都被她一手掌控,也不是问题。王初七这一年之中被那暖玉所蛊惑;与王怜花、朱武、沈浪、等人纠缠也尽数被王夫人知晓。但现在,且不论她是如何想法;在天下人眼中;他们已尽皆死在地下楼兰。

    王初七同王怜花、朱武进入洛阳的那一刻,王云梦便已收到了消息。

    洛阳此时已成为一座孤城,亦或者是一座空城,武林中多少青年俊杰前去楼兰讨伐柴玉关王云梦等人,却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而当日打着仁义庄号令发出召集的朱七七便成了人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是了,她的哥哥是王初七的追随者之一,她心悦于沈浪更加不是秘密;而她的丈夫更是王云梦的长子。

    楼兰之事,在市井中流传,茶肆,青楼,渐渐掩盖了本来的真相。

    也许这本就是一个阴谋,让天下豪杰成为王云梦和柴玉关之间仇恨的陪葬品。

    洛阳城中因为那些理不清说不清的谣言人人自危,夹着尾巴逃命的百姓也不在少数。日渐成为了一个空城。除了那守城的将士与士兵,整个城池已经萧索的难以看见人烟。

    王怜花身上的毒一直存在,对王初七的霸占和依赖便显得理所当然。他紧扣着王初七的手,不时的瞪一眼朱武,眼神倔强单纯。王初七同朱武对视一眼,大约也已经明白了洛阳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因此对王云梦等人的处境也愈发的担忧。

    而此刻,在暖玉山庄之中。

    王夫人浅笑倩兮,她将手中的兰花别上

    回雁的耳畔,温柔笑道:“我今日方才发现,回雁竟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回雁一惊,颤颤的就要跪下去,却被王夫人拦住,她看着面色苍白的回雁,柔声道:“柔情似水,闭月羞花,这般模样连我瞧着都不免动心。”

    ……

    回雁离开。立在一旁的夜蓿眉头皱了皱,对于王云梦的心思完全无法苟同。尽管不赞同却也没有出声反对,她一直如此任性,他从来没有拒绝。

    “若是被二位公子发觉其中真相……”

    王云梦微顿,“那又如何。”

    她早已不在乎了,死过一次,才发现曾经在乎的都不如想象之中的那般在乎。而所谓的深刻入骨的疼痛与仇恨也在看见他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变得毫无意义。过去的十多年,她一直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只有现在,才像是真正的活了过来。

    她隐匿在心底的性情都蠢蠢欲动的苏醒过来。

    她唯一无法释怀的,便是王初七和王怜花。

    夜蓿静默许久道:“为何?”

    王云梦道:“初七自小便生活的暖玉山庄,对于情之一字……他能懂几分?”今时今日,他顺着怜花,朱武……泥足深陷。有朝一日幡然醒悟想要离去也离去不得!

    夜蓿微怔,良久嘴角微微扬起,喟叹道:“只是试探么……”

    王云梦没有回答,真正的目的她自己都不甚清楚。王初七与王怜花等人一路走来有多么不易,她心中又如何不清楚。但她是真的怕了,世间若还有长久,便只有握在手中的剑了。

    ……

    王初七回到暖玉山庄并未见到王云梦,她拒绝见王初七拒绝见所有人。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夜蓿。

    回府的日子很安宁,碧玉亭畔的莲池里,莲花开的很满,王初七立在水榭边便想到了燕冰文趴在栏杆上看着满池的莲花眼睛放光。那个灵动如春燕的女孩子,当年拿着大刀打遍洛阳大街小巷,每日将除暴安良挂在口中的燕冰文,现在也已经有了视她若珍宝的人。

    燕冰文和左乐去了江南。

    她带给王初七的话只有一句,“小七,我去江南看梦里的杨柳和桃花。”

    朱武前两日偷偷潜回了朱府,朱老爷子得知楼兰事情的结果终究是经受不住打击。五子和七女皆命丧楼兰,白发人送黑发人,自此一病不起,没过两日就去了。朱武回到暖玉山庄神色并未有多大变化。

    但是王初七却明白他心中的痛苦。

    却不想他还未开口,朱武却先开口安慰了他,人总有那一日,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人老了,总会死的。

    末了,朱武道:幸好你在我身边。

    现在我们在一起,死了也在一起。想着这句话,死居然也不可怕。

    王初七想到了楼兰;想到了快活林里朱武打开门离开的那一瞬,月光倾泻了他满身。想到了洛阳城外,他立在光影里;想到了小镇客栈,他们一起度过的那几天。

    王初七说不出话来,朱武却微笑着将他揽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

    朱武轻声道:“王兄身上的毒……”

    王初七顿了顿,心思也转了过去,眉头皱了起来,黯然道:“那毒……我没有任何法子,母亲此刻也不愿见我,暖玉现在大约也在母亲手中……”所幸,那毒并不损人性命。

    *

    是夜。

    朱武被夜蓿拉去比武,习武之人嗜武。这两日,两人已经交手多次,尽管每次都点到即止,但是高手过招总是让人酣畅淋漓。

    回雁服侍王初七洗漱完毕,染香也带着王夫人的口信来了。

    “母亲要见我?”

    柔和的灯火下,染香的笑容柔美如画。

    “回公子,夫人有要事相告……”说着,染香顿了顿,道:“染香这两日偶有听闻夫人与夜蓿大人的谈话,似有退隐江湖,浪迹天涯的意思……”

    “……”

    王初七迷茫的睁大了眼,染香笑了笑道:“夜蓿大人对夫人的忠心可表,但依染香看,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千依百顺,可不止是忠心那般简单了。”

    王初七懂了,虽有几分讶异。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母亲的年纪虽已近不惑,看着却也不过双十年华。若是要比美貌,天下女子无出其右。要比武功才华,更是无人可及。除了行事狠辣,谈不上普通女子的淑德,不论从那个层面上说都是天下女子中的翘楚。

    普通男子见之忘俗,更不要说夜蓿数十年如一日的跟在她的身边。

    王初七心中想着,也有了几分雀跃。

    王初七去见王云梦。

    而回雁,则是脚步姗姗的去了王怜花的住处。

    王怜花已经入睡,自然是被点穴入睡。他此刻的心智如孩童一般,每日必定要缠着王初七方可入眠。朱武自然看不下去,因此按时按点的点了王怜花的睡穴。王初七最初不大赞同,但是想到王怜花……每每肆无忌惮不顾他的意愿动手动脚,便也由了朱武去。

    解了穴之后,王怜花便缓缓醒来。

    回雁柔声道:“大公子,公子遣奴婢熬了些骨汤,喝了再睡罢。”

    王怜花一呆,尚且迷茫的眸子看了一眼回雁又看向那香味扑鼻懂得骨汤,怔愣半晌道了一个字,好。

    他不会拒绝,只要这件事和王初七有关。

    回雁看着王怜花喝完,脸上的笑意也僵硬下来。

    “大公子,对不起。”

    王怜花一僵,抬起头同回雁的视线对上。

    回雁避开了视线,道:“大公子早已恢复了吧,又何苦伪装至今……”若非王怜花一心伪装,那下了药的骨汤又怎会轻易的入了他的口。

    回雁低垂着头,缓缓站起了身,褪去身上的外袍,里面柔软的轻纱摇曳摆地,白皙的肌肤如珠玉莹润入目。在她面前坐起身的王怜花脸色更是难看之极。他是早已恢复,那毒不过影响了他一时。不论是他还是初七,自小都是经受药物浸泡。王初七因为身体的缘故,只经受过良性的药物洗礼。

    而王怜花却是不论是害人的毒物亦或者有利于身心的药物都经受过,时日久了,那毒便被他的身体吞噬殆尽。

    自浮罗回洛阳那几日,他便已经渐渐恢复神智。

    但是,神智不定那些日子的记忆他却仍然记得,与王初七相处之时处于弱势的一方,被他怜爱亦或者是照顾,都是曾经他不曾经历的事情。总之,感觉不错。所以,他干脆一装到底。

    “是母亲。”

    回雁一惊,没想到王怜花一语道破。脸刷的白了一层,施了淡淡胭脂的脸也无法掩盖她内心透露出来的无力和绝望。

    王怜花冷笑一声,自床榻之上下来,闭眼背过身去,道:“滚!”

    回雁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艰涩道:“公子……”

    她不能走,明晨之前她都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否则……回雁伸手抓紧了胸前的衣襟猛地扯下,盈盈柔软的胸膛就这样袒露在了王怜花的眼前。她的眼波温柔流转,带着恳求和无望的悲伤,那是叫人想要狠狠将她揽进怀里狠狠疼爱的模样。但是王怜花再次看着她冷冽道:“滚!”

    那个字带着压抑带着让回雁愧疚的坚持。

    王怜花此刻痛苦之极,回雁端来的的那碗骨汤自然不是普通的骨汤。天下间的毒药若是说无色无味,怕也只有这一种难以被他察觉——媚药。暗门子之中男女欢好之时用来助兴之物。体内涌动翻滚的血气在回雁靠近的刹那又拔高了一层,他扶着墙壁进了里间,又踉跄的进入密室。再不去理会外间垂泪的回雁。

    “大公子……”

    回雁不能走,熊猫儿与龙四海成双,林雀神伤之余便已经明白再追逐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可言。楼兰之事发生之后,又担忧王初七,偷偷潜回洛阳被王夫人所抓。回雁与林雀当年同时成为白云牧女,后被王怜花所救,又送给王初七。

    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即便是所奉并非一主,却早已情同姐妹。为了保林雀一命,回雁只有在王夫人指使下,行了今夜之事。

    王怜花想不到回雁会背叛王初七,就像王初七想不到林雀会为了熊猫儿背叛一般。他怎么能够碰回雁?一旦碰了,他和初七便再无可能了。

    至于回雁,他自然也知道王初七对她的看重,林雀回雁陪了他七年,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林雀离开之后,他虽没有说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明白王初七是如何伤心。

    想到这里,王怜花的脸上浮现一抹极冷酷极讽刺的微笑。母亲看的太清楚,她的让步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警惕而已。此番,便是他们安然到了天亮,怕也是有口说不清!

    王怜花心中苦涩,只盼王初七对他足够信任。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王夫人会来这一招。

    王怜花克制到天亮,浑身气血好似干枯一般,气力也消耗殆尽,他勉力叫了一声回雁,却没有听闻外间有一丝响动。

    他心中一惊,只是房中已没有人,床榻整齐,就好似昨夜不曾有人睡过。便是连昨晚回雁带来的碗勺等物也尽皆消失干净。昨夜的一切就好似一个错觉,但是这诡异的错觉却让他心神一凛,他那时便是被那药物所制,内力尽失。但是他自问,警觉之心未降一分。事情远还没有结束!

    而随即,外间传来的婢女的惊叫让王怜花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快来人啊,死人啦……”

    回雁已死。

    死因是直入心肺的那把匕首,一击毙命。她的脸上犹带着温柔的放松的微笑,杀她之人必定是相熟之人。

    所有人都在回雁的尸身面前沉默下来,连一向匿居阁楼的王夫人也带着人缓缓的赶了过来。

    王初七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但是没有人敢忽视他的那份平静,王初七并非不信王怜花,却无法不因此而心怀芥蒂。这一路走来,多少人因此而受伤死去,鲜血和生命铺就的未来有着他无法承受的重量。

    再者,那被千夫所指的日子,即便是朱武,王怜花已经替他

    挡去了绝大部分的风雨,却仍旧是没有办法组织那些无孔不入的疯言疯雨传入他的耳中。

    那匕首是王怜花的,在场众人再熟悉不过。

    王怜花惯于用短刃,这把匕首普通却已经饮刃过无数鲜血,朱武、沈浪、夜蓿、夜姜……许多人都曾遭遇过这把匕首的威胁。

    没有人开口说话,王初七看着回雁苍白的脸被白布遮盖。

    所有人都沉默。

正文 第99章 终章

    不是哥哥。

    那是王初七当着王怜花的面说出的话;一半的是信任;还有一半是连朱武等人都没有想到的洞察力。那个死去的女子,并非是回雁。王初七对易容之术并不精通;但是七年的相伴,没有人能比他更加了解回雁。即便是在那易容之术的作用下;容貌完全一样;王初七也知道那并非是回雁。

    那夜,王云梦将王初七叫了过去,细细绵绵的说话到了深夜。从他出生一直到将他送进暖玉山庄,十八年的时光就在那一夜中流淌而过。他们母子从未那般靠近,王初七也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王初七离开之时,王云梦将他送到庭院之外。

    她告诉王初七,王府玫瑰园的那盏长明灯是为他而点;那个神殿也是为他而布设。

    她这一辈子,只有两个愿望,一是手刃柴玉关,二是王初七与王怜花都能平安长大。死过一次,她早已看开。

    王初七若是坚持要与朱武王怜花在一起,她也不再说什么。

    甚至,她还询问了王初七,沈浪呢?

    沈浪——

    这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在王初七心中鼓动。

    这两个月,声名最盛的莫过于重现江湖的沈家。沈天君之子沈浪卧薪尝胆十余年,在沈家忠仆的辅助下默默经营沈家家业。今时今日只是微露其中的一角冰山便震慑住了世人。沈家辉煌重现!

    这是朱武告诉他的消息,王初七得知之时沉默许久。

    兴许是最好的结局,沈家、沈浪,他现在拥有的只有辉煌。

    任何人牵扯上了王初七,便只有臭名昭著。对于王初七的胡思乱想,朱武同王怜花唯有苦笑应对。那日,假回雁之死便是王怜花自己也被怔住,他原以为这是母亲设下的圈套,以此来分裂他和王初七。

    但王初七斩钉截铁的说出了那句:不是哥哥。

    王云梦便笑着委婉道:“这死去之人自然不是回雁,不过是来王府偷窥的小杂虫罢了……”易容成回雁模样,又那般死法,不过是试试他们兄弟感情。

    这个理由一众人听得头冒冷汗,只有王怜花知晓那晚定是有人在暗中帮了他。

    当时他若是不知道,现在看到夜蓿与母亲之间的相处方式,却也明白了。因为明白,他与夜蓿竟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王云梦骄傲若此,昔日的情伤又颇重。尽管与夜蓿的依赖和亲近已成习惯,但是长年累月,夜蓿都是以属下自居,两人要跨出那一步也不容易。

    王初七原以为染香所说的不过是笑谈,没想到王云梦偕同夜蓿染香竟真的在一夕之间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封让王初七哭笑不得的信——还是出自夜蓿之手。

    信中说,白飞飞的母亲白静隐居江南,常伴青灯古佛。白飞飞在楼兰捡回了一条命,却身受重伤,现下也卸下了幽灵宫宫主之位,伴在白静身边在江南休养。王云梦对这两个儿子失望之极,便打包去看白飞飞这个女儿了,顺道和白静探讨一番佛法……

    王初七:“……”

    他没想到母亲死而复生之后,心性转变如此之大。

    而另一方面,王家在洛阳已垮,在关内其他地方的商铺也都由明转暗。王怜花虽然已默许了朱武的存在,但是还是对他日防夜防,两人明争暗斗。这种情况下,王怜花便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愧疚的将身上的担子扔给了夜姜。

    对于忧郁的夜姜,王初七想到近日愈发懒惰的王怜花,只有出声安慰道:“回雁姐姐和林雀姐姐都会帮你的。母亲也说了,你是她半个儿子,哥哥撒手不管,我也不精通,那……就是你的了……”

    所以,王初七轻描淡写的将王家天南地北的家业送给了夜姜。对于此,王怜花并没有异议。只是三人离开洛阳那日,王怜花带着暖玉搬空了王家在洛阳所有的仓库。王初七进入暖玉之后被满目的珠玉宝石险些闪花了眼睛。

    暖玉空间在暖玉馆之中又获得了天地灵气的滋养,那小器灵毫不客气的将暖玉馆中的暖玉给吞噬了一空。另一方面,王初七同朱武、王怜花之间的感情已基本稳定,它每日都因此而有增益。空间愈发扩大,但是却在一夕之间被王怜花搬来的东西堆满。

    王初七呆愣半晌,突然有些担忧夜姜以后的经营问题。

    离开洛阳之后,他们便开始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直向江南的行走。

    马车本就行的缓,更何况他们此时又卸下了一身重担。一路游山玩水,走的愈发的慢。

    这日,王初七收到了独孤麦芽的信件。是大漠之中的猎鹰送来的,王初七拿下来绑在鹰腿上的竹管,却没有放走那只鹰。这只鹰能找到他们的位置,也意味着,柴玉关也清楚知道他们在哪里,甚至是做什么。

    因此,他们从马车换马,行的的快了许多。

    信上倒是没有说什么,依旧是独孤麦芽的口吻。只是告诉王初七,朱七七在哪里,现下如何。半点也没有提到楼兰、居仙镇以及柴玉关。

    王初七将信递给了朱武,朱武看完笑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纯然的善良,也没有一个人是纯然的干净,直到遇见了你……”王初七将信交给他,自然是要他来决定朱七七的去路。那张纸在朱武的手上化为了粉末。

    那个地方,兴许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王初七在朱武的眼中看到了那句话,心里安定了几分,算是又放下了一件事。但是那晚他却梦见了朱七七,那是个惨烈又悲伤的梦。

    他梦见回雁死在他的眼前,鲜血布染了他的视线。

    他的耳边,回雁的歌声不散:

    “夕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知我者,谓我心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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