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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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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忖便突然使出了往日拿贼的本事。随即竟是抽出裤腰带来把人利索地捆将了起来,随即方才在裤腰上打了个结。
        “你这是干什么!”
        “妇道人家你少管!要是不想抄家灭族,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
        撂下这话,易正匆匆到里屋又找了根腰带系上,出来之后又抓起进屋时刚才脱下的大棉袄穿上,这才拎上人往外走。这下子,刚刚懵了的罗二终于回过神来,立时哀求不断。等到了院子里被冷风一吹,他一下子住了嘴,恶狠狠地嚎叫了一声。
        “姐夫,你别那么绝情,要是我有事,你和姐姐就好得了吗”。        “小兔崽子,威胁到我头上来了!这不是害你是救你,你要是就这么躲了跑了,到时候事情更说不清!”拎着罗二的易正冷笑了一声,听小舅子没声音了,他又添了一句。“这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否则哪这么便宜!我上次见过兵部张大人一回。这次试着去求求那位,否则要落在别人手里头,你还不是生不如死?”
        说话间,郎舅俩已经是到了最外头的院门。一手挟持着罗二的易正才网打开门,就看到一骑人飞驰而来,恰恰停在了门前头。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右手往腰中一摸,见佩刀还在,这才有了些底气。眼见那人下了马就往自己面前走来,他更是一颗心提了上来。
        此时的雪已经稍微小了些,但这条胡同住的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因此门前自是无人挂灯笼,但因为下雪天雪地反射的光芒,他勉强还能看出来的是一条彪形大汉。待人再近前些,他凹曰甩姗旬书晒齐伞
        “可是易正总旗?”
        “是我”易正答了两个字,旋即一下子想起在哪儿见过对方,顿时又惊又喜。“尊驾可是跟兵部张侍郎的?我上回巡夜时见过你,,你忘了,你还给我看过张大人的银章!”
        张布只是循着地方找来,看着虽只是单身一个,外头却已经预备好了十几个家丁,此时听见易正这么说,他少不愕又打量了易正两眼,却已经是没什么大印象,但之前那天夜里抓“贼”的情形他却还记得,于是便笑了笑:“易总旗到是好记性。那么黑的天瞧过一眼,居然还能记的我。”
        他原想进去说话,但瞅了一眼易正手里提的人,倒改变了主意:
        “你这提着的人是谁?”
        易正一认出张布心里就直犯嘀咕,须知人家是兵部侍郎家的家人,在外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上这儿寻自己做什么?然而,看了看手中的小舅子,他还是把那些话都搁在肚子里,把人往地上一扔就上前深深打了个躬。
        “张大哥,不管您是为什么事来的,都先请听我说一句。我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原是在兵部武选司当差的,因为昨日的事受了惊吓,不合逃到了我这儿。我正准备绑了人向张侍郎请罪。看在咱们有缘一面的份上,您能不能替我引见引见张侍郎”        张布一时半会吃不准对方是否已经知道了什么,但这原本就并不重要。因此,他只是犹豫片刻便点点头说:“我家后院有家人说夜半起夜时瞧见有黑影,所以我家大人是差我来问问西城最近可有什么贼盗出没。因你们兵马司说这都是你的首尾,我这才过来一趟。你既说你舅子是兵部当差的,我到是可以明日去通报大人一声。不过”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有了这么一句话,易正长舒一口气,慌忙连连点头。可一听到那最后两个字,他登时心中一凛:“张大哥难道是还有为难之处?”
        “我今天去兵部衙门时听人说。大人得知武选司的皂隶三个全都告了假,大为震怒,因为生怕其中有情弊,所以已经知会了锦衣卫和东厂
        锦衣卫!东厂!
        易正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从里往外透寒气,本能地瞧了一眼手中的小舅子。他原以为不过是收受贿赔传递消息,再怎么都是上官顶着,若是想想办法,顶多也就是杖刑流放,可要惊动锦衣卫东厂,那得是多大的罪名?要不是知道张布是从西城兵马司过来的,而且事情也已经遮不住,刚刚那一瞬间,他连杀人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要不这样,张大哥请厮关门,随手提了舅子急匆匆进了正屋。见婆娘满脸诧异,他少不得板着脸斥她不得多言,把手里人丢下了之后就迎上前去打帘子,满脸堆笑地把张布让进了屋子。等到人坐下,寒暄几句,他也不探问事情缘由,直截了当地站起身来:“张大哥,我这内弟虽然不成器,但也做不出怎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您既然来了,要问什么话您自便,我和婆娘先到外头避一避。等问完了该送哪送哪,我绝不含糊!”
        撂下这话,易正便二话不说拖上了婆娘出了屋子。见得这一幕,张布不禁定了定神,见地上那罗二已经是骇得上下牙齿直打架,他不禁头痛了起来。他这读书识字都是在张家里头学的,武艺他有自信,可做事却是离机敏练达还有点距离,更何况让他问话?于是,左思右想,他就索性沉下脸。
        “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你就明天上锦衣卫去说好了!”
        事到如今,罗二已经是魂不附体。哪里敢隐瞒,一五一十,就连周平安尚雍的一些阴私事都没有漏过。张布也顾不得这些,认认真真全都记在了心里,等回味一遍之后。他突然又问道:“我再问你,你当初在左军都督府中,得罪了谁,这才被赶了出来?”
        小的得罪了,得罪的是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就是武定侯。”
        张布对于武官的熟悉远过于文官,但武定侯这三个字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常见,所以歪着头琢磨了一会,这才依稀想起仿佛是郭珐。该问的都问完了,他就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罗二就出了门去。见易正正紧裹着棉袍撑着伞在雪地里等着。他就走了上前。
        “你内弟虽说没犯大事,终究是牵连上了。这事情是锦衣卫和东厂管,我家大人也不好胡乱插手。不过,我用我家大人的名义去锦衣卫那儿打个招呼,总能让他少吃点苦头。若真是只有他说的那些,而且凭着这个又能拿到其他人,那他戴罪立功,到头来兴许能逃过。”
        易正本能地看了一眼西厢房。依稀能看到婆娘在棉帘子后头躲着,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然而,这已经是人家能给的最大保证,他也只能僵硬着脑袋点了点头,却是讷讷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你随我一块走一趟。也免得有什么挂心。”
        有这么一句话,易正自是大喜,慌忙连声谢过,等回了屋里对婆娘吩咐了一声,他就立刻跟着张布出了门。一路出了胡同,他就只见风雪地里陆陆续续有人迎了出来,顿时觉得喉咙口发干,这才庆幸先前没有一时糊涂做傻事。等到进了锦衣卫衙门,他就更是一个字都不会说了。一应画押等等都是人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最后退出来的时候方才一个激灵惊醒。
        “张大哥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你那内弟先前没说假话,他就能戴罪立。”
        话虽这么说,张布心里却惦记着另外一件要紧事。因此,别了易正。他便拍马往兵部衙门急赶。等站在衙门门外雪地里等的时候,他不禁在心里有些惴惴然。要不是生怕迟了来不及。怎么也得给张越送个讯息,才网却只有先斩后奏了。
        若是恩主怪罪下来,那又如何是好?
第八百三十五章雪中送炭
        从傍晚开始,天卜就下起了并不是入冬以来的匆丛糊与,但不过是一个时辰,原本星星点点的雪珠子就变成了一片片厚厚的鹅毛雪,地上很快就铺上了厚厚一层。张越一出屋子方才发现屋顶地面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被火盆暖热的身子被这冷风一吹。自是极其不舒服。拢了拢身上的虎皮面子姑绒里子大氅。他连忙又戴上风帽,这才下了台阶往外走。
        衙门重地,纵使是堂官的随从,按制也只能在衙门外头等候,不得随意进入。昨天张布等人能进头进院子,也是因为事出非常以防宫中召见。此时此刻,他却是等在兵部衙门的门外。尽管刚刚下马之后已经拍了油毡斗篷上的雪,但不过须臾功夫,头上的等笠身上的斗蓬又结上了白白的一层,而铺天盖地的雪花更是让人的视线只达数步之外。好在沿胡同这一排衙门全都挂上了一溜的青色气死风灯,朦朦胧胧还能照着一些。
        等了好一阵子,他才看到里头有两人出来,前头的那人打着灯笼,后头一人带着风帽穿着大氅,看不清头脸,但瞧着身材应是张越,因而他连忙迎了上去。见外头风大,他顿时暗悔没套上骡车过来,少说也有个说话的地方。
        “大人。”
        张越摆摆发刘寻回去,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又回转身看了看兵部衙门,便打消了寻个地方说话的主意,于是把身上的大氅更拢紧了些:“就在这说话吧,如今多事,衙门里头缺不得人,我离不开。”
        “是。”张越既如此说,张布拍打了两下身上的雪花,也就没再管那么多,“今日各处的奏报刚刚汇总上来。大约是从前定的规矩,多数都是在主动追查昨天的事情。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一处送来的消息称,兵部衙门有一个皂隶是西城兵马司一个总旗的小舅子“…据说此人昨天告假走了,但今天有人看见他进了那位总旗的家里。我亲自带着几个人去了一趟,正好那个总旗大约察觉了什么,绑上了人打算求见大人,我问了几句之后,把人送锦衣卫去了。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赶来报一声。还有另一条消息说,宫中月前进了一批宦官。”
        仅仅是两条看着不起眼的线索,张越顿时眉头大皱。袁方起自微末,诸般消息也是来自微末,眼线之中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无所不包,所有消息都是送到各种不同的地方。随即经由奇奇怪怪的渠道汇总到大德绸缎庄,所以张布只要在那里坐镇便好。此刻琢磨着这两条消息,他就发话道:“兵部武选司的三个皂隶昨日正好告假归,我觉着不对劲,正好知会了锦衣卫东厂,想不到你警醒。这事情办得好。”
        “大人不怪罪便好。”张布遂把罗二那时候的陈词一一复述了一遍,末了再说,“我那会儿一时起意问了他一句,他从前在左军都督府时,伺候的是武定侯。”
        张越心头一动,遂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绸缎庄那儿还是你继续坐镇,至于宦官的事,你注意有什么消息就行,其余的就不用管了”
        张越话还没说完,就只听东长安街上那边有人一溜小跑地拐了过来。大约是由于从宫里出来这一路太远,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远远看去和雪地竟是一般颜色。瞧见那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到衙门口站定之后。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张越顿时多看了两眼。
        “快,快去通传,咱家是母礼监的,要见你们张大人!”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张越便轻声吩咐张布先去办事,随即就走上前去:“你倒是来得正巧。”
        听见这话,曹吉祥竟是愣了一愣才别过了脑袋,认出是张越,他顿时使劲跺了两下脚,这才走了过来。“这大冷天的,张大人怎的在外头?”
        “瞧你,连舌头都已经转不过来了,还说这大冷天的。”张越见曹吉祥嘴唇都发乌了,不禁心中生奇,“若是从司礼监过来,出北安门骑马,也不至于如此吧?”
        曹吉祥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却仍是勉强笑道:“小的是什么牌名上的人。不过是跑腿挣命罢了。是范公公差人来问,兵部有没有奏报没来得及送通政司的,就直接让小的带去左顺门。
        克其是北疆军情等等,更是一刻都不能耽搁。”
        这大冷天靠两条腿从司礼监跑到东厂值事司,又从东厂值事司去了一趟内阁,再接着则是从内阁出来由午门出了东长安门直到兵部衙门,这绝对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跑腿。因此,这会儿曹吉祥浑身上下都是僵的,喉咙口一阵阵刺痛。奈何他在司礼监全无根基,王谨又不在京城,上头那些大佬不理会,但下头人却是有意和他作对,乐得将他差遣得团团转。
        见曹吉祥脸色不好,说话也断断续续。张越略一沉吟,便对他点了点头:“也罢,晚间散衙之后确实还有几份急递送进来。还未来得及上奏。外头冷,你进来吧,到前厅说话。”
        这是曹吉祥一整天跑腿办事下来最贴心的一句话了。他今天跑了那么多地方,不是被丢在没有炭火的屋子里干等,就是被人撂在院子外的风地里,竟是连茶水都没能喝上一口。一时间,他只觉心中百感交集,等到张越打发走了张布,他就跟在其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衙门。到了前厅,在那暖烘烘的地方一坐,他被那热气一激,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张越穿得厚实,身体底子也还好,在外头站了这么一会,只觉得额头有些凉,但见曹吉祥这般光景。他就算不担心这家伙回去得躺上两天,也担心这家伙带着东西回去会在半路上经受不住,遂唤了一个皂隶进来吩咐道:“告诉伙房,送两碗红糖姜汤过来。”
        曹吉祥正慌忙拿手绢掩住鼻子。一听这话顿时吃惊,好容易止住了这阿嘻阿嚏不断的劲头,他连忙站起身道:“多谢张大人了,实在是小的这身体不争气。”
        “这是晚上,又下了雪。你这衣裳都浸湿了大半,不料理一下。回去之后兴许就得躺上两天,到时候还误了事。就是我也一样。如今正是缺不得人的时候,一点疏忽不得。”
        “是是,大人身体金贵。如今这兵部确实缺不得您。”冉听此言,卓吉“生和了两却知道。兵部人员捉棋见肘。张越要是钵“点汁么事,哪怕不为了圣眷其他,也得为了有人好办事,兴许就连张太后都得差人送医送药来。至于他”司礼监的奉御长随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他这等人要是病了,那就兴许会被打发到北安门那边的廊下家去,三五天之后兴许就是破苇席一卷的死人了。
        张越见曹吉祥除了感激涕零之外还有几分怨恨,知道今天这大冷天别人差遣他出来恐怕也是打压居多,但他在宫里已经人脉宽广,待人宽和不要紧,多管闲事就没必要了。于是,等到姜汤送来。他自己先喝了一碗,随即就站起身说进去准备题奏,让曹吉祥在这儿等候。他正起身要走,曹吉祥却突然赶了两步上来。
        “大人。小的今天偶尔听范公公和金公公说起,太后召了他们过去,责他们荒疏,说以后让他们每日一个去内阁一个去六部,不要耽误了政事。范公公还对金公公抱怨了一句,说是兵部出了这么大事还井井有条,偏吏部每日的题奏都交得最晚,文渊阁当值的那几个小辈都抱怨了。范公公还说怪不得杨阁老不赞成让郭堪接任吏部尚书,这资历够了人望才具不够,一样压不了场,他要当这个吏部尚书,吏部的选官权就得让出来,”
        已经走到门边的张越停了一停,随即转身说道:“我知道了。郭大人有郭大人的难处。”
        见张越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打起帘子出去,曹吉样也不觉得有什么被怠慢的地方。坐下身来搓了两下手心,看了看那碗空空的姜汤碗,他这才感觉到肚子空空如也。从广州出发的时候。张谦就提醒过他两句,说是在宫里要出头,一个是机缘。一个便是熬字,例如跑腿,哪怕是腿断了也不能耽误事情,所以他午饭不过是囫囵吃了一个油饼,也不敢喝水,就怕遇上三急。这会儿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之前被压下去的饥饿疲劳就一块上来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随即抱着手迷迷糊糊打起了盹,没睡多久就被人推醒了。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本能地问道:“可是东西好了?”!
        “还没呢,大人说让公公再等一小会。”皂隶刘寻笑吟吟地答了一句,随即把一碗面搁在旁边的小几上,又送了一个模样朴素的手炉。“公公身上衣裳湿了,不妨用这个取取暖,再吃碗面填填肚子。一会儿好了。我再把东西送出来。”
        知道这些衙门的皂隶最会看眼色,若不是张越关照了那一碗姜汤,他们也不会锦上添花送来这些,因此曹吉祥接过东西谢了一声,心里谢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等刘寻出去,他就立刻抄起筷子吃面条一
        由于是饥渴极了。他挑光了面条,连带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末了才把碗搁在一边。抱着手炉舒舒服服往后一靠,睡意已经是全无。
        三门内的西厢房中,张越整理好了一应题奏,也琢磨起了张太后的那番话。如今的朝会越来越变得形式化。甚至有鸿驴寺官奏称,为了让朝会时间能够一致,日后每次朝会奏事只准十件,其余细务具折送通政司。而永乐朝的便殿召见群臣议事,阁臣送奏疏于乾清宫的规矩也几乎废了。朱瞻基还算是愿意见大臣的,但阁臣随侍乾清宫随时备咨议却少了,见部堂阁臣的次数大概和见他的次数相等,政令上通下达就不得不靠太监。
        张太后是生怕内外沟通不畅。所以让司礼监的那两个大佬要勤于到部阁走动,毕竟她是女流之辈。但若要不让太监势力太过庞大,那就只有让皇帝养成多见外臣的习惯。
        心里想着这些,他又拿过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在兵部题奏之外加了个夹片。不外乎是略提了提宫中新进宦官的事。等到整理完东西放进木匣中锁好。他这才唤了刘寻进来,让他把木匣送出去。做完这些。他到外间一瞧,发现铜壶滴漏的时辰已经是标记在了玄初二刻。
        虽说是留守,但到了亥初也就可以歇了,除非是紧急公务需要起来办理。因此,张越让人打来热水泡了泡脚,随即就到了内间的炕上。这年头各衙门的开支缩减,兵部的伙房只能够热饭热菜,而日用柴炭灯烛等等也都是有定例的。所以,屋子里那一丁点灯光绝不适合看书等等。他也不想这一世还混个近视眼,于是这会儿只躺在那儿想事。
        尽管脑袋里事情太多,但昨日晚间睡得太少,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他很快就沉沉入睡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方才感到有人在耳畔轻轻叫唤。起初也没留意,直到后来有人轻轻推搡了几下,他这才睁开了眼睛。
        “夫人,北边军情急报。信差坐吊篮上了城头,一个连夜进宫了,一个在前头院子等。”
        此时此刻,张越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连忙抓着一件衣裳坐了起来,这才问道:“可问过,是从行在来的?”
        “是从行在来的。”
        有了这话,张越再不迟疑,吩咐人出去把人领进来,他就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套上鞋袜便往外屋里走。外边的火盆早就熄灭了。比烧着火炕的里间冷了不少,但他还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自觉有精神了,这才在桌案后头坐定。须臾,刘寻就引着送信的信使进来了。
        算算时间,张越知道这边京城的变故行在应
        阿鲁台率军与脱欢大战大败,牛马人口损失惨重。兀良哈三部闻大明天子至会州,遣使来迎,乞代大明征讨阿鲁台。
        兀良哈三卫不过是墙头草,但瓦刺脱欢仍然是不可避免地崛起了。要遏制一代枭雄的步伐,看来只靠拖后腿是不行的。只无论是瓦刺还是教靶,都如同养不熟的狼崽子,扶持了这个,这个强大了便会咬你一口,扶持了那个。那个也是一样。相形之下。怪不得明廷之后几乎一直扶持兀良哈人。
        当然,最要紧的是,北巡的朱瞻基那边至少还是一切太平!
第八百三十六章 婚事
        英国公张辅随同皇帝巡边,主夫人膝下虽有儿女,但年锄门懵免寂寞,孙氏就时常把杜绾和张青带过去相陪,再加上李芸郑芳菲等几个小一辈的侄儿媳妇,成国公夫人沐氏和几个相熟的公侯伯夫人也常常登门,因此偌大的英国公园倒是热闹的时候居多。
        这天,由于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公公河间王张玉的祭典,因此,尽管前两天才网出过事情,王夫人仍是把孙氏和杜绾都请了过来,张普如今已经不再天天上学,但记挂着天赐和张恬张悦,也涎着脸一块来  只在屋子里坐坐就跑去找弟妹玩闹去了。孙氏和杜绾才坐了片刻,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外头就有人报说,成国公夫人沐氏、武安侯夫人和武定侯夫人都来了。
        “今天我又没下帖子,怎么来得这么齐全?”王夫人诧异得很,随即又看着孙氏和杜绾笑道,“说不定是因为你们来了,她们听到风声这才齐齐登门。”
        “嫂嫂偏取笑我们!”孙氏如今在王夫人面前也不似从前最初那样拘束,脸上一直挂着高兴的笑容,此时就开口说道,“三位夫人既然都来了,不如让绾儿去迎一迎?”
        “也是,我下头没有儿媳妇,便只能偏劳越哥媳妇了,横竖我看你也和看自己的媳妇差不多。”王夫人微微一笑,就冲杜绾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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