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折腾你,妹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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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二一点也没有和他玩捉迷藏的意思，就站在庙堂之中等他。太上老君进来一看，黄昏暮色不甚清晰，借着明灭不定的长信灯的烛光，还能看清来人身形稍显单薄，穿了一身极似杨戬的黑衣，及腰的长发轻扬，看外表不过二十出头，脸孔精致漂亮，却十分陌生。
　　
　　“老君别来无恙啊，虽然我们素昧谋面，但我可是一直牵挂着你呢，”囧二轻笑道，“不过你别来无恙，有人可就过得不太好了。”
　　
　　太上老君听了，不禁微微一愣，转而淡淡道：“我早已说过，他若是将来过得猪狗不如……那也是他自己选的。”
　　
　　囧二道：“那种话也只有他会信，你也只能和他说说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前踱步，“他今天会到这个地步，你难道想推卸责任不成？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可惜就算是这样，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沉重而缓慢的跫音渐渐逼近，仿佛悬崖边一粒粒滚落的石子一样刺痛着太上老君的耳膜。他脸色微变，不觉向后退了几寸——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杀了他，并且他绝对做得到：“你……知道多少？”
　　
　　囧二道：“我全都知道。我现在最为难的一件事情是，”此时他已经把老君逼到门边，刻意压低声线道，“我是图一时痛快，现在就杀了你呢，还是把你的野心告诉张百忍，让他来处决你。”
　　　　　　　　
第十五章·人二表示这只囧二太娇弱了负分差评！
　　“……真是吓坏我老人家了，”太上老君也是根老油条，吃的盐比囧二吃的米还多，很快便反应过来，假笑道，“可是张百忍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相信？拿我们就赌一把，”囧二说得很轻松，“我现在就去张百忍面前告你一状，把你所有的事都抖出来，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言罢便作势要走。太上老君生性多疑，如今听囧二这么说来，沉默片刻，又看大步出门根本没有要回头的意思，顿时急了，叫住他道：“慢着！”囧二却不理他，已然腾云上天，太上老君赶忙追上去将他拉回地下，急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这次来，到底想要什么？”
　　
　　囧二重重地甩开他的手，皱眉道：“那我就再给你第三条路。你知道封神台的异变么？”
　　
　　老君听了，不由脸色剧变：“我做不了封神台的饵食。”
　　
　　囧二道：“这第三条可是条生路，你何必把它往死里走？你堂堂道祖，难道连一个封神台都镇压不得？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看看前面两条路怎么选吧，是现在死还是过几天再死。”见老君沉默不语，囧二又为他一一列举其中的好处：“我可是为你想了许多的。你去了封神台，第一，你不用死；第二，你暗地里搞的鬼，张百忍永远不会知道一丁半点；第三，道祖主动请求镇压封神台，这可是三界幸事，说好听点可算得上福祉，从此以后你太上老君在三界的美名……你想想，是不是比死好多了？”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要禁锢他的自由，在封神台受尽折磨么？可是即便如此，老君还是不想死的：“你到底和杨戬是什么关系？”
　　
　　囧二神色一冷：“连自己的命都顾不好的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但我要是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轻易相信你说的话？”老君眼珠一转，又计上心来，“再说了，我一把年纪，就算去了封神台，也不一定能……”
　　
　　沉香听得窝火，忍不住道：“说来说去，这都免了他一死了，他现在就一个劲耍赖，不愿去封神台镇压。”又对囧二道：“千万别中了他的圈套，只要稍微退一小步，他就要得寸进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龙八也啐道：“这老头简直恬不知耻！”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囧二已隐有怒意，其实自从他到了这里以来，心里就始终烧着一把火，从来没有一刻熄灭过，“至于你怎么镇压封神台，那是你的事情。你要是办不到，那就还是干脆点，我现在就杀了你，免得还要上天一次，麻烦！”便已经将三尖两刃刀亮了出来。老君猛地一震，把心一横：“你，你杀了我试试？杀了我就是死无对证，张百忍……”
　　
　　“——李耳！！！”
　　
　　嫦娥等人被囧二一喝，纷纷吃了一惊：“……他到底发什么火？！”
　　
　　“李耳，”囧二又放缓了语调，而手中那凛冽的神兵却还架在老君脖子上，并没有一点挪开的意思；他甚至还缓步上前，伸手拍了拍老君的脸，那只手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千万别咬到了舌头。”
　　
　　太上老君双腿一软，赶忙扶住庙门，颤声道：“我，我去，我去……”
　　
　　囧二睨着他：“去哪里？”
　　
　　“去……封神台……”
　　
　　“去干什么？”
　　
　　“镇压……封神台……”
　　
　　囧二点了点头，总算把兵器收回，无比愉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最好马上动身，两天后要是封神台还没解决……我就带哮天犬满三界问候你。”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囧二一路借着月光前行，也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就是越看月亮越不顺眼，真想让哮天犬上天把它吃了。沉香等人自从进入水镜以来，从没有哪一件事是让他们看得如此爽快淋漓的，直觉囧二把他们想做而做不到的事都帮他们做了，简直大快人心。几人一路对老君的下场议论纷纷，又感叹囧二平时虽然行为古怪，时而又有点稚嫩感，但在外头却能撑得起场面，甚至能对抗太上老君这样的人物，唯有杨莲担忧道：“看他脸色好像又在发热了，这可如何是好？”想到囧二曾经提起过他三妹的事，难不成他如今身体这么弱，其实是拜他妹妹所赐？这便又联想到她的二哥，顿时心如刀绞，连声道：“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后天就是灭神阵了，他……”
　　
　　她担心归担心，囧二仍然是支撑病体半夜赶路，直到凌晨时分才回到家中。意外的是人二房里的灯还亮着，他一落地哮天犬便迎上来道：“你终于回来了！主人晚上不肯睡，一直在等你！”
　　
　　“不肯睡？”囧二早就浑身脱力，现在说话也发不出声音一般，向前走了一步才发觉两腿软软的仿佛踩在棉花上，虚浮得紧；却还是对哮天犬道，“你先进屋，我……我有点热，先洗澡……”
　　
　　哮天犬也没怀疑，粗粗应了一声便果真往人二房里走。杨莲一直都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囧二，见他脸色煞白、呼吸急促，连额前的发都已被冷汗濡湿了，一口气放松便软倒下去，连忙用尽力气上前搀住他却终究是徒劳，只能大叫道：“哮天犬，你回来，你回来！二哥，你来看看，二哥……”
　　
　　可惜根本没人能听见她的呼喊。哮天犬自顾自走进房里，大约是去汇报了。这时候天气正是最冷的时候，囧二现在发着高烧昏倒在院子和走廊之间的台阶上，要是发现得晚，真不知道病情会加重到什么程度。
　　
　　众人正着急的时候，哮天犬竟然扶着人二走出来了。凌晨时分天色最暗，幸而月色正好，映照得整个院子连幢幢的树影都数得出来。人二看隔壁房间根本没有光亮，心顿时便沉了下去，目光迅速地在院中逡巡，随后便看见了昏迷的囧二。一时间，嫦娥竟然从人二眼里读出了明显的“恐惧”的情绪——她看过这三千年，还从来没有哪一次，无论人二面前横亘着多大的难题多强的敌手，他都是平心静气，仿佛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而今天，现在，他却在害怕，为了……
　　
　　哮天犬也是吓呆了，被人二喝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将囧二扶进屋里去，又连夜出门找郎中来看病。杨莲等人围在人二身边，看人二现在这般压抑又自责的模样，皆是不知所措，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幸而经郎中诊断就是高烧而已，按时喝药增加休息，应该过两天就能完全好了。
　　
　　转眼决斗之日已经到来，囧二却还是低烧反复，虽不至于起不了身，却无疑不适出战。杨莲一脸担忧地自语道：“难道……难道其实根本没有人来救我们？二哥现在这样……他又……”
　　
　　嫦娥附和道：“真君如今连站也站不稳，怎可能……除非他元神出窍……”
　　
　　“元神出窍却是个好办法，”百花道，“可是时间久了，难保不伤到元神，那时候再要治愈可就麻烦了。”
　　
　　沉香道：“与其依赖舅舅，还不如自己想想办法。娘，后来宝莲灯可找到了？”
　　
　　“宝莲灯不见了？”龙四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中秋节那天晚上，突然就消失了，”杨莲道，“现在想来，很可能他在第一次见二哥之前就已经顺手把宝莲灯拿走了。”
　　
　　就没见过这么擅长顺手牵羊的人，偏偏还很义正词严，甚至把宝莲灯的主人都哄得服服帖帖，居然都不把他看成小偷——嫦娥恨恨地想着，却是别无他法。她现在也是身在阵中，只能指望人二或者囧二来救自己。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一个都来不了，那倒霉的只能是她自己。
　　
　　终于，天已大亮。囧二一边喝药一边往衣柜里面看，显然是在挑衣服穿。今天倒不是很想问人二了，反正他就两种颜色两种情况，动手的时候换黑衣，不动手的时候穿白衣，实在是无聊死了。于是囧二自己在那里挑来挑去，还是决定和以前一样，拿了一件淡黄的袍子，穿着穿着又忍不住自嘲道：“没想到我比你更无聊，居然只能穿黄的。”
　　
　　人二道：“你今天不如……”
　　
　　“你就少说两句废话吧，”囧二很明白他想说什么，所以根本就不让他说完，“我打不过起码还能跑，你却走两步就要摔。哦对了，其实还有一种办法，我们两个都不用去，那就是随便那小山猫怎么干，杨莲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
　　
　　嫦娥顿时冷笑道：“三圣母，你听听！他果然是这么想的，他除了真君之外根本就谁都不在乎。他是来为真君报仇的，最好你们一家子都死得干干净净！就算这样，你难道还要以为他是个好人么？！”
　　
　　三圣母听了囧二的建议，一时间也有些害怕和不确定，顿时态度就摇摆起来：“可是……我二哥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就算他……”
　　
　　“好了好了，”囧二抬手在人二头上拍了一下，“我就是说说，你都要为难成这样了，我要是真的骗你说是去救人，其实却上街去闲逛，你恐怕得掐死我。”说着他将最后一点汤药喝光，起身将抽屉里的水镜塞进怀里道，“我走了，你要是没事干，就再给我画张像。”
　　
　　三人跟着囧二出门，总算心上一块大石放下了。杨莲道：“果然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而且二哥心里也还牵挂着我……这样就够了，沉香、小玉，等我们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二哥，赎清我们的罪孽！”
　　
　　囧二住处距离刘府一点不远，黑袍却以为来的必定是人二，早就等在那里迎接。看见囧二的刹那他失望之极，甚至微愠道：“杨戬人呢？！”
　　
　　囧二掣出三尖两刃刀，道：“我就是。”
　　
　　“你……你这无赖，”黑袍骂道，“今天是我与杨戬的决斗，如今灭神大阵已经启动，他若不来，我这就杀了他妹妹外甥！”
　　　　　　　　
第十六章·就算是决战也要等人到齐才能开始
　　囧二听了，竟是毫不在意：“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劝你了。他妹妹惹的事，你找他干什么？还不如背着他偷偷把他妹妹杀了来得干净。”
　　
　　黑袍哼道：“你知道什么？！……少说废话，杨戬到底来不来？”
　　
　　囧二问：“灭神阵启动了，杨莲他们人呢？都进去了？”一边说着一边往脚下一看，发觉大半个刘府都已经被笼罩在阵法的黑气之中，想来黑袍也是不能确定到底有几个人已经进了阵，但等到黑气将刘府整个淹没时，杨莲等一行人应该就在里面了吧。囧二拿了块手帕出来慢慢地擦着兵器，好似一点也不急：“你大哥是不是死定了？”
　　
　　“……他在干什么啊？！这种时候居然还和对手聊天？！”百花顿时急了，果真要他来救人实在是太靠不住了，看到现在他都只会折腾人，哪里会救人啊？！龙八也叫道：“难怪我们一个也没逃过去，他若是这时候就把阵破了，我们现在怎么至于……”
　　
　　“我大哥的事无须你来管，”黑袍平静地提起了长枪，“我今天就先解决了你，再找杨戬。”
　　
　　囧二还是慢吞吞地擦着三尖两刃刀的刀刃，时不时往下面看一眼黑气扩散得怎么样了，心里暗道这灭神大阵实在是太没用了，速度这么慢，等等都要等死人了：“你急什么？我来救人都不急。”又拿出水镜来擦了擦，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黑袍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囧二道：“这是一面镜子。”
　　
　　众：“……………………=　=｜｜｜”谁不知道这是镜子啊？！
　　
　　“因为是镜子，所以砸不死你大哥，你大可以放心，”囧二根本不理会他的问题，说着就把那镜子从云端丢了下去，看着它落进了黑气之中，连同手帕也一起丢了，“对了，你好像只有你大哥一个亲人了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的身世和你很像，可是他就很照顾他大哥，从来不让他为了报仇而去搏命。”当然，他也不是很想报仇就是了。
　　
　　黑袍：“……这些与我无关。”
　　
　　“原来是这样，所以水镜才会出现在阵中，”沉香恍然大悟，“看来他是知道水镜是什么用场，所以才把它扔下来，为舅舅平反的。”
　　
　　小玉含泪点头道：“看来确实是这样，要不是他，我们不知道还要误会舅舅多久！”
　　
　　囧二盯着下面的黑气，心不在焉：“只差一点了，你再忍忍。你还没有娶妻生子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介绍对象。三圣母有个好姐妹叫什么百花仙子的，人长得还可以，种花也是一流的，你考虑考虑？当然了，你要是看不上，还有个东海龙四公主啊……再不济，那月宫的嫦娥也可以凑合凑合，她虽然是蟾蜍变的，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百花：“……”这么说，我还是很不错的？
　　
　　嫦娥：“………………”你不得好死……
　　
　　黑袍觉得自己有点忍不下去了：“你……我去接杨戬。”
　　
　　囧二道：“我不是在了么？我告诉你，嫦娥她其实挺好的，虽然是只蛤蟆，但平时也不怎么变回去，不会突然吓你一跳。而且她心灵手巧，很会做糕点，保准你一年到头每天都能吃到月饼。而且她长相勉勉强强还能看，连猪八戒都喜欢她。但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她是个寡妇，心理有点扭曲，常常会溜出来勾引别的男人，你得把她看好了，否则她可是会给你戴很多绿帽子的……噢，灭神阵结完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打不打了？”那口气居然十分不耐烦，仿佛黑袍误了他的事一样。
　　
　　众：“……………………=　=＋”是谁说不要急慢慢来的啊？！
　　
　　黑袍早就耐不住了，冲上来便打。然而两人实力差距实在悬殊，很快黑袍便败下阵来，刀刃就停留在他胸前。囧二提枪的手不知为何居然有些不稳，这个人毕竟也还是黑袍，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下不去手：“你想不想活？”
　　
　　黑袍蓦然仰天大笑，伸手握住刀刃往自己胸口狠狠一划，鲜血顿时飞溅出来。可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始终是微笑的：“我不想活，我早就不想活了。大哥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了破阵关键的两个字：息、焱。
　　
　　“息、焱？这是……”杨莲等人百思不得其解，见囧二在黑袍尸身前站了一阵，便挥袖将他埋了，随后对那两个字根本不假思索，便伸手召来宝莲灯，又催动法力抟起一抔土来。接着，囧二又拿出了那枚金锁，封印一部分法力到其中去，将它与那堆土一同推送至灭神阵中，随后便在刘府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把玩着碧澄澄的宝莲灯，竟然颇有些束手不管的意思。然而灭神阵中的考验何其严酷，囧二又封了一部分神识在其中，金锁被推进阵中的瞬间开始，杨莲、小玉与沉香便同时眼前一黑，只觉浑身有如火炙刀割，气血逆流，每一寸皮肤都经受着千根针刺万把刀刮一般痛不堪言，一时间三人纷纷摔倒在地，皆是冷汗涔涔，全身痉挛，痛得仿佛即将窒息一般。
　　
　　“……他到底想干什么？”嫦娥颤声道，“都这样了，难道，难道他真的不打算救我们？！”
　　
　　杨莲忍痛道：“不，兴许他也在想到底什么是‘息’、‘焱’……我们也快想想，这……这就是破阵的关键所在……方才他往阵中丢了一堆土，这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这样，”沉香大睁着眼，眼里布满血丝，极力维持着清醒的神智，身体疼痛得好像为钢锯不断锯刮一般不得缓解，断续说道，“灭神大阵属水，焱者火也，水火可互克……欲藉宝莲灯破阵，必然要先克制水势。息，土可息水，克水者土……只有引地气入阵中，才能令宝莲灯有隙破阵！所以他往土中封印了部分法力，同时应该也往里面倾注了部分神识，这……这便是想要将这些土用作克水的临时法器，可用以聚集地气，好让……让宝莲灯寻找时机破阵。”
　　
　　“他既知道破阵之法，现在却又根本连看都不往这里看一眼！”龙八大急，“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不但你们撑不住，他也就变成白费精力了！”
　　
　　话音刚落，小玉与杨莲便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众人同时向那一堆土看去，只见怨灵结成赤丝，正一丝丝渗入土里去。泥土不能感知疼痛，可是杨莲等三人却是活物，顿时血脉翻腾五脏倒置，剧烈的痛楚简直像要把他们整个身体扯成两半一样，永无止息。龙四眼看三人在水镜中痛得满地翻滚，忍不住看向囧二，呼道：“你快救救他们，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三圣母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真君他——”
　　
　　沉香几乎是哭号道：“四……四公主！金锁中封锁的……是他自己的神识！他……他恐怕……不比我们好受……！”
　　
　　一语惊醒梦中人，百花等人一齐将视线投向囧二，却见他还是满脸平静，眼底一点波澜未起，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唯有微微发白的脸色能让人看出几丝忍痛的痕迹。再看镜中三人，杨莲与小玉已经痛昏过去，沉香虽然还勉强维持着意识，却也已经伏在地上动弹不了了。嫦娥顿时虚脱一般坐倒在地，喃喃道：“他，他想杀了我们……”
　　
　　正是此时，囧二想着他们应该都看得差不多了，便终于起身，将宝莲灯抛至阵顶，宝莲灯猛然间一明一暗，囧二已然旋身入内，霎时间宝莲灯光芒大盛，与灭神阵呈对立之势。与此同时，水镜也起了变化，一半是无数人事纷乱起伏，另一半却黑云翻滚，如怨如怒，仿佛就要破镜而出一般。沉香勉力睁眼看去，只见得阵顶碧色沉沉，与黑气激烈对抗，发出阵阵惊雷般爆裂的响声；无数火球掉落身侧，顷刻间尽数熄灭，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深坑，冒着黑黢黢的烟，杀气腾腾的。心中激切尚未平复一星半点，宝莲灯便忽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碎裂声，沉香暗叫不好，迎面便袭来一股大力，愣是将他从水镜中打了出去！
　　
　　沉香只觉脑袋一阵昏沉，清醒时，四周已是风平浪静。杨莲等人也都和他一样刚刚清醒过来，一个个茫然地打量着周围，似是被方才那一击给打糊涂了。
　　
　　“啊……是宝莲灯！”小玉从身侧房屋的废墟之中拾起宝莲灯来，可它却已经灵光尽失，变得如同一个普通的玉器一样了，“想是方才他破阵时……宝莲灯坏了，那他人呢？！”
　　
　　杨莲大惊失色，道：“莫非……快，快找找！他要是……一定也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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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回家！”囧二风尘仆仆回到家中，闯进人二房里喝了杯茶，便拿出水镜来，“都解决了，你妹妹外甥一根头发都没掉。我们走吧。”便念动咒语。哪知这镜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死了一样躺在桌上，黯淡无光。人二拿起水镜，翻到背面在光下看了一眼，忽地叹了口气，道：“云中子倒是贴心，居然把使用方法都写在上面了。只是写得实在太不好辨认，我们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什么？！”囧二一把将镜子夺过来，上面果然写着几行小字。简单地说，就是说这面镜子功能很强大，但是有个限制，那就是只能两个月用一次，不管用来干什么。也就是说，如果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