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朱门风流-第1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一句话:“元节,回来就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在顾氏耳中,却是另有一番意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张越,她便发话道:“如今北京四处都在大兴土木,天气又热,瞧你这身上又是土又是汗的。给你半个时辰回房去梳洗换衣裳,午饭到后头园子里用。”
见张越笑着答应一声就往外走,那帘子刚刚落下,顾氏忽地想起一件事,忙冲着白芳吩咐说:“去装一捧盒的点心让越哥儿带回去,他这一早上来回奔波,只怕那顿早饭早就不顶用了。
再去看看厨下新做了什么点心,送几样到正房来,也让我和杜家太太先垫垫饥。其他的送去大太太和二太太那儿,再看看绾姑娘让超哥媳妇和怡丫头带去了哪,也给她们送一些过去,别让人家笑话张家居然饿着了客人!”
满屋子的丫头顿时全都笑了起来,就连裘氏也笑说道:“老太太做事情就是滴水不漏,一个个都考虑得周详,难怪这家里头上下肃然。”
“肃然是说不上,人家回来之后和我提过杜府的景象,那才叫治家有方上下肃然。”顾氏转头看着裘氏,笑了笑又叹道,“咱们家上下人口多,主人下人一大群,难免有周全不到的地方。当面说好听的,背后说我这个老婆子偏心的也有的是。”
张越前脚回到西院,甚至来不及和迎上来的琥珀秋痕说上几句话,后脚白芳就追了上来。眼见她递过一个六瓣莲花雕漆捧盒,他微微一愣就明白了祖母的体贴,旋即那肚子更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他也懒得理会旁边偷笑的秋痕,当下就揭起盖子取了两块瓜仁饼填肚子,然后就将捧盒搁在了炕桌上,吩咐琥珀和秋痕自己取用。得知灵犀已经在东边耳房中备好了热水洗浴,他连忙打起帘子出门去了东耳房。
自打得到张越回来的消息,灵犀就已经吩咐人准备热水,这会儿将最后一整个铜壶的热水都倒在了木桶中,又伸手试了试温度,将一袋子香兰洒了进去,一转头见张越进门便方才起了身子,笑说道:“眼下这水温正好,奴婢去预备衣裳。”
张越点了点头,等灵犀挑帘出去,他就三下五除二宽衣解带进了浴桶。虽说到了宣武驿之后也曾经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但哪里经得住今天东奔西跑,又是凉殿之前跪候面圣,又被皇帝差遣跑了一趟内阁送文书,还得面对无数善意或恶意的目光,这一身臭汗就甭提了。等到洗完之后擦干身子,又由琥珀秋痕换上了整套干净衣裳,他总算觉得神清气爽。看看时辰不早,他连忙带着三个大丫头出了门。
张府之前乃是靖安侯王忠旧居。王忠永乐七年跟随淇国公丘福北征战死。因无子。又是败军之将。朱棣虽不曾夺王忠爵位。却也不许旁系子弟入嗣袭爵。于是南京城地侯爵府另赐他人。这座宅子却是张辅用低价买下地。此宅在王忠封靖安侯之后很是大修了一番。张家搬来之后又大兴土木。如今自然是庭院深深尽显豪宅气象。
北京毕竟不比南京在江南水乡。虽说也有什刹海积水潭。但大多数地方却只有浅水洼子。权贵家中只能自己挖荷塘。或是煞费苦心引活水。张家后园地通碧池便是昔日请能工巧匠设计。四季都能流动。因此虽只是死水。却恰合了流水不腐四个字。今日地宴席摆在毗邻通碧池地一个亭子中。一色都是雕漆高几红木椅子。酒菜也已经上齐了。
张越赶到地时候。见其他人都已经入席。他忙告罪一声方才坐了下来。随眼一瞟。他就看到上头两张椅子上坐着顾氏和裘氏。东边是冯氏和东方氏。西边第一坐着杜
头则是空着一个大约是留给自己地位子。其次才是张T7。身为长媳地李芸这会儿带着几个大丫头站在旁边。不时为顾氏和裘氏安箸布菜。
虽说平日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地习惯。但今日既是把宴席摆到了园子里。众人自然不会闷葫芦一般地扫兴。少不得凑趣地在旁边奉承说笑。因裘氏绘声绘色地提起江南水乡小镇地风光习俗。听得大家聚精会神。轮到东方氏地时候。她有意讨好。就笑道:“我这辈子就在开封北京两个地方转过。也没看过什么外边地风光。就说一个财主斗富地笑话吧。”
“话说有一个商人一个地主。商人家财万贯日进斗金。地主良田万顷奴仆无数。平日里谁也不服气谁。这一天相约斗富。请来一位穷秀才将他们地财产地产都一一清算了。到头来竟是不相上下。便约定记下今日地数目。等一年之后看谁地家财多。第二年这个时候再次相会地时候。那商人先是哭丧了脸。说是今年做生意倒霉连连赔本。这万贯家财败了七八成;那地主也是垂头丧气没精神。说是今年黄河大水把田地都给淹了。如今颗粒无收。两人就在那儿等那个做证人地秀才。谁知道等来等去不见人影。到最后上门去找人地时候。却看见那秀才地破屋子变成了三进大宅院。一打听才知道。这秀才如今已经成了举人老爷。”
见周遭众人都忍俊不禁,她又笑说道:“那商人和地主一见这情形,全都呆了,恰巧那昔日穷秀才今日举人老爷出门,见两人那沮丧模样,就说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不论是家财万贯还是良田万顷,全都比不上一个书字。”
顾氏昔日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听东方氏拐弯抹角用笑话说了一通读书人的好处,不禁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张越,见他仿佛有些不以为然,她不禁侧头看了看裘氏,果然发现对方微微蹙了蹙眉。情知东方氏没读过多少书,恐怕也就记得书中自有黄金屋那么三句,她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当即只不咸不淡地应了东方氏两句。
一顿饭吃完,顾氏立刻打发走了冯氏和东方氏两个媳妇,又连孙女张怡一并遣走,只叫了张越和张赳上前来左右相扶,又邀裘氏和杜绾逛园子。虽说时辰已经不早,但人家主人开了口,裘氏也不好拒绝,遂笑着答应了。
穿过一处桂花林的时候,顾氏却忽然转头看着裘氏说:“杜家太太,越哥儿得天之幸,遇上了杜大人这样的名师教导,这才能有如今的成就。如今他年纪也不小了,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已经定下了婚事,他也该到了成家的时候。我瞧着姑娘性子模样都好,和他也般配,所以想厚颜向你说这门亲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无论是孟家还是杜家,当日这谈婚论嫁都只是让人上门试探口风,不曾真正把话说透,只大伙儿彼此心照不宣而已。如今顾氏忽然把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给捅破了,不但裘氏愣住了,就连张越也愣住了。倒是扶着祖母左手的张赳好奇地瞥了瞥一边的杜绾,见她面上布满了红霞,不禁多瞅了两眼。
这就是未来的三嫂么?
裘氏自打知道杜收了一个学生,就向鸣镝和墨玉打听过张越的品行,之后见过几回后立刻动了婚事的念头,如今顾氏这么一提,她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沉思片刻,她就直截了当地说:“老太太所提也正是我想提的,只不过,如今老爷正在狱中,若是此时定亲,我只怕耽误了元节的前程。”
“不是这话。”顾氏侧头瞧了瞧张越,见他面色变幻不定,仿佛不单单是欢喜,心中少不得有些嗟叹。停下步子正对裘氏,她就认认真真地说,“杜家乃是书香门第,杜大人人品高洁学问高深,若真的算起来,倒是咱们家高攀不上。如今我只问杜家太太你是否有意,若是有咱们就先合一合庚帖,改日让越哥儿设法向皇上求一求。他乃是杜大人的学生,若真能因此事打动皇上开释了杜大人,那岂不是双喜临门?”
裘氏没想到张家这位老太太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愣住了。怔了良久,她方才点点头说:“既如此说,那就依着老太太的意思。”
听到顾氏裘氏言语间就定下了这一切,杜绾不由得看向了张越。
恰见他面露决然望了过来,四目对视之间,她顿时感到心乱如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中午晚一点更新,抱歉……
,因为有些事情,中午晚些更新……(未完待续,如)F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取舍得失
管早料到裘氏必然不会拒绝,但得到了这样一个答复T|放下了一桩心事。张超张起定下的都是功臣世家千金,其一是因为两人都是武职,其二则是因为张攸前程正好,这自然是门当户对。然而,在杜孟两家之中选择了杜家,她却完全不是看中杜家有什么背景家世,而是因为杜是张越的恩师,而且那位恩师的人品学问乃是一等一的。
见裘氏将目光投了过来,杜绾亦是瞧着自己,张越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早就知道家里在安排他的婚事,非孟即杜。和杜桃花林初见,孟家诗会上再见,再之后就是下山东一路同行和青州那段难忘的经历。她冰雪聪明,骨子里却透出一股让人感佩的刚强不折,相处那么久,她帮了他无数大忙,从来没有二话,从来就不曾犹疑。
他对她确实颇有好感,正是因为如此,他当初才会送了泥金扇,前一次回京苦求祖母,亦是说婚事仍在孟杜两家之中取舍。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以祖母的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在孟家和杜家之间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现如今,孟贤已经出了大牢,他的恩师杜却仍在锦衣卫诏狱之中吉凶未卜,他不想眼睁睁看着恩师像杨那样,虽性命无忧却被关上十几年。朱先前说过让他不要管杜的事,但当此这谈婚论嫁之时,若是能求见皇帝,兴许能让对方记起杜的诸般好处。
可是,他决定接受,杜绾愿意么?她对他有意么?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顾氏就轻轻挣脱了他和张赳,旋即开口向杜说道:“绾姑娘,如今天色还早,你可愿意陪着我走几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杜绾本就心乱如麻,此时顾氏开口邀约,她连忙答应了,又上前去搀扶着顾氏的胳膊。这时候,顾氏又转过头来吩咐说:“赳哥儿下午还要读书,先回去好好预备着。越哥儿陪着你师母说话,只可惜如今还不到桂花开的时候,否则这满园桂花飘香却也惬意。”
见杜绾扶着顾氏往前行去,张越实在不知道老祖母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心中着实不安。待回过神的时候,张赳已经走得没了影子,只剩下裘氏满面慈和地瞧着自己。
想到昔日第一次见到这位师母时,对方亦是亲切和蔼丝毫没有芥蒂,之后待他仿佛子侄一般,他连忙走上前去,满面愧疚地说:“师母,当初从山东回京的时候,我没能和绾妹一同去济南府……”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记着。”裘氏笑着打断了张越的话,随即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往另一个方向慢行,口中又说道,“绾儿把那些事情都和我说了,孟家太太那时候重病,你们两家是亲戚,你总不能撇下她只顾着我,老爷若是在也会赞同你的做法。绾儿少时经历了那些事,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性子稍嫌刚强了些,但关键时刻却是好倚靠。”
说到这儿,裘氏顿了一顿,忽然又摇了摇头:“都是我当初纵容太过,她在女红厨艺上头没用什么心思,嫁人之前少不得要好好弥补弥补。只不过,我知道你应该不至于计较这些才对。”
张越被裘氏一番话说得颇有些狼狈。旋即咬咬牙问道:“师母。绾妹确实是难得地好女子。我也一向敬爱她地刚强不折。只是今天祖母忽然提亲……她是否真地愿意?”
“你怎会担心这个?”
此时一阵风恰好吹来。裘氏戴着银丝髻。只有额发被吹乱了些许。她哑然失笑地将几缕乱发拨开。这才语重心长地说:“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为人父母。谁不想为子女寻到最好地人家?况且绾儿和你相处地时间也不少。彼此知根知底。你大约不知道。你会试殿试地文章。还有你刊印地那篇小集子。她都通读过。她对你自然是留心地。只女儿家面皮薄。怎会轻易表露出来?”
七月地桂花树葱翠碧绿。只是尚未到桂花盛开地季节。枝头上很难覓见馨黄色地星星点点。裘氏随手将一根稍长地树枝拨开。一回头看见张越满脸惊讶。她又笑道:“元节。我和你先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想要托付一个稳妥人。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你地人品学问我都信得过。就算你先生知道了。也必定赞同这桩婚事。”
若是孟贤当初还在任地时候。这丧妻算得上头等丧事。必然会有无数同僚好友前来吊。然而。他如今自己也是刚刚脱了之灾。昔日同僚大多都是打发家中人送十两银子算数。嘴脸更差地则是索性装作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保定侯孟瑛闻听弟媳过世。虽说为之掬了一把同情之泪。但他自从入夏以后就身子不好休养在家。这丧仪之事就吩咐吕夫人和媳妇张晴出面。自己并没有前去帮忙。袭爵地功臣大多恼了孟贤此次做事过分。虽不曾少了~|了。两边张府合在一块。由张超和张赳一同登门送了百两~和孟贤没有交情。自然更不会来。只有杜绾带着两个家人上门吊。送了二十两~_曾经颇为看重孟贤地赵王朱高燧。因担心触怒朱。也不过是打发王府总管送来了二百两银子。
于是,孟家诺大的宅子虽说有保定侯府派人帮忙维持,但却赫然是门前冷落车马稀,那两只惨白的灯笼挂在门楼上,恰是凄凄惨惨戚戚,流露出无限悲凉来。
因如今吴夫人尚未下葬,孟家儿女自然每日去灵堂哭灵。乍然遭逢如此巨变,别说下人们凄惶不安,就是他们也大多六神无主,孟韬孟繁这两个往日好说笑玩乐的也都变得沉默寡言。即便平日不懂事,如今瞧着母亲的丧事办得冷冷清清,纵使是傻子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至于几个年纪还小的儿女如今也老老实实,老幺孟柏曾经因为守灵太苦向孟贤撒了一次娇,换来的却是一个大巴掌,于是其他人都是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任何怠慢。
跪在最底下的梁姨娘随众哭了无数次,眼下早就没了眼泪,不过是干嚎两声,心里头都各自打着小算盘。孟家也算得上是大族,这偏妾扶正自然是绝没有指望,孟贤如今不过四十出头,少不得要续弦,到时候若是娶进一个厉害的继室来,只怕她这个只生养了一个女儿的妾日子更不好过!想到这里,她那哭声中不禁带了几分真正的悲戚,却是在哭自个儿。
这一日乃是三七,哭灵之后却有客人来吊祭。吊祭之后,孟贤在孟府花厅内见了这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上下端详了一番之后,他的口气顿时变得异常讥诮:“二弟既然有事情要吩咐,怎么就不肯移尊到这儿来说?莫非是认为我如今就是蛇蝎猛兽,一旦沾了边就有碍他这个保定侯的前程?如今已经
伯母的三七了,张家倒还派了张超张起过来吊,俊)T是头一回来。啧啧,人说远亲不如近邻,我看这近亲也不过如此!”
“我之前受都督府差遣往宣府去了一趟,如今刚刚回来就赶来了,大伯父若是责备我不知理,我也无话可说。”二十出头的孟俊在都督府历练了将近两年,如今已经颇有些沉稳相,随即又说道,“父亲并没有什么吩咐让我转达,他只是说,先头孟家虽说已经分家,但南京那儿还有几处地产不曾处置,如今大伯母新丧需要用钱,所以他让我送田契来。”
孟贤嗤笑一声,冷冷反讽道:“我如今丢官去职,你爹却忽然这么好心,大约是想划清界限以免日后被我连累吧?很好,田契你留下,这原本就是我该得的。”
今天登门之前,孟俊就已经有了看冷脸的心理准备,此时闻听此语也不奇怪。
正当他想要告辞离去的时候,却听到花厅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老爷,张家三少爷登门吊了。”
一听到这话,花厅中的孟贤愣了一愣,随即淡淡地笑了笑,语带双关地说:“张越倒是有心,还知道来见夫人最后一面,不像别人那样避而不登门,做事情总算是有始有终。”他顿了一顿,旋即沉声吩咐道,“告诉三少爷五少爷,让他们好生接待,我哀毁过甚,就不去见他了。”
打发走了外头的小厮,他便离座而起,在书房中来来回回踱了几步,扭头看见孟俊脸上变幻不定,他遂背手走上前去:“俊哥儿还不回去?”
这就是分明下逐客令了,孟俊原就打算走,此时也不再多留,遂起身长揖告辞。出了花厅从甬道到灵堂,他特意叫来一个小厮,得知张越正在吊,便有意等了片刻。不多时,他就看到张越出了灵堂,连忙快步走了上去。
“三弟!”
“大姐夫?”
张越今日来事先禀告过祖母顾氏,因之前张超张赳已经送过~他也就只是上了一炷清香聊表心意,结果发现孟韬孟繁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但他没想到的是,今日乃是吴夫人三七之日,原本也该是大七吊祭的时节,但他刚刚抵达孟府门外时却几乎没看到人,灵堂中也只有孟家子女,这丧事可谓是办得冷冷清清。此时看到孟俊,他方才想到这次还多亏了保定侯府派了众多帮手来,否则孟家上下更是难以支撑。
孟俊和张越闲聊了两句,随即便和他并肩往外走,边走边叹气:“大伯父虽说放了出来,但先头有旨意说谪充宣府为办事官,只如今他要为大伯母服丧一年,大约暂时不会上任。看到如今这情形,我这心里还真是不好受。对了,我娘和你大姐念叨过你几回了,索性到保定侯府去坐坐?我正好有事和你说。”
张越略一思忖,随即打发跟自己出来的连生回家里报信,出了孟府便和孟俊一同上马往保定侯府驰去。想到刚刚在孟家几个熟识下人口中听到的那些话,看到那冷冷清清的模样,他不禁生出了世态炎凉的感觉。
赫赫功臣之家,一旦开罪了人到头来也不过如此光景。
按照礼制,保定侯一家应为吴夫人服小功五月,然而,这毕竟不同于丁忧之制,因此保定侯府也不曾闭门谢客,门前的廊坊胡同车水马龙颇为热闹,东西角门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张越和孟俊在东角门一下马,立刻就有门房迎上来,刚刚进门的两人亦是回过身,认出是孟俊便出门见礼言笑盈盈,觑着张越身份,又问了好些话。
因有一个张越在,孟俊着实没功夫和父亲招揽的这几个文人磨嘴皮子,敷衍了几句便拽着张越进门。直到过了垂花门,他这才放慢了脚步,又解释道:“也不知道是谁撺掇的,竟是让爹养了这么几个人,又不会打仗又不懂军务,成天围着拍马屁而已,瞧着就心烦!”
说到这儿,他忽然词锋一转道:“之前我听你大姐说,老太太曾经命人将御赐的蜜桃送了一篓给杜家,之后两家也常常往来,可是老太太属意了杜家小姐?你既然回来了,这婚事可是定了?”
“确实如此。”张越听到孟俊询问,就索性直截了当地说,“祖母昨日已经向师母正式提过了,这两日大约两家就会交换庚帖。只不过,婚事定下之前,我还想设法面见皇上一次。杜先生教导我这么多年,如今虽说性命无忧,但锦衣卫诏狱终究不是好地方。倘若皇上能够体恤杜先生当日之举乃是一片公心,那就是最好了。”
“你居然要为了此事求恳皇上?你还想借此从锦衣卫诏狱捞出你那位老师?”
孟俊顿时吓了一跳,盯着张越看了许久,他不禁苦笑道:“皇上平日雄武峻烈不芶言笑,奏对稍有失误就是呵斥,纵使是文武高官也往往不敢轻易面圣,你居然敢为了杜大人去求恳……话说你真以为皇上是那么好见的?除非大朝,否则五品以下官几乎是终年不得天颜,就是五品以上官,除了六部尚书和内阁那几位学士之外,也几乎都只有等召见的份。”
张越一摊手老老实实地道:“这锦衣卫侦伺百官,为了婚事我家和杜家这些天频频往来,就是英国公府也惊动了,皇上自然会知道。求见不得便等召见,只希望皇上能给我这个机会。”
“你还真是算得深远!”
即使是孟俊,这下子仍是给气乐了——竟然把侦缉百官的锦衣卫都算计上了,他这个小舅子怎么如此胆大?想到孟贤之前那种含含糊糊的态度,尽管他知道此时不该说,仍是不免问了一句:“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自己呢?说一句不敢让你大姐听到的话,当初我和她初次相见,我是真的一见钟情,还患得患失了一阵子。否则我就算按照父母之命娶了她,少不得也要三妻四妾……你和杜小姐曾经相处过好一阵子,可是真的喜欢她?”
“大姐夫既然都说自己当年是患得患失,我如今还不是一样?”
PS:改了四遍,写了超过八个小时,不管大家满不满意,反正我自己看着通过了。书评区掐得厉害,有些很有道理,有些纯属个人偏见。关于张晴帮忙看人的事,可以参考一零五章最后一句,她并没有只挑孟家的人。关于张越的心意,参考前头“说祖母”那一章,参考小张当初对大哥张超说的那些话。尤其是那什么烂橙之类的说法,太过分了……可以这么说,杜孟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